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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之孕救赎之路——真相

小说:繁星之孕 2026-01-14 12:48 5hhhhh 8410 ℃

姜主任的办公室位于基地行政区的核心,宽敞、简洁,充满科技感,但角落里摆着几盆长势喜人的绿萝,给冰冷的空间增添了一丝生气。她似乎预料到晓芳会来,正在泡茶。

“坐,晓芳。”

姜主任示意她在对面的沙发坐下,递过一杯清茶。“看来你们两个可能遇到了一些事,不然你不会来找我的”

“嗯。”晓芳接过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来。她斟酌着开口

“姜主任,他以前到底干了什么事了,他这段时间总是一回来就抱着我哭。”

姜主任看着晓芳清澈而坚定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基地井然有序的景象——穿着不同制服的人员匆匆往来,运输车辆无声滑行,远处高耸的研究塔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这样子,是正常的。”

姜主任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沉重。

“这个世界的荒诞超出你的想象,他身上发生的事可能比很多人一辈子遇到的事都多,不过你来问了,那我就好好给你讲讲吧。”

她回到座位,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神情变得严肃而深远,仿佛在回溯一段漫长而惊心动魄的史诗。

“一切始于十五年前,那颗该死的陨石没有在观察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异常,在它进入南极大气层之前,我们都以为只是颗大点的陨石。”

姜主任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它就摆在那里,那个该死的生物就嵌在冰层里,他在那颗陨石表面待着,但是它就是在那里,它就像证明了我们几十年来的科学研究像是个笑话。”

“这就是……李维身体里那个……‘信使’?”晓芳屏住呼吸。

“是的。得益于南极的严寒,我们得以用最谨慎的方式将其回收,并立刻确立了最高机密——你要明白,当时我们对它一无所知,但是一个真正的外星生物找到地球,这就已经是非常令人恐惧的了。因此,知道宇宙知道不只有我们之后,一切都变了——全球所有国家的政要被全部召集,那种时候国家之间的打闹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那时候就像有人突然把刀架在了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动手。”

姜主任喝了口茶,继续道。

“你知道吗,晓芳,它被回收以后表现了明显的智能,但是我们无法与之交流,现在来看,我们只是语音不通导致的误会,在那时候来说,我们根本不知道我们还能有多久,因此,一系列机会短时间内被迅速提了出来。”

“首先,是绝对的信息封锁。‘信使’的存在被列为最高机密,知晓范围被压缩到极限。公众层面,通过全球主流媒体和强大的AI审核网络,所有和‘南极陨石’相关内容被彻底屏蔽。而为了防止怀疑,其他不相关的内容我们仍然让它们自由传播,你以前在各种媒体上看到的什么外星猜想,电影,其实都是计划默许甚至引导的‘安全阀’,用来稀释任何可能的真实信息泄露带来的冲击。这样,真正的核心,被藏在无数噪音之下。”

姜主任咽了口茶,打开了她办公室里的电脑,上面显示着复杂的科技成果图。

“各国首脑在确认消息以后,明面上的竞争迅速停息,毕竟和平是科技发展第一要素,然后,各个国家之间迅速开始了科技合作。”

姜主任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光

“以航天技术为核心,所有附属科技全部达到了不计成本的科技投入研发,但这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即便是到了现在,我们也最多是发射可以登录的探测器到木星的卫星上。至于生物繁育研究……”

她看了一眼晓芳。

“它非常重要,那个时候,我们根本不知道会不会那个外星生物是不是只有一个,如果它只是个先锋,只是个探测器,如果后面,源源不断的来呢?,我们那时候只能想办法保存人类的火种……因此,‘生育者’计划应允而生,它旨在寻找能生育多胎的女人,这是我们那时候想到的最绝望的应对方法,在这上面,你甚至都是一个不错的‘生育者’毕竟没几个人能一次怀上七胞胎。”

晓芳点了点头,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那里虽然已经恢复了大半,但也已经不复她怀孕前的紧致性感。

“然后,就是最艰难、也最富争议的部分——社会心理与文明韧性测试。”

姜主任的声音低沉下去。

“你想,要是社会知道真的某天外星人来了,不说几十亿人会因为恐惧死掉多少,就算我们全部万众一心,但我们又有多少反制的手段,那种情况下想要维持人类这个物种的存在,就只能靠生,疯狂的生,拿最狂暴的生育力去挑战残酷的环境——于是,‘实验城市’计划被提了出来。”

