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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愿成尊91-100,第4小节

小说: 2026-01-12 15:31 5hhhhh 6420 ℃

郎韶冰轻吟着伸出香舌开始热烈回应着,高大美妇和矮小男人,一大一小两条舌头紧贴着互相打转,仿佛在跳一曲优美的双人舞蹈,渐渐的…两人越吻越狠,发出“吧唧~吧唧~”得淫靡声响,美妇娇喘着把两条紫丝柔手伸到少年脑后,激烈的吸吮着嘴里少年灵活的小小舌头,两人热烈的拥吻,一会脑袋左偏,一会脑袋右偏,忘情的索取着彼此口中的一切。

甜腻的热吻持续了好久,当分开时彼此的舌尖还挂着淫靡的丝线,连嘴角都有浅浅的透明印记,在美妇含情脉脉的注视下,少年靠在床头,一把拉过美妇,将雪白丰腴的肩膀紧紧搂住,低头注视着泛着水光的美眸,眼神相对,自然而然,四唇再次相接,少年低头狠吻,美妇仰头热烈回应,嘴角挂出两条水迹,已经快要滴落下来。

少年双手伸进牡丹花纹肚兜,拽出两只躲在里面的巨乳,搭在比他脑袋都要大的肥白美乳上,两只小手一手一只握住红枣般挺立着的乳头,用力扯动,同时舌头加大力度在美妇檀口中大力搅拌,“嗯哼~”美妇娇吟一声,摩擦着大腿根,舌头激烈的在少年口中探索,吻出的香津顺着嘴角滴落在美乳上。

“嗯哼~”一声,在少年双手粗暴玩弄下,怀中美妇娇吟一声,美美的高潮了。

接着,少年将美妇横在自己腿间,左手拨开牡丹丁字裤,探到灰白毛发的穴口,右手抬起美妇的臻首,低头再次吻了下去,美妇双手环抱少年脑袋给予热烈回应。

少年左手忽然发力,在美妇肥美的桃花源里快速抽动。

“嗯哼~嗯~”

少年的手指巧妙的刺激着敏感点,双手持续用力。

“吧唧~吧唧~”“嗯哼~嗯嗯~”

很快,在少年坏手的高速抽插下,美妇再次高潮了。

小腹轻轻抽动,穴口淌出丝丝淫液。

小药王把郎韶冰扮回正面,一把推倒在床上,欺身压住,掰开美妇丰腴的白腿,握住9寸余长的巨根,轻轻插入,直到宫口。

美妇瞬间感觉被填满,花心被轻轻碾磨,忍不住娇声轻吟

“嗯哼~嗯~嗯~”

郎韶冰被磨的受不了了开口求饶道:“先生…请用力一点…”

小药王不予理会,持续轻插,只到子宫口,轻轻碾磨又退出,如此反复。

不一会儿,郎韶冰便被磨的高潮了。。

“嗯!嗯!嗯!嗯哼!~”

不等美妇休息,少年便加快速度和力度,破开宫口,直抵花心!大力抽插!

“啪啪啪啪啪啪啪!!”

“嗯哈~啊~啊哈~哈~”

“不行~不行~啊~~”郎韶冰尖叫迎来剧烈高潮。。

美妇胸口剧烈起伏,两颗红枣乳头随着美乳上下起伏而乱转,画出淫靡的轨迹,子宫轻轻抽搐,骚水不受控制的流出,浸湿股间的流云纹床单。

“啪~”小药王抽了身下美妇一个响亮的臀光,肥臀弹出淫靡的波纹,“前辈,你是真不耐肏啊。”

