# TSF研究社

## 第六卷·第一章：回归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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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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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透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线。

我睁开眼睛。

天花板。

熟悉的天花板。

看了一个月的天花板。

但今天——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身体……好像轻了一些？

不对。

是重了。

准确地说，是胸口轻了，但整体重了。

我缓缓抬起手，放在胸口。

平坦。

没有那两团碍事的东西。

我的手继续往下摸。

腹部，平坦。

再往下——

有了。

那个该有的东西。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

躺在床上，我花了整整三分钟确认自己的身体。

肩膀宽了。

手掌大了。

喉结回来了。

声音——

"测试。"

低沉。

是男人的声音。

太好了。

这一个月来，我每天早上醒来都要做同样的确认动作。

然后每次都是失望。

胸部还在。

那个东西还没回来。

但今天不一样了。

我终于——

变回来了。

"恭喜主人。"

一个面无表情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我转过头。

悠川夜站在那里，白色长发几乎拖到地上，淡金色的眼眸毫无波澜地看着我。

"谢谢。"

"主人摸自己身体的时候表情很猥琐。"

"……"

"我录下来了。"

"删掉。"

"不要。"

"夜。"

"这是我这一个月来收集的素材之一。"她说，声音依然平淡，"包括主人第一次穿胸罩手忙脚乱的样子、主人被遥按在地上强行穿丝袜的样子、主人第一次来月经——"

"停。"

"——不知道怎么用卫生巾的样子。"

"我说停！"

"主人当时的表情非常精彩。"悠川夜的嘴角微微上扬——如果那能叫做上扬的话，"作为陪伴主人七十年的剑灵，我有责任记录主人的成长。"

"这叫成长？"

"这叫黑历史。"

"……"

我沉默了。

这把剑——

真的是我七十年前从废墟里捡出来的那把吗？

当年那个冷淡疏离、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剑灵去哪了？

"主人在想我当年是不是更可爱吧。"

"没有。"

"主人撒谎。"

"我没有撒谎。"

"主人的眼神出卖了主人。"

我放弃了和她斗嘴，从床上坐起来。

动作比前几天流畅多了。

这一个月，我一直在用女性的身体。

骨架更小，重心更低，连走路的方式都不一样。

现在突然变回男性，反而有点不适应。

就像穿了一个月的小鞋，突然换回合脚的那双。

解放的感觉。

我站起身，走向衣柜。

拉开柜门——

一排整齐的男装。

衬衫、T恤、裤子、外套。

都回来了。

那天天道碎片扩散的时候，我的男装全部变成了女装。

等事件解决后，因为那只猫对我好感度高，碎片能量在我身上残留，导致我的变化延迟了整整一个月。

而当我终于变回男性的时候——

衣柜里的女装也全部变回了男装。

于是我尴尬地发现自己没有女装可穿。

那几天都是社员们帮我救急的。

我的目光落在衣柜角落。

那里挂着几件格格不入的衣服。

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遥送的，说"社长穿这个一定很可爱"。

一件白色衬衫配灰色百褶裙——香织送的，她说"这是人类女高中生的标准着装，我研究过了"。

一件粉色的萝莉塔——彩音送的，据说是她自己穿不下的旧衣服，但看起来明显是新买的。

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爱丽丝送的，开叉开到大腿根部，我甚至不敢想象穿上是什么效果。

还有一个小袋子。

里面装着……

内衣。

黑泽老师帮我买的。

三套。

都是比较朴素的款式。

那天她坚持自己付钱，说"当做是老师给学生的礼物"。

我当时拒绝不掉，只好收下了。

现在问题来了——

这些女装。

怎么处理？

扔掉？

不行，都是她们花钱买的。

留着？

我又不可能再穿——

"主人可能还会变成女性哦。"

悠川夜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

"……什么意思？"

"收集天道法则碎片的过程中，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她说，"万一哪天主人又变成女性了呢？到时候没有女装穿，会很麻烦的。"

