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鎏金殿会所第十五章:户外的拍摄,第1小节

小说:鎏金殿会所 2026-01-12 15:36 5hhhhh 2130 ℃

第十五章:户外的拍摄

小巴车平稳地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将那座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巨大的拍摄大楼,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车窗外,是不断向后退去的、郁郁葱葱的林木,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车厢内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地晃动着。

车内的气氛,有一种奇妙的、混杂着专业与兴奋的宁静。没有人高声喧哗,但那偶尔交汇的、闪烁着光芒的眼神,和嘴角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的弧度,都暴露了她们内心的不平静。

导演赵导,坐在最前排的副驾驶座上。他没有回头,只是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王雨清,然后用一种不带什么感情、却异常严肃的语气开口了。

“王小姐。”

他的声音,通过车内小小的空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王雨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导演是在叫自己,立刻坐直了身体:“赵导,我在。”

“有件事,我需要再次跟你强调一下。”赵导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后视镜里,那眼神,锐利得像鹰隼,“根据你和公司签订的新人合同,在为期半年的保护期内,你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园区之内,不允许以任何理由私自外出。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王雨清的心,轻轻地咯噔了一下。她当然记得,这是她签下的那份“卖身契”里,最不容置喙的条款之一。公司要确保她这件“珍贵的资产”,在刚刚崭露头角的时候,不会出现任何不可控的意外。

“这次的外景拍摄,属于特殊情况,是走了公司最高级别的审批流程的。”赵导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后山虽然是公司的地盘,但范围很大,地形复杂。我不管你们在镜头前,要表现出多么激烈的情绪,但在镜头之外,尤其是在转场和休息的时候,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特别是你,掉队或者乱跑。”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安保人员的巡逻范围,是固定的。如果你脱离了大部队,走进了他们视野之外的区域,一旦发生了什么误会,比如,被当成试图逃跑的员工,或者被不知情的安保系统判定为入侵者……那后果,会很麻烦。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王雨清赶紧点头,像一个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赵导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掉队的!我会一直跟着大家!”

赵导从后视镜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收回了目光,不再说话。

车厢里,再次恢复了安静。但王雨-清的心,却因为这番敲打,而跳得更快了。她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从导演那严肃的警告中,品出了一丝更加刺激的、充满了禁忌与危险的意味。

“被当成试图逃跑的员工……”这个念头,像一颗小小的火星,落入了她那片早已被欲望浸润得无比湿软的心田,瞬间,就燃起了一片燎原的、滚烫的火焰。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那飞速后退的、茂密的森林,在她眼中,不再是美丽的风景,而变成了一道道深不可测的、充满了诱惑的屏障。她甚至开始幻想,如果自己真的掉队了,真的被那些穿着黑色制服、面无表情的安保人员抓住,他们……会怎么对待自己呢?是会把自己当成一个真正的逃犯,用更粗暴、更羞辱的方式,把自己捆起来,押送回去吗?

这个念头,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滚烫。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坐在她斜对面的陈安苒。

陈安苒依旧是那副时髦而又慵懒的模样。她今天没有扎起头发,一头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那缕标志性的、深蓝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微的光泽。她身上,穿着一件质感很好的蓝色牛仔衣,里面是简单的黑色打底,下身,则是那条她似乎格外钟爱的、包裹着黑色丝袜的短裙。脚上,一双黑色的、带着金属搭扣的短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即将去参加摇滚音乐节的、又酷又飒的时尚博主,与这山间的宁静,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成为了这片风景中,最亮眼的存在。

她似乎完全没有被导演刚才那番严肃的话所影响,只是靠在窗边,眼神放空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淡的笑意。

而坐在王雨清身边的张旺旺,则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画风。她戴着一顶米色的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长长的头发,从帽子下面搭下来,显得有些慵懒。她今天,穿了一双时下很流行的、棕色的勃肯鞋,里面,则配了一双纯白色的、堆在脚踝处的棉袜。这种看似随意的、甚至有些“土气”的搭配,穿在她这个活泼跳脱的女孩子身上,却意外地,生出了一番独特的、充满了日系杂货铺风格的别样风情。

她正凑在另一个女演员耳边,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在分享什么好笑的八卦,两人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巴车在山路上,又行驶了大约十几分钟,终于,在一个相对平坦的、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股混合着泥土芬芳、松针清香和潮湿水汽的、清冽的空气,瞬间就涌了进来,让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好了,都下车!”赵导率先跳下车,拿着他的大喇叭喊道,“最终拍摄地点,还要往里走一段路。现在,所有人,在这里,进行最后的准备!我给你们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开始进行第一幕的捆绑!现在,所有人,跟着安苒,做准备运动!”

