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回到房间里只有自己，真羡慕。”

椎名立希已经习惯其他见习修女的微词，大部分姐姐给她的照拂，她都拒绝了，唯独这个。她需要一间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里，也并非只有自己。

“她那只猫真是诡异。每次看到，我都觉得心里发毛。”

被当成独特存在就是这样，连养的猫都会被连带着用有色眼镜看。虽然，猫确实不是普通的猫。

椎名立希提着的篮子里，是她和猫的晚餐。但是，夹着黄油的白面包，橙汁，与焦糖布丁，谁家猫吃这个？

明面上她养的猫，被椎名立希藏在房间的，唯独她能见到人类形态的，名为八幡海铃的，很难概括的特殊存在。

立希捡到海铃……或者说是海铃捡到她时，她还以为自己会就这样在修道院待一辈子，成为像姐姐一样——可她绝对做不到像姐姐一样。

性格太倔强，不能维持修女应有的宽容沉静，平静无波的心，做不到满足墨守成规的生活，而是渐生不满，名为本性的特质，像向日葵追逐阳光的本能。

神如果真的存在，祂宽容慈悲，为什么自己连对陌生人下意识竖起防备，也会遭到说教，要她温顺，亲和？

察觉自己跟修女身份这具壳子的差异，椎名立希第一次认识到当下的自己挣不开这层壳子的事实时，尚是孩童的她，在某个狂风大作的春日，第一次尝试出走。

她其实没有想好要去哪，或许走到哪算哪，她只是想过不一样的，逃离四角钉死框架一样生活的一天。地图上无边的蓝看起来与她在的小镇很近，想亲眼去看海。可她完全没察觉自己走错方向，也不知道拐进森林会有多难辨认前路。

暴风雨落下时，立希才承认，自己彻底迷路了。但奇迹降临般，她找到了林中破败的小屋。

闯进残破的木门，立希把淋湿的头巾扯下来，她很想直接撕断这身衣裙的下摆，布料湿透搭着，又沉又冷。

然后在织着蛛网的角落，立希对上一双莹莹发光，碧色宝石一样的眼睛。

立希心里涌上的不是惊吓，而是竟然有另一个生命和自己一起被困住的莫名安心。这里不是只有她。

“……你好？”

立希抱着双膝坐下，试图视线与不明状态的生物平视，对它说话，回答她的是有些嘶哑的猫叫声。

“是猫啊。”

雨声中夹杂进猫爪踩在陈旧木地板上的声音，脚步声近了，立希才发觉猫的四爪都是白色，黑白的毛色，倒是和修女服的配色很搭。

从那样的角落出来，这只猫却一尘不染，毛发蓬松洁净，像凭空出现的一样。猫咪跳上立希膝盖，体温暖暖的，毛绒绒的脑袋去蹭她的下巴。

“好小的人类。”

“谁在说话？”

怀里的猫翻了个身，爪子搭在立希胸前：“你能听到？”

“……应该，不是幻听。”

“你不害怕我吗？”

“为什么我要怕一只……”

没有等她说完，怀里的重量突然变沉，接触到温热的体积增加，立希被压倒在地上，错愕地看向看起来和自己年龄相仿，头发短且凌乱的绿瞳黑发少女。

“只有你是……找到我的人。”

“不过，雨一直不停的话，可能……”

被直白地盯着，好一会儿立希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非人少女上下打量，大概是在对她的修女装束感到好奇。她现在的样子一定非常难看，浑身被雨打湿，地板上还有从她身上滴下的雨水。

“可能会怎样？我们会被一直困在这里……？会，会死吗？”

立希本就有不妙的联想，又累又冷又饿，大脑本就发昏，这下直接说了出来。

“我不会让你死的。”

少女的表情毫无波动，苍白的没一点血色的面容上，她咬住的嘴角流出鲜红。没有痛觉般，她又张嘴更狠地咬下去，仿佛咬的是自己的仇人。

“你在做什——”

没等话说完，血迹印到立希的唇上，她被迫尝到铁锈味，非人少女掰开她的唇，把伤口流出的血往她嘴里送。

血液的味道跟人类相差无几，非人类沾着自己的血去舔人类，舌面和人类不一样，触感不是软而光滑，而是有着细微的刺。

“你究竟是……”

被迫喝下血液后，立希的身体像在火炉边一样暖起来，饥寒交迫带来的眩晕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困倦感。

“海……”

“海……？”

在地图上想追寻的一片蓝浮现在椎名立希的脑中。

“海铃。我的名字。”

最后的残缺记忆，是名为海铃的非人少女让椎名立希枕在她的腿上，用手背去擦干净她嘴角沾到的血迹，将她沾湿贴在脸上的头发拨回耳后。

立希后来听说，是猎犬被黑白相间的猫吸引，带着搜寻的大人们找到她。猫趴在她肩头，赶也赶不走，直到姐姐带着哭腔喊着她名字赶来。

所以她收养了海铃，天经地义。

“八幡海铃，我的全名。这个姓氏不属于这一片地区，你不用太好奇。”

日常的生活里，海铃会在想放风时跳上立希手臂，或者跟在她身后，在祈祷时跃上大腿，伸爪子洗脸。

共处一室，海铃知道立希的所有秘密。

偷偷听不属于修道院允许“享乐”的音乐，在颂歌的乐谱旁写风格迥异的音符，抱怨古板的生活守则，大逆不道地去想，为什么她要不情愿地去做虔诚信徒该做的事？日积月累，她连睡前的晚祷都逐渐懈怠，甚至还没有回应海铃道晚安认真。

“你们人类非常喜欢给自己的生活制定规则。可能真的有人觉得很有趣吧，不过显然立希さん不是。”

