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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第6小节

小说: 2026-01-12 15:36 5hhhhh 2790 ℃

江山

在苏素的视角当中,境南前往皇城的路途距离其实不算远——起码在她抱紧老爷、即将为其披上衣裳之时,前锋示意冲杀的号角便已吹响,尔后士卒们的冲天吼叫,连擂鼓都无法为止遮掩,天地好似都要被他们的震动声给掀翻了那般颤晃起来。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看着小崽子们这么活跃,看来今日方能,一战定江山。”同样怀抱着男人的境智,则早早地坐了起来——裹拢其中的虹子帝像是在襁褓中的婴儿那般熟睡,外人看着他们,更像是在带小孩的貌美少妇,“穿这个吧,不然待会儿如果你挨冻了,爹爹被传染上风寒,可就没法觐见陛下的光复大典了。”

境智刚说完,便把她战车上早已备置好的妆衣朝着苏素那儿扔过去,只见那包袱在到达终点处的那个刹那,捆绑住的活结应动静而突然拆解开,盛装振翅扑腾响,即便落地也凤凰。

“啊......这一件,应该是千金您来穿才合适吧?”看着在地上自然铺开,如同烟火般耀眼的焰红布料,以及利用凹凸花纹的独特层次感,用于呈现出凤凰羽身的华丽衣裳,从没怎么盛装打扮过的苏素,搞不清楚自己当前所面临的情绪,只知道正内心砰砰狂跳着,“毕竟,能配得上身着此等服装之人,也仅有陛下而已嘛......”

“陛下对‘白衣淑女’情有独钟,人家这身衣裳,可担得起母仪天下的素名。”境智听到苏素激动到发颤的声音,瞧着对方居然因张扬花哨的款式而神魂颠倒,轻蔑地抬起了眉头,“更何况,爹爹新娶妻妾,你不盛装打扮一番,岂不是丢我们境府家的脸面?”

“微臣......微臣不敢。”明明苏素十分在意眼前的服裳,紧盯之余丢了魂,却仍嘴硬回避自己的游神,境智的冷笑使得其无地自容,再也没法抬起头来,“臣本布衣,如此贵重的礼物,待微臣入府中尽责后,才可老爷请求赐赏。”

“少来,刚刚还想做人家娘亲呢,你会这么乖?”要不是方才看到过苏素如何搞定境南侯的,境智可能真的信了她这副假正经的姿态模样,“他日若是你想给爹爹吹人家的枕边风,可别忘记人家今天对你的好哦~?”

“那,微臣可得拜托千金您,好好侍奉圣上了。”也许是真的遮掩不住自己的欣喜之情了,苏素小心翼翼地放开了怀中的境南侯,将那件鲜艳的“凤凰橙袍”套到身上,让其本就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如同严冬中被寒日耀闪出的水色融雪,照得周遭观者们都感慨这绝世之美是否来自天上仙处,“感觉怎么样,微臣不会给府上丢分子吧?”

“噗,姐姐还未与爹爹成亲呢,就已经在享少夫人的礼数了么?”还没等苏素自赏花瓣怒放成何种模样,刚刚熟络起来的境室,正操着一口阴阳怪气的话语前来“护驾”,“连洞房之事都已在众兄弟面前行过了,想必待诸位凯旋回府后,奴婢可得叫您一声‘娘亲’了喂~?”

“境府上下,果然能文能武呀......老爷对微臣真好。”考虑到虹子帝和境南侯这两位拥有当下至高权力的人就在身旁,苏素忍耐住了反唇相讥的冲动,转而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进行回应,而其正襟危坐的姿态,让旁人容易联想到爱惜羽毛的火鸟——即便想收敛锋芒,也着实过于亮眼了,“只是......微臣未曾想过,境女士也会参与此次行动。”

“奴婢是老爷独子,岂会在府中安枕以待?”

