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林瑾瑜，是我的上司。后天的转正会，她也会参加。”

两位警官本想把赵思涵带进审讯室里，可赵思涵并没有多少耐心可言，昨晚到今晚的一切都如同一场浩劫，她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再去隐瞒了。经过一天的工作，通勤，刚刚又挨了几十下藤条，赵思涵已经累困交加，她只想找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查一下这个人，带过来。”

警察的笔记本都未打开便都出去了，留下赵思涵一个人侧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屁股上的阵阵刺痛让她没有办法很好地坐着，她不得不用脚尖踮着地面，不让自己的屁股完全坐在椅子上。办公室的的后面有一块落地镜，赵思涵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自己的样子，背后的墙上写着一行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赵思涵无奈地笑了笑，心里默念着小时候的玩笑话“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昏昏欲睡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小时以后了，准确来说并不是赵思涵自己醒过来，而是头发传来的刺痛。林瑾瑜一只手紧抓住她的一撮头发将她的头拎起来，露出脸。恶狠狠地看着她，顺手给了赵思涵一个耳光。

“死丫头！竟然敢出卖我。你信不信，我·····”

“住手！你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无法无天了？！”

林瑾瑜的手悬在半空，警察出言喝止了暴行。赵思涵的脸被重新扔回去重重撞在墙上，被打的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头撞在墙上的疼痛也随之袭来。赵思涵痛苦地抱着头，警察快步走过来，将林瑾瑜拽出了办公室。

“怎么？在警局打人？来，小李，先押去问询室里，该问的都问一遍！”

“你们有什么资格审我，我犯什么法了？”

【砰！】

随着隔壁审讯室的门被重重关上，世界重新陷入了寂静。被“强制开机”的赵思涵终于痛哭起来。哭声凄惨，任何人都能听出这其中莫大的委屈，待到赵思涵的情绪平复了些，一位女警察接了一杯水递给赵思涵。赵思涵咕嘟咕嘟饮着，她一晚上无论是挨打出的汗，又或是痛哭，都已经是很严重的脱水，这杯水显然非常解渴。

“昨晚上，她上车后没有坐在后座上，而是坐到了副驾驶上······”

“愣着干嘛，记录啊！”

年轻的警察被年纪稍大的警察用文件夹拍了一下后脑勺，站在旁边记录起来。赵思涵面无表情地复述着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似乎诉说出了全部的委屈。

“她嫌我慢，把我赶到副驾上，威胁我如果不照做就会投诉我。”

“也就是说，她当时知道自己喝了酒，并且酒驾？”

“我不敢忤逆她，她是我的领导，又是我的顾客。直到前面有交警查酒驾，她把车停到路边，钻到了后座上，让我顶替她的位置，坐到驾驶座上。”

“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被投诉了，受到了公司的惩罚。”

“你可知道，你说的这些，你同样会受到惩罚。”

“随便吧······”

赵思涵抬头望着昏黄的灯，灯光刺眼，她伸出手遮住，光从指尖透过来。

“反正，我又没有选择。”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警察快步走出来，开门的时候依旧能听到林瑾瑜在里面的谩骂声。

“师父，那边嘴很硬，一个字也没吐，我什么都没问出来。”

“没事，你去核实一下这些事。”

他将小警察刚才记下来的东西交给了他，随后老警察又拍了拍女警的肩膀

“去，给小姑娘再倒杯水。”

“我有个女儿，跟你差不多大，也在读研究生。”

“我工作忙，很少管她。直到她高中的时候，有一次被抓到局里，说是她殴打同学。”

赵思涵被故事吸引了，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警察。

“后来被打的同学家长报了警，她也被抓了。”

“她的惩戒单是我签的，她挨打的时候我就在门外听着。那时候《惩戒条例》只对未成年人生效，她因为满了18岁，不能再适用青少年的惩戒藤条，而是成年人的藤条。”

“那时候她跟我说：爸爸，我是被迫的，我是被迫的，学校里的xxx非要我打她。”

“我没有理她，而是亲自把她裤子脱了，绑到了刑架上。从小我没动过她一个手指头，那天我站在走廊上，她挨藤的惨叫声隔着门都能听见。她屁股上被打的全是血，结束的时候已经疼晕过去了。在家里养了半年多才完全好。”

赵思涵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我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我马上也到学校里抓到了那个男同学。他的家长还有他，都说着又不是他打的，不能怪他，企图为他儿子脱罪。”

“后来呢？”

“后来当然没有通过，惩戒单同样是我签的。我把女儿带到局里，给她看了那个男生挨打的录像。”

老警察接过水，递给了赵思涵，

“她问过我：为什么不是她的错，也要挨打。我说：因为你确实打了人，这是事实。无论如何，这都不能改变。我知道你很难理解，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一些道理。”