一声令下,整个团队,立刻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效地运转了起来。

摄制组的人员,开始从另一辆货车上,卸下各种沉重的器材箱。摄影师和助理,开始组装摄影机和摇臂;灯光师,则在研究着自然光线的角度,布置着巨大的反光板;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位从日本请来的、名叫“龟田”的绳艺师。

他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身材瘦小、表情严肃的日本男人。他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只是从一个特制的、恒温恒湿的木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捆捆颜色暗沉、散发着淡淡植物油味道的麻绳。他像一个剑客,在擦拭自己的爱刀一样,用一块柔软的、白色的棉布,一丝不苟地,将每一根绳子,都仔细地检查、擦拭了一遍。然后,他将绳子,按照不同的粗细和长度,整齐地、挂在了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木架上。那些沉默的麻绳,在清晨的阳光下,仿佛一排排等待着饮血的、古老的刑具,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庄严的美感。

而在另一边,陈安苒已经拍了拍手,将所有的女演员,都召集到了一片铺着防潮垫的草地上。

“来,姑娘们,动起来!”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瞬间就驱散了早晨的最后一丝睡意,“不想等会儿被捆成麻花的时候,哭着喊着抽筋,现在,就给我把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活动开!”

她带着八个女孩,排成一排,从最简单的头部环绕,到手腕、脚踝的转动,再到大幅度的扩胸和振臂。每一个动作,她都亲自示范,并且,严格地要求着节奏和幅度。

“张旺旺!腰挺直!你是没吃早饭吗!”

“雨清!对,就是这样!感受你肩胛骨被拉开的感觉!”

“雯娜,放松一点,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较劲!”

简单的热身之后,是更加深入的、针对性的拉伸。陈安苒让她们两人一组,互相辅助着,进行腿部和肩部的拉伸。一时间,草地上,充满了各种压抑的、痛并快乐着的吸气声和呻吟声。

王雨清被分到和王雯娜一组。当王雯娜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稳定的力量,将她的腿,缓缓地向她身体的方向按压时,王雨清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大腿后侧那根久未被拉伸的筋,正在发出痛苦的、濒临断裂的哀嚎。她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敢真的喊出来,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将呻吟,吞回肚子里。

而当她为王雯娜拉伸时,她才发现,这个看起来冰山一样的女人,身体的柔韧性,比自己还要差上几分。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那微微泛白的嘴唇,和额角渗出的、细密的汗珠,暴露了她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

二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赵导宣布准备时间结束时,九个女孩,都已经香汗淋漓,气喘吁吁。但她们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和舒展,仿佛每一个关节,都被注入了新鲜的润滑油。

“好了!第一幕,准备开拍!”赵导一声令下,“我们‘征用’了前面那个废弃的咖啡小屋!所有人,带上你们的道具,跟我来!”

所谓的咖啡小屋,是森林公园对外开放时,修建的一个供游客休息的、全木质结构的房子。如今,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空荡荡的桌椅,和一层薄薄的灰尘。

摄制组,已经提前将这里布置妥当。三张木质的方桌,被摆放在了房间的不同位置。桌上,放着一些咖啡杯、糖罐之类的道具。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一片静谧的、绿意盎然的森林。

“都坐好!找到自己的位置!”赵导指挥着。

按照剧本的设定,陈安苒作为这伙女毒贩的“首脑”,独自一人,坐在最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旁。她的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没有动过的咖啡。她的表情,冷静而又警惕。

王雨清和王雯娜,则被安排在了最靠近落地窗的那张桌子。她们的任务,是扮演“哨兵”,一边假装在聊天,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监视着窗外的一切动静。

剩下的六个女孩,则三三两两地,坐在另一张桌子旁,扮演着普通的“马仔”。

“记住你们的台词!”赵导做着最后的强调,“都用代号!不要出现任何敏感词!情绪!注意你们的情绪!表面上,你们是在喝下午茶,但实际上,你们是在进行一场价值千万的交易!那种紧张、贪婪,又带着一丝不安的感觉,都给我表现出来!”

