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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生,然后捡到冷眼女魔头番外:晟朝的人们 一

小说:然后捡到冷眼女魔头转生 2026-01-12 12:35 5hhhhh 7510 ℃

  地上仙人

  

  玄玉背抄着手,循着脚下零散血迹,徒步走过寂静雪林。天色阴霾,风裹挟着雪花扑朔,她身上只有一袭破旧的紫色布袍,黑发披散肩头,一块厚重的黑色面具覆盖面庞。那面具上没有眼孔也没有五官,不如说是一只紧扣脸颊的木碗,上面潦潦草草刻了个笑脸,简单到只有三根线条。

  血迹不算显眼,大约不消半刻钟就会被风雪掩埋。但这对玄玉来说实在没什么所谓,她已经不用眼睛看东西好多年,戴上面具首先是为了遮掩脸颊,其次也有刻意消除视觉的成分——偶尔