境室此句一出,轮到苏素被呛得说不出来话了。

“......府中故事甚多,在此行过后,但请诸位多多包涵。”

“此等事宜,日后再说。”境室没有再在家室话题上深入下去,而是从邻近的侍卫手边接过刀尖与弓矢,递给了苏素和境智两人,“姐姐们请先选好趁手的兵器,待会儿入朝后以防万一。”

“你别扔过来哦,陛下可在人家怀里的。”

“微臣学过白刃的一些皮毛,刀剑即可。”

“此战将速决,届时姐姐们所执兵器,交给老爷与陛下即可。”面对截然不同的语气和回应,境室连头都没转过她们那边,只是淡淡地说道,“但朝堂皇子众多,若深陷鏖战,如有万一,有傍身器物,也好让众将士们无后顾之忧。”

“人家射箭可厉害了,只消一发,便能取贼首级~!”境智看到近在眼前的箭矢,表现得极为惊喜,但在摸到这件钟爱武器的瞬间,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呃......结果真的只给人家一发弓矢哈?”

“今日,一箭定江山。”

面对境智的抱怨,微微一笑的境智骑着马靠近过去,伸手去和他的姐姐击拳。

当目睹到境家姐弟温馨一刻,苏素若有所思地看向虹子帝,忍耐住了叹气的冲动,低头将熟睡中的境南侯搂抱在大腿上,下意识地用衣袖去擦拭对方疲惫的脸蛋。

“爹爹......吗?”苏素本想用发散注意力的方式,来回避当下不属于自己的场合,可她突然发现,加上他们的父亲境南侯,两部战车正上演一场其乐融融的亲子剧场时,仅几米之遥的虹子帝,忽然就和逝去的先皇、遥远的妹妹一道天隔一方,“也许,爹爹所托之事,便是这个意思吧......”

回想起先皇的遗诏,对虹子帝的百般照顾,作为最后底牌的境南侯......可能他已经将这一切都给苏素给安排好了——自己只需要成为棋盘上的棋子,在制定好的道路上狂奔到终点,为整个大局利好框架,便是完成任务了。

苏素神游远方的思绪,此时被轰鸣的炮响给震到九霄云外,而与她同属于棋子一部分的前线士卒们,在这番信号的指令下,驱使起胯下的脱缰野马,朝着卷起烟尘沙瀑的敌军冲去。

烈日破空照刀光,热血溅至剑影下。

万命垂挂一弑首,战马铁蹄踏黄沙。

一时间,惊天动地的叫杀声居然盖过了炮鸣的轰叫,方才还被这番动静吓倒的境室,此刻也驱使马匹,如同黑夜闪过的那道阴风残影,唯独闪烁而过的银光亮剑,才使得苏素识出,那不是她平日里最害怕的闪电。  

这阵冲杀声,很快便将驮拉着战车的马匹也给影响到了:只见它们相互磨蹭起彼此的鬓发,在交头接耳中叼咬住衔铁的大牙显露在之间咧开的嘴角中,狂热的情绪从其眼中一闪而过,躁动的身子更是催动各自踏出铁蹄,将本该坐镇后方的主子一同牵引至前线战场。

两位内心苦闷的女孩儿,在飞驰的疾风吹拂下,不悦的情绪很快便成为过眼云烟,脸上也逐渐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倒是位极人臣的一大一小,刚从睡梦中被惊醒,就瞅到失控的马车正带着他们朝烽火狼烟处冲去,顿时间被吓破了胆,止不住地大喊“救驾”、“护驾”种种求救起来。

一时间,欢快的嬉笑声和狼狈的哭喊声混杂在一块儿,像是照顾到了战场里每一个战士的心情那般,唱出了他们的心声。

正当双方士卒将生死的砝码吊挂在刀光剑影中时,两辆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战车冲入前线,将拦在跟前的敌军给撞得飞了出去,把僵持的战局给搅了个大乱。

境南侯麾下的士卒还没从生死危机中反应过来,便看到战车里正坐着一个小孩和他们的主子,两位貌若天仙的女子再分列左右——所到之处,如同天神降太岁横扫八荒,而那日照光束,只能在车轮边尾跟追。