姜主任在电脑屏幕调出了世界地图,上面有十一个光点在不同位置亮起。

“全球范围内,我们秘密建立了十一处完全封闭的‘实验区’,模拟不同社会环境,在可控范围内,有限度地、以不同方式释放‘外星威胁’信号,并观察其社会演变,同时,我们也在其中引入了我们的‘生育力药剂’,基本模拟外星生物全面信息冲击下的心理和行为变化。”

姜主任开始逐一说明,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

“1号区,在我国北方,模拟我国中产阶级社会。开始秩序维持一段时间,后面因内部猜疑和资源再分配争议而逐渐瓦解,精英都认为是自己拿了一手消息,因此试图建立壁垒,最后维持社会的基本生产力崩溃,在十六个月彻底崩溃。

“2号区,就是我和李维所在的西南区,模拟底层社会。有意思的是,得益于我们文化中一些根深蒂固的互助和家庭观念,崩溃来得比预期要晚,但也正因为如此,当人们的信念崩塌,价值观被刻意扭曲后,产生的剥削和人性异化更加触目惊心。李维和我亲身经历了从秩序松动到彻底疯狂的全程,最后二十一个月彻底崩溃,李维也在那里差点把命丢了。

“3号区和4号区,都在西伯利亚冻原,测试极端环境下无政府状态性别权力结构的影响。

男性主导的3号区,女性只有不到三十人,男人倾向于更激进的对外假想敌姿态和内部等级压制,十一个月因为内部权利和资源斗争引发暴乱而崩溃。”

“女性主导的4号区,男性只有十个人,女人们初期更注重内部协调和生存保障,她们不愿意让自己怀孕成为‘弱势群体’,后来在长期生存压力下也出现小团体分裂和对外界甚至是异性和同类的排斥性恐惧,支撑了十二个月就因彻底无法运作而崩溃。

“5号区,中东沙漠,直接测试生存资源,也就是水、食物、药品短缺下,外星威胁压力下反应。那里社会崩溃最快,五个月内就演变成最赤裸裸的暴力争夺和部落式厮杀,人性底线被迅速突破。

“6号区,北欧偏僻山区,人烟稀少,社会联系原本淡薄。结果出乎意料,因为人口密度低、社群结构简单,反而没有出现大规模恐慌和互害,那里的孕妇们甚至得到了最好的照顾,人们更倾向于收缩回家庭或极小共同体,依靠原有储备和低调行事,变化最小。

“7号区,在某宗教发源地。我们将外星信息以符合其教义框架的方式如‘神的考验’、‘末日的启示’进行阐释。结果最好管理,社会秩序高度稳定,是目前唯一没有崩溃的实验城市。

“8号区,美国西部,模拟他们的精英社会。。那群精英们一开始还试图理性分析,寻求技术或政治解决方案,但很快救开始放下面具,那群家伙后来变成只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财产,疯狂兑现黄金等资源,社会服务逐渐瘫痪,最后十个月就产生暴乱而崩溃。

“9号区,美国南部,模拟他们的底层社区,他们一周之内就出现了黑帮和枪战,后面,不仅是女人被当资源抢夺,甚至后面人的尸体都一样被当成资源,六个月时间就彻底崩溃,最严重的是甚至其中还包括了我们的巡逻队都发生了暴乱。

“10号区,在非洲,是规模最大、人种最多元的实验城,大小堪比咱们的一座三线城市。这里出现了最复杂的图景:种族、部落、阶级的旧有矛盾与新的危机叠加,既有惨烈的冲突,也自发涌现出一些跨族群的合作尝试,但总体在十一个月后因管理难度过大和文化差异信任全面破产而失控崩溃。

“11号区,一艘巨型游轮,模拟少量‘幸运’逃出生天的人群。封闭空间内的压力导致猜忌、小团体和领袖崇拜迅速形成,九个月时发生了血腥的夺权事件。”

晓芳听得手心冰凉,有些话她只是听着就觉得胆颤,而他跟不敢想象李维是其中的亲身参与者。

“这些实验……代价太大了。”晓芳声音发颤。

“是的,代价巨大,对我们所有参与的人都是,包括李维和我。”

姜主任毫不回避,眼神沉重

“你知道吗,这些事会把一个人所有的认知,所有的教育全部碾碎,我尚且因为从事这份工作多年还有缓冲,但是……李维,从知道到参与只有五个月不到”