回到房间，海铃变回人类形态。立希更习惯这样，猫开口说话，她花了很久才适应。

枯燥的修女生活重复得像循环，好在有海铃在身边，又过去几个春日，椎名立希从孩童长成少女，仍然没有成为真正合格的修女，某种意义上，反而在不断与被环境预设的轨道偏离。共享秘密的八幡海铃知道得更多，关于立希的事，只对她不设防的事，可以安心分享彼此的存在。

“你不用真的像养猫那样对我。”

说这话时，海铃正在戳着自己掉的毛搓出来的毛球玩，非常没有说服力。

“我没有吧。什么叫像养猫一样？”

“那么立希さん是想怎样对我？”

“……现在有问这个的必要吗？”

海铃放下毛球，脸蹭过来：“没有我就不会犯那么多……禁忌了。”

说完她吻了下立希的下巴。

没有你的话我可能都不会活着在这里——这话椎名立希没有说出来，也没有说的必要，她们的关系事到如今，不是初次相遇就会注定的。

因为什么不可能说得清，太多了，心跳的存在感压倒一切，本就不想遵守的，在破禁面前摇摇欲坠的规矩被彻底忘记。

椎名立希已经习惯海铃的存在，她设想得不多。海铃没有保证过不会离开她，但两人有如这样默认过一样。没有海铃会怎样，其实从来没想过。

她最大的秘密，违背从小到大的教导与规训，见习修女在与非猫非人的存在恋爱。

海铃说自己解释不清种族的问题，立希也没多想，会在猫与人间交换的任何种族都好，不重要。

“如果说我其实是恶魔呢？”

八幡海铃发问的时候，正在慢条斯理地剥开葡萄深紫色的外皮，莹润的果肉轻轻一碰，汁水就沁到指尖。

“是又会怎样……？无所谓吧。我是说，对我们之间来说，无所谓，不会改变什么。”

椎名立希唇角触到凉意，海铃将剥好的葡萄送过来，果肉擦过唇。她张嘴咽下，看着海铃舔掉指尖葡萄汁，边去剥下一颗，边问她：“甜吗？”

“挺甜的。你应该觉得不太甜。”

立希脸有点热，看着海铃认真咀嚼，想起猫并不能吃葡萄。如果海铃真的是恶魔……思绪一下飘到很远。

以为与过往日常别无二致，推开门，立希一眼发觉不对劲。

“海铃……？！你怎么了？”

海铃蜷缩在被子里，立希能看到她似乎在发抖，转过来，平日几乎没有血色的脸此时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立希扔下手里的东西，伸手捧住恋人的脸颊，温度炽热，海铃眼睛缓慢睁开一半，仿佛眼皮都变得沉重。

“……立希さん，我需要你。”

“好，我在这里。”

发烧？海铃从没生过病，哪怕一分钟的不适也没有过。反而好几次立希难受时是海铃在身边。会让她好好睡着，给头疼的她按太阳穴，给发烧吃不下饭一点点喂蜂蜜水，生理期时，搓热自己的手再贴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变回体温更高的猫的形态。

所以现在的状况让她措手不及，本来就毫无预料。立希伸手去触碰，海铃的身体比她变成猫时更热。

“立希さん不会被吓到吧。”

海铃沉默着把裹着的被子往下扯，总是有发丝翘起的头顶，露出怎么看都像是地狱生物一样的，状似山羊的尖角。

同样特征鲜明的恶魔尾巴摇摆着，戳到立希手背。连指甲都变成了和角相似的，泛着深红色光泽的黑色，像突出的尖刺。

“这是怎么回事？”

异常太突然，立希都没来得及去顾海铃身体赤裸，什么都没穿。她将海铃的手指握住，和发烫的脸不同，是冰凉的。

“抱歉，一直没有告诉立希さん。我其实真的是……一种，恶魔。……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清楚。”

“……我说过那种事不重要，对我们来说。也不会害怕你……海铃，需要我做什么？”

海铃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立希看到了也像羊一样的，第一次见到的深色横瞳。

“我需要食物。不是普通的，我现在需要……吃掉立希さん。”

“吃掉，我？食物？什么意思……”

海铃替立希解下头巾，修女小姐眉毛几乎是拧在一起，似乎还在消化她的话，迷茫且担忧，后一种情绪显然占大多数，紫晶般眼瞳中倒映出恶魔的轮廓。

“没有食物，我不知道会怎样。”

“不吃掉我，海铃会……会消失吗？”

这一刻海铃在立希脸上看到了害怕的神色，随后恐惧的乌云彻底漫过，她不自主手指合十紧握，当然不是在向神明祈祷，而是苦恼着恶魔的问题。

“可能会。”

“那，那你吃吧……”

立希说得很快，脸上却是做了重大决定，斟酌许久的郑重。毕竟这可是事关生死的问题。

“要吃掉多少？需要，呃……把我全都吃掉吗？”

“或许，不用全部也可以？我也不知道。”

“那先……”

立希小心翼翼拉起垂至脚腕的黑色裙摆，提到露出圈着小腿袜固定环的大腿，忍着露出身体的羞涩，一脸视死如归表情：“要吃的话，就从大腿开始吧，不容易被发现。”

海铃愣在原地，眨了好几下眼睛，终于明白过来。

她手掌滑下立希的身体，边慢慢将腿环勾着向下拉，边问：“立希さん，我真的把你身上的肉咬下来吃掉，也没关系？”

“可是你会消失……会死。”

“万一我没忍住，把你完全吃掉怎么办？”

立希看着说话间海铃嘴角露出的尖齿，原来为自己咬穿唇的，是恶魔的牙齿。接吻时，海铃会谨慎地收住，不去刺痛她。

“海铃不会。”