神兽驱车,又有仙女引领,猝不及防的敌军被接连冲散,行驭之处所向披靡。士卒们见状气势大振,叫杀声接替擂鼓作响,让山城都为之震颤,以至于对手们的刀刃还未交接,便因惊恐畏惧的情绪一哄而散。

以双方先锋为主要构成的首回合野战,以境南侯方的大获全胜而结束;败退的联军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志,数十里的结营都弃置不顾,只晓得朝着皇城的城门边上撤退。

皇子们在高处望到排山倒海一般的败兵归来,身后还被源源不绝的骑步士卒追击,朝野上下一片哗然——被吓破胆的众人将烽火台的出入口给围堵了个水泄不通,甚至下达了不允守军打开城门,违逆者斩的命令。

“陛下,今发兵请见圣上,是为何?”

然而,虽然皇子联军的草包甚多,但作为此次篡位主要谋划者的谋士象獠,在混乱的现场显得过于震惊和从容,以至于身旁部曲都受其影响,不敢轻易站立起来。

“此次前来,是为了讨奸臣,清君侧。”

被象獠提问的其中一名皇子,也在前者强大的气场笼罩之下,不知不觉地振作了起来。

“那,为何诸皇看见反贼来犯,会如此惊慌?”

象獠的一席话,直刺皇子们的痛点,而沉默就像难以治疗的顽疾,以点到面,传染到现场每位参与者的心中。

“军战,气势最为重要,当下前线兵败如山倒,防线已崩溃,败局已定,先生认为局势可扭转乎?”

“诸皇见过圣上否?”

“未有。”

“军战,气势虽重要,但辎重、交通、任命,均非一朝一夕可达成之。联军未能见过圣上,反贼便即刻发兵进犯,天下何来如此蹊跷之事?”象獠示意冷静下来的诸人席地而坐,并吩咐部曲们如往常那般奏乐歌谣,让皇子们可暂时放松下来,“以微臣愚见,此时圣上不在宫中,而是在反贼手上,故而对方能肆无忌惮地发动进攻,而无需师出有名,行先斩后奏之事!”

“那先生您对此有何策略?”

“微臣方才在高处视追击者面容超凡,在敌营中身份地位必然不低,但如此位高权重者还不珍重保护而鲁莽追击,可见其内心焦急与贪婪何其厚重。”象獠抬了抬手,命心腹侍卫外出待命,尔后笑着对诸人说道,“微臣认为,可用迎接败兵作为借口大开城门,并逐步将其关上——此番举动,追兵必然心急如焚,会以亡命狂徒之姿全速跟随。届时队伍必然分离,我军可顺势将先头部队关牢其中,以其尊贵人家作为人质,胁之杀之,均能瓦解敌人意志,使其群龙无首,终将不战而溃。”

皇子们闻言大喜,当场就将象獠升格为此次遭遇战的最高领导人。

而境南侯的追击部队——尤其是集团首脑所领头的两部战车——眼见皇城城门的大开,果然如同象獠所预测的那般,因为杀红了眼越发上头、或为了先登的奖励等等原因,在本就建立在狂奔的突袭上再添一把柴火,硬是将本来就脱离出大部队的急行军给甩在身后,导致整个战阵完全解体。

就连刚刚被躁动的马匹吓到的虹子帝,一改躲藏在失控的马车里瑟瑟发抖的模样,以活泼乱跳的欣喜模样指着近在咫尺的皇城城门大喊着:“我要到家了,我要到家了!”

随着城门越关越小,敌军几乎尽数套入城内,可供进入的人数越来越少,两部战车以及人数变得极为少数的前锋队伍,几乎要把自己甚至是马匹的体力消耗殆尽那般,发了疯一样朝着终点狂奔而去......

“砰!”

