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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篇【须弥篇】第二卷——沙漠之主的诞生,第1小节

小说:须弥篇 2026-01-12 15:36 5hhhhh 2650 ℃

(感谢大家的小红心......没想到第一卷这么快就上百了......)

(火速把第二卷端出来了......如果觉得不错请点小红心......感激不尽)

柔嫩的舞鞋踏入滚烫的黄沙,只为寻找更锋利的剑鞘。当公主脱下水晶鞋,赤脚走过荆棘,她就不再是公主,而是名为“野心”的流亡者。

......

离开喀万驿后的第一个小时,汶羌还觉得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离开后的第三个小时,这种体验变成了折磨。

而到了第五个小时,这已经是一场纯粹的刑罚。

沙漠的太阳不像雨林里那样含蓄,它像是一个发了疯的暴君,毫无保留地将白色的光焰倾泻在大地上。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滚烫的玻璃渣,灼烧着娇嫩的气管。

汶羌裹着一件从黑市淘来的粗麻防沙斗篷,将那头显眼的红发和妮露那身原本暴露的舞裙遮得严严实实。但这种遮挡并没有带来凉爽,反而像是把自己裹进了一个闷热的蒸笼里。

“哈……哈……”

他艰难地抬起腿,从松软的沙地里拔出一只脚,然后再迈出下一步。

那双曾经在舞台上轻盈如飞、被无数人赞叹的红色舞鞋,此刻已经变成了刑具。鞋子里早就灌满了细沙,那些细小的颗粒随着每一步的走动,都在疯狂摩擦着脚掌和脚趾缝。

“嘶——”

汶羌皱着眉头,停下脚步。

太痛了。

他找了一块稍微有点阴影的风蚀岩,一屁股坐了下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直接把腿伸直,撩起厚重的斗篷和里面那层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舞裙。

原本白皙如玉的小腿上,此刻沾满了黄沙和灰尘。他伸手脱下舞鞋,倒了倒里面的沙子。

当他脱下那双白色的丝袜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脚后跟已经被磨破了,露出粉红色的嫩肉,还在往外渗着血丝。脚趾头上起了两个晶莹剔透的水泡,尤其是小拇指,已经红肿得不像样。

“真是……娇气的大小姐啊。”

汶羌看着这双惨不忍睹的脚,嘴里说着嫌弃的话,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他伸出手指,轻轻按了一下那个水泡。

“疼吗?”

一股尖锐的刺痛瞬间顺着神经传到大脑。

汶羌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他并没有缩回手,反而加大了力度,直到那个水泡“啪”的一声破裂,流出透明的液体。

“哈啊……”

这种真实的痛楚,让他感到无比的清醒。

这不是梦。不是那个怎么玩都会重置的循环。这是真实的流血,真实的受伤。

这具身体是活的,是脆弱的,也是……属于他的。

他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水壶,那是他在喀万驿买的最便宜的货色。他仰起头,想要痛饮一番,但理智让他停住了。

沙漠里水就是命。

他只能像个濒死的鱼一样,小口地抿了一下,润湿了干裂的嘴唇。

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那股冒烟的渴意。

休息了片刻,汶羌不得不继续上路。他知道,如果在天黑前赶不到阿如村,沙漠夜晚的低温和魔物会要了他的命。

他重新穿上袜子和鞋。那种磨破皮的地方再次接触到粗糙的布料,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撑着岩石站起来,大腿根部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摩擦感。

那是另一个让他难以启齿的痛苦。

妮露的腿型很完美,大腿丰满圆润,并没有那种所谓的“大腿缝”。在平时跳舞或者走路时这是一种美感,但在这种长途跋涉且出汗严重的情况下,两腿内侧的嫩肉在潮湿的环境下不断摩擦,已经磨出了一片红肿的疹子。

每走一步,就是一次酷刑。

汶羌不得不改变走路的姿势,像个罗圈腿一样岔开着腿走,试图减少摩擦。这个姿势极其不雅,如果让大巴扎的粉丝看到他们的女神变成这副德行,估计心都要碎了。

但汶羌不在乎。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咒骂着。

“该死的教令院……等老子拿到了力量,一定要把你们扔进这片沙漠里晒成人干。”

