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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狮蝎篇 2,第1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1-14 12:48 5hhhhh 6340 ℃

考核结束后的日子,如同一根被骤然放松的弓弦,反而让狮蝎感到一种无所适从的虚浮感。紧张密集的训练日程突然停止,明确的指令和考核压力暂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悬浮的、等待的状态。她像一件刚刚通过质检、被贴上合格标签的武器,暂时收纳入库,等待着被取出使用的时刻。然而,这个“仓库”,本身就是一座庞大而复杂的迷宫。

就在她开始感到有些茫然,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时,一道简洁的命令通过她的个人终端传达下来,来自博士的直属指令频道:“干员狮蝎,即日起一周内,无固定外勤任务。日常要求:于本舰各开放区域内进行常规活动,可称之为‘散步’。目的:进一步熟悉罗德岛内部环境与运作流程。附加要求:活动中,尝试稳定维持低强度‘存在感稀薄’状态,在不影响必要人际接触及设施正常运作的前提下,观察环境,同时练习对该源石技艺的持续性与精细控制。每日活动范围与时长自行安排,无需详细汇报,终端定位记录即可。”

这道命令让狮蝎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没有战斗,没有服务,没有学习,只是……,“散步”和练习控制。像是一种休息,又像是一种更隐蔽的观察与适应。她品咂着指令的措辞,“熟悉环境”、“练习控制”,这很合理,符合罗德岛一贯的效率至上原则。但“散步”这个词,又透着一丝与这座钢铁要塞格格不入的、近乎闲适的意味。她不知道这是否是博士的某种考验,还是真的只是让她在正式任务前,有一个缓冲和深入融入的时间。

无论如何,命令就是命令。狮蝎收拾起复杂的心绪,换上便于活动的便服,将那张五星身份卡贴身放好,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宿舍。

最初的“散步”是带着明确警惕和疏离感的。她像一抹真正的幽灵,或者说,努力将自己变成一抹幽灵。源石技艺如同第二层皮肤般被她小心地维持着,强度控制在恰好让迎面走来的普通干员不会第一时间聚焦于她,视线容易滑开,对话时也容易忽略她的存在,除非她主动发出明显信号。这种状态比她之前被动散发时要消耗更多心神,需要持续的专注和微调,但反过来,也让她对自身技艺的“开关”和“流量”有了更切实的体悟。她穿梭在C区生活层的走廊、公共休息室、小型图书馆和内部商店,默默观察着干员们的日常互动,听着他们谈论任务、训练、食堂新菜式,或者抱怨某个部门的繁琐流程。这里的生活,看起来与任何一座大型机构的员工社区并无二致,如果忽略那些偶尔掠过的、关于“特殊排班”或“客户反馈”的低声交谈。

几天后,她的活动范围逐渐扩大。她小心翼翼地探索着生产区块外围的物流通道,看着自动运输车和身穿工装的男性雇员忙碌地装卸货物;她远远眺望过农场区块那如同绿色灯塔般的垂直栽培塔,嗅到风中传来的、混合泥土与植物的清新气息;她甚至冒险靠近过教育区块的边缘,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授课声和训练器械的声响,这让她回想起不久前的自己,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医疗区块的入口她没敢太靠近,那里总是人流密集,气氛也更严肃。

在“散步”中,狮蝎开始注意到一些之前无暇他顾,或者说是以“完成任务”的心态匆匆掠过时未曾留意的细节。罗德岛这座庞然大物在高效运转的同时,也难免存在一些微小琐碎的“不谐之处”。或许是某个转角堆放了等待清运的废弃包装箱,挡住了部分通道;或许是公共休息室的沙发靠垫歪斜凌乱,无人整理;或许是训练场器械区散落着几片使用过的擦拭巾;或许是某条较少人经过的通道照明闪烁不定;又或许是图书室的书架上,几本书籍被匆忙的借阅者塞错了位置,显得格格不入。