......以至于这细散零碎、堪堪上百的人马,在好不容易挤进城门之内时,大部分都因为体力不支而累倒在地,更有甚者因为过于脱力,居然当场死亡。

就连最为兴奋的先头战车,也因为马匹累死过半而无法继续运作,导致整个先锋队伍成为了毫无战斗力的几排木桩。

“成了,成了!”眼见计策大获成功,欣喜若狂的象獠也顾不上什么礼仪,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尔后毕恭毕敬地弯腰回应着皇子们的称赞,“瓮中之鳖,不足为惧。诸王请亲认车上是为何人并挟墙门,敌军便不战自逃;而城内余者,微臣将会安排射杀,以绝后患。”

众人听之,深以为然,随后便立刻来到城墙之上,在居高临下的位置,远远地眺望起现场累了个半死的敌军:冒进的他们正因体力不支倒在地上,流汗仰躺的模样倒是方便了皇子们对容貌进行分辨......只不过,位于战车内的几人,却在厢房的掩护下,始终不漏其真颜以供辨认。

“大胆毛贼,敢行领兵造反这种诛九族的大罪,现在见到殿下下车行礼求饶,还能给你留个战死沙场的美名!”

“朝堂上怎只有一女子威震声势,是因为国家没有男子汉了吗?”

跟随两部战车共同袭入城内的境室,此刻干咳了一声,将嗓音调整成少年儿郎的稚嫩模样,以壮自己的声势。

“女子......?”

听闻这番说辞,惊讶的苏素好奇地探出脑袋,朝着境室喊话所朝向之处望去:只见昨日在御花园中解手的高大女将,正伫立于城墙之上,哪怕一众气质不俗的皇子将其寄到后方,其身躯也着实容易吸引旁人的视线。

“哈,也就是殿下心肠好,不予我们现在放箭,否则老娘要拿尔等叛贼的头颅来自慰!”女将肆无忌惮地说着粗言秽语,惹得周遭众多高官贵族面露难色,但也有少部分皇子欣赏如此泼辣的女性,开始起哄其为“烈酒”,用同样不雅的语句讨起了她的便宜,“车上之人是何方神圣,敢进犯龙城,速速报上名来!”

“当今圣上!”

此言一出,城内一片哗然。

“殿下宽仁,使尔等叛军留有乞求为国报效之机会,汝非但不真心,还敢口出狂言?!”虽然女将行事风格极为粗俗,然而在听到境室这番自报家门后,作为联军麾下强力武人的她大怒,居然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来,如同天上降流星那般,将地面给轰砸出一个大洞,由此产生的巨响更是将皇亲国戚们的惊讶声给压盖过去,“报效家国,本就不分性别与贵贱......吾甚是滑稽,竟觉不忠不孝之臣者可知晓此等美德,可笑至极!”

“自古天子,不吝守国门,如今朝堂怎不见陛下乎?”

“叛军,你刚刚可说,车上之人,是为陛下?”

“正是。”

“大胆,造反之人还敢掳掠圣上,看吾取汝首级祭天!”

这招阴险的栽赃戏码,让境智陷入到了非常尴尬的状况当中:如果自己说刚刚是在虚张声势,战车里没有虹子帝的话,那站在城墙上的弓箭手们,很有可能用齐射送大家去给先帝汇报工作了;但假若他承认了当今圣上躺在车里,那烽火台那狼狈为奸的“围观群众”,可算是找到造反的替罪羊了。

“哈,那就看看一届女流之辈,有何本事!”

到时候,万一虹子帝在乱军种被杀了,锅甩在自己头上,那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张嘴闭口皆嘲吾是女子,可汝之长相,也不似男儿辈呀~?”看到境室拔出腰间战剑,其稚嫩如孩提的面庞,如大家闺秀般的满面粉妆......如此充斥着阴气的“男儿”相貌,看得女将止不住连连发笑,也随之抽调出了自己的器刃,“待平叛后,再添一面首,日子美润啊~!”

在被女将的粗俗表态占尽便宜后,羞于淫语的境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他也不调整架势,朝着她那边直刺过去。

他的主动出击虽在气势上稍压女将一头,但后者可通过庞大身躯进行俯视的优势,轻松解读其动作:她只需要判断境室身上的破绽哪处不易防守,并在对手即将进入到攻击范围的那一刻朝其踢去,便有一个可怜虫毫无防备地撞在宽厚的脚底之下,进而被踹翻在地,连手里的武器都飞了出去。

“何物阻我......?”