......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开始西斜,将沙丘的影子拉得老长。

汶羌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人有三急。

作为一个曾经的男人,汶羌对于“随地解决”这种事并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以前在码头干活时,找个没人的墙角也就是了。

但现在……

一股强烈的尿意正在疯狂冲击着他的膀胱。

妮露这具身体的代谢似乎很快,加上刚才喝了点水,那种小腹坠胀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汶羌夹紧了双腿,试图憋回去。

“再忍忍……前面应该快到了……”

但他高估了这具身体的忍耐力,也低估了女性身体结构的敏感度。随着走动,那种尿意像是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刺激得他浑身发软。

如果在继续走下去,恐怕真的要尿裤子了。

“操……”

汶羌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沙海,除了几棵枯死的胡杨木和几只在远处盘旋的秃鹫,连个鬼影都没有。

“没办法了。”

他咬了咬牙,走向一座背风的沙丘后面。

这种感觉很羞耻。

哪怕他已经附身过很多次,也在循环里做过无数荒唐事,但那种“荒野求生”般的如厕体验还是第一次。

他站在沙丘后面,左右看了看,确定真的没人(甚至连镀金旅团的影子都没有)。

他掀起那件厚重的防沙斗篷,然后撩起那条已经被汗水和沙尘弄得脏兮兮的舞裙。

下面是一条白色的蕾丝内裤。那是他特意穿的,因为觉得这种反差感很刺激。但现在,这条精致的内裤成了最大的麻烦。

他笨拙地把内裤褪到膝盖处。

一阵风吹过。

沙漠的风带着热浪和沙砾,吹打在那片常年不见天日的娇嫩肌肤上。

凉飕飕的,又带着点刺痛。

汶羌感到一阵寒毛直竖。这种下半身完全暴露在荒野中的感觉,让他有一种莫名的、被全世界窥视的错觉。

他慢慢蹲了下来。

这个姿势对他来说依然有些别扭。因为没有那个“把手”可以控制方向,他必须极力张开双腿,以免弄脏裙摆和鞋子。

“嘘——”

他试着吹了声口哨,诱导排泄。

这一声口哨在空旷的沙漠里显得格外滑稽。

终于,括约肌放松了。

“哗啦——”

一股滚烫的液体激射而出,打在干燥的沙地上,瞬间激起一阵白烟和刺鼻的气味。

“哈啊……”

汶羌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那是生理得到释放后的本能反应。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沙地。黄色的液体迅速渗入沙子,变成深褐色的痕迹。

一种极度荒诞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是谁?

他是汶羌。他是妮露。他是须弥的偶像。

而现在,这个万众瞩目的偶像,正像只野狗一样,蹲在沙漠里随地大小便。

不仅如此,因为蹲姿的问题,又或者是风向的原因,几滴液体不可避免地溅到了他的小腿上,还有几滴挂在了大腿根部的毛发上(虽然很少,但还是有)。

那种温热的、黏糊糊的感觉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他妈的……刺激。”

汶羌竟然在这种狼狈不堪的时刻,感到了一丝兴奋。

他并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只手伸下去,做着简单的清理。没有纸,他只能牺牲一块随身携带的手帕。

就在这时。

沙沙沙。

一阵细微的摩擦声从沙丘的另一侧传来。

汶羌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那是……某种生物在沙子里移动的声音。

不是风声。是有节奏的、带着甲壳碰撞的声音。

猎人的直觉(虽然是偷来的)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他顾不上擦干净了,手忙脚乱地提起内裤,拉下裙摆。

就在他刚刚站起身的一瞬间。

轰!

身后的沙地猛地炸开。

一只巨大的、通体紫黑色的毒蝎从沙子里钻了出来!

那是一只圣骸蝎的幼体,虽然还未成年,但那对泛着寒光的巨鳌和那个高高翘起的毒钩,对于此刻手无缚鸡之力的“妮露”来说,依然是致命的威胁。

“嘶——!”