“好!各部门注意!”

“Action!”

随着场记板清脆的一声响,拍摄,正式开始。

房间里,瞬间,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充满了暗流涌动的寂静。

“‘白皇后’,”坐在王雨清对面的王雯娜,率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依旧紧紧地盯着窗外,“‘信鸽’来了。比预定的时间,早了五分钟。”

王雨清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信鸽”,就是来取货的下家。她强迫自己,做出一个毫不在意的表情,端起面前的杯子,假装喝了一口水,然后,用同样低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回应道:“‘蛋糕’都准备好了吗?”

“在‘厨房’里。”王雯娜简洁地回答。

就在这时,坐在门口的陈安苒,缓缓地站起身。她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王雯娜,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手势。

这是剧本里约定的信号——一切按计划进行。

然而,就在陈安苒刚刚转过身,准备走向那间作为“厨房”的里屋时——

“砰!”

一声巨响!

咖啡小屋那扇脆弱的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踹开!破碎的木屑,四散飞溅!

紧接着,十几个穿着黑色特警制服、戴着头盔、手持道具枪的“警察”,如同从天而降的凶神恶煞,一窝蜂地,冲了进来!

“不许动!警察!”

“全都趴下!手放到我能看见的地方!”

震耳欲聋的吼声,瞬间,就撕碎了房间里那份虚假的宁静!

王雨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完全是出于本能地,尖叫了一声,双手抱头,就想往桌子底下钻!

但她还没来得及动,一只穿着黑色军靴的大脚,就狠狠地踹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整张桌子,连带着上面的杯盘,在一声巨响中,被掀翻在地!

“趴下!听见没有!”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她的头顶炸响。

紧接着,一只强有力的、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粗暴地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的脸,狠狠地、按向了冰冷的、满是灰尘的木地板!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整个咖啡小屋,都陷入了一片混乱。尖叫声、哭喊声、桌椅倒地的声音、男人粗暴的呵斥声,交织成了一片末日般的交响乐。

所有的“女毒贩”,在这些如狼似虎的“警察”面前,都毫无反抗之力,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被轻易地、一个接一个地,制服在地。

唯有陈安苒!

作为“首脑”的她,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脸上,瞬间,就浮现出了一种困兽般的、疯狂的狠厉!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尖叫或者求饶。在两个“女警”向她扑过来的瞬间,她猛地一侧身,抓起桌上那个沉重的、装满了方糖的玻璃糖罐,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向其中一个女警的脸上砸去!

那个女警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反抗得如此激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侧头躲闪。糖罐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哐当”一声,砸在了后面的墙上,摔得粉碎!

趁着这个空档,陈安苒像一头敏捷的猎豹,转身就向着那扇被撞开的大门冲去!

然而,她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另一个女警,已经从侧面,扑了上来!她没有去抓陈安苒的身体,而是用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一记凶狠的扫堂腿,狠狠地,踢在了陈安苒的脚踝上!

陈安苒只觉得脚下一软,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平衡,狼狈地,向前扑倒在地!

还没等她挣扎着爬起来,那两个女警,就已经像两头母老虎一样,一左一右地,扑了上来!

一个女警,用膝盖,死死地、抵住了她的后腰,让她无法动弹。另一个女警,则粗暴地抓住了她的两条手臂,用力地、向后反剪!

“放开我!你们这群走狗!”陈安苒发出了野兽般的、不甘的怒吼。她剧烈地挣扎着,身体,像一条被钉在了案板上的美女蛇,疯狂地扭动着,试图摆脱那铁钳般的束缚。她那身时髦的蓝色牛仔衣,在挣扎中,被扯得歪向了一边,露出了里面大片的、黑色的打底衫和白皙的、细腻的肩头肌肤。

但她的反抗,是徒劳的。

那个压在她身上的女警,冷笑了一声,腾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她那头柔顺的长发,将她的脸,从地上,狠狠地提了起来,然后,再次重重地,按在了满是碎玻璃和糖块的地板上!