"……"

她说得有道理。

虽然我不想承认。

"算了，先收着吧。"

我把那几件女装推到衣柜最深处，然后拿出一套干净的男装。

换衣服的过程无比顺畅。

不用穿胸罩。

不用担心裙子走光。

不用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穿上衬衫，扣好扣子。

穿上裤子，系好皮带。

简单。

干脆。

这才是正常的生活啊。

"主人换衣服的时候笑了。"

悠川夜在一旁评论。

"我没有笑。"

"嘴角上扬了0.3厘米。"

"你测量过？"

"我目测的。"

"那怎么可能精确到0.3厘米？"

"因为我看主人看了七十年。"

"……"

我决定不再理她。

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

镜子里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男生。

相貌平平，不起眼。

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知道，这一个月发生了太多事。

泡温泉被揩油。

被强行穿丝袜。

给那个纯情宅男提供膝枕。

还有和爱丽丝一起逛街买衣服被同学看到——

等等。

那件事——

后续怎么样了？

我想起那天的场景。

爱丽丝——那个在桐山身体里的腹黑小恶魔——带我去买女装。

帅气的男生带着可爱的女生逛街。

被好几个同学看到。

然后爱丽丝那家伙还故意说些暧昧的话，什么"我们的关系很复杂"、"我对她的身体非常了解"之类的。

现在我变回男生了。

那些同学会怎么理解那一幕？

"主人在担心那个传言吧。"

悠川夜又开口了。

"什么传言？"

"主人的'妹妹'和神崎学长交往的传言。"

"……妹妹？"

我僵住了。

"什么妹妹？我没有妹妹。"

"主人当然没有。"悠川夜说，"但是其他人不这么认为。"

"等等，你说清楚。"

"天道法则碎片的认知修正。"她解释道，"主人变成女性的那一个月，普通人的认知被修改为'悠川真一直是女性'。现在碎片能量消散，主人变回男性，认知修正也跟着变化——"

"变化成什么？"

"'悠川真有一个长得和他很像的妹妹'。"

"……"

我的大脑宕机了。

"也就是说——"

"是的。"悠川夜点点头，"在普通人的认知里，这一个月来出现的那个女生，是主人的妹妹。"

"包括和爱丽丝一起逛街的事？"

"是的。"

"包括被她带着买内衣的事？"

"是的。"

"包括那些暧昧的对话？"

"全部都是。"

"……"

也就是说。

在全校同学的认知里。

我有一个妹妹。

那个妹妹和神崎学长——也就是现在在桐山身体里的爱丽丝——在交往。

而且关系"很复杂"。

还有人知道"神崎学长对她的身体非常了解"。

这——

这是什么修罗场设定？

"主人的表情很精彩。"

悠川夜说。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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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久违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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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家门。

阳光明媚，微风轻拂。

我走在上学的路上，感受着久违的男性身体。

步幅变大了。

不用再担心裙子。

不用再穿那些奇怪的鞋子——虽然我大部分时间穿的是平底鞋，但爱丽丝那家伙总想让我试高跟鞋。

书包挂在肩上，分量刚刚好。

女生身体的时候，同样的书包感觉重了不少。

现在终于正常了。

"早上好~"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

遥穿着校服，笑嘻嘻地跑过来。

阳光下，她的马尾轻轻晃动，浑身散发着青春活力。

完全看不出里面是50岁大叔。

"早。"

"社长变回男生了诶~"她上下打量我，"感觉怎么样~"

"很好。"

"有没有怀念女生的身体~"

"没有。"

"真的~一点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

"那社长为什么眼神躲闪~"

"我没有躲闪。"

"有~"

我无视她，加快脚步。

遥跟上来。

"话说回来~"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社长知道现在学校里的传言吗~"

"知道了。夜告诉我了。"

"哦~那个'妹妹'的事~"

"嗯。"

"社长看起来不太高兴诶~"