毒蝎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嘶鸣,朝着汶羌扑了过来。

“我就知道……这鬼地方没这么安生!”

汶羌大骂一声,本能地向后一滚。

这一滚极其狼狈。他在沙地上滚了几圈,满嘴都是沙子,那件昂贵的舞裙也被蝎子的巨鳌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大腿。

蝎子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扑了上来。

此时此刻,汶羌的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是以前的汶羌,现在只能等死。

但现在他是妮露。

妮露是有神之眼的。那是一枚水属性的神之眼,此刻正挂在他的后腰上,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虽然在循环里他并没有怎么练习过战斗(主要精力都花在开发身体上了),但妮露原本的肌肉记忆还在。

“水……给我水!”

汶羌在心里大喊,强行调动体内的元素力。

但他毕竟不是原装货,这种临时的调动显得生涩而迟钝。

眼看蝎子的毒钩就要刺中他的胸口。

嗡——!

腰间的神之眼终于亮了。

一道细弱的水流从汶羌的手掌中喷涌而出。并不是像妮露平时跳舞时那样优雅的水幕,而是一股毫无章法、像是消防水管爆裂一样的高压水柱。

“噗!”

水柱正好击中了蝎子的面门。

巨大的冲击力将那只幼年蝎子掀翻在地。

“趁现在!”

汶羌顾不上身体的酸痛,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子,撒腿就跑。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速度,也低估了蝎子的愤怒。

蝎子迅速翻过身,尾巴一甩。

啪!

那根锋利的毒钩虽然没有刺中要害,却擦过了汶羌的小腿。

“啊!”

汶羌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小腿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虽然没有中毒(因为没刺进去),但那层娇嫩的皮肤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丝袜。

“滚开!!”

在生死的关头,汶羌爆发了。

他不再试图模仿妮露那种优雅的舞步剑法。他像个街头斗殴的流氓一样,随手抓起身边的一块风化岩石,将所有的水元素力全部灌注在石头上。

“给我去死!”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包裹着水元素的石头狠狠砸向刚刚爬过来的蝎子。

砰!

这一击出乎意料的准,也出乎意料的狠。

石头砸碎了蝎子的甲壳,水元素炸裂开来,将蝎子的内部搅得稀烂。

蝎子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呼……呼……呼……”

汶羌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

这就是战斗。

真实的、丑陋的、没有任何美感的战斗。

他看着不远处那只死掉的蝎子,又看了看自己流血的小腿,以及满身的沙土和狼狈。

一种后怕和狂喜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

“哈哈……死畜生……想吃老子……”

他笑骂着,但声音却在颤抖。

太弱了。

真的太弱了。

哪怕有神之眼,这具身体在面对危险时的反应也太慢了。如果刚才那是一只成年圣骸蝎,或者是一个镀金旅团的精英,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必须……尽快换个身体。”

汶羌撕下裙摆的一角,笨拙地包扎着小腿上的伤口。

疼痛让他清醒。

妮露的身体只适合在床上或者舞台上征服男人,绝对不适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沙漠里生存。

他需要力量。纯粹的、暴力的力量。

......

沙漠的夜晚来得很快。

当最后的一抹夕阳消失在地平线后,气温开始断崖式下跌。

刚才还像蒸笼一样的空气,转眼间变得寒风刺骨。

汶羌裹紧了那件破损的斗篷,拖着伤腿,在月光下艰难地跋涉。

他又冷又饿又痛。

伤口虽然包扎了,但随着走动还在隐隐作痛。肚子也开始抗议,发出咕咕的叫声。

“快到了……一定快到了……”

他不断地给自己打气,甚至开始幻想阿如村里的一碗热汤,或者一张软床。

终于。

当他翻过一座巨大的沙丘时,前方的景象让他差点哭出来。

远处,巨大的防沙壁如同巨人的脊梁般横亘在天地之间。而在那巨大的阴影下,点点灯火如同星光般闪烁。

阿如村。

那座悬崖上的村落,此刻在他眼中简直比教令院的智慧宫还要神圣。

汶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完最后那段路的。

当他跌跌撞撞地走到阿如村的吊桥前时,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站住!什么人?”