起初,她只是默默地看着,如同一个真正的旁观者。帮助他人、整理环境——这并不在她作为“刺客”或“受训干员”的认知范畴内,甚至与她刻意维持的低存在感状态相悖。主动去做这些,意味着要打破那层保护性的“忽略”屏障,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接触。而接触,尤其是与陌生干员的接触,依旧让她感到紧张和羞怯。那场考核留下的心理阴影尚未完全散去,她下意识地抗拒着将自己暴露在他人目光之下,哪怕只是善意的目光。

然而,看着那些微小的混乱,她心中某处被尘封的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那或许是在沙漠聚落中,虽然生活艰苦,但族人之间总会互相照应、整理共享空间的模糊记忆残片;又或许仅仅是某种潜藏的、对“秩序”与“整洁”的本能偏好。更重要的是,在罗德岛这个冰冷而强大的体系中,她感到自己渺小、被动,命运不由己控。而这些微不足道的“帮忙”,似乎是少数她可以主动去做、并且能立刻看到积极改变的事情。这能给她带来一种微弱的、对自身处境的掌控感和……价值感?哪怕这种价值感与她被培训的“战斗价值”或“服务价值”相比,微不足道。

犹豫再三,一种混合着羞怯、善意和某种隐秘自我证明的冲动,促使她开始行动。但她依然不想直接与人打交道。于是,她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当她确认周围无人注意(或者利用源石技艺确保自己不被注意)时,她会迅速而利落地行动起来——将挡路的箱子推到墙边码放整齐,将散落的擦拭巾捡起丢入最近的垃圾桶,将歪斜的靠垫拍打整理归位,甚至尝试踮起脚,去调整那闪烁的灯管接口(有时能暂时弄好,有时则无能为力)。做完这些,她会从随身的便条本上撕下一小张纸(这是她之前在内部商店顺手买的),用简洁的字迹写上一两句话,放在显眼但又不突兀的位置。

比如,在整理好的箱子旁,她会留下:“通道已清,请保持通畅。路过者留。” 在拍打好的沙发旁:“靠垫已整理,愿您休息舒适。无名氏。” 在擦拭巾被清理的器械旁:“请记得将使用后的物品放入指定回收处。谢谢。一位不想留下名字的干员。” 在试图修理过的灯下:“灯管接触不良,已稍作调整,建议报修。不必寻找我。”

她的字迹不算漂亮,但很工整。留言措辞小心翼翼,力求中性、礼貌,不带任何个人色彩,甚至故意营造出一种“只是顺便”、“无需在意”的感觉。做完这一切,她会立刻离开,重新融入那种低存在感的“散步”状态,仿佛从未出现过。心脏会因为紧张而微微加速,但做完后,看着变得整齐些的角落,心中又会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满足的暖意。

起初几天,没有任何回应。那些便签有时会被清洁人员或路过的干员随手收走,有时就那样贴着,直到被风吹落或覆盖上新的通知。狮蝎并不在意,她本就不是为了寻求感谢或认可。这更像是她与这座庞大冰冷的移动城市之间,一种沉默而私密的对话,一种试图在匿名中留下一点善意痕迹的、孩子气般的尝试。

然而,变化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大约在她开始这种“匿名帮助”的一周后,当她再次经过曾经整理过的一个公共休息室角落时,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之前留下的那张写着“靠垫已整理,愿您休息舒适。无名氏。”的便签下方,多了一行不同字迹的回复。那是一行略显娟秀的小字:“谢谢您,无名氏的好心人。坐在这里看书的时光确实更舒适了。祝您今日愉快。——一位喜欢这个角落的干员”

狮蝎愣住了。她站在那里,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指尖轻轻拂过纸上新增的墨迹,仿佛能感受到写下这行字时那份淡淡的、真诚的暖意。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惊讶、羞涩、还有一点点……,开心的情绪,在她心中悄然蔓延开来。就像在无尽的荒漠独行中,突然发现了一处并非海市蜃楼的、小小的、真实的绿洲。