“立希さん确信？”

“我不想海铃消失。”

“哪怕会被我做那么可怕的事。……立希さん，做好觉悟了吗？”

立希搭着的手又被海铃牵起，勾着指圈住。海铃低头看着她，垂眸更看不清眼神，但从神情立希能感觉出，海铃也和她一样，郑重地考虑着什么。

“……想好了。”

海铃真的想吃掉她，没有必要等到现在，立希想，海铃没有办法才会这样。况且海铃的呼吸现在很急，皮肤依旧明显泛着不正常的红，她很担心，超过对自己未知可能的忧虑，害怕多犹豫一秒海铃真的会消失，那是她最不想要的结果。

“那么，先给你这个。”

好像变魔术，海铃翻转手心，出现一枚环扣，或者说就是一枚戒指。

“这是什么？”

“立希さん成为专属我的……食物，的契约。”

“……除了我，也可以去吃其他人吗？”

“立希さん希望我那么做？”

“不是。”

这话说得更快，椎名立希看着八幡海铃将戒指套上无名指，严丝合缝恰好合适，虽然这不是被祝福的戴上戒指的场合，如果真的有神明，那么她们早就应该被降罪了。

手指刺痛了一瞬，戒指变成纹身一样的图案，又变浅，完全消失前，海铃拉起立希的手，轻轻吻在快要消去的痕迹上。

“我要对立希さん做……过分的事情了。”

预告结束，椎名立希瞪大了双眼，呼吸一滞。

八幡海铃的双手精准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立希错愕地看着眼下海铃的手腕，海铃的拇指按摩一样撵着往上到下巴骨头，窒息感消失，脸颊被捧住，得到令呼吸失调的吻。

最初尝试接吻时，八幡海铃带着倒刺的猫舌，简直像在用砂纸打磨人类椎名立希的口腔。为什么其他都和人类同样，这里却维持了猫的特征？刺痛让立希晕乎乎的头脑一下清醒。

“很难受？”

“你的舌头上面太……密密麻麻的，全是刺，好痛。”

海铃若有所思，让立希张开唇，认真地观察。

“原来如此，人类的构造是这样的。”

海铃说着去戳立希的舌，立希条件反射缩回去，海铃用手指伸进一节，卡住要闭合的唇，指腹去磨露出来的牙尖：“这也不一样。”

立希忍住没去咬她，海铃也伸出自己的舌头，立希看到味蕾上的倒刺一点点消失，然后贴过来，舔了舔她的嘴唇。

“现在，像人类了吗？”

立希说不出话来。此刻也是。哪怕已经习惯，练习得接吻很熟练，知道怎么去接过恋人的舌尖，还是会怀疑，海铃是否其实不需要呼吸？不然为什么她都感到空气稀薄，海铃还是不愿意停下来。

现在更是，因为被卡住脖颈深呼吸了几次，又吻过来，海铃的手指还虚搭着，立希不确定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要把她掐死，彻底夺去气息再啃食？放弃掐死她，转而用撕咬留下鲜活的疼痛？恶魔的牙顶上修女的唇，海铃是单纯想吻还是想从开始这里吃掉她？

被放开时立希察觉都不是，难得刚刚亲吻完海铃就是这种神色，眨着眼横瞳凝视着她，想说些什么，又收了回去。

“现在真的要吃掉立希さん了。”

恶魔俯身趴在修女的大腿上，唇蹭着，但没有咬下肌肉，咬住的是内裤的边缘，被叼着脱下来，呼吸扑到腿间，性器的前端被恶魔含进唇舌。

“海，海铃？！突然……别这样，我……”

快感太直接且强烈，被吮吻着往下吞让立希一下什么也说不出，只能咬住嘴唇抑制羞耻的喘息。突兀的刺激下，很快就在海铃的舔弄中被唤起。

海铃缓慢地磨着，弄得湿漉漉再暂时撑起身放开，表情轻描淡写：

“我说过了，会对立希さん做过分的事，需要立希さん，要吃掉你。”

“到底要怎样？”

恶魔细但有力的尾巴末端缠着立希手腕，往海铃的小腹摸。像刚才手上环纹显现又消失一样，立希看到掌下浮现出复杂的纹样，又很快消失。

“立希さん，知道‘魅魔’吗？”

描述不清楚的种族问题，是恶魔的一种，海铃的说辞在立希脑中闪现。

“所以，吃，是指……”

“像这样吃掉你。”

海铃又很快含进去，这次比起舔，先更努力去吞进更多，她推着立希大腿内侧，示意她分开好让自己施力。顶到有些难受才她停下来，掐住脖子的手换成掐住含不进的一段，搓弄的同时用相近的节奏去吮吸。

“别太深了，等下，唔，也，别这样……”

立希想说出话只能在喘息中找到空隙，句子断成碎得只有勉强接得上的音节。其实不是没有做过，但现在感觉到的羞耻难以去对比，无法不去想海铃说的，需要她，作为食物，要吃掉她。

原来是这个意思。早知如此……但她也不会反悔，难道反悔能有用？

况且海铃的需求简直合情合理得不行，身为恋人立希甚至觉得这像落在肩上的一种责任——如果不是这种事就好了。

快感让思考也断断续续，碎片化，零散，而唇舌带来的刺激连续不断，密集地，持续。

“呃……别这样，海铃……”

“哪样？不要这样？”

海铃配合舔弄的动作用手套弄，又放开：“还是不要这样？”

含住同时海铃肩膀收紧，上臂将乳肉挤向身前，让性器压下蹭进缝隙，与心跳和呼吸贴合。

椎名立希又说不出话来，看也不敢多看，即使闭眼，触感传达大脑让她感知到，现在八幡海铃怎样地做了什么。思考断线，话语无序凌乱，只能表达出在快感中沉没的呻吟。能念清楚的只有恋人的名字。