两个手持长枪的守卫拦住了他。

汶羌停下脚步,缓缓拉下兜帽,露出了那张虽然沾满灰尘却依然绝美的脸庞,以及那头标志性的红发。

“我……我想找个地方休息……”

他的声音虚弱,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破碎感。

两个守卫愣住了。

他们常年在沙漠里驻守,见过流亡的学者,见过凶悍的佣兵,甚至见过疯子。

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穿着华丽却破损的舞裙,赤着脚(鞋子因为太痛刚才扔了),浑身伤痕累累,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女。

在月光下,她就像是一朵被风沙摧残的帕蒂沙兰,凄美得让人想要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

“这……这是那个……须弥城的妮露小姐?”其中一个守卫认出了她(毕竟妮露的名气太大,连沙漠都有海报)。

“天哪,真的是!快!快去通知坎蒂丝大人!”

另一个守卫连忙上前,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汶羌。

“妮露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汶羌并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个守卫伸过来的手,并没有拒绝,而是顺势倒在了对方的怀里。

在那一瞬间,他闻到了守卫身上那股浓重的汗臭味和皮革味。

如果是真正的妮露,大概会感到害怕。

但汶羌的嘴角,却在守卫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冷笑。

终于……进来了。

“带我去见……坎蒂丝……”

他在昏迷前,留下了这句话。

这是一个完美的“入场券”。

一个柔弱、受伤、孤身一人来到沙漠的著名舞女。

这足以引起整个阿如村的同情和关注,当然,也包括那位守护者——坎蒂丝的关注。

......

阿如村村长家客房。

温暖。

这是汶羌醒来后的第一个感觉。

他躺在一张铺着厚厚毛毯的床上。房间里燃着火炉,驱散了沙漠深夜的寒意。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草药粥的香味。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

小腿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包着干净的纱布。身上那件脏兮兮的舞裙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大的、充满沙漠风情的亚麻长袍。

“你醒了?”

一个温柔而沉稳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汶羌转过头。

只见一个高挑的身影正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她有着深褐色的皮肤,一头深蓝色的长发,那双异色的瞳孔(一只金色,一只深蓝)在火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她手里拿着一面绘着眼睛图腾的盾牌,即使是在家里,她也时刻保持着警惕。

坎蒂丝。

阿如村的守护者。赤王后裔。

也是汶羌此行的终极猎物。

“坎蒂丝……小姐?”汶羌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故意装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这里是……”

“别乱动,你发烧了,而且有些脱水。”坎蒂丝走到床边,放下碗,伸手探了探汶羌的额头。

那只手有些粗糙,常年握持武器留下了厚厚的老茧,但掌心很温暖。

当她的手触碰到汶羌额头的一瞬间,汶羌的虚空终端再次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震动。

这具身体里蕴含的力量,简直就像是一座休眠的火山。跟这比起来,妮露的身体简直就是个易碎的花瓶。

“谢谢你……救了我。”汶羌低下头,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眼泪适时地滑落,“我……我是从须弥城逃出来的……教令院的人要抓我……”

“嘘,先别说话,把粥喝了。”坎蒂丝并没有急着问询,而是温柔地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汶羌嘴边,“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在阿如村,你是安全的。我会保护你。”

保护?

汶羌张开嘴,含住了那勺粥。

甜的。

他看着坎蒂丝那双充满关切的异色瞳,心里却在疯狂地计算着。

真是一个完美的守护者啊。

那么……如果我变成了你,这份守护的力量,是不是就能用来做更“有趣”的事情了呢?

他咽下那口粥,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而纯真的笑容。

“坎蒂丝姐姐……你真好。”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好到……让我忍不住想把你吃干抹净。

窗外,沙漠的风在呼啸。

而在这个温暖的房间里,汶羌已经悄悄张开了他的网,等待着这位强大的守护者,在最放松的那一刻,落入陷阱。

......