“先…先生…抱歉…是老身太没用了。”郎韶冰卑微的道歉。

小药王不满足的按住郎韶冰的膝窝把郎韶冰推成骚屄和屁穴朝天,双脚搭在脸旁,又一次骑上肥臀,9寸余长的大肉棒对准还在流着骚水的淫洞,甩着卵袋,跳着肏了进去。

“哦齁齁~”郎韶冰仰头骚叫。

小药王不给胯下美妇喘息时间,身子前倾,两手抓住脸旁的两只脚踝,两脚踩上郎韶冰屁穴朝天的磨盘肥臀,肉棒抽至穴口,蓄足了力,对着胯下美妇就是一顿暴肏。

“啪啪啪啪啪啪啪!!~~”

“哦齁齁齁~哦~哦~哦齁齁齁~”郎韶冰仰头伸舌雌叫。

小药王还不满意,脚踩在比他肩宽的两瓣磨盘肥臀上,蹬着腿对着胯下齁叫成母猪的郎韶冰往死里猛肏!!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哦齁齁齁~哦齁~哦齁齁齁齁齁齁!!!”

绝顶的高潮!胯下的母猪疯狂抽搐,把身上矮小的小药王顶的一跳一跳的。

小药王突然拔出肉棒,“啵~” 的一声,郎韶冰翻着白眼,乱甩着磨盘肥臀,被小药王按住脚踝,保持骚屄朝天的姿势,淫水差点喷到了正在屋顶偷看的李归脸上。

看着原本端庄慈祥疼爱自己的奶奶,被一个比妹妹年纪还小的小孩从刚开始的情人间的温存肏成了这副丢脸模样,李归心里就一阵疼。

而屋内的小药王看着潮吹到晕过去的郎韶冰还不满足,原本双手抓住的脚踝改成用双腿踩住,蹲在奶奶脸上,用那比李归大了三倍多的粗长巨棒一下一下抽着奶奶那原本慈祥现在母畜一般的脸,硬是把奶奶从晕阙中抽醒。。。

醒过来的郎韶冰,看到眼前那盖住脸的超绝肉棒,反应过来刚刚晕过去被抽醒了,赶忙道歉“对不起先生,老身刚刚晕……呜!!”

还不等郎韶冰道歉,小药王直接肏进了郎韶冰的小嘴,一插到底,甩着卵袋对着小嘴又是一顿暴肏。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呜!呜呜!!呜呜呜呜!!!”

上百下的暴肏后,郎韶冰再次翻着白眼抽搐着潮吹了,脚踝被踩住,嘴里卡着超大肉棒,肥臀乱甩着把淫水喷成喷泉,再次喷到了屋顶,这次透过那块掀开的瓦片溅到了李归的脸上。。

奶奶……居然被肏成这样……那夸张的肉棒居然这样肏奶奶的嘴巴………完全没把奶奶当人!李归心疼的看着奶奶那被小孩肏成母畜般的脸。

趁着奶奶被小孩晕过去的时间,李归赶紧闭眼,消化体内的悲愿之力,他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他,或许这只是开始。。。。

等他听到奶奶闷哼转醒时,睁开眼看到了更为夸张的景象。

身高一米九、丰腴性感、容貌绝美的奶奶,正四肢着地,跪伏在这个十五岁少年的脚下。

她是郎韶冰,往初门的“医剑仙”啊!,一个在武林中德高望重、慈祥仁爱的长辈!

而此刻,她身上那件象征着身份的华贵长袍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充满了羞辱意味的、诡异装扮。

她那双丰腴白皙、保养得宜的大腿上,紧紧包裹着一双透明的白色长筒丝袜袜,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而在那双白丝之上,却又罩着一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黑色纱裙。这黑白交织的视觉冲击,将她那双本就引人遐想的长腿,衬托得更加淫靡不堪。

她的臀间,被别出心裁地插着一根硕大的、毛茸茸的白色马尾,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她的头上,戴着一顶滑稽的马夫帽,脑后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辫,几缕灰白的发丝凌乱地贴在她那张绝美的脸颊上。

这身装扮,集高贵、淫荡、滑稽与羞辱于一身,是小药王独创的“母马装”。

而站在她面前,手里牵着一条缰绳的,正是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小药王。

他面带稚嫩,身形矮小,眼神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鸷和狂热。

“晚辈,见过郎前辈。”