"能高兴吗？"

我叹了口气。

"现在全校都以为我有个妹妹，而且那个妹妹和神崎学长在交往。还有人在传她'被包养'之类的。"

"啊~那些只是一小部分人的脑补啦~"遥笑着说，"大部分人还是相信正常版本的~"

"正常版本是什么？"

"'悠川真的妹妹和神崎学长在认真交往，两人感情很好'~"

"……这算正常？"

"相比'兄妹俩一起伺候学长'那个版本，已经很正常了~"

"什么？！"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遥笑着拍拍我的肩膀，"放轻松啦~反正那个'妹妹'已经不在学校了，传言很快就会消散的~"

"……希望如此。"

我深吸一口气。

算了。

反正认知修正会让一切合理化。

过段时间，大家可能就会自动脑补成"妹妹转学了"或者"异地恋分手了"之类的。

不需要我操心。

"对了~"遥突然说，"社长那件连衣裙穿过吗~就是我送的那件~"

"没有。"

"诶~为什么~"

"因为我变回男生了。"

"变回男生之前呢~"

"那时候也没穿。"

"为什么~那件裙子我挑了很久诶~浅蓝色，很衬社长的肤色~"

"……我没什么机会穿裙子。"

"社长不喜欢裙子吗~"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那社长喜欢什么~"

"……我喜欢裤子。"

"哦~"

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社长喜欢裤子是因为不习惯裙子呢~还是因为穿裤子方便呢~还是因为——"

"遥。"

"嗯~"

"你今天话很多。"

"因为社长变回男生了嘛~"她笑嘻嘻地说，"女生版社长总是一副戒备的样子，男生版社长感觉更好欺负~"

"……我戒备是因为你们总是趁机乱摸。"

"我有吗~"

"温泉那次。"

"那是帮社长洗背~"

"我晕倒之后呢？"

"那是……检查社长有没有受伤~"

"检查就检查，手为什么在腰上停了那么久？"

"……"

遥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被发现了~"

"当然被发现了。我只是晕倒又不是昏迷，你们干了什么我都知道。"

"那社长怎么不阻止~"

"我醒过来的时候你们已经摸完了。"

"噗~"

遥忍不住笑出声。

"社长其实很享受吧~被美少女们温柔对待~"

"我里面是七十岁老剑修。"

"身体是十七岁男高中生~"

"所以呢？"

"所以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

我沉默了。

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我好像要处于劣势。

"走了，要迟到了。"

我加快脚步，不再理她。

遥笑着跟上来。

"社长走路的样子也变了诶~"

"什么意思？"

"女生的时候走路很小心，现在走得很大步~"

"那是因为现在不用担心走光。"

"社长作为女生的时候担心走光吗~"

"……偶尔。"

"明明穿的是长裙和黑丝~"

"你还好意思说？那些都是你们帮我挑的。"

"我挑的都是很可爱的款式哦~"

"我不需要可爱。"

"但是很适合社长~"

"……"

我决定不再接话。

和这家伙斗嘴，只会越来越落入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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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校门。

周围的目光——

和以前不太一样。

以前——作为女生的时候——是"看，那就是和神崎学长交往的女生"。

现在变成了——

"诶，那是悠川真吧？"

"听说他妹妹和神崎学长在交往。"

"真的假的？他妹妹超漂亮的。"

"而且听说他们的关系很复杂……"

"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啦……"

窃窃私语声四起。

我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走向教室。

"社长好淡定~"遥在旁边小声说。

"习惯了。"

七十年修道，什么风浪没见过？

几句流言蜚语而已。

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是接下来可能会有人来问哦~"

"问什么？"

"问社长妹妹的事~"

"就说她回老家了。"

"那如果问她和神崎学长还在不在交往呢~"

"就说异地恋。"

"如果问能不能帮忙介绍给神崎学长呢~"

"……那就说她很忙没时间。"

"社长准备得很充分诶~"