姜主任关闭了电脑屏幕,她郑重其事地看着晓芳。

“在后面,是李维‘协助’它完成沟通之后,然后是天堂岛的事,这些李维和你应该讲的很清楚了。”

姜主任无奈的笑了笑,看向晓芳。

“你很幸运,晓芳,和李维在一起,你们以后应该是不会有任何经济上的问题了,钱对于我和李维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只要保证不做出格的事,我们现在真正是做到了想要什么有什么……但……。”

姜主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紧张的神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但,我们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没什么意义了,很多人开始满足自己心底最缺失的部分,这其中李维的情况最特殊……你知道他和信使结合了,这种特殊感……让他缺少……”

姜主任向晓芳递了个茶杯,静静的看着晓芳,仿佛在等她提出什么问题。

2.

晓芳轻轻放下茶杯,瓷底与桌面磕出细微的脆响。她看着姜主任被窗外基地灯光映照得有些朦胧的侧影,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他比我们任何都缺爱吧……,他最近总是喜欢抱着我,哭着……喊我别走,主任,他没和我进过他以前做医生之前的事,您……是不是知道一些?”

姜主任转过身,目光在晓芳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衡量什么。她走回座位,没再看窗外。

“唉,李维的事,我有很大的责任……”

她叹了口气,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他来医院报到时,聪明,但冷,除了工作没有什么社交,这很不符合年轻人的习惯。那时候我就觉得他不一样,而且那时候我正好接到了实验城市需要人的消息,因此,我和他好好地聊过天。”

她端起茶,没喝,只是握着。

“单亲家庭,跟母亲。父母是吵散的,他妈妈和他爸爸理念不合,他母亲传统,脾气也不怎么好,没有正常的双亲引导,你应该更清楚会什么样——甚至他连学医都不是喜欢,是不知道想做什么,看这条路稳,就走的这个专业。学得是好,可感情上……木得很。我后面稍微调查过他的学生时代,完全一片空白,平淡,透明,甚至成绩也是那种中等水平上下徘徊,恋爱没谈过,爱好也几乎没有,再后面,就是他爷爷出事……。”

姜主任说完,咽了口茶。

“我选他去实验城市,我是有私心的。你想,一个情感需求低、对社会依赖弱、理智又执行强的人,最适合做那种观察记录,也最能承受要看见的东西,整个医院的明细我基本都调查过,他除了资料浅一些就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我自己也被‘信使’和整个计划压得喘不过气,心里憋得慌,可能……也想找个‘同类’分担一点。这事,我对他有愧。”

晓芳静静地听,手指无意识地蜷起。

“至于我”

姜主任扯了下嘴角,没什么笑意

“李维和你讲过,医闹之后,家没了,自己也差点没了。觉得这世界冷透了。后来就憋着一股劲,拼命学,拼命做手术,别人不敢碰的我碰。不是多高尚,就是不服,跟命较劲。升得快,也是这么来的。再后来,被选去国外进修,实际是进了那个更大的计划。会上知道了那外星生物的事,那一屋子的人里就我反常的冷静。还提了怎么利用医院网络筛查‘生育者’。大概就因为那些,被派回来负责国内这块的联络。”

她看向晓芳,眼神复杂。

“你是个幸运的孩子”

“那……这些事,我一个普通人怎么会……?”

晓芳问得直接,她表情有一丝阴阴的不安。

“因为李维。”

姜主任回答得更直接

“天堂岛之后,兰德尔博士捐出了她自己百分之九十的个人所得用于那些实验体的恢复和资助我们的生育力研究,但这不是她良心发现了,而是李维的存在挑战了她长久以来的学识,她疯狂的想研究李维,想以此来体现她的价值。”

她停顿,声音低了些。

“我们需要她的技术,很多问题也只有她可以做到,加上李维自己也想知道自己的身体极限到底是什么样,所以就同意了研究,兰德尔博士的研究非常疯狂,最开始只是切断手脚,后面是切除器官,再然后是最暴力的测试,腰斩,撞击,她最后甚至给李维的头砍下来过。”

晓芳呼吸一滞。

“李维他人虽然没事,他似乎也不管怎么自己会不会死,但是他后面兰德尔后面得出的结论后反而有些不正常——按照博士的研究,李维只要不被瞬间消灭,在补充充足的情况下,他只要还有一个细胞都能慢慢地长回来,因此,她想试试李维的最终极限在什么地方,她想给他丢进融合的铁水里看看会怎么样,上层其实也想知道的,只是实在这样太冒险,我们没同意。”