“海铃……呜，海铃……”

海铃觉得下巴有些酸时，立希的呻吟声量突然拔高，随后魅魔终于得到了渴求的食物。

海铃下意识吞咽，差点被呛到，捂嘴咳了几下，随后是身心反应一致地抿住唇，全部吞下去。起身立希终于能看到她的脸，眼瞳不是熟悉的样子，但神情是见过的类似的餍足。

海铃舔舐着嘴唇，唇角的白浊消失：“多谢款待。”

立希依旧恍神着喘气，缓不过来时领子扣子被解掉，上身衣物脱了一半，海铃就去把内衣抽出来推上去，胸前肌肤完全袒露才再想着解开。

而立希顾不上去在乎自己衣衫被扒了一半的难受，手臂想去动作，又被卡着的衣物束缚一时挣不开。

动作困难的状态，非常方便海铃跨坐上来。赤裸全身的魅魔身下软肉蹭过刚高潮不久的性器，俯身去衔起作乱中歪到一边的十字架。

“让我解下来——不，海铃，等……别吸！”

没人去真正尊敬意义的十字架被随意抛下，落在铺散在床单的黑发上。海铃像有非要含住什么的异常病症，新吻上的是恋人的乳尖。

吮吸的同时她往胯间沉，贴合更多身体，性器存在感很快变得鲜明，跟被舔舐的乳尖一样开始涨起。

海铃去握住性器底端的同时，恶劣地用尾巴也过来圈住，又像蛇一样紧贴着滑走。抬头满意地看到立希咬不住嘴唇，挣扎着要动作，又被过多快感击中，手垂在头顶，自己扣着自己手腕喘息。

海铃抬起腰，将性器前端贴着滑到穴口，皱着眉，吃进去。穴道早就湿润，渴望让海铃没忍住，在用唇舌接纳时偷偷夹了几下腿。身体仿佛脱力直接往下坐，让性器完全挤进去，塞满，触底。

两人同时在呼吸错乱中发出喘声，立希视野里海铃的脸又被她低头垂下的发丝盖住，去含住另一边乳尖，继续舔舐。同时像她一开始掐住立希脖子那样，手掌按着下胸廓，拇指推上去，拨弄沾着魅魔唾液的乳尖。

“海铃……太，这样……过于……唔。”

带来的愉悦太过头了，海铃明白立希的意思。没入后穴内胀满，腰胯没有再去动作，也能感觉到，随唇舌和手上动作，性器由于得到快感，也在随主人抑制不住颤抖的身体一同颤抖。

“原来如此，敏感程度很高呢。”

海铃仿佛是医生做检查完报告，说话抬起脸，立希扭头过去不肯看她，于是两边手对称着，按上去搓，用拇指，食指，轮换着每一对手指，感受性器跟随动作不受控制地颤动，又被穴肉缠住，带来凝滞悠长的快感。

“立希さん，不看我，也没有用的。魅魔就是……这么过分的生物。”

说完手指终于放过胸乳，撑在立希腰侧，长至脚踝的裙摆如今全堆在这里，又陷下按压的痕迹。

海铃抬起腰再将身体坠下去，动作太快，穴口都有扯到的感觉。

她持续注视着立希紧闭的眼睫，紧皱程度堪比半脱下的衣物弄出来的褶皱。

过分的舔吻结束，唇轻柔地落到眼角的泪痣，相反的是重量落下来吞吃骑坐变得更加激烈。水液很快积攒到随动作溢出得越来越多，弄得腿根皮肤都湿润。

吞吐突然变缓，立希睁开一点眼去看，很快又后悔。海铃正将自己的胸乳也贴过来，温热的柔软的。然后海铃小幅度地晃着腰，让乳尖蹭过乳尖，顶上来抵住。

“好红，好肿。”

“做就算了别说，呃，这些！”

魅魔果然本质还是恶魔。立希不知道今天说了多少个“不”和多少个“别”，跟鲜明快感同样清晰地，让大脑产生轰塌崩裂感的是，清楚知道在发生什么，说什么也改变不了。

“好，如立希さん所愿。”

如此说着海铃的脸又贴下来，立希无措地深吸一口气，但唇落下来的地方是左侧胸膛，在跳动的心前轻吻，或许比猫的尾巴尖蹭过更轻，像羽毛飘落。重的是此时心跳加速的振动，海铃这样压着立希不好动作，又想挣开，想紧紧抱住。

起落动作更轻微，也还是很快刺激到射精的同时，穴道几乎是紧紧绞着性器，要确保全部射进去一样。这一刻修女的单人间中，终于不是让立希觉得无比丢脸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加进来魅魔的呻吟。

海铃抓住修女服裙摆，衣物彻底褪去赤裸相对，立希终于活动自由，但在她碰到海铃身体前海铃先起身，让两人的身体分开连结。

“呼……海铃。”

恼怒在达到巅峰时被抛之脑后，立希长舒一口气，现在的表情很无奈。她看着海铃俯视自己，异样的眼瞳，那样的眼神，表情。刚做完过分的事，表情怎么能这样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嗯……我还需要。”

“我没有问？”

立希其实也没有觉得能到此为止。玩弄心与欲望都被满足部分，海铃舔了下嘴唇松手。立希终于做出有效的挣扎撑起身，用力抓住海铃的肩，手心触到骨骼形状，好像泄愤，也真的是泄愤，咬住眼前的唇。