"夜帮我想的。"

"剑灵大人好厉害~"

走进教室。

坐到座位上。

刚放下书包，前面的同学就转过头来。

"早上好，悠川同学。"

"早。"

"听说你妹妹回老家了？"

来了。

"嗯。"

"真可惜，本来还想认识一下的。"

"她很忙。"

"和神崎学长还在联系吗？"

"不知道。"

"哎，要是能让她帮我传个话就好了……"

"她没时间。"

"这样啊……"

他有些失望地转回头。

我松了口气。

第一关，过了。

"社长应对得很熟练~"遥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旁边，"已经被问过很多次了吗~"

"从校门到教室，你觉得有几次？"

"三次？"

"七次。"

"哇~社长的'妹妹'人气很高诶~"

"……高个屁。都是想利用她接近神崎的人。"

"社长好凶~"

我瞪了她一眼。

遥笑着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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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无聊地过去。

熟悉的教室，熟悉的老师，熟悉的内容。

唯一不同的是——

我终于能以男生的身份坐在这里了。

不用再担心有人偷看裙底。

不用再去女厕所。

不用再应付那些奇怪的目光。

虽然现在换成了另一种奇怪的目光——"那个有漂亮妹妹的男生"。

但比起"和神崎学长交往的女生"，还是好多了。

至少没人会来问我"你穿的内衣是什么牌子"。

"叮——"

午休的铃声响起。

"社长~"遥凑过来，"一起去吃饭~"

"去社团室吃。"

"哦~也对~大家应该都在那边~"

我收拾好东西，和遥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上的视线明显减少了。

果然，作为"妹妹的哥哥"，热度远不如"神崎学长的女朋友"。

这样挺好。

我喜欢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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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研究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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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室在旧校舍的角落。

一个不大的房间，里面塞满了各种资料和设备。

推开门——

"社长~恭喜变回来~"

香织第一个开口，银发红瞳，表情依然是那副学术研究的模样。

"谢谢。"

"变回男性的过程有什么特殊感觉吗？需要我记录一下。"

"……你想记录什么？"

"生理变化的主观体验。作为跨世界研究的参考样本。"

"没什么特别的。睡一觉醒来就变回来了。"

"梦境呢？有没有做什么梦？"

"没有。"

"可惜。"香织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我原本假设天道法则碎片的能量消退会在梦境中有所反映。"

"你可以问夜。她监控我的睡眠状态的。"

"已经问过了。"香织说，"她说你的睡眠很平稳，没有异常波动。"

"那不是挺好的吗？"

"从研究角度来说，有点无聊。"

"……"

我决定不再理她。

环顾社团室。

遥已经坐到沙发上，翘着腿晃来晃去。

桐山——不对，应该说是在桐山身体里的爱丽丝——靠在窗边，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但是——

"彩音呢？"

我问。

"还没来~"遥说，"说是有事耽搁了~"

我皱了皱眉。

那家伙——

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

上周我在走廊遇到她，和她打招呼，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彩音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嗯~我也觉得有点奇怪~"遥收起了玩笑的语气，"问她她也不说~只是笑着说没事~"

"……"

"话说回来，"遥突然转向香织，"香织知道彩音以前是什么样吗？就是……原主。"

"你是指绫川彩音？"

"对对~"

香织想了想，说："我入学的时候，她已经是现在这个性格了。但我调查过她的过去。"

"原主绫川彩音——"香织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学术报告，"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恶役大小姐。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欺压同学、霸凌弱者。曾经有个女生只是不小心弄脏了她的裙子，就被带人堵在厕所里打了一顿。"

"……听起来很过分。"

"还有更过分的。"香织继续说，"她曾经看上某个男生，就设计陷害那个男生的女朋友，让她在全校面前出丑。那个女生后来转学了。"

遥吹了声口哨。

"标准的恶役大小姐剧本啊~"