“咔哒!”

一声冰冷的、金属的脆响。

一副闪着寒光的、不锈钢手铐,死死地,铐住了她那双被反剪在背后的、纤细的手腕。

至此,这个贩毒集团的“首脑”,彻底,沦为了阶下之囚。

“Cut!”

赵导那兴奋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充满了暴力与绝望的寂静。

“完美!太完美了!所有人的反应都非常到位!尤其是安苒!你最后那个反抗,简直是神来之笔!”

随着导演一声兴奋的“Cut”,咖啡小屋里那剑拔弩张的、充满了暴力与绝望的氛围,瞬间,就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刚刚还如同凶神恶煞般的“警察”们,立刻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一边说着“对不起”、“没伤着吧”,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女孩们,一一扶了起来。

“没事没事,演得真好!”张旺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大咧咧地对着刚才把她按在地上的那个“警察”竖起了大拇指。

王雨清被人拉起来的时候,腿还有些发软。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击,实在是太真实了。那只按在她后颈上的、戴着战术手套的手,力量大得惊人,让她产生了一种自己的脖子随时都可能被拧断的错觉。她现在,脸上、头发上,都沾满了灰尘,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混杂着恐惧与极致兴奋的光芒。

陈安苒被那两个“女警”扶起来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辛苦了”,然后便走到一旁,默默地揉着自己被手铐勒出红痕的手腕。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像困兽一样疯狂反抗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好了好了!都别闲着!”赵导拿着大喇叭,意气风发地指挥着,“第一幕A段,完美收官!现在,准备拍B段!所有人,手铐都戴回去!道具组!给她们每个人,都戴上罪犯牌!”

道具组的人员,立刻拿着几副看起来更加真实的、带有做旧效果的道具手铐,和几块挂着粗绳的、写着名字的木牌,走了上来。

女孩们再次被“警察”们,以一种更加程序化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方式,反剪双手,戴上了冰冷的手铐。这一次,手铐的冰凉触感,和那“咔哒”一声的、清脆的落锁声,显得更加真实,也更加……令人心悸。

一块块写着她们名字的、粗糙的木牌,被挂在了她们的脖子上。那木牌,沉甸甸地,垂在她们的胸前,像一个充满了羞辱意味的烙印。

“上车!都给我塞进去!”

在导演的命令下,九个脖子上挂着罪犯牌、双手被反铐在身后的女孩,被两个一组,粗暴地、推搡着,塞进了一辆看起来像是押运囚犯的、车窗上装着铁栏杆的道具车里。

车厢内的空间,狭小而又昏暗。女孩们被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手铐,冰冷地贴着她们身后的皮肤,让她们无法舒服地坐直身体,只能以一种屈辱的、蜷缩的姿势,挤在一起。

摄影师扛着一台手持摄影机,也挤了进来。他将镜头,对准了每一个人的脸,进行着特写镜头的拍摄。

镜头下,每个人的表情,都呈现出了截然不同的、精彩纷呈的戏剧张力。

陈安苒的特写。她靠在冰冷的车壁上,微微侧着头,目光,穿过肮脏的、带着铁栏杆的车窗,望向外面那片深邃的、无边无际的森林。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惊慌或者恐惧,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平静。那是一种属于枭雄末路的、不甘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的、复杂的宿命感。她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的冷笑,仿佛在嘲笑这些将她抓获的人,也像在嘲笑自己。那副被反铐在身后的手铐,似乎根本无法束缚住她那桀骜不驯的灵魂。

王雨清的特写。她的脸,被挤在车厢的角落里,光线昏暗。她的眼睛,因为刚刚的惊吓,还带着一丝未曾褪去的、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惶恐。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胸口,因为紧张而剧烈地起伏着。那块写着她名字的罪犯牌,随着车身的颠簸,一下一下地,敲打在她柔软的姜黄色毛衣上。她的眼神,茫然地在狭小的车厢内扫视着,那是一种从日常被瞬间拖入深渊的、彻底的无助与不知所措。她的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着,那份属于文艺女青年的、脆弱的美感,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王雯娜的特写。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她的眼睛。镜头,只能捕捉到她紧紧抿着的、倔强的嘴唇,和那绷得紧紧的、优美的下颌线。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沉默的、压抑的抗拒。她的双手,在背后,被手铐铐着,但她的肩膀,却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的颓丧。那是一种属于优等生的、不肯承认失败的、固执的骄傲。仿佛她不是一个被捕的毒贩,而是一个在考试中失利、正在独自舔舐伤口的天才。