小药王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用词文雅,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最正统的武林前辈拜会。

郎韶冰跪伏在地上,那双曾经充满慈祥与智慧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空洞与狂热交织的浑浊。她微微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年,嘴角甚至努力地挤出一丝端庄的微笑,尽管那笑容在她此刻的装扮下,显得无比扭曲。

“不敢当,小先生。”郎韶冰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她依旧努力保持着晚辈的谦卑,“老身……老身不过是先生的一匹坐骑,当不起‘前辈’二字。”

“哦?是吗?”小药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手里那根缰绳轻轻地甩了甩,“可本王记得,郎前辈的‘医剑双绝’,在整个武林,那也是数一数二的。怎么?如今在本王面前,就只是一匹马了?”

“老身……老身是先生的母马。”郎韶冰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本能,但嘴里的称呼却越发卑贱,“老身……老身是先生的坐骑……是先生的……牲口。”

“很好。”

小药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到郎韶冰面前,伸出脚,踢了踢她的肩膀。

“既然是一匹马,那就摆好姿势。本王今日研习药理,有些乏了,正想出去透透气。郎前辈,辛苦你了。”

“能为先生效劳,是老身……是这匹马的荣幸。”

郎韶冰顺从地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四肢着地,头磕在地上,将那丰腴的臀部高高撅起,那根插在肛门里的假马尾,在烛光下晃得刺眼。

小药王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他抓住缰绳,一脚踩在郎韶冰的背上,翻身而上。

他的双腿夹紧郎韶冰那宽厚的腰肢,手里拿着那根缰绳,当作马鞭,轻轻地抽打在她那丰满的臀瓣上。

“驾!”

郎韶冰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她开始动了。

她四肢着地,在房间里爬行。那沉重的身躯,因为背上的少年而显得有些吃力,但她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咴儿……咴儿……”她配合着小药王的节奏,嘴里发出马儿的嘶鸣声。

每爬一步,她那丰满的胸脯和臀部就会剧烈地晃动,发出沉闷的肉体撞击声。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落,滴落在地毯上。

“快点!再快点!你这老母马,是不是没吃饭?”小药王手中的缰绳毫不留情地落下,一鞭又一鞭,抽打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红肿的鞭痕。

“咴儿……先生……老身…老身…跑快点……”郎韶冰喘息着,呻吟着,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却又夹杂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极致的欢愉。

李归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看着郎韶冰那张因为剧烈运动而扭曲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份病态的狂热。他无法理解,这个曾经那么慈祥仁爱的奶奶,怎么会堕落到这种地步?

李归在心中无声地咆哮。他的拳头在袖中握得咯咯作响。

《悲愿心经》感受到了他内心深处那股巨大的悲痛和屈辱,开始疯狂地运转。

一股黑色的、带着悲悯气息的内力,在他经脉中奔涌。

他看着郎韶冰被当成牲口一样驱使,看着她每一次撞击地面时,那张慈祥的脸庞因为痛苦和快感而扭曲。

看着敬爱的人被别人当成畜牲,这种“屈辱”,竟然比单纯的“悲伤”,更能滋养他的《悲愿心经》。

不知过了多久,小药王似乎玩腻了。

他从郎韶冰的背上跳下来,一脚踹在她的头上,将她踹翻在地。

郎韶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将她的灰白头发打湿,凌乱地贴在脸上。她的眼神有些失焦,但那股狂热却丝毫未减。

小药王蹲下身,用手捏住郎韶冰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老东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小药王的声音冰冷,“就像一个最下贱的马桶。一个专门用来承接本少爷排泄物的、肮脏的容器。”

郎韶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愤怒或羞耻,反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讨好。

“先生……”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老身……老身就是先生的马桶……”