被宣布要吃掉的人类像要吃掉魅魔一样，表达抗议地去用牙齿反复咬对方的唇，擦过伸过来的舌，差点又尝到非人类的血液。

恋人明显在撒气，想反抗又下不了狠手，形式让海铃有些想笑，真的带着一点笑意去看立希，等着她动作。

立希同样去握住海铃的脖颈，跟人类同样，纤细的，能摸到快速搏动着的脉搏。她下不了手也不会想去掐，虚搭着，更像在量给海铃戴上项圈需要的尺寸。

人类的牙齿相对起来平整得许多，留下咬痕就需要更加用力。

光是咬唇不足以，立希松开，又咬下去，看起来要啃噬进食的是她，咬在海铃脸颊，耳垂，肩膀上。海铃把立希几乎忘记的十字架吊坠勾住拉过来，圈住她挺胸，用身体说：“咬这里。”

咬上去，毫不留情地创造出咬痕，同时立希用身体也压过去，海铃似乎也在配合着往床上倒。

“要给我喂食吗？”

八幡海铃被沉默着按着后背翻过去，她扭过头维持视线，好像看着椎名立希也是“进食”必不可少的一环。

立希眉毛压下一瞬，还是没有说话，嘴角现在撇下去，和海铃微微勾唇相反。海铃用尾巴钻过去，轻轻拍打椎名立希手背，扮演椎名立希的宠物猫时，八幡海铃也是这样使用尾巴的。

做猫有做猫的好处。比如她可以在椎名立希因为熬夜迟到时，把水杯推倒添乱，打断指导修女的训责。比如她可以在立希在修道院被孩童围上时，窜上前转移他们注意力让立希脱身。

或者，只是在天还没亮的早餐时间，随立希一起离开房间，在餐桌下蜷在她腿上浅眠，冬日时趴在立希手上，用体温捂热。

修道院的修女们已经形成“椎名立希的猫只有她自己能摸”的共识，发现锁上立希门窗，也拦不住她出现在房间以外后，再也没管过她。

看着过肩碎发遮不住的光洁后背，立希想起跟她一起回房，海铃由猫变回人，将她的手扣在后背往下拉：“为什么变回这个形态，你就不愿意那样摸我。”

“摸起来不一样。”

“立希さん更喜欢摸毛茸茸的我？”

“没这回事……”

“那你说说有什么不一样。”

太不一样了。猫的身体先接触到的是绒毛，后背摸上去也是偏软的温热触感，而海铃真正的皮肤摸上比手心凉，后背的骨头形状清晰可见，但抱过去可以胸膛贴紧，像现在这样。

立希的呼吸一下变成落在耳后，看不到表情，海铃伸手想去碰立希脸颊，被扣着指缝按下去，立希手往腿间，她很配合地塌下腰。

从穴缝中搓过，几乎是滑下来，软肉湿透，手指轻而易举进入更加湿的甬道。立希故意模仿海铃那样，轮换着食指，中指，无名指，轮流插入或只是磨蹭穴口。

“再，多进来点……”

海铃的要求并没有被满足，她有些不满地想自己去吞没更多，试图用腿根去夹住。立希用空出来手指去拨弄花核，海铃身体软下去。

“为什么不说话……唔。”

抽插的动作加快了些，立希含住海铃耳垂当做不回话的理由，仍然重复换着手指反复抽出再捅进的动作。海铃身体随动作频率颤抖越来越频繁，指节反复没入体内，带出水声。

交握的手不自主地扣紧，高潮来临，海铃将脸往床单里埋，脊骨耸动反映出她正在剧烈地呼吸。

“海铃……需要休息会吗？”

立希松开海铃起身，把十字架吊坠彻底扯下来，简直是亵渎地，用扔在一边的修女服擦掉指交沾的水。

海铃转成侧躺盯着她看，眼睛重新半眯起来，立希伸手想替她抹掉眼角一点生理性泪水，海铃自己也用手背去抹，睫毛眨着划过指尖，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立希さん故意让我饿着。”

“不是，我没有……”

立希只是有些微妙的效仿回敬心理，不想只有自己被摆布得失态，乱糟糟。

“那就继续。”

说着海铃自己伸手握住膝弯，屈起腿，去拨开湿淋淋的穴口，掰着腿，在大腿上按出凹陷痕迹：“立希さん，我还是觉得饿。”

“到底需要多少……？”

“不知道。……不是故意骗你，真的不知道。”

立希有些无奈地让身体覆过去，海铃这样动手有些别扭，好在尾巴足够灵巧，又去圈半硬的性器，往穴口那边牵。

挤进去就直接顶到底，海铃发出满意的音调，抱着腿的手更用力，立希身体压着，干脆自己去替换海铃的手去压着。

侧入的体位很少用，腰胯反复撞上去，好几次海铃被顶得不住缩起身，身体要掀过去，扭转角度又带来别的新奇刺激。能同时看到腰侧不多的软肉被挤压出的弧线，和小腹插入鼓起的形状。

“就像这样……好深，还能再……呜！”

立希手本来搭在海铃腰侧，不自主用力按住几下，又怕弄疼松开。纯白的床单上，随操干的动作摇摆的黑色尾巴实在有些惹眼，立希有点忍不住好奇，捏住根部摸上去。

“立，立希さん……尾巴，感觉……”

“不舒服？”

“不是……！”

立希又轻轻圈住摸了下，海铃话语的尾音变成带着惊的气喘，她意识到什么。

海铃完全不知道尾巴被摸是这种感觉，刚刚还在伸出去撩拨，现在被攥住才发觉收不回来，侧躺的动作也藏不住。

立希时轻时重捏着尾巴，刺激新发现的敏感点，尾巴尖不住颤动，好几下随操弄动作不受控地翘起又落下。

水液随着动作溅出来，立希得张嘴去辅助呼吸，海铃更甚。她像安眠的姿势那样手叠着放在面前，或者又像在祈祷，操得深时充当忍不住咬下的磨牙道具，只是作为宣泄，没有任何减少呻吟的作用。