阿如村的深夜,风沙停歇,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座悬崖上的孤岛。月光惨白,透过窗棂洒在地面上,像是一层薄薄的寒霜。

汶羌躺在客房的床上,双眼紧闭,看似沉睡,实则精神高度紧绷。

他控制着妮露的身体,让呼吸保持着那种睡眠特有的绵长节奏,甚至偶尔发出几声轻微的呓语,以麻痹可能存在的窥探者。但在那具美丽的皮囊之下,他的意识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正死死地盯着隔壁房间的一举一动。

隔壁是坎蒂丝的房间。

根据白天的观察,这位守护者每晚都会在这个时间进行祈祷。那是她一天中精神最集中于神明,却也对现世防备最松懈的时刻。

“就是现在。”

汶羌在心中默念。

他没有穿鞋,赤着那双如玉般的脚,踩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妮露这具身体的脚底板因为白天的跋涉还残留着几个未愈合的水泡,冰凉的触感刺激着痛觉神经,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他推开房门,动作轻得像是一阵红色的烟雾。

走廊里漆黑一片,只有尽头的一盏酥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晕。汶羌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挪向那扇虚掩的房门。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那个让他垂涎已久的背影。

坎蒂丝正跪在一张巨大的兽皮地毯上,面前是一个简易的赤王图腾神龛。她卸下了平日里沉重的肩甲和护腕,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贴身内衬,勾勒出背部那条充满爆发力的脊柱沟壑,以及紧致挺翘的臀部曲线。

她的深蓝色长发垂落在地,双手交叠在胸前,额头触地。

那是一个绝对虔诚、绝对毫无防备的姿势。

汶羌站在门口,即使还没触碰,他似乎都能感觉到那具身体里蕴含的惊人热量。

“对不起了,守护者。”

汶羌在心里默默念道,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幽光,“你的身体,现在归我了。”

他推开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走到坎蒂丝身后,缓缓伸出手。左耳的虚空终端虽然没有面板提示,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饥饿感正在疯狂催促着他。

指尖触碰到了坎蒂丝后颈温热的皮肤。

就在指尖接触的一瞬间,汶羌集中了全部的精神力,想象着自己是一股黑色的水流,顺着那个接触点,疯狂地钻进对方的躯壳。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次入侵,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夺舍,更是一次极其危险的……唤醒。

......

汶羌感觉自己像是撞进了一座休眠的火山。

视线恢复的瞬间,他发现自己并没有获得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这具身体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雕像,死死地跪在地上,维持着那个祈祷的姿势。而汶羌的意识,就像是一个被五花大绑扔进驾驶舱的劫匪,面对着所有被焊死的操纵杆,束手无策。

“怎么回事?!为什么动不了?!”

汶羌慌了。

就在他惊恐地想要强行夺取控制权时,这片混沌的意识空间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咔嚓。咔嚓。

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封印,因为他这个外来者的暴力闯入,而被迫崩塌了。

一道刺眼的红光从意识海的深处爆发而出。

那红光带着无尽的暴虐与威严,瞬间将坎蒂丝原本那团温和的蓝色意识包裹、吞噬。

在这片红光之中,一个巨大的、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男人。

即使只是一道残魂,即使看不清面容,但那种君临天下、睥睨万物的恐怖威压,依然让汶羌这个外来者的灵魂瞬间瑟瑟发抖。

他并没有看向汶羌,而是仿佛刚刚从几千年的沉睡中醒来,带着一股起床气般的暴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谁?!是谁打破了吾的沉眠?!”

赤王!阿赫玛尔!

汶羌的灵魂在尖叫。他瞬间明白了——坎蒂丝是赤王的后裔,她的体内一直沉睡着赤王的残魂。平时这股残魂处于休眠状态,只在潜移默化中给予她力量。但汶羌刚才那粗暴的灵魂入侵,直接刺激到了这股沉睡的力量,导致它……彻底苏醒了!

那个巨大的红色身影转过头,那只独眼冷冷地锁定了汶羌。

“一只来自雨林的小老鼠……”

“既然你唤醒了吾……那就滚出去!!”