张旺旺的特写。她的表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的脸上,竟然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于“无所谓”的、吊儿郎当的表情。她甚至还有闲心,对着镜头,挤了挤眼睛,做了一个鬼脸。仿佛对她来说,这不过是一场刺激的、新奇的游戏。她的这种态度,与周围凝重的气氛,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她这个角色,瞬间就变得立体而又充满了神秘感。

张李阳的特写。那个留着银灰色短发、气质清冷的女孩,此刻,正靠在车门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车顶。她的脸上,是一种纯粹的、彻底的茫然。仿佛直到现在,她都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就像一个被人从梦中强行拽出来,然后,又被推入另一个更加荒诞的噩梦里的人,整个灵魂,都处在一种游离的状态。

闫文韵的特写。那个气质古典温婉的女人,此刻,脸上却充满了与她外表截然不符的、强烈的恨意。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因为用力,嘴唇已经变得毫无血色。她的眼睛,通红,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那是一种被背叛后,所产生的、刻骨的仇恨。

“Cut!好!非常好!”赵导兴奋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情绪都非常到位!转场!我们去公审现场!”

所谓的“公审现场”,就设在后山深处的一片空地上。这里,原本可能是一个林间小广场。此刻,已经被摄制组,布置成了一个简陋而又庄严的审判台。

一面巨大的、红色的背景板,被立在了空地的尽头,上面用白色的油漆,写着“公审大会”四个醒目的大字。背景板的前方,摆放着一排长桌,桌上铺着白布。一群穿着警官制服的群众演员,已经正襟危坐地,坐在了长桌的后面,表情严肃,目光锐利。

而在审判台的下方,九个脖子上挂着罪犯牌、双手被反铐在身后的女孩,被“警察”们,粗暴地从囚车上推搡下来。

她们被排成一排,像一串等待被检阅的、失去了所有尊严的牲口,被迫站在那里。每个人的左右两边,都各站着一个荷枪实弹的、面无表情的“警察”,将她们牢牢地控制住。

清晨的山风,吹过空地,吹动着她们的头发,也吹动着她们胸前那块充满了羞辱意味的罪犯牌。

导演没有立刻开始拍摄,而是让摄影师,再次给了等待审判的女孩们,一长串的特写镜头。他要捕捉的,是她们在即将到来的、公开的羞辱面前,那种更加深刻的、不断发酵的绝望与恐惧。

阳光下,手铐反射着冰冷刺眼的光芒。女孩们或低头不语,或仰头望天,或咬牙切齿,或眼神空洞。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故事。

“好!准备开始!”赵导对着对讲机低吼道,“各部门注意!公审,正式开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坐在审判台上的、为首的那个扮演“法官”的警官,用力地一拍惊堂木(虽然并没有),然后,用一种洪亮而又威严的声音,宣布道:“公审大会,现在开始!带人犯!”

第一个被带上前的,是王雯娜。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地,架着她的胳膊,将她从队伍里,粗暴地拖拽了出来,推到了审判台的正中央。

“咔哒”一声,她背后的手铐,被解开了。

王雯娜下意识地,就想去揉捏自己那早已被勒得麻木酸痛的手腕。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动,那两个“警察”,就再次有了动作。

他们一左一右地,抓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双手,猛地向上一提!

这是一种极其专业的、用于制服犯人的擒拿手法。王雯娜只觉得自己的两条手臂,像是要被从肩膀上硬生生撕下来一样,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向前弯了下去,整个人,被迫以一种极其屈辱的、近乎于九十度鞠躬的姿势,跪趴在了地上!