立希不想让海铃去咬自己，她用自己的手指去塞进张开的唇替代。跟被某种兽类捕捉一样，海铃控制不住咬下去，或许也因为立希出于借力，又攥紧了她的尾巴根，且她现在说不出话。

魅魔的牙确实尖利，疼痛让立希一下都从情事的情迷意乱中清醒几分。

海铃不知道把她的手指在当做什么，咬下时力度再重一点或许真的能咬断，又不忍心且心疼留下咬痕那样，轻轻舔舐咬出的牙印，含着指尖吮吸。

立希留在外的手指扣着海铃的脸，望过来的眼神有如实质般，对上视线会有被黏稠的糖浆裹上的错觉。甜蜜，喘不上气。

快射时立希下意识想退出去，滑出来一截才想起海铃的需求，在海铃提醒她前重新挤入已经彻底被操开的穴内。

恰好积攒到高潮，紧紧缠着连继续没入都有些阻碍，但潮吹溢出的滑腻水液又弥补了这一部分。流溢的水实在太多，从穴口流出来，沿着紧贴床单的那边腿根往下，流过臀尖滑落，在弄皱的床单晕开水痕。

埋进最深处，穴肉又湿又热夹着，释放时立希也有些撑不住，闭眼倒下身来。

唇舌的距离重新凑得很近，缠吻的同时下身也接吻一样紧连着。直到彼此都凌乱的缠在一起的呼吸逐渐变得有规律了些。海铃示意立希起身，将自己摆成平躺，悄无声息地将尾巴藏了起来。

“立希さん，又有反应了。……我也需要，所以做到完全满足为止吧“”。”

“还是……呃，很，很饿？”

问这种问题真是让人心跳失衡的难题，对椎名立希来说。

“已经没那么饿但是……继续，直到喂饱我为止，好吗？”

海铃勾着立希脖子攀，手掌抬起撩起垂下的发丝，与皮肤间拉开空隙，好吻过去。尖齿刮着覆盖搏动血管的皮肤，可以从字面意义上就这样吃掉她。

齿收回，换成唇去吮吻，每留下一小片红痕，海铃就舔一下弄湿皮肤。尖角随动作戳到立希脸颊，她好奇地也用手从底顺着往上滑，海铃瞬间控制不住咬了下去。

“欸……海铃，角，也……”

海铃有些迟钝地“呃”了一声，又被圈着摸起角，从下往上被用指腹摩擦，不由得挺起腰仰头，停止凑着向前吻的动作。

“痛或者不舒服的话要告诉我。”

“不是痛……”

陌生但强烈的快感让海铃下意识想缩起身子躲避，还沉浸在寻求快感中的身体又想立希能更多地，好好摸摸她。

这下轮到椎名立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角的质地看起来像金属，摸起来更像某种石材雕刻出的物品，表面不光滑，也不像看起来质感触手冰凉。

“不疼就好……嘶，海铃……！”

想认真感受手感，立希下手重了点，海铃紧扣住她后颈，尖锐指甲划过一下勾住头发扯痛，又刮到披散发丝下肌肤。

“抱歉……但是，立希さん，突然就，用力……”

海铃松手，她没想真的给立希带来疼痛，而犄角被摸的陌生感受直传大脑，带来失控一瞬。她抬起腿去夹立希的腰，想让她将注意力从摩挲魅魔犄角中转移，继续“喂食”。

“……有那么好玩吗？”

海铃深呼吸几回后开口，玩弄角的手被抓住腕，往下带：“摸其他地方也很好玩，别只碰那里。”

“好，好玩是什么……我没有……”

证明什么一样，立希去抚摸被带下来的掌下的乳肉。乳尖本来就挺立着，被触碰几下便发硬充血，怎么被玩弄胸乳的记忆涌上来，仍在角上的手掌收回，去摸了摸海铃的发顶，似乎是一种安抚。

今晚最纯情的接触。

海铃快速眨了几下眼，被用顺毛的形式抚摸，即使是作为人类形态的角度，也很喜欢。大概是魅魔的本性在催化，越做，她越想要更多接触，无论哪样的。

“立希さん很好奇那些魅魔的特征？”

“……算是吧。”

“允许你摸。”

人类修女的疑问句发出前，魅魔就把尾巴尖探出来，去戳她腿根，又在立希想拽开时缩回去。

立希的手被抓起来，重新搭在魅魔角上往下滑，滑过有些凌乱的碎发，侧头贴过来掌心的脸颊，突出的锁骨，柔软的因为情动而传递高频心跳的胸乳，继续往下。

被摸的那方面不改色，被带着去摸的那方在手指顺着滑下小腹，身体条件反射地一抖时，才反应过来要挣开，又被用力按下去，压出手掌的轮廓。

海铃一时没有再说什么，动作牵引着性器再去插入。往常做这么几次下来，穴口流出的液体都是浑浊的，现在还是澄澈透明，魅魔的身体真的把那些……精准吸收掉了？

立希轻摇了下头，说服自己别太好奇这种事，呼吸都有些恍惚。发丝又从肩侧滑落，海铃重新撩回立希背后，让更多发丝缠在指缝，贴着后脑，立希还以为要被按头亲下去，但没有。

海铃只是继续看着她，沉默的只有气喘的插入后，依然看着，好像不需要眨眼。

手心下胸膛起伏和心跳都变得更快，想要自己更多触碰，这点应该不会错的，立希轻轻揉按乳肉换来挤出唇缝的轻喘，性器被绞了一下。

“立希さん……立希。”