这似乎打开了一个口子。渐渐地,她开始在其他地方也发现了回复。在图书室她整理过的书架旁,有便签写着:“感谢整理!找书方便多了。附:那本《源石技艺导论·进阶篇》确实在第三排右数第七本,您放的位置很对!——图书管理员助理A。” 在一条她清理了少量积水的通道旁(那次她甚至动用了尾巴的钩子将排水口附近的堵塞物勾开),贴着一张新的便条:“排水口通畅了!太好了,不然每次路过都担心滑倒。不知名的朋友,谢谢您!——经常走这条路的医疗部实习生。”

这些回复都不长,有的甚至有些俏皮,但无一例外都透着善意和感谢。狮蝎每次发现,都会驻足良久,反复阅读,然后将那些便签小心地揭下,夹进自己的小本子里。这些轻飘飘的纸片,对她而言,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它们像是一道道微光,穿透了她用源石技艺和内心戒备构筑的“稀薄”外壳,温暖着她那颗依旧充满不安与疏离感的心。她开始觉得,这座钢铁城市里,并非只有冰冷的规则、严苛的训练和隐藏在幕后的交易。这里也生活着许多普通的人,有着平凡的烦恼和简单的善意。而她,似乎以这种奇怪的方式,悄悄地、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与其中的一小部分,产生了某种微弱而美好的连接。这让她对罗德岛的观感,在恐惧与戒备的底色上,悄悄涂抹上了一层极淡的、属于“归属可能”的暖色。

然而,这种隐秘的、自得其乐的平静,在一个看似寻常的下午被打破了。

那天,狮蝎“散步”到了本舰中上层一条连接生活区与部分行政办公区的环形廊桥上。这条廊桥一侧是巨大的观察窗,可以俯瞰下方某个内部中庭花园的景致,另一侧则是光洁的金属墙壁。午后阳光(通过模拟天幕系统调节)透过观察窗洒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温暖的光斑,环境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设备运行声。狮蝎喜欢这里的视野和宁静,常常在此停留片刻,看着下方花园里偶尔走过的干员,或者只是发呆。

她像往常一样,维持着低强度的存在感稀薄状态,背靠着冰凉的金属墙壁,站在一处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目光放空地望着窗外的“景色”。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摆动着,尾尖偶尔划过地面。

就在她心神最为放松的时刻,一阵平稳而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廊桥的一端传来。

狮蝎的身体瞬间僵住。即使不用看,那脚步声的节奏和频率,也已经在这三个月里,以恐惧、敬畏和复杂难言的情绪,深深烙印在她的意识中——是博士。

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条并非主干道的廊桥上?是巧合,还是……?狮蝎的心脏骤然收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几乎是本能地,她不假思索地、近乎透支般地将源石技艺的强度瞬间提升到了她目前能控制的上限。不是主动的“攻击”或“强烈干扰”,而是竭尽全力地将自身所有的“存在信息”——呼吸、心跳、体温、气味、生命场,甚至包括那因为紧张而下意识摆动的蝎尾可能带起的细微气流——都向内收缩、压制、稀释,试图将自己彻底融入身后的墙壁阴影,变成一片真正的、连光线都无法折射的虚空。她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仿佛这样就能从博士的感知中彻底消失。

脚步声不疾不徐,越来越近。狮蝎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冰冷的、带着无形压力的气息在靠近。她的呼吸几乎停滞,全身的肌肉绷紧到发痛,尾巴僵硬地垂落,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她在心中疯狂祈祷,希望博士只是路过,希望自己这极限的隐藏能够生效,希望不要被发现……。

脚步声在她前方不远处,似乎略微停顿了一下。

狮蝎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却并非远去,而是径直朝她所在的角落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最终,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面前。那股冰冷而强大的存在感,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狮蝎死死闭着眼,几乎能感觉到博士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竭力维持的源石技艺屏障,穿透她紧闭的眼睑,直接看到她那惊慌失措、无处遁形的灵魂。