“哦?”小药王挑了挑眉毛,似乎来了兴趣。

“老身是先生的马桶……是先生的母狗……”郎韶冰急切地说道,生怕小药王不相信,“只要是先生给的……老身什么都愿意承受……”

“真是个贱到骨子里的老东西。”

小药王狞笑一声,他并没有拒绝,而是真的将郎韶冰拖到了角落里的马桶旁。

“既然你这么想当马桶,那本王先生就成全你。”

他按着郎韶冰的头,强迫她背对着那个冰冷的木制器具。

郎韶冰没有丝毫反抗,甚至主动地张开了她那张曾经吟诵医典、教导后辈的红唇。

接下来的画面,更加不堪入目。

小药王毫不客气地将她按向自己的9寸巨棒,仅仅塞进一个龟头,强迫她承受着那份属于少年人的、带着腥臊的气息和重量。

“唔……唔……”郎韶冰的喉咙被堵住,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但这泪水并非源于痛苦或屈辱,而是源于一种极致的、灵魂出窍般的快感。

李归看着那个曾经慈爱地为他包扎伤口、叫他“孩子”的郎奶奶,此刻却像一个最下贱的痰盂,毫无尊严地承受着一个小屁孩的羞辱。

他的心在滴血。

一股强烈的悲愤和心疼涌上心头。

可就在这时,郎韶冰那张痛苦与欢愉交织的脸,那双因为极度刺激而翻白的美目,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李归心中另一扇黑暗的门。

《悲愿心经》疯狂运转。

一种混杂着报复快感的阴暗情绪涌上心头:这就是你心中圣洁的女神!这就是你曾经仰望的高山!她比谁都下贱!她比谁都淫荡!

这种念头,让他既痛苦得想要毁灭世界,又有一种诡异的舒畅。

“舒服吗?老母狗?”小药王一边肆意妄为,一边冷笑着问道。

“呜……舒服……先生的……赏赐……老身……最爱……”郎韶冰含混不清地回答着,身体因为过度的刺激而剧烈颤抖。

小药王似乎玩够了,他猛地抽出肉棒,然后一脚踹在郎韶冰的脸上。

“滚开!脏死了!”

郎韶冰被踹翻在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混杂着那些污秽之物,顺着她的下巴流淌下来,滴落在她丰满的胸脯上。她非但不恼,反而挣扎着爬起来,再次跪好,眼神里依然充满了渴望和感激。

“谢……谢先生……”她喘息着,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老身……还要……”

“还要?行啊,既然你这么喜欢被虐待,那本王先生就让你爽个够。”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一角,拿起了一捆更加粗长的鞭子。

“这是本王先生特制的‘千蛇鞭’,上面浸透了药水。挨上一鞭,先是火烧火燎的痛,然后就是钻心蚀骨的痒,最后才会变成极致的麻。前辈,你可要挺住了。”

郎韶冰看着那根鞭子,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先生……尽管来吧……老身……受得住……”

小药王没有再废话,手中的鞭子如同一条毒蛇,猛地抽了出去。

“啪!”

一声脆响,皮开肉绽。

郎韶冰的后背,瞬间多了一道血红色的鞭痕。

“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绷紧。那股剧痛,如同电流般传遍了她的全身。

但正如小药王所说,几秒钟后,那股剧痛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深入骨髓的奇痒。她想要去挠,却被束缚带捆住,动弹不得。

“痒……先生……好痒……”她开始扭动身体,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才刚开始呢。”

小药王冷笑一声,手中的鞭子如同雨点般落下。

“啪!啪!啪!”