她的脸,几乎要贴到地面,只能看到脚下那片冰冷的、坚硬的土地。

“人犯王雯娜!”审判席上,“法官”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起,“经查明,你伙同陈安苒等人,长期从事……”

他开始宣读王雯娜那长长的、虚构的罪状。

起初,王雯娜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身体上的剧痛,和心理上的屈辱,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渐渐地,一股更加强烈的、属于演员的本能,开始在她的心中苏醒。

她感受到了兴奋。一种被完全支配、被彻底羞辱的、病态的兴奋。

但是,当她用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台正对着她进行特写拍摄的、冰冷的摄影机镜头时,她突然觉得,仅仅是这样默默地承受,似乎……还不够。

她要加一点戏。

就在“法官”宣读罪状的间隙,她突然,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抬起头,对着审判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充满了不甘的嘶吼:

“我冤枉!我没有!你们这是屈打成招!”

一边喊着,她一边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她的身体,像一条上了岸的鱼,在地上疯狂地扭动着,试图摆脱那两个“警察”的控制。

那两个扮演警察的群众演员,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他们被王雯娜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力十足的挣扎,搞得有些手忙脚乱,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就松了几分。

王雯娜立刻就感觉到了。

她停止了挣扎,依旧保持着那个屈辱的姿势,但是,她却侧过头,用一种只有她和那两个“警察”才能听到的、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命令式的语气,低声说道:

“拜托!你们要按住我呀!用力!别让我挣脱了!我是在演戏!等会儿重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拍摄现场,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两个“警察”,瞬间就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不知所措。

整个现场,先是陷入了一秒钟的、诡异的寂静。

随即,“噗嗤”一声,不知道是谁,先笑了出来。

紧接着,赵导那标志性的、爽朗而又洪亮的大笑声,就响彻了整个山谷!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用他那个大喇叭,对着所有人喊道,“听见没有!都听见没有!这才叫专业演员!重来!所有部门注意!就按她说的来!按住她!用你们吃奶的力气按住她!别让她动!让她喊!让她挣扎!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哈哈哈哈!”

随着导演那声充满了赞许和笑意的“重来”,整个片场的气氛,瞬间就被点燃了。那两个扮演警察的群众演员,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尴尬的红晕,但眼神,却已经变得截然不同。他们看向王雯娜的目光里,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敬佩。

“好!公审王雯娜!第二次!Action!”

场记板再次落下。

审判席上,“法官”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人犯王雯娜!你可知罪!”

这一次,还没等“法官”开始宣读罪状,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王雯娜,就再次爆发了。

“我冤枉!我没有贩毒!你们抓错人了!”

她的嘶吼,比上一次,更加凄厉,更加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她的身体,也开始了更加剧烈的、仿佛要将全身骨头都挣散架一般的疯狂扭动!

“老实点!别动!”

这一次,那两个“警察”有了心理准备。他们的脸上,浮现出了符合角色的、凶狠而又不耐烦的表情。其中一个,甚至用膝盖,更加用力地、死死地顶住了王雯娜的后背,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更深地、按向了地面上的尘土。

另一个警察,则用尽全力,将她那两条试图挣脱的手臂,死死地、反剪在背后!

“呃啊——!”

王雯娜发出了一声痛苦而又压抑的闷哼。这一次,疼痛,是如此的真实。膝盖,隔着薄薄的白色卫衣,死死地碾压着她的脊椎骨,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手臂,被拉扯到了一个超越极限的角度,肩关节处,传来了撕裂般的剧痛。

但与这剧痛一同袭来的,还有一股更加强烈的、让她整个人都为之战栗的、病态的快感!

就是这个感觉!

被彻底地、不留任何余地地、粗暴地支配!被当成一个不值一提的、可以随意揉捏的物件!她的所有反抗,都显得那么的无力、可笑,最终,都只会换来更加沉重、更加痛苦的压制!

这种绝对的、力量上的悬殊,和被彻底剥夺了反抗权利的绝望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深处,却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的暖流。

她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渐渐地平息了下来。不是因为放弃,而是因为,她已经从这种被压制的痛苦中,品尝到了无上的、令人沉醉的快感。

“……罪行累累,罄竹难书!为整饬法纪,以儆效尤!经审判委员会一致决定!判处人犯王雯娜——死刑!立即执行!”

当“法官”那如同最终宣判的、冰冷的声音,落下最后一个字时,王雯娜的身体,轻轻地、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死刑……

这个词,像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虽然明知道是演戏,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公开地、庄严地,宣判了死亡,那种感觉,依旧是如此的、令人窒息。

小说相关章节:鎏金殿会所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