海铃用清晰的音量去叫名字，凑近耳朵用气声说：“耳朵好红。已经都学会了吧……怎么让我，变得舒服，变得糟糕也可以……”

飘进来的声音越抖，立希就觉得往失控那边放置的砝码越重。

交合的水声和肉体撞上的声音如果能屏蔽就好了，跟话语一起，比酒精更加让大脑绕圈一样发晕。修道院自酿的果酒，椎名立希在成年前就偷偷尝过，喝下后她不理解为何有人沉迷其中，八幡海铃说这酒确实酿得不好，才喝一点你就脸红成这样，微凉的手贴过来，为她降温。

现在谁也没法给谁降温了。

海铃的角又划到她，立希试着别过头用唇蹭了下，收到言语与比言语更诚实的身体反馈。

继续，想要更多，更多触碰，怎样做都可以，完全失控也没关系。完全在被引诱着堕落，在恶魔的话语里，理智融化在情欲中。

反复操进去，穴内始终紧缠着，交合的快感仿佛能抽走氧气，不得不提高频率顾不上发出的声音去喘息，但即使如此也想去吻眼前的身体。

“海铃……？海铃……”

立希反复念着身体缠绵着的魅魔名字，像要反复确认存在那样。无法再去思考海铃又在说什么，只知道全是类似的话语，做什么都会给予肯定，喜欢这样，和这样也喜欢。

海铃逐渐要适应新生组织被触碰，神经传来愉悦，攀着轨道一点点上升的过山车，到达顶点时心理准备一瞬过去，下坠失重感来临时还是被真实的感受击倒。

立希尝试着换着接触方式，脑子里闪过一开始被怎样对待，舌面舔上去，是粗糙的，但不是猫舌那样刺痛的粗糙。

潮吹的水液被带出来积成明显水痕，被在抽插中摩擦成清液以外的形态，穴道收缩着，在依旧持续着的抽插中，快感又升起。魅魔的尾巴又不受控地，随快感起落扬起又落下，好几次拍打到立希的身体。

不用去想，也被情潮浸得没有余裕去想怎么用话语去挑逗了，直白说出感受就情色到了极点。

现在海铃的声音的语调极其罕见，提醒立希已经做到了什么程度。激烈的高潮后是温和但更久的高潮，几乎是连续来临的。

海铃避免去那样，但还是抑制不住指甲陷进立希发丝下的背，黏稠的音量令人羞耻的水声终于暂停，身体渴求的精液灌进来。

海铃手掌根有些弹性的触感贴到额头，立希才发觉做了这么激烈的一次，海铃把立希凌乱的刘海被拨去两边，看着她有些恍惚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海铃。”

今天第几次唤出魅魔的名字已经无从计数，立希想抽身出去，海铃的小腿勾住她，表达反对。

又不是玻璃或镜子会蒙上水雾无法看清，但海铃还是反复轻柔地擦着立希的脸颊，平静地继续说糟糕的话：“不愿意继续吗？”

“还需要吗？”

“要。”

言简意赅。

明晃晃的色情需求让立希又想捂脸，海铃更用力扣着立希背后，不许也不能逃开。

又沉浸到新一轮的做爱，魅魔各种意义上紧缠着修女不愿放开，原来真的可以不知疲倦做这么久。

床单褶皱凌乱，水渍落在不同地方，脱下来的衣服从各个方向掉到地上，听到清脆的十字架落地声音，才稍微反应过来。

思维飘出亵渎违禁的状态大概就一秒，就重新投入，反正都是迈进雷区那迈一步与九十九步差别在哪？早就已经，向谁忏悔都没有用了。

“哈嗯……立希，好喜……”

又一次换成海铃跨坐立希身上，在体内释放不知道第几次，高潮的次数更多，堪称可怖。性器畅通无阻进到极限，海铃抓着立希去抚摸小腹上鼓起的轮廓，立希喘息着射出来，视野里带上生理泪水，模糊看不清表情。

她努力眨眼想看清海铃的脸，从后腰去搂，却像使错了力一样，海铃突兀地向着她倒下来，直愣愣地瘫倒。

“海，海铃！？”

上一秒还在说话，刚刚结束射精，立希狼狈地扶起海铃，全部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眼睛紧闭着。她紧张得不行，又去探呼吸又去摸心跳，一切正常。

“别突然……别吓我。”

立希慌乱地让海铃躺倒，涨红着脸抽离身体，随动作白浊黏液滑出，从没法马上合上的穴口淌下来。

“海铃……能听见吗？”

立希小心翼翼地去摸海铃脸，除了降不下的体温与寻常无异，呼吸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

完全放不下心来，立希像检查身体一样，确认体温，心跳，趴在耳边念名字，多沉默一秒，不安的情绪就多积一分。

“海铃，还好吗？海铃？”

椎名立希甚至尝试着去做人工呼吸，虽然八幡海铃的呼吸并没有断。立希自己着急慌忙得气喘时，海铃仍然维持昏沉，毫无变化。她去翻紧闭的眼皮，去戳带着水光的唇，探进去，摸到恶魔的獠牙，也毫无动静，房间里的沉静让她害怕。

八幡海铃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伏在她身侧的椎名立希，好像快要哭出来了。她睁眼的瞬间立希扑过来看，终于对上熟悉的碧色眼瞳，松一口气，卸下力气整个人倒下来。

“吓我一跳……”

海铃想安抚地去摸头，又被紧张地抓住手。

“有没有不舒服？为什么突然会晕倒，身体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会这样？”

立希连连追问，不顾嗓子有些哑，没放慢语速。

“没事……不用担心。”

八幡海铃想让椎名立希安心，助眠一样轻拍她后背，肌肉紧绷着，放松不下来。海铃察觉到恋人对自己的担心在预期之上，觉得自己先前的说辞好像确实有些过头了，她不希望立希如此忧虑的。