老警察拍拍赵思涵的肩膀，走到了一旁。虽然和解是一个困难的过程，心里、肚子里的委屈一时间也难以消化，但赵思涵依旧尝试理解老警察的话。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刚刚给赵思涵执行惩罚的小姐姐走进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子上。

“警察同志，这是车内记录仪的录音录像，我知道你们需要这个。”

“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最后能帮你的了。还有，别忘了回来把数目挨完，我这可都记着数呢。”

这项证据的出现让整个事件都清晰起来，相比较而言，这起事情占交通违法的比重明显是更高一些，而判罚也就按照《惩戒条例》来进行。整个程序从简以后，当天就能够完成判罚。赵思涵和林瑾瑜被行政拘留的通知也都发到了公司里，按照惯例，第二天她们俩就要被送到交通违法处理中心执行惩戒。但是只有林瑾瑜收到了公司的辞退通知，而没有赵思涵的，她反复问了问人事，人事只是回复没有收到相关的通知。

按照《惩戒条例》的判定结果，林瑾瑜因为酒后驾车、妨碍执法以及故意伤害等加重情节要被罚300下藤条的处罚，并且根据规定，如果拒不承认的隐瞒情节还会被施裸罚。而赵思涵因为纵容他人的违法行为也依旧要被惩罚，但按照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但依旧要挨40下藤条。在最终的签字确认环节，林瑾瑜不出意外的拒绝在惩戒单上签字。但是按照规定，即使不签字，惩戒同样会如期进行。

林瑾瑜和赵思涵两个人被分别带进了两间惩罚室，确认身份之后便开始按要求脱掉随身的衣物和按要求去除身上的首饰和物品。与赵思涵的配合相比，林瑾瑜就显得耍性子的多，在多次警告无效后，警察按照《惩戒条例》要求强行脱去了她全身的衣物，并且将她绑在了刑架上。束缚的皮带也比平时要绑得更紧一些，腰上和大腿上的皮带深深勒进肉里，无论林瑾瑜如何挣扎，她依旧牢牢地被固定在刑架上。

由于拒不配合，林瑾瑜按照规定被额外处以100下的加罚。赵思涵按照规定只需要去除下身的衣物就可以了，当冰凉的皮带绑在自己手腕和大腿上的时候，她依旧紧张到手心出汗。她紧紧抓住刑架上的木杆，等待着藤条的落下。昨天被藤条打过的肿痕此刻已经有些消肿，随着屁股上其他的肿块连成了片，形成了一片深红色的区域。藤条触碰上去，依旧还是很疼。

【啪！】

“啊！”

林瑾瑜和赵思涵的惩罚室仅隔着一道墙，但两人的惩罚几乎是同时开始的。藤条打在屁股上的声音回荡在惩罚室里，两个人都疼得叫出声。林瑾瑜被打的第一下就已经挣扎着想要离开，而赵思涵死死地握住刑架上的握杆，忍受着屁股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回想起两年前，自己也是同样的方式被这样绑在刑架上挨藤条，那次她哭得嗓子都快哑了，她只记得藤条快要把自己屁股上的两块肉啃下来。

【啪！】

“啊！”

坚韧的藤条打在林瑾瑜雪白紧俏的屁股上，每一下都能够激起一阵臀浪。规律的饮食与身材管理让她的臀部挺翘有型，但是此刻这些东西都将被坚韧的藤条摧毁。每一下鞭打都是一道紫色的痕迹，横亘在紧致的皮肤上难看极了。林瑾瑜的痛呼充斥在整个惩戒室里，叫声凄惨，但两名执行警察一点也不同情她，仅是把她绑在这刑架上就已经费尽了功夫，如今更是朝着她的光屁股用力地抽打着。

【啪！】

“25！”

【啪！】

“26！”

······

林瑾瑜的痛呼隐隐约约飘进了赵思涵的耳朵里，听着她受罚痛呼的声音，赵思涵的心里好受了一些，虽然自己一晚上也挨了不少打，但是比起林瑾瑜此时正在经历的，显然不值得一提。

【啪！】

“126！”

“啊！呜呜！”

【啪！】

“127！”

“疼死我了！呜！”

【啪！】

“128！”

“饶了我吧！”

【啪！】

“129！”

“我不敢了！啊！”

······

赵思涵的40下打完了，而林瑾瑜的惩罚显然还远得很，她的痛呼在走廊上回荡着，像极了杀猪时的惨嚎。赵思涵被警察扶到了休息室里，医护人员进来为她上药，药膏涂抹在肿块和鞭痕上，冰凉的感觉确实很镇痛，一会儿赵思涵就觉得屁股上的疼痛少了很多。她乖乖趴在床上，脑海里不停地回忆着老警察的话，她似乎也代入了女儿的角色里。从来都是如此，选择一直都在那里，我们不愿放弃的，不愿割舍的，并不能成为它被违反被打破的理由，总归都是要遵从那不可逾越的准则。借口是不够用的，若是想，总能找到一些。为自己找到借口不难，不找借口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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