一鞭,又一鞭。

郎韶冰的后背、臀部、大腿,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她雪白的肌肤,看起来触目惊心。

“啊……痒……痛……爽……”郎韶冰的嘴里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她的脸上,痛苦、快感、屈辱、满足,各种表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扭曲的面具。

她的身体在鞭打下剧烈颤抖,每一次抽搐,都像是在跳动着一曲疯狂的死亡之舞。

李归站在暗处,看着郎韶冰在痛苦和欢愉的边缘反复横跳,看着她那张慈祥的脸庞彻底扭曲。

他的《悲愿心经》在疯狂地吸收着这股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悲伤、愤怒、恶心、快感、释然、扭曲……

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化作了最精纯的内力,冲刷着李归的奇经八脉。

房间里,小药王和郎韶冰,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本先生……让你爽……”小药王似乎也打累了,他扔掉鞭子,再次扑了上去。

郎韶冰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她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任由小药王摆布。她的身体在一次次的暴肏下,本能地迎合着,颤抖着。

最终,在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中,她再次达到了高潮,然后彻底晕死过去。

这一次,她连手指都动弹不得了。

小药王从她身上下来,看着这个被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他打了个哈欠,像只小兽一样,枕着郎韶冰那染血的大腿,沉沉睡去。

天,渐渐亮了。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那张凌乱不堪、散发着淫靡气息的大床上。

李归站在角落里,看着床上那对主奴

郎韶冰依旧处于深度的昏迷中,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仿佛在做一个美梦。而小药王,则像个孩子一样,睡得香甜。

李归很想一走了之,但是他还要答案,现在只好先去找个地方吸收完躁动的悲愿,再找个机会直接了当的问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99章:母子连心

往初门的山巅,风很冷,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人灵魂里的那点温度都抽干。

李归再次潜入了这里。

神隐术第八重的境界,让他如同一滴墨汁融入了夜色,连山门前那些巡逻的、修为不浅的弟子,都只是觉得身边凉风拂过,却看不见任何人的踪迹。

他的目的很明确——郎韶冰的慈心苑。

他要去寻找那个“真相”,那个关于武林为何堕落的真相。他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前辈们,究竟腐烂到了何种地步。

然而,天意弄人。

在他前往慈心苑的必经之路上,他路过了一座他曾经无比熟悉、却又刻意回避的庭院——揽月台。

那是他母亲,往初门门主,简慕初的居所。

往常这个时候,这里应该充斥着令人脸红心跳的靡靡之音。

但今晚,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

李归的脚步,在经过庭院门口时,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他并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自从练了《悲愿心经》,他的心就如铁石。但今晚,这股莫名的安静,却像是一根细线,轻轻扯动了他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

他鬼使神差地,将目光投了进去。

庭院中央,简慕初就坐在那里。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素白流云广袖裙,身姿高挑,容貌绝美。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辉,让她看起来不像是凡间的女子,而是一尊寂寞的仙子。

只是,这尊仙子,此刻却显得无比脆弱。

她没有在练剑,也没有在品茶。她只是静静地坐着,手里握着一个空了的茶杯,目光呆呆地望着天上的月亮。

两行清泪,顺着她那张绝美的脸颊,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她洁白的衣襟上。

她哭了。

那个在盟权大比上,能斩去情丝的冰山美人“天下第一剑仙”,此刻,竟然在独自垂泪。

李归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隐藏在阴影里,那颗冰冷的心,在看到母亲眼泪的那一刻,像是被重锤狠狠地击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想起了很多。

想起了小时候,他练剑练不好,被其他弟子嘲笑时,是母亲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嘲笑声就立刻消失了;想起了他生病时,母亲虽然嘴上说着“习武之人这点小病都扛不住”,却还是会连夜为他熬药;想起了她抱着他,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但更多的,是痛苦的记忆。

是母亲和大哥李莽颠鸾倒凤,却对他这个二儿子视若无睹;那天切磋他走火入魔差点杀了李莽,母亲一剑过来,全然不顾自己,而是先去查看李莽的伤势,然后转过身,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他,说“你走吧,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我有什么资格怪他贪玩?怪他不会武功?”