“你姑奶奶的脚!”

虽然苏素记得女将穿着暴露,丰满的亵肉总是会不知羞耻地塞入进旁观者的视野当中——只可惜这会儿的境室正深处险境,无福消受那散漫着甜腻香气的阴处地带,只能狼狈地朝后滚上数圈,试图将被缴械的长剑重新掌握在手中。

看到娇小的他在地上挣扎爬行的模样,女将被其可怜巴巴的形象给刺激得目眩了一下,兴奋到连胯间都渗出了许多爱液,搅得她大腿根处湿漉漉的很不舒服......而就在这恍然间,不知何时握住长剑的境室,居然蹦蹦跳跳地快速靠近过来,借着助跑进行大范围的距离跨越,闪烁着寒光的刀刃猛地出现在巨人的跟前。

尽管女将反应极为迅捷,手已经把白刃抽调出剑鞘,然而占据先手优势的境室已经让她的臂腕绽出血花般的伤口——而伴随着腥水从其体内喷溅而出的,还有亢奋神经内分泌出来的连绵剧痛。

换做寻常对手,这种程度的流血足够对他们的身心造成重大的打击,从而滑坡到难以振作的恐慌状态;可女将好似没有感觉到痛楚似的,一边从容地抬手,不让他能再次够到伤口,一边快速往后撤,试图给自己创造出反击的空间。

在半空中丢失目标的境室,果然在接下来的飞扑过程中,难以对撤出攻击范围之外的女将造成杀伤——刚获得些许进展的他,此刻就像是品尝过饵食的水鱼,开始跟随着掉线尽可能地延伸剑锋,从而使得自己在极限距离发动勉强的进攻。

女将将伤患背至腰后,侧身轻松躲过剑锋的穿刺后,几个大跨步就迈到了境室面前,朝其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直接将其给甩飞了出去......但他深处激烈的耳鸣声当中,大脑无法思考的这阵空档,又在半空中被她拽住衣领,毫不留情地猛摔到地上去。

纵使有甲胄进行防护,但缓冲带对沉重的撞击显得有心无力,很难给境室带来预想中的拱卫效果,反而像套在身上的一樽龟壳,让境室在痛苦中迟迟缓不过劲,惰于躺姿而站立不起来。

女将没有放过这大好机会,立刻将自己的大脚踩在他的身上,仿佛厚重的足底把境室整个人都踩扁了似的——虽然很可能是因为受伤状态下,但这种过于夸耀外界刺激的心理作用,反倒把实质性的痛苦抽象化成其他的感受,进而扭曲到另一个极端。

“贼喊做贼,天下何有如此不知廉耻之人乎!”

“汝顶着一副女童姿貌,在吾脚下大放厥词,犹其令人怜爱也~!”看着在自己脚底下徒劳挣扎、顶着被闷红的双颊用皓齿回骂的境室,兴奋不已的女将尽可能地张开足掌,五趾几乎要将他封印在其缝中似的,渐渐地铐向其脖颈之上,“如今若是能迷途知返,好好舐弄姑奶奶的脚底,面首之位,唾手可得!”

此番小头控制大头的直白发言,搭配眼下对联军极为有利的战局,终于使得喜好刺激的皇子们纵情大笑,从而回到了在烽火台上行享乐之事的日常姿态当中。

“吾乃顶天立地男子汉,怎会被妇孺人家如此羞辱......”被逗得满面通红的境室,自觉呼吸越发困难——女将的脚后跟稍稍施压,就能将他的肚子给按瘪,使其难以换气和发力,无法活动的身躯,只能尝试用腰背扭动的方式,尝试从对方身下挣扎脱出,然而覆盖整个胸腔的足掌仅需稍稍逼迫,被骨架束缚的心脏便响彻哀鸣,噪音从他嘴中夺路而逃,却被待命已久的足趾给塞满口腔,导致唾液被淫靡的汗臭味给搅浑,熏地大脑都开始萎缩变小了不少,“呜......放开......妖妇,吾要和你再战三百回合......”