"不止如此。根据我的调查，原主似乎有某种……施虐倾向。她喜欢看别人痛苦、求饶、崩溃的样子。不是为了什么目的，只是单纯觉得有趣。"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那现在这个彩音——"我开口。

"完全相反。"香织说，"三年前，绫川彩音突然性情大变。从嚣张跋扈变成了畏畏缩缩。从欺负别人变成了向所有人道歉。"

"周围的人怎么看？"

"大部分人觉得她在演戏。有人觉得她在憋什么坏招，有人觉得她在博同情。很少有人相信她是真的变了。"

"三年了还是这样？"

"人的偏见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而且原主造成的伤害是真实的。"

我沉默了。

那家伙一直背负着这种东西——

"来晚了来晚了！"

门突然被推开。

彩音冲了进来，金发双马尾轻轻晃动，精致的脸上挂着笑容。

"不好意思~被老师叫住了~"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沙发前坐下，从包里掏出一盒精致的点心。

"今天买了新口味的马卡龙哦~大家要尝尝吗~"

我看着她。

笑容灿烂。

语气轻快。

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是——

"彩音。"我开口。

"嗯？怎么了社长~"

"你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彩音的笑容僵了一瞬。

"诶？有、有吗？可能是昨晚熬夜看动画了吧~最近有部新番超好看的——"

"你上周就说过这个借口了。"遥插嘴。

"那、那是因为真的很好看嘛~一口气看了好几集——"

"彩音。"香织的声音响起，"你的指甲。"

彩音下意识把手缩到背后。

"指、指甲怎么了？"

"咬过的痕迹。"香织说，"而且不止一根。你平时很注重保养，不会让指甲变成那样。"

"这是……那个……不小心弄断了所以修了一下——"

"还有你走路的方式。"我继续说。

"走路？"

"刚才进门的时候，你下意识看了三次手机。"

"那是在看时间——"

"看时间不需要把手机翻过来确认有没有未接来电。"

彩音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社、社长观察得也太仔细了吧……"她干笑着，"没什么事啦，真的~我只是最近有点小烦恼而已~"

"什么烦恼？"

"就是……那个……"

"彩音~"遥凑过来，"你知道吗，你越是说没事，我们就越担心~"

"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们的眼睛？"

彩音的视线一直在飘忽。

被遥这么一说，她更加慌乱了。

"我、我有在看啊——"

"彩音。"

我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们是社员。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

"……"

"不管是什么事。"

彩音沉默了。

她低着头，双手揪着裙摆。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啦。"

她的声音变小了。

"我自己能处理的。"

"什么事？"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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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第二章：假男友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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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情报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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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社团室。

"那么，开始作战会议~"

遥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教鞭。

她敲了敲白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首先，让我们整理一下目前的情报~"

她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目标：阻止政治联姻**

**手段：假男友**

**假男友人选：社长**

"等等。"我举手，"能不能换个人选？"

"不能~"

"为什么？"

"因为社团里只有社长是正常的男高中生啊~"

"桐山呢？"

"桐山里面是爱丽丝~让她去演彩音的男朋友？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

她说得有道理。

桐山——或者说爱丽丝——虽然现在是帅气男生的外表，但内在是腹黑小恶魔。

让那家伙去演彩音的男朋友，估计会把场面搞得一团糟。

"那香织呢？她可以变装——"

"社长~"香织开口，"我是女性身体。就算变装，也无法完美模拟男性的举止。而且对方是财阀家族，调查能力很强。一旦露馅，后果更严重。"

"……"

好吧。

看来我是躲不掉了。

"那么~"遥继续说，"接下来分析一下我们的对手~"

她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笔画。

是一个……

"这是什么？"

"美月~"

"……你画的这是章鱼吧。"

"是优雅的贵妇人~"

"哪里优雅了？触手都画出来了。"

"那是她的控制欲~伸向四面八方~"

"……"