一个微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从庭院中传来。

李归的心,猛地一紧。

他屏住呼吸,将听力提升到了极致。

只见月光下,简慕初抬起手,用那双保养得宜的玉手,轻轻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这个做母亲的,自己都沉沦在欲望里,像个荡妇一样求欢,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一个没有天赋的孩子,去成为人中龙凤?”

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归儿……”

当那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时,李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娘亲不是故意的……”

简慕初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娘亲当初一心追求剑道,只要变强。可是……可是娘亲错了。娘亲忽略了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你还那么小,看到娘亲和莽儿那样……你该有多伤心啊……”

她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大比之后,你一声不吭地消失了。这段时间,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饱穿暖?有没有被人欺负?”

“娘亲好想你……”

“娘亲知道错了……”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

李归站在阴影里,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湿润了。

他一直以为,母亲是恨他的。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母亲心中,不过是一个没有习武天赋的废物,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弃子。

他练《悲愿心经》,他想要变强,他想要报复这个堕落的武林,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源于对母亲的那份怨恨和不解。

他想让她后悔,想让她看看,她当初看不起的儿子,是如何在这个残酷的江湖里,踩着尸骨,一步步登上巅峰。

可是现在,当他听到母亲这些发自肺腑的忏悔时,他心中的那股怨气,那股恨意,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原来,她也会后悔。

原来,她也在想着自己。

原来,她并不是不爱他,只是不会表达……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冲垮了李归的心理防线。悲伤、委屈、释然、心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心乱了。

而高手的直觉,往往源于心静。

李归的心乱了,他能骗过母亲的“神隐术”,也随之出现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波动。

那股平稳的、如同死水般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涟漪。

虽然只是一瞬,但对于天下第一剑仙简慕初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谁在那里!?”

简慕初猛地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凤眸,瞬间爆射出凌厉的寒光。刚才那个脆弱的母亲形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威震天下的往初门门主。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那柄她从不离身的三尺青锋,便如同毒蛇出洞,带着一声凄厉的剑鸣,朝着李归藏身的阴影处,斩出了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

那剑气,快如闪电,势如奔雷!

李归的心,在母亲拔剑的那一刻,就彻底沉了下去。

他不想和母亲动手。

他更不想,以这样一副“偷窥者”的姿态,面对母亲。

他想逃。

他想继续当一个不存在的影子。

可是,心乱了的他,速度也慢了半拍。

那道剑气,擦着他的衣角飞过,虽然没有正中要害,却依旧划破了他的小腿。

“嗤啦——”

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传来。

李归闷哼一声,一个踉跄,差点从隐身的状态中跌出来。这一声痛呼,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简慕初的剑,停在了半空。

她那凌厉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踉跄的身影。虽然她看不见人,但她听出来了。

那个声音……好熟悉…

那个她亲生儿子的声音!

“归儿?是你吗?!”

简慕初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和一丝狂喜。

她没有再出剑,而是身形一闪,如同一只白色的仙鹤,瞬间掠到了李归的面前。

她的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抓住了李归的手腕。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内力,顺着她的手掌,封住了李归的穴道。

李归只觉得浑身一麻,整个人都僵住了,连隐身术都无法再维持,身影渐渐在月光下显现出来。

他低着头,黑色的面巾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是痛苦和挣扎的眼睛。

简慕初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衣、蒙着面的少年,看着他那双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眼睛,眼泪再次决堤。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拉下了他脸上的蒙面。

那张脸,虽然消瘦了许多,染上了风霜,但那眉眼,那轮廓,分明就是她的归儿!