看着足下的少儿郎越发弱势的模样,渐变的反差感刺激得女将大呼过瘾,踩踏对方的腿脚下意识地发力更甚,他最终因为痛苦不住地呻吟起来,将她的情欲给煽着更为燥热和兴奋,从而陷入到更为加剧杀伤的恶性循环当中。

“可~若你能说服吾脚放行,此身随你亵玩三百回合又如何~?”女将坏笑地掀开自己开叉的裙甲,让勒进胯间淫肉的亵裤水渍,强制映入到境室的视野当中:后者所居住的府中开放程度尽管与对方不相上下,然而总是远离此等糜烂之物的自己,此刻与平时嫌恶的异性私处仅有大半个身位的距离,万一她直接朝脸颊坐来,后果不堪设想......“吾甚疲~借汝面庞一用~?”

......怕什么,就来什么。

当境室听到女将这么说的时候,几乎勒杀心脏的胸腔差点插穿了突然膨胀起来的生命之源——这份恐惧和刺痛促使他含住她的足趾,毕竟只消一脚就差点将其踩扁在地上,如果整个人坐到脸上,怕虽死能保全尸,然身后可止不住“遗臭”万年。

“呜,呜呜......!”

可受限于体型差和动作被控桎等等原因,境室也只能含住女将的一根足趾,而这种谄媚讨好的笨拙举动,刺激得她喉咙发出难以自控的呜咽声,本就兴奋不已的阴户更是将亵裤当做肉棒一样吞吃着,对着他那副俏脸蠢蠢欲动起来。

“失礼了。”

然而,女将冰冷的回应,无情地砸碎了境室最后一丝希望:只见他在被大脚松开后急促地喘息着,可反馈身心的并非是空气重新流通带来的解脱感,而是面对恐惧时应有的紧张,正扩散渗透到全身,以至于他急促的呼吸把周遭她残留下来的气味收入肺中,随后绷直至抽筋而无法动弹的四肢将其定死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桃圆臀瓣在自己脸上画出两圈阴影,尔后猛地坐了上去。

在尝试用屁股将境室头颅碾成一滩肉泥之时,他本该动弹不得的身体,居然因为坐脸的缘故激灵得朝半空弹起;随着口鼻被私处和臀沟分别瓜分之后,本就被异性香息挤兑部分氧气的肺部,已经完全没有可供运送血液的资源可用,导致作为最高指令中枢的脑内神经陷入混乱状态,朝其主人身体的各个角落分泌出有警告作用用的痛苦滋味。

窒息所诱发的强烈危机感,搭配上完全失控的局面,将境室一把推到了绝境中,而他那无法分辨外界状况的肉棒,在死亡的恐惧中,本能地喷射出了想要留存后代的一股又一股精液。

正当女将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境室击倒,天子这方的士卒作鸟兽散之际,退无可退的苏素从腰间拔出长剑,从战车上跳了下来。

“哦?经此一役,仍有奸贼心不死?”女将看着身着红火衣裳的苏素落地,其手中的长剑衬得上她半胚身子的小家碧玉之姿,再看看脚底下汩汩流汁的境室——能够在如此“老弱病残”的敌人身上刷战功,内心不由得笑开了花,“汝刚刚口出狂言,称朝堂男儿均躲藏在女辈之后,可如今尔等乌合之众,也仅有女儿家能挺身而出,岂不知羞乎?”

“姐,姐姐......勿下车,勿下车啊!”压制在身上的五指山刚离开,喉腔通畅的境室顶着高潮的余威,不管不顾地喊叫起来,希望劝退苏素;另一方面,他又死命抱住对手的腿,战战兢兢地请求她高抬贵手,全然再无方才的对抗之姿态,“如今大局已定,起兵之事均是吾一人所为......要杀要剐,或成面首,悉听尊便,请放过余众,微臣可尽遣散去。”

“无瑕与尔等孩提玩闹了!”