并没有给汶羌任何解释的机会。

那股红色的力量化作一只巨手,狠狠地拍了下来。

“啊啊啊——!!!”

汶羌发出一声惨叫,意识体直接被轰飞。

......

“哈——!”

客房的走廊里。

原本站在坎蒂丝身后的“妮露”,猛地向后弹开,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锤击中胸口,重重地撞在墙壁上,然后跌坐在地。

“咳咳……咳……”

汶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如雨下,整个人像是一只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那种直面死亡的恐惧感让他手脚冰凉。

失败了。

不仅失败了,似乎还闯了大祸。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向前方那个跪着的身影。

坎蒂丝……动了。

但那种动作,完全不像是她平时的风格。

她并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尝这久违的空气。接着,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了一下,发出“咔吧咔吧”的骨骼爆鸣声。

然后,她缓缓地直起腰。

那种动作极其僵硬,带着一种只有男人才会有的粗犷。

她慢慢地把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那双原本属于坎蒂丝的、修长有力的手,此刻却做出了一种“抓握”的动作,仿佛在确认这具身体的力量。

接着,她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胸口。

不是那种色情的抚摸,而是一种极其嫌弃的、像是确认盔甲厚度一样的拍打。

“啪!啪!”

两声脆响。

“啧……这一代的血脉,为何如此孱弱?连副像样的甲胄都没有,挂着这两团累赘作甚?”

那个声音……

虽然还是坎蒂丝的声线,还是那个温柔的女中音,但那种语调、那种充满了傲慢与霸气的口吻,完全是一个活脱脱的暴君!

汶羌瞳孔地震。

他……他把赤王放出来了!

而且看这个架势,赤王并没有像之前(在意识里)那样只是短暂现身,而是彻底夺舍了这具身体!

前方的“坎蒂丝”似乎适应得差不多了。

她——或者说他,猛地站起身。

动作幅度极大,完全没有女性的矜持。她两腿分开,大马金刀地站在那里,重心下沉,这是一个绝对的战斗姿态。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汶羌。

那双异色的瞳孔——一只金色,一只深蓝,此刻全部变成了一种摄人心魄的赤金色。那里面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仿佛能看穿世间的一切虚妄。

“就是你?”

“坎蒂丝”歪了歪头,脖子再次发出咔吧声。

她迈开步子,那步幅很大,走路带风,肩膀随着步伐晃动,透着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劲儿。

她走到汶羌面前,并没有弯腰去扶,而是直接伸出一只脚,用脚尖挑起了汶羌的下巴。

这是一种极具侮辱性、也极具征服欲的动作。

“看着吾。”

汶羌被迫抬起头,那张妮露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泪水,身体瑟瑟发抖。

“赤……赤王大人……”

“哦?有点眼力。”

“坎蒂丝”收回脚,双臂环抱在胸前,由于这个动作,那对饱满的胸部被挤压得有些变形,但他似乎毫无感觉,甚至觉得有些碍事地皱了皱眉。

“吾本在沉睡,是你那肮脏的灵魂钻进来,强行唤醒了吾。”

赤王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漠,“原本这具身体的主人意识尚存,但因为你的冲击,她的灵魂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为了不让这具流淌着吾之血脉的躯壳变成一具空壳,吾不得不……接管了它。”

汶羌的心凉了半截。

坎蒂丝……没了?

被他害得灵魂沉睡,现在变成了赤王的容器?

“怎么?感到愧疚?”

赤王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发出一声嗤笑。

他转过身,走到神龛前,一把抓起供奉在那里的枣椰,塞进嘴里大嚼起来,完全没有了坎蒂丝平时的细嚼慢咽。

“不过……既然醒了,那就看看现在的世界吧。”

赤王一边嚼着东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说吧,小老鼠。你从雨林那边逃过来,还带着一身教令院虚空终端的臭味,想干什么?”

汶羌知道,这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他跪在地上,也不敢站起来,就这么仰视着那个霸占了美女身体的暴君。

“我……我是来求援的!”