几秒钟死寂般的沉默。

然后,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抬起,毫无阻碍地、精准地……,落在了她的头顶。

不是粗暴的按压,甚至称得上温和,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在抚摸某种受惊小动物般的力道,顺着她深紫色的发丝,缓缓抚过,甚至还轻轻揉了揉她头顶两侧、紧贴着头皮收拢的紫色头翅根部。那触感冰凉,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

狮蝎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终于无法再自欺欺人,颤抖着,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博士就站在她面前,近在咫尺。黑色的面罩依旧遮挡着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因极度惊恐而瞪大的紫色眼眸中,仿佛对她的“隐身”表演视若无睹,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技……,技艺……,失效了?”狮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疑问,带着深深的困惑与挫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全力使用技艺试图隐藏,却被如此轻易、如此彻底地识破。

博士的手依旧停留在她头顶,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在对待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平静无波,却像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析着她的疑惑:

“狮蝎,你的源石技艺,是基于对生物常规感知系统的干扰。视觉、听觉、嗅觉、乃至对生命气息的模糊直觉。它很精妙,对付大多数人,甚至大多数侦查手段,都足够有效。”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捻起她一缕发丝。

“但是,你早就知道,它无法欺骗纯粹的无机物记录——摄像头、录音设备、红外或运动传感器。光波和声波会忠实地记录你的存在,不会因为你的‘意念’而改变轨迹或强度。”

狮蝎茫然地点头,这是她在训练和体检中就已经确认的事实。

“那么,以此类推,”博士继续道,语气循循善诱,更像是在教导,“如果你的技艺并非万能到可以扭曲物理法则,那么,它必然存在其作用的边界和可以被其他方式探测的‘漏洞’。”

他的手指离开了她的头发,转而轻轻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指尖冰凉。

“对我而言,‘看见’或‘感知’世界的方式,并不局限于你试图干扰的那些常规感官。甚至是你自身的精神和情绪波动和我们之间的誓言和联系,都可以成为我定位你的‘锚点’。”

博士收回手,负在身后,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她。“所以,狮蝎,你的源石技艺在我面前,从一开始,就不是用来‘隐藏’的。它更像是一种……,有趣的特性展示。试图用它来躲开我,就像试图用一片树叶遮住太阳——你或许能挡住直射眼睛的光芒,却无法掩盖自身投下的阴影,以及被阳光烘烤的温度。”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狮蝎从极度的紧张和挫败中,清醒过来,继而感到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释然?原来如此。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技巧,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如同透明。他看穿她,并非因为她的技艺有缺陷,而是因为他的“感知”维度,早已超越了常规的范畴。这解释了她第一次刺杀时为何会被瞬间制住,也解释了他为何总能轻易找到“散步”中的她。

恐惧依然存在,但一种奇异的、近乎认命的放松感,却也随之蔓延开来。既然无论如何都无法隐藏,既然在这位宣誓效忠的对象眼中自己无所遁形,那么……,或许也不必再如此费尽心机地紧绷和躲藏了?至少,他此刻没有表现出敌意,甚至刚才的抚摸,虽然带着掌控意味,却也并非惩罚。

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下来,尾巴也不再僵硬地垂着,而是无意识地轻轻卷起。狮蝎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恐惧未退,却多了一丝清晰的、近乎依赖的迷茫。她看着博士那深不可测的面罩,一个潜藏心底许久的问题,在此刻这种复杂的心境下,混合着对“强大保护者”的模糊希冀,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博士……,如果…,…如果‘他们’来找我,想要抹除我……,您……,您会保护我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这不像是一个经过训练的干员该问的问题,更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在向唯一可能提供庇护的强者寻求承诺。

博士似乎对她的问题并不意外。他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故作镇定的外壳,看到她内心深处的忐忑与渴望。然后,他用那平稳无波的语调,给出了一个简短、清晰,却让她瞬间感到脊背掠过一丝寒意的回答:

“会。”