苏素根本就不屑女将用嘴巴为她博取同性福利,两三个大跨步径直地冲杀到对方的跟前,只是敌人丝毫没有因为轻敌的缘故而对她有所怠慢——眼疾手快的她尽可能利用自己宽大体型的优势,让挥舞长剑的手臂延伸出堪称长柄武器的攻击范围,使其名为防御的斜抵架势,实则以势大力沉的方式猛劈至境家新夫人身上,似一道狂风直接将本是奔袭的对方卷为一捆稻草掀飞了出去。

被瓦解攻势的苏素差点就因摔在地上而被迫缴械了,然而她利用自己作为女性柔韧度极佳的特点,用一字马的动作强势地把自己的身子给掰停,而这个刹车的动作也很快让相对的惯性稳住了手臂,使长剑始终控制在掌中,并用反握和侧对的架势,成功调整为防守状态。

乘胜追击的女将正像一匹高头大马那般轰鸣而至,其器刃也在苏素摆好架势的那个瞬间敲在她的长剑上,二人在碰撞出的绚烂火花中相互打量着对方的相貌,铁渣则大煞风景地弹射到双方的面容上,刺辣的痛楚被亢奋的肾上腺素给压制,直至她们的嘴角流下灼热的腥水,境府新人才被反贼头牌拽住手臂扔了出去。

苏素身着的红衣裳,此刻在飞浮时钻入了大量空气,被填充的袖摆居然猛地向两旁振翅,将其主子送到半空中去——如同一只真正的火鸟冲向云霄,在阴暗的初晨天穹上接住了即盛烈日辉光,像是人们头顶出现了第二个太阳那般,顺延着其手里的长剑直指帝皇城下。

本来失去了境室、境南侯和虹子帝三驾马车、深陷群龙无首之死局的府兵士卒,此刻在看到天有二日指向城后,有了方向的他们顿时士气大涨,再次冲垮了挡在跟前的皇子联军,将各怀鬼胎的敌人击杀殆尽。

完全够不着苏素的女将,被城外忽然传来的漫天叫杀声吸引走了注意力:也许是因为前线动静刚刚沉寂许久的缘故,墙上的士兵们一时间居然失去了警惕,此刻才慌忙得赶往高处拉弓引箭,试图驱散来势汹汹的敌人;但“天有二日”的不祥之兆,又将其中一些恐惧死亡、迷信神迹的士卒引导至无法思考的局面,大部分还朝天上射击着。

眼瞅那只火鸟、那道太阳、那位仙女正迎风躲避着箭雨,分散着针对士卒的火力,本就不可阻挡的军势自觉已成天兵神将,彻底冲垮了联军在野外的最后一些兵力,并顶着他们被削弱过的远程火力,朝着皇城墙门猛扑过去。

面对如此大厦将倾的绝境,女将自然不肯坐以待毙:可如今她既够不着天上的苏素,城墙外兵临城下的喧嚣声浪又让其颇为忌惮,方才的大好局面,一时间居然因为对方的漂亮衣裳而颠倒过来了。

不过,战事经验丰富的女将,很快就发现了突破口——眼前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境室,还有战车上的乘客......搞不好都是可以利用的人质,如果能够挟持他们登上城墙,有机会再次将主动权给夺回来。

可只要她动起了这个念头,在空中翻飞的苏素,便乘着劲拂的强风俯冲而坠,在阳光照映下,璀璨耀眼的长剑正朝其猛扑。

女将直视着如落日般灿耀的苏素,她的双眼被惨白的光辉给闪得飘起了雪花,视野里的一切景象纷纷开始瓦解,双眼逐渐在眩晕中丢失掉敌人的形象,战意也随着热泪的淌出而彻底崩塌。

“叛贼......!汝等妖术竟能毁吾双眼!”

“哼唔唔唔!!!!!”

第一次翱翔于天穹,又是第一次从半空中掉下来......虽苏素已成宫阙仙女,然再次降临至人间,云上高度使其甚是惧怕,更遑论以俯冲地面之姿态,去行讨伐妖女事项了。

但,哪怕苏素再怎么恐高,她也已经从半空中坠落下去——她需要合紧牙关,避免因为恐惧过头把舌头咬断之余,还得调整好身体的姿态、稳定住视野的聚焦点,以及拽住手中的长剑不让它脱离......

