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会面

通往地下室的电梯并没有那种老旧货梯的轰鸣声，反而是死一般的寂静和平稳。

赵刚依然保持着“人棍”的姿态，被两名保镖竖着架在电梯里。他的嘴里塞满了李国强那只湿热的灰色丝袜，外面重新缠上了几圈透明胶带固定。那股混合着脚汗和口水味道充斥着他的口腔和鼻腔，每呼吸一次，都是对刚才那场羞辱的回忆。

“叮。”

电梯门滑开了。

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瞬间激起了赵刚皮肤上的一层鸡皮疙瘩。

这里不再是上面那种充满檀香和奢华气息的私人宫殿，而是一个彻头彻尾充满高科技冷感的地下监狱。

地板是光洁的环氧树脂地坪，墙壁是隔音的吸音棉，天花板上布满了复杂的通风管道和监控探头。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用防弹玻璃和合金栅栏隔开的独立单间。

“这就是老板的‘犬舍’。”

一名保镖冷笑着推了赵刚一把，“虽然比不上上面的客房，但造价可不低。”

他们拖着赵刚穿过长长的走廊，最后停在了最深处的一个大房间前。

“进去吧。”

保镖刷了卡，沉重的电子栅栏门缓缓滑开。

他们将赵刚拖了进去，然后粗暴地扔在地上。

“老板说了，‘棍子’绑法虽然好看，但不适合睡觉。”其中一个保镖拿出一把战术匕首，挑断了赵刚身上的部分绳索，“得给你换个姿势，让你好好反省一下怎么当条好狗。”

随着绳索的松动，赵刚原本僵硬麻木的四肢终于恢复了一丝知觉，但随着血液回流，相伴而来的是如针扎般的酸麻剧痛。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试图反抗，两个保镖已经熟练地拿出了新的刑具。

这一次，是一套黑色的皮革拘束衣和几条沉重的铁链。

“唔——！！！”

赵刚拼命挣扎，试图用并未完全恢复知觉的腿去蹬踹。但保镖早就料到了，直接用电击器在他腰上的软肉狠狠戳了一下。

“滋——”

赵刚浑身痉挛，刚刚积蓄的一点力量瞬间消散，瘫软在地。

保镖们迅速剥掉了他身上那件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警服衬衫，露出了他满是勒痕的精壮上身。然后，将那件紧身得几乎让人窒息的皮革拘束衣套在了他身上。

拘束衣的设计极其残忍，长长的袖子在指尖处封死，然后交叉拉到背后，与背部的皮带扣锁死。赵刚的双臂被强行抱在胸前交叉，呈现出一种自我拥抱的姿势，彻底失去了手臂的活动能力。

下半身，虽然保留了那条藏青色的警裤，但双脚脚踝被戴上了沉重的金属脚镣，中间连着一根只有三十厘米长的铁链，让他只能像企鹅一样小步挪动。

最后，保镖拉下了天花板上垂下的一根铁链，扣在了赵刚脖子上的金属项圈上。

铁链的长度被调整得非常微妙——刚好能让赵刚跪在地上，或者勉强站立，但绝对无法坐下或躺下。

“好好享受你的新窝，赵警官。”

保镖拍了拍赵刚的脸，转身走出了栅栏门。

“咔哒。”电子锁落下。

赵刚被迫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嘴里塞着那只恶心的袜子，双手被缚，脖子被吊着。他愤怒地喘息着，胸膛在紧身皮衣下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寂静的房间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哗啦……”

赵刚猛地转过头，透过昏暗的灯光，警惕的看向房间的另一侧。

这个“犬舍”很大，中间虽然没有隔断，但分为两个区域。而在阴影深处的那个区域里，似乎……还有一个“住户”。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赵刚终于看清了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

他蜷缩在一个巨大的软垫上，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衬衫和黑色的西裤——虽然看起来也很狼狈，但依稀能辨认出是高档货。他的脖子上也戴着同样的金属项圈，手脚都被皮带束缚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新人的到来，那个男人缓缓抬起了头。

当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的那一刻，赵刚的瞳孔猛地放大，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那张脸，虽然消瘦了一些，虽然眼神空洞无神，虽然嘴里戴着一个红色的口球……

但赵刚绝对不会认错。

那就是他这两个月来日夜寻找、看过无数次照片的失踪者——

吕飞。

“唔……”赵刚喉咙里发出一声激动的呜咽，身体前倾，想要冲过去，但脖子上的铁链瞬间绷直，勒得他差点窒息。

对面的吕飞，在看到赵刚的那一刻，原本死寂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他看着赵刚身上那条即使残破却依然显眼的藏青色警裤，看着赵刚那即使被束缚却依然充满怒火的眼神。

警察……？

吕飞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那种早已死去的希望火苗在心底微微跳动了一瞬，但随即就被更深的绝望所淹没。

连警察也被抓进来了，甚至也被当成了狗。

吕飞慢慢地从软垫上爬了起来，他熟练的动作表明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手脚被缚的状态。因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只能用膝盖在地上挪动。