我决定不再吐槽她的画功。

"总之~"遥清了清嗓子，"绫川美月，45岁，绫川财阀欧洲业务负责人。控制欲极强，对女儿的一切都要掌控。"

"已知信息还有？"香织补充道，"她常年在欧洲，但对日本这边的情况非常了解。说明她有自己的情报网。"

"还有~"遥说，"这次她带了一个未婚夫过来，说明她已经做好了联姻的准备。不是试探，是通知。"

"对方是什么人？"我问。

"阿尔贝托·冯·施泰因~"遥念出这个名字，"24岁，意大利裔建筑设计师，施泰因家族的继承人~"

"施泰因家族？"

"欧洲的老牌贵族~虽然现在没落了，但还有一些人脉和资产~"

"和绫川财阀联姻的话……"

"算是门当户对吧~"遥耸耸肩，"虽然施泰因家族比不上绫川，但在欧洲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我看向彩音。

"你见过这个人吗？"

"没有……"彩音摇摇头，"只听母亲提过几次。说是很优秀的年轻人……"

"优秀在哪里？"

"不知道……母亲没说……"

"那就是没有具体优点~"遥说，"如果真的很优秀，肯定会具体夸的~"

"也许是家世优秀吧……"彩音小声说。

"家世优秀不代表人优秀~"遥摇摇头，"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应付他~"

她转向我。

"社长~你的任务是扮演彩音的男朋友~"

"知道了。"

"在对方面前表现得很亲密~"

"……尽量。"

"必要的时候可以牵手、拥抱、甚至——"

"够了。"

"诶~人家还没说完呢~"

"不需要说完。我知道该怎么做。"

"真的吗~社长有谈过恋爱吗~"

"……"

我沉默了。

七十年修道。

哪有时间谈恋爱？

"看来没有~"遥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那社长知道怎么表现得像男朋友吗~"

"不就是……"

我想了想。

"……牵手？"

"然后呢~"

"……说一些好听的话？"

"比如~"

"比如……"

我绞尽脑汁。

"……你今天很好看？"

"太敷衍了~"

"……你的眼睛像星星？"

"太油腻了~"

"……我会保护你？"

"太老套了~"

"那你说应该怎么说？"

"这个嘛~"

遥托着下巴，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

"要不要我来教社长~"

"不用。"

"诶~明明很需要的样子~"

"我不需要50岁大叔教我怎么谈恋爱。"

"呜~社长好过分~人家可是有丰富人生经验的~"

"离异失业的人生经验？"

"……"

遥僵住了。

"社长你这句话太伤人了……"

"抱歉。"

"虽然是事实但还是很伤人……"

"……我道歉了。"

遥假装擦了擦眼角——虽然根本没有眼泪——然后继续说道：

"总之~恋爱方面的事情可以慢慢学~但还有一个更紧急的问题~"

"什么问题？"

"彩音的父亲。"

香织开口了。

她推了推眼镜——虽然她不戴眼镜——说道：

"绫川宗一郎。50岁出头。绫川财阀的当主。"

"我知道他是当主。"

"问题是——他是一个商业狂人。"

香织的表情很严肃。

"根据我的调查，绫川宗一郎对商业有近乎偏执的热爱。他评判一个人的标准，几乎完全基于商业能力。"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社长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个对商业一窍不通的普通高中生，他可能根本不会把社长当回事。"

"……"

我沉默了。

"更糟糕的是——"香织继续说，"他可能会质疑彩音的眼光。'我女儿怎么会选这种人'——这种想法会让事情更复杂。"

"所以我需要……"

"恶补商业知识。"香织说，"至少要能应付基本的对话。"

我看向彩音。

"你能教我吗？"

"呃……"彩音有些犹豫，"我可以教一些基础的……但是父亲的水平很高……我不确定临时抱佛脚有没有用……"

"有总比没有好~"遥说，"况且社长的学习能力应该很强吧~毕竟是修了七十年道的人~"

"……那是修道，和商业是两回事。"

"都是学习嘛~原理相通的~"