“哗啊!”

以象獠和皇子们为主的周遭观众,早已忘却了来自墙外的冲杀声,甚至忽略了近在咫尺的敌锋恐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素羽化升仙,随即以残阳破片的姿态降临人间,并像是攻城用的火炮那般轰杀女将,硬是将拱卫皇城内室给砸出一个深深的瘪坑,用于堆填他们忘我的惊叹声。

守军在如此震撼的击杀场面面前,终于失去了仅存的作战意志,举城投降。

这一下,他们永远都不知道,战车里面其实躺着虹子帝了;他们也无法知道,自己离“挟天子以令诸侯”,也仅有一步之遥。

也正因如此,皇子们的“清君侧”行动,被境南侯一行人给粉碎了。

可作为最大功臣的苏素,却没能目睹自己亲手打下来的江山有何其壮丽,也没能看到被拯救下来的弟弟最后一面。

“姐姐......?”筋疲力竭的境室在城门陷落的那一刻,并无去迎接友军的意志,而是拼了命驱使着自己的身体奔往苏素那边,完全无视了被压成不知何处出现的一坨肉泥,连滚带爬地扑向沐浴在血滩中的火鸟身上,“姐姐,姐姐,我们赢了......你醒醒,你醒醒......!”

肾上腺素爆棚,且全程从高空坠落的苏素,都没察觉到自己被流矢给射穿了身子,等她终于被扩大化的伤口唤醒反应之时,冰冷到脱力的肌肉早已不堪重负,将其给拉垮在地,压在其身上不肯落下。

无法睁开眼睛的苏素,在黑暗中逐渐迷失自我,连最为重要的走马灯在其眼前扑朔,她都无法找到......

懂事后从未见过、只在严肃的诏书上重逢的先皇。

并未获得过名分、却尽全力抚养自己长大的母亲。

平生就素昧相识、对姐姐发情却点名保护的虹子帝。

自从自己离开家、就再也没见过的爱撒娇的妹妹。

“我......!”

......一想到她,苏素终于有力气睁开双眼,和急得面色煞白的境室相互对视着。

  “姐,姐姐......!你终于醒了!”境室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喜极而泣,但看到面无血色的苏素,他正绞尽脑汁想说一些玩笑话,来安抚对方的情绪和状态,便再次口无遮拦了起来,“呃......我,我们还要一起侍奉老爷呢~!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婢要怎么交差呀......”

  境室突如其来的丫鬟语气,成功让苏素忍不住笑了起来。

  “噗,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苏素感觉自己被口水呛了一下,被咳嗽刺激得闭上了眼睛。

  然后就再也没睁开来。

  本随之赔笑的境室,跟着她笑啊,笑啊,就发现,苏素怎么就不笑了?

  内心咯噔了一下的他,想抬起疲惫的手臂,去摇晃姐姐,想闹得她睡不了觉,却被周遭大获全胜的士卒们用欢笑所包围,然后被大家抱着举了起来,抛到半空上,让他更投入到日光浴一些。

  刚刚引领诸人的太阳,早已被深色鲜血给剥夺掉耀芒,从而成为万千尸体中的一部分,不再惹来他人的目光。

  像是故意跟周遭的士卒们唱反调似的,境室并不放松,反而想挣扎,但寡不敌众的他,只能被温暖的太阳刺痛双眼,任由泪水打满面庞......渐渐地,他便因为泣不成声而被模糊了视野,分不清当前发生的一切。

  余下没有庆祝的士卒们也没有闲着,他们正驱使着马匹,用来给境南侯和虹子帝的战车更换座驾,以便这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待会儿的光复大典上,可以更加神气地入场。

  境室远远望向虹子帝的那节车厢,看着境智将手中空箭的弓交给士卒之后,随即闭上了眼睛,沉入深深的梦乡当中。

  这样子,他就能听不到,看不见,想不来。

  与他无关,与他无关。

  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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