他爬到了距离赵刚不远的地方，隔着几米的距离，静静地看着这个新来的“狱友”。

此时的两人，一个是曾经叱咤风云的金融天才，一个是令罪犯胆寒的刑警队长。

现在，他们一个穿着残破的西装，一个穿着被剥去上衣的警裤；一个戴着口球，一个嘴里塞着臭袜子；脖子上都拴着代表奴役的项圈。

在这无边的黑暗地下室里，两头受伤的野兽，就这样无声地对视着。

赵刚看着吕飞那双已经失去了光彩、充满了顺从和麻木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愤怒和悲凉。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行动的目标，但他把自己也搭了进来。

而且，看着吕飞那熟练跪趴的姿态，赵刚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他也在这里待上一个月、两个月……他会不会也变成吕飞现在的样子？

“唔……”

吕飞似乎看懂了赵刚眼中的恐惧。他艰难地动了动被口球撑开的嘴唇，脸颊肌肉因为用力而痉挛。他用舌头费力地向前顶住那个红色的硅胶球，脸颊被勒出了深深的红痕，终于，“啵”的一声，将口球勉强顶出了口腔，挂在了下巴上。

晶莹的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淌出来，滴在名贵的西裤上。

“呼……呼……” 吕飞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赵刚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询问声，身体剧烈晃动，试图挣脱铁链。

“你是……警察？” 吕飞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每说一个字都显得异常艰难，“别挣扎了……省点力气。”

赵刚的心脏猛地收缩。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金融天才。吕飞身上的衬衫虽然还在，但那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陈旧的鞭痕、烫伤和不明的红印。

赵刚咬着牙，点点头，然后用带着臭袜子的嘴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试图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怎么逃？”

虽然发音模糊，但吕飞听懂了他的意思，但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苦笑。吕飞艰难地转过身，背对着赵刚，然后努力低下头，让赵刚看清了他脖子后颈处、项圈内侧的皮肤。

在吕飞的项圈内侧，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黑紫色。而在那层淤青之下，似乎埋植了什么东西，微微凸起。在那里，原本白皙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紫色。而在那层淤青之下，似乎埋植了什么东西，微微凸起。

“看到了吗？”吕飞转过身，声音颤抖，“李国强这个疯子……他不仅给我们戴上了炸弹项圈，还给我们植入了控制芯片。”

赵刚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脑门。 芯片…… 这几乎扼杀了所有暴力越狱的可能性，似乎这芯片不只可以定位。

吕飞看着赵刚身上那件紧绷的拘束衣，看着他嘴上那封死的胶带和鼓起的脸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哀。

“警官，有机会就杀了我吧，我不想当狗了……真的不想了……我想像个人一样去死……”

这几句话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清晰得可怕，重锤般砸在赵刚的心上。

赵刚怔住了。他看着这个向自己求死的男人。曾几何时，他是这座城市的骄傲，是无数人羡慕的对象。而现在，死亡竟然成了他唯一的奢望。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焚烧一切的愤怒在赵刚胸腔里炸裂。

他想咆哮，想撕碎这件拘束衣，想冲出去把李国强的头拧下来。但他做不到。他被锁在这里，嘴里塞着仇人的臭袜子，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唔！！！唔！！！”

赵刚疯狂地摇着头，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不！绝不！老子不仅不会杀你，还要带你出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身警服就还没脱下来！只要我赵刚还活着，你就不是狗，我也不是！

吕飞愣了一下，看着赵刚那双在黑暗中依旧如狼般凶狠、没有一丝屈服的眼睛。

吕飞低下了头，喃喃自语，重新蜷缩回地上，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没用的，明天是‘驯犬日’，你会知道的……”

说完这句话，吕飞闭上了眼睛，不再动弹，仿佛刚才的那番对话只是赵刚的一场幻觉。

赵刚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因为长时间的支撑早已失去了知觉，但脖子上那根连接天花板的铁链让他无法改变姿势。一旦他试图瘫软身体，铁链就会勒紧项圈，强迫他重新挺直腰杆。

这种“强制跪姿”的设计，是为了让他时刻保持清醒，时刻保持一种赎罪般的臣服。

嘴里那只袜子依旧湿热，但那种混合着李国强脚汗和自己唾液的酸涩味道却愈发浓烈，像是一块发酵的抹布堵在喉咙口。外面的胶带勒得他脸颊生疼，每一次吞咽都是一场折磨。

驯犬日？ 那是什么？

赵刚不知道。但他知道，李国强绝对不会让他好过。他感受着拘束衣下无法动弹的双臂，感受着膝盖钻心的疼痛，感受着作为“警犬”的屈辱。

在这一刻，赵刚在心里发下了一个毒誓：

李国强，你最好祈祷这个项圈真的能炸死我。否则，哪怕我变成了鬼，也要从地狱爬回来，一口一口咬断你的喉咙。

注：最近身体不好，更新会比较慢。祝大家圣诞&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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