汶羌语速飞快,把自己那套“教令院背叛神明、囚禁草神、制造伪神”的说辞又搬了出来,甚至为了博取同情,还加上了不少自己(妮露)在逃亡路上的悲惨遭遇。

赤王听着,脸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他走到旁边的一张椅子前。

如果是坎蒂丝,坐下时会并拢双腿,整理裙摆。

但赤王直接一屁股坐下,双腿大大地岔开,甚至一只脚踩在了椅子边缘,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那姿势要多豪放有多豪放。

因为这个动作,那条深蓝色的裙摆滑落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了里面的风景。但赤王毫不在意,甚至还嫌弃地扯了扯裙子,觉得这布料太碍事。

“布耶尔被囚禁了?”

赤王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那个小家伙……还是这么没用。”

“不过……教令院那群杂碎,竟然敢染指神明的领域。”

赤王眼中的红光暴涨,一股恐怖的杀气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动乱已至。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太软弱了,只会守着这个破村子祈祷。既然吾醒了……那就由吾来代替她,守护这片赤沙。”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墙边,一把抓起那面沉重的鸢盾和长枪。

那两件武器在他手里轻若无物。他随手挽了个枪花,空气被撕裂发出尖啸声。

“这才是力量。”

赤王看着手中的长枪,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汶羌。

“小子,虽然是你害得吾不得不提前苏醒,还要忍受这具……充满累赘的女体。”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胸口,似乎对那两团晃来晃去的肉非常不满,“但你的情报有点价值。教令院必须付出代价。”

“吾答应你。吾会整顿沙漠的势力,等到时机成熟,吾会亲自带着阿如村的战士,杀向教令院。”

“至于教令院那个伪神,吾会亲手会会他。”

汶羌大喜过望:“谢谢!谢谢赤王大人!”

虽然过程曲折,坎蒂丝也没了,但结果是好的!不仅拉到了盟友,还是个超级加强版的!

“但是……”

赤王的话锋一转,那双赤瞳上下打量着汶羌现在的身体——妮露。

“你这副皮囊,太弱了。而且……”

赤王走到汶羌面前,弯下腰,那张美丽的脸庞逼近汶羌,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而且,别想再打这具身体的主意。吾现在就在这里。你若是敢再进来半步……吾会直接捏碎你的灵魂。”

汶羌连连摇头:“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既然你需要力量……吾给你指个方向。”

赤王直起腰,指向窗外那片漆黑的沙漠深处。

“去那里。去找炽鬃之狮。”

“炽鬃之狮……迪希雅?”汶羌愣了一下。

“没错。那个拥有佣兵之血的女人。”

赤王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雄性荷尔蒙的邪笑,这种笑容出现在坎蒂丝脸上,竟然有一种诡异的魅力。

“她的身体里流淌着沙漠最纯粹的野性。那是一具完美的战斗容器。去夺取她。她麾下的炽光猎兽是个不错的战力”

说到这里,赤王似乎是有些累了,或者是这具身体还无法长时间承载他的神魂。

他揉了揉眉心,打了个哈欠——那个哈欠打得毫无形象,嘴张得很大,甚至还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行了,滚吧。别在这里碍眼。吾要熟悉一下这具身体的机能……啧,这腿虽然有力,但平衡感跟男人不太一样,还得适应适应。”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当着汶羌的面,竟然直接把手伸进了衣服里,挠了挠腋下,又顺手调整了一下内衣的位置,动作粗鲁得就像个刚睡醒的大汉。

汶羌看得目瞪口呆,同时又有一种极度的、变态的兴奋感。

一个绝世美女的外表,里面却住着一个几千岁的暴君大爷。这种反差……简直太带感了。

可惜,他是无福消受了。这可是真正的“老虎屁股摸不得”。

“是!我这就走!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找迪希雅!”

汶羌从地上爬起来,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那……坎蒂丝小姐她……”

“她?”

赤王冷笑一声,眼中红光闪烁,“她睡得很香。也许等吾玩够了,或者完成了复仇,会把身体还给她。但现在……这里归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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