仅仅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然而,博士的话并没有就此结束。他紧接着,用一种仿佛在陈述今晚菜单般的平淡口吻,补充道:

“而且,我不介意把‘他们’留下来,陪伴你。”

“留下来……,陪伴我?”狮蝎下意识地重复,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某种可怕的、血淋淋的联想在她脑海中成形——不是友善的挽留,不是和平的收编,而是更直接、更彻底、更符合这个男人行事风格的……,“处理”方式。那些可能追杀而来的、她曾经的“同伴”或“上级”,会被“留下”,以某种她不愿细想的形式,成为罗德岛的“资产”,或者……,更糟。

一股寒意,混合着对这个承诺本身可靠性的战栗信任,同时涌上心头。她相信博士能做到,他话语中那种绝对的、视人命如草芥般的平静,本身就是最有力的保证。但这保证带来的安全感,却浸染着一层冰冷刺骨的血色。他保护她,或许仅仅因为她现在是“他的”所有物,不容他人染指或破坏。而为了达成保护,他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包括将威胁本身转化为某种扭曲的“陪伴”。

狮蝎的身体再次微微颤抖起来,但这一次,不仅仅是恐惧。还有一种更深层的、对自身处境和未来命运的清晰认知。她置身于一个强大到超越常理、冷酷到不介意使用任何手段的庇护者羽翼之下。安全与危险,保护与掌控,在此刻诡异地融为一体。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我明白了。”

然后,或许是为了回报这份冰冷而绝对的“保护承诺”,也或许是为了进一步寻求那种扭曲的安全感,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个她从未向任何人详细透露过的过去。声音带着回忆的疏离感,以及一丝卸下重负般的疲惫。

“我来自……萨尔贡深处,一个很古老,也很隐蔽的地方。我们不是一个部族,更像是一个……,组织,一个传承了很久的刺客团体。”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组织着那些模糊又清晰的记忆碎片。

“组织有自己的一套……,信仰。我们认为,萨尔贡的沙漠有自己的意志和平衡,过度膨胀的势力、贪婪的掠夺者、尤其是那些带来‘外来的、破坏性秩序’的存在,会扰乱沙漠的安宁,最终导致绿洲枯竭、生灵涂炭。我们的职责,就是清除这些‘失衡点’,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守护’这片土地……,至少,我们是这么被教导的。”

“组织会四处寻找……,像我这样,有特殊源石技艺潜质,或者无家可归的孩子。带回去,训练,成为一部分。我在那里长大,学会初步控制这麻烦的‘隐身’能力,学会如何在沙丘阴影中潜行,如何分辨风向和足迹,如何使用简单的武器,还有……,如何耐心等待,一击必杀。我们接到的任务,目标通常是其他聚落的野心家、贪婪的商队首领,或者……,某些试图将触手伸向沙漠深处的外部势力代表。大多数时候,任务不难。”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看向博士,里面映着复杂的情绪。

“然后……,任务来了。关于您,关于罗德岛。在评估里,您和您的移动城市,代表着一种强大、有序、但完全‘外来’的力量。与王酋的合作,被视作将这种‘外来的秩序’植入沙漠腹地的危险行为。您本人,被视为可能带来‘灾难性失衡’的关键节点。所以……,我被选中,执行清除任务。”

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转瞬即逝,带着自嘲。

“后来的事情……,您都知道了。我失败了,败得……,很彻底。和以前完全不同。在您面前,我学的那些,好像……,都没用了。”

她停顿了很久,似乎在消化这段往事,也似乎在观察博士的反应。博士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表示,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最终,狮蝎再次低下头,声音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我……,我已经宣誓效忠于您和罗德岛。他们……如果知道我还活着,而且背叛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他们有自己的追踪方式,有更老的、更厉害的刺客……,他们会视我为污点,必须清除。”

她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博士的回应,或者说,等待命运的裁决。廊桥上的阳光依旧温暖,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心中那团冰冷的、混合着对过去组织的恐惧和对眼前这位强大庇护者复杂依赖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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