“没有不舒服，放心吧立希さん……很舒服。这只是……”

跟着海铃的示意立希视线往下，之前海铃给她看的那个繁复的花纹又出现了，只是现在从中空的花纹变成了实色的，像是她小时候玩过的填色游戏，花纹的空隙被填满。

“大概……跟人类吃得太饱会犯困一样？不用担心，立希さん做得很好。”

“什么……”

什么意思？椎名立希脑子里太混乱了，一时没有想明白，被牵引着去摸那个神秘的邪恶的纹样，触感与温热的柔软皮肤无异，而下的穴口收缩着，精液缓慢流出，还有浊液挂在有些红肿的穴瓣。

明白过来意义的瞬间，立希用力捂住脸，好像不去看就能当做没发生一样。当然这不可能。

魅魔贴着她手背捧着脸，她不完全懂人类，只懂恋人羞耻心消不下来。

“我好好地在这里呢。不要难过立希さん，感谢款待，让我完全吃，饱，了。”

最后的话语一字一顿，随着话音落下，视角笼上阴影，立希终于放开遮挡去看，海铃坐直起身，魅魔的背后展开黑色的双翼，将两人圈起来。

“多谢立希さん，我的力量完全恢复了。”

黑翼拍打着立希的肩，触感冷而滑，让她身体颤抖了一下，完全被魅魔捕捉。

“力量……？恶魔的力量……？”

“嗯。能做到很多人类做不到的事噢。”

除了双翼，尾巴也钻过来爬上立希后背，立希的脸被捧起，海铃的脸拉近，额头抵上额头。

距离让呼吸都落在彼此的鼻尖，连映在彼此眼中的倒影也清晰无比。分不出是谁主动地吻在一起，立希从海铃腰侧滑到背后，生出的翅膀下肌肉微微凸起，第三种抚摸海铃背部的手感。

黑翼根部没有其他新生组织那么敏感，海铃将双翼合拢了些，像去制造出困住两人的牢笼。

海铃顺着立希已经有些乱的头发往下梳，模仿她变成猫时立希抚摸她毛绒的后背的手法。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立希有些错愕，她不解地将海铃搂得更紧些，觉得今晚实在太乱七八糟了，反应不过来好多次。

“我把立希さん吓到了吧。”

“……确实。”

但是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吧？弯折的黑翼垂下来，轻轻蹭着立希，似乎是某种示弱的举动。她有种被猫毛蹭上的错觉。

海铃的身体在立希扣住的手臂下抖了下，捕捉到轻微的声音，立希转而换成搭着肩去看，海铃的眼睛正异样地变红，这下又有被吓到。立希预先去擦下眼睫下皮肤，水光流转后没有眼泪流下来，只是睫毛沾湿。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别哭。”

“我没有哭啊。”

海铃想，她也搞不懂为什么泪水会涌上来，明明情绪不是难过呢？为什么看到立希的脸，收回去的泪水好像又要掉出来了呢？

摇摇欲坠的泪还是没有落下来，海铃顺着立希搂住她的动作往下滑，趴在她身上。上次这样接触还是为了留下咬痕的胸口，立希手臂敞开着，这样好像专门为海铃展示她心速如何超出寻常一样。

现在轮到立希用摸猫的熟练手法去摸海铃了，滑过生出的双翼下类似骨骼的弓起，这样抱着海铃的角又戳到她，低头时得小心避开。

“要不要休息？”

“我喜欢立希。”

话语几乎同一时间跳出来，立希心跳一下空拍，海铃抬头去看她，又更慢更清楚地说了一遍，盯着立希的脸像她还在发涩的眼睛一样涨红。

“我，也……也喜欢海铃。”

说着立希被海铃捧住脸颊，彼此刘海的发丝蹭到一起，鼻尖抵着鼻尖。

“唔……最后一次？”

“不是已经……呃，还要？”

“再做一次吧。跟‘喂食’无关的一次。……不愿意？”

“我没有不愿意只是觉得……”

立希几乎是下意识回应解释，察觉到在谈什么又说不出话来，探讨这个话题实在有些羞耻。

没有不愿意，那就是可以。低头就能看到，身体上都是彼此留下来的痕迹，分别是哪次留下的分辨不出来了，层叠加重积累，又还是生出创造更多的念头。

“那，就……别说别的了。”

什么喂食，魅魔，恶魔的力量，身体的秘密，打破的禁忌，都别提了。只是纯粹由于情与爱而生出的自然而然的，想搂紧，想亲吻，想抚摸，想更紧密联系在一起。

胸膛的肌肤相贴，无法掩饰的超速心跳不同频但同时传过来。亲吻，爱抚，身体交融，重复百千次乃至万次，好像也不会在心理上疲倦。

醒来时椎名立希发现自己垫着八幡海铃的手臂，说最后一次，也并非是最后一次，这次睡着是真的，做到身体彻底疲倦了。

海铃身上那些恶魔的特征又消失了，看起来睡得很沉，平时苍白的脸色现在看起来都有几分血色。

多看了几眼恋人的睡颜，立希想起来去看时间时，时针已经走过该起身晨祷的数字好几格。她着急忙慌起身，一阵身体酸痛，海铃悠悠转醒。

“早上好，立希さん。”

“已经不是早上了！糟糕……”

“没关系，我替你请假了，说你生病出不了门。”

“替我？”

“恶魔的力量。”

八幡海铃边说边用手指梳椎名立希头发，似乎很中意手感，又捏起来，放到立希两边太阳穴旁举着。

“在玩什么呢？”

“想象如果立希さん有恶魔的角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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