"完全不一样。"

我叹了口气。

"修道讲究悟性和机缘。商业讲究的是什么？"

"利润~"

"……好吧，确实是这样。"

"那社长有悟性吗~"

"有。"

"有机缘吗~"

"……有过。"

"那就没问题了~商业其实也讲究悟性和机缘的~"

"你在胡说。"

"没有~很多成功的商人都说自己靠的是直觉和运气~"

"那是他们谦虚。"

"社长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商业真的靠直觉和运气，财阀家族早就破产了。"

"……"

遥被说服了。

"好吧~那社长就努力学习吧~"

"我会的。"

我转向彩音。

"开始吧。"

"诶？现在？"

"当然现在。明天就要见面了。"

"可、可是我还没准备教材——"

"不需要教材。直接讲。"

"那……从哪里开始……"

彩音有些慌乱。

我看着她。

这个金发双马尾的萝莉少女，穿着精致的洋装，配着白色丝袜，怎么看都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但她里面是30岁的肥宅。

而且是开过公司、有商业才能的肥宅。

"从基础开始。"我说，"假设我完全不懂商业。"

"社长完全不懂吗……"

"完全不懂。"

"那……"

彩音深吸一口气。

然后——

她的眼神变了。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突然多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锐利。

自信。

像是换了一个人。

"好。"她说，"那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什么是商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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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商业基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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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的本质是什么？"

彩音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遥刚才用的教鞭。

她的语气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个容易害羞暴走的萝莉大小姐，而是一个……

"……老师？"

遥小声嘀咕。

"安静。"彩音说，"上课不许说话。"

"是~"

我看着彩音。

这种反差——

有点意思。

"商业的本质是什么？"彩音重复问题，"社长，回答。"

"呃……"

我想了想。

"赚钱？"

"错。"

"……交易？"

"接近了，但不准确。"

"那是什么？"

"价值交换。"

彩音在白板上写下这四个字。

"商业的本质是价值交换。一方提供商品或服务，另一方支付对价。双方都认为自己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这就是商业。"

"这和交易有什么区别？"

"交易是行为，价值交换是本质。"彩音说，"理解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很多人以为商业就是'我卖你买'，但实际上——"

她顿了顿。

"好的商业，是让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对。"

"那不是至少有一方被骗了吗？"

"不是。"彩音摇摇头，"这恰恰是商业的精妙之处。"

她举了个例子。

"比如一瓶水。成本1元，卖5元。看起来卖家赚了4元，买家亏了4元，对吧？"

"对。"

"但如果买家在沙漠里快渴死了呢？"

"……"

"那瓶水对他来说，价值可能是100元、1000元、甚至无价。他花5元买到，觉得自己赚大了。"

"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这是供需关系。"彩音说，"商业不讲道德，只讲价值。当然，法律和社会规范会约束一些极端情况——但本质上，只要双方自愿交易，就是合法的商业行为。"

我皱起眉。

这种思维方式——

"社长在想这种思维方式很冷血对吧~"遥在旁边插嘴。

"……有一点。"

"这就是商人的思维~"遥说，"和社长的剑修思维完全不同~"

"剑修思维？"

"遇到问题一剑砍了~简单直接~"

"……"

她说得没错。

七十年修道，我确实习惯了简单直接的处理方式。

敌人？砍了。

障碍？砍了。

问题？想办法砍了。

但商业——

"商业不能用剑解决。"彩音说，"因为你砍掉的可能是你的合作伙伴、客户、或者未来的资源。"

"如果是敌人呢？"

"商业没有绝对的敌人。"彩音说，"今天的敌人可能是明天的盟友。今天的盟友可能是明天的敌人。一切都是可以谈判的。"

"什么都可以谈？"

"什么都可以谈。"

"那如果对方不想谈呢？"

"那就创造让对方想谈的条件。"

"怎么创造？"

"让对方意识到——和你谈比不谈更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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