姜主任看着晓芳泛红的眼眶。

“后面,李维知道消息之后也没说过什么,但是后面我明显感觉他越来越奇怪,他还有人类的思想和情绪没错,但他后面也几乎没提过个人的欲望要求,变得越来越像一个‘机器’那些实验那么疼,他愣是一声不吭。”

“他……从没说过。”她声音哑了。

“他出任务简单高效,后面实验室已经研究不出什么东西了,结果没多久又接到了跨国代孕进了我们国内的消息,然后派他出去潜伏,然后他遇上了你。”

姜主任递过纸巾。

“如果按照正常情况,你应该会被接到我以前工作的医院,但是那天晚上,他给我回了消息,说希望留下来照顾你,希望把你接回基地休养,基地的恢复效果肯定是最好的,但这有代价,要让一个完全普通社会的人进入这种核心基地,他是以同意兰德尔博士的研究为代价换的!。”

晓芳接过纸巾,攥在手里。她看向窗外那些冰冷而有序的建筑轮廓,眼神里翻滚着震惊、后怕,以及一种近乎灼烧的急切。

“所以说……小维……他”

姜主任静静地看了她几秒,仿佛在评估她承受的极限然后,用更轻、却更致命的语气补充。

“在三个月之前,你的情况基本稳定之后,他真的去了,他在铁水里待了足足三个小时,期间甚至爆发了一次骨甲,那骨甲的强度超乎所有人想象,但也耗费了他巨大的体力,那天结束实验之后他吃了整个实验室所有人员至少三天的总饭量。”

晓芳的哭声渐渐地在办公室里传开,许久,她才极轻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

“可是……小维……他从来没说过这些,他回来之后只是喜欢抱着我……所以……他经常说的别走……是因为……”

姜主任笑了一下,不是嘲讽,而是有些欣慰。

“是因为太害怕你离开他了。”

3.

夜色沉透基地,仿生窗幕外的星空模式已切换至深蓝静默状态,只留几缕微光模拟遥远的星子。

育儿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地笼罩着晓芳和已经睡熟的孩子们。她坐在那张特制的软椅里,身体保持着一种倾听的姿势,目光却并未落在任何实物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毯子的边缘,捻了又松开,松开又捻起。姜主任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她心湖,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持续不断的、沉重的钝痛。

时间在等待中被拉得粘稠而漫长。孩子们的呼吸,通风系统恒定的低鸣,都成了背景音。她全部的感知都悬在门口,悬在那扇会将李维带回她身边的门上。

终于,极轻微的识别解锁声“滴”地响起,门向侧滑开。走廊更冷白的光线短暂地切割进室内的暖黄,映出两个身影。是李维,还有跟在他身后半步的姜主任。

李维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那是高强度肉体后恢复特有的、用意志力强撑出的深层疲惫。他甚至没来得及换下那身挺括的基地常服。

然而,就在他踏入房间,目光与晓芳相接的一刹那,晓芳像是被无形的线猛然牵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她甚至没去看姜主任,眼里只有李维。积蓄了一下午的惊涛骇浪般的情绪瞬间冲垮了所有堤坝。她几步冲过去,不是扑,更像是一种踉跄的奔赴,直直撞进李维怀里,双手死死攥住他胸前的衣料,脸埋了进去。

没有预想中的质问或倾诉,先爆发出来的是压抑不住的哭声。那哭声不响亮,却因为极度压抑后的释放而显得破碎、颤抖,像受伤小兽的呜咽,带着滚烫的湿意瞬间浸透了他胸前的布料。

李维完全愣住了,身体被撞得微微一晃,手臂下意识地环住她,却感到怀里的身体抖得厉害。他抬起眼,带着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看向门口的姜主任。

姜主任立在光影交界处,对他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

李维的瞳孔微缩,环住晓芳的手臂收紧了一瞬,又立刻强迫自己放松些,怕勒到她。他低下头,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

晓芳却猛地从他怀里仰起脸,泪水糊了满脸,眼睛红肿,里面是全然的恐惧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急切。她开始用双手胡乱地摸索他的身体,手指颤抖着划过他的肩膀、手臂、胸膛、腰腹,力量不大,却带着一种非要确认什么的偏执。她的声音混在哽咽里,断断续续,语无伦次:

“告诉我……今天是不是又把你带走了?是不是……是不是切开了?打针了?往你身体里……又打了什么?哪里?是这里吗?还是这里?疼不疼?你让我看看……李维你让我看看!”