“真的是你……”

简慕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猛地将李归一把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她的力气很大,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归儿……我的归儿……你终于回来了……娘亲……娘亲好想你……”

李归的身体,在母亲怀里,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能感觉到母亲怀抱的温暖,能闻到母亲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茶花香气。

这股味道,曾是他童年最安全的港湾。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放开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极力想要推开母亲。

“我不放!我再也不放了!”简慕初死死地抱着他,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归儿,是娘亲错了,娘亲当初不该那么对你,不该为了莽儿伤你的心。你打我吧,骂我吧,只要你肯回来,娘亲随你处置……”

她一边哭着,一边将脸贴在李归的脸上,泪水打湿了他的脖颈。

李归的身体,渐渐地,从僵硬变得柔软。

他那双紧握的拳头,也缓缓地松开了。

他想起了母亲刚才的独白,想起了她一个人坐在月下流泪的样子。

他知道,她是真的后悔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剑仙”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剩下的,只是一个思念儿子、悔恨交加的普通母亲。

“娘……”

一个字,从李归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这一声“娘”,他憋了太久太久。

随着这一声呼唤,李归紧闭的心门,终于打开了一道缝隙。

他反手,紧紧地抱住了母亲。

母子二人,在这清冷的月光下,紧紧相拥,放声痛哭。

所有的怨恨,所有的误解,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似乎都随着泪水,流淌了出去。

良久,哭声渐歇。

简慕初拉着李归,让他坐在石凳上,她则蹲下身,心疼地看着李归小腿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是她刚才那一剑留下的。

“疼吗?”她颤抖着手,想要触摸,却又不敢。

“不疼。”李归摇了摇头。

简慕初的眼泪又下来了:“是娘亲……是娘亲不好……”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倒出一颗泛着清香的丹药,小心翼翼地碾碎,敷在李归的伤口上。

清凉的药力,缓解了伤口的疼痛。

“归儿,跟娘亲回房,娘亲给你好好处理一下。”简慕初拉着他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李归看着母亲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了。

他点了点头。

简慕初大喜过望,她扶着李归,小心翼翼地往房间里走,仿佛他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房间里,点上了温暖的烛火。

简慕初让李归躺在床上,她则打来一盆热水,亲自为他清洗伤口,换药,包扎。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充满了母爱。

李归躺在床上,看着母亲那张绝美的侧脸,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心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归儿,”简慕初一边包扎,一边哽咽着说道,“那天的事,是娘亲不对,不该赶你出门的!”

李归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母亲的真诚。

在见惯了盟主、师父、奶奶的丑事,他已经没有那么脆弱了,娘亲和大哥的事,他虽然有恨,但更多的是想要知道真相,或许娘亲和她们一样都被某种神秘力量控制着。

他心里清楚,他和母亲的和解,并不意味着他放弃了《悲愿心经》。相反,这份失而复得的亲情,这份夹杂着痛苦与温暖的复杂情绪,将会成为《悲愿心经》更强大的养料。

他的悲伤,不再仅仅是仇恨,还有了牵挂。

他的愿望,也不再仅仅是报复,还有了守护。

他要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保护这个脆弱的母亲,强到足以净化这个已经腐烂到根子里的武林。

“娘,”李归轻声说道,“我不恨你了。”

简慕初的手一颤,眼泪再次落下。

第100章,脆弱的奴道

晨曦微露,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了往初门上空缭绕的云雾,洒在青翠的山峦和古朴的屋檐上,为这座武林圣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

往初门的清晨,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气息。

对于往初门的弟子们来说,这是新一天的开始,是他们挥洒汗水、勤修武艺的时刻。但对于李归而言,这却是他回归后,真正踏入这个“家”深处的第一步。

昨夜,他与母亲简慕初在揽月台下冰释前嫌,母子二人相拥而泣,多年的隔阂与怨恨在那一刻烟消云散。那份失而复得的亲情,如同一股暖流,暂时驱散了他心中《悲愿心经》带来的冰冷与阴暗。

他不再是那个被逐出家门、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不过来不及感慨,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李归早早地起了床。他没有惊动在隔壁房间打坐守候的母亲,而是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揽月台。

他的目的地很明确——慈心苑。

他要去见郎韶冰。

那个在他童年记忆里,总是笑眯眯地给他糖果吃,会用温暖的手掌抚摸他的头,教他辨认草药,告诉他要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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