她的指尖隔着衣料急切地探寻,仿佛要透过织物触摸到皮肉之下可能存在的伤口或异常。那份源于姜主任描述画面的想象,此刻化作了最具体、最可怕的画面,折磨着她。

一股混杂着狼狈和释然,以及更深疲惫的情绪猛地涌上喉咙。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试图扯出一个惯常的、安抚性的弧度,声音刻意放平

“没什么的,没事……。”

可这句话不知触动了哪根紧绷的弦。晓芳的眼泪瞬间滚落下来,她摇着头,手指攥紧他背后的衣料,声音破碎

“你骗人……我今天去问了姜主任了……你以前的那些事,还有那些实验……你今天这么累……怎么……怎么可能没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拿自己换我来这……你为什么……不说。”

李维终于彻底明白了。一股强烈的、酸涩的暖流猛地撞上他的心脏,紧接着是更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后怕与心疼。他任由她慌乱地摸索了几秒,然后,猛地出手——

不是推开,而是更用力地将她箍进怀里,一只手牢牢固定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将按进了自己胸口。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甚至有些蛮横。

然后,在晓芳因这突如其来的禁锢而短暂僵住的瞬间,他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嘴唇。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安慰的吻。它激烈,迫切,甚至带着一丝惩罚般的凶狠,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宣告,一种用最原始方式打断她恐慌、将她拉回现实的努力。他的气息瞬间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混合着基地里那种特殊的清洁剂味道和他本身令人安心的、熟悉的气息。

晓芳完全懵了,哭泣被堵住,摸索的手僵在半空,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唇上传来灼热的、不容抗拒的压力,和身体被紧紧嵌入他怀抱的真实感。

几秒钟,或者更久,李维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他的眼睛在近距离逼视着她,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痛苦的热烈情绪。

“谁让你问这些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带着压抑的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的脆弱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晓芳捕捉到了。

“疼……”

一个字,沙哑得不成样子,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猛地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像寻找庇护所的困兽,身体无法控制地开始颤抖。

“很疼……晓芳……真的……很疼……重复的疼……刺进骨髓里的疼”

他收紧手臂,勒得她生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还拥有着怀里的真实。

“可是……我更害怕……晓芳尤其是每天回来看见你之后……我比任何时候都害怕……我不怕那些实验………我怕……怕有一天你知道了这些……觉得我太可怕………不再要我了……我怕你离……”

他没能说完,再次用力吻住她,这次的吻不再凶狠,却充满了绝望般的依赖和索求,仿佛要从她那里汲取对抗整个冰冷世界的勇气和温度。

晓芳的泪水流得更凶了,但不再是恐惧的泪。她伸出手臂,紧紧回抱住他,用尽全身力气。她在他激烈而脆弱的亲吻间隙,哽咽着,却无比清晰地、一遍遍地重复:

“不离开……李维,我不走……我永远都不走……你听好了,永远!”

她稍稍退开一点,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泪眼婆娑却异常坚定的眼睛。

“我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不管那些事有多黑……你把我从那里背出来了,你给了我现在的一切……你不知道我有多……”

她哭得像个孩子,却又在责备他,矛盾的情感让她语无伦次,只是紧紧抓着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或者又去做傻事。

“可是……”

她抽噎着,把脸重新埋回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恳切。

“我也想……我也想活很久很久……像你可能要活的那么久……我想陪你,李维,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是一辈子,你说的一起看宝宝们长大,看他们变成什么样子,然后……然后还有更久更久……可是……我只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化为细细的呜咽,身体却更紧地贴着他,传递着毫无保留的依赖和同样深重的恐惧——恐惧失去他。

李维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抱着她,下颌抵着她的发顶,闭着眼睛。冷硬的常服下,胸腔剧烈起伏。他能感觉到自己心中某块坚冰般的东西,在她滚烫的眼泪和语无伦次的誓言里轰然融化,化为一片酸软而潮湿的沃土。长久以来独自背负的沉重、黑暗中滋生的恐惧,第一次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的、温暖的角落。

门口,姜主任不知何时已悄然侧身,面向着走廊。她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融入了阴影的雕塑。基地顶灯冷白的光线落在她挺直的脊背和一丝不苟盘起的银发上。

然后,在那对相拥的恋人看不见的角度,她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极缓慢地,滑下了一行清晰的泪痕。

她没有抬手去擦,任由它们无声地坠落,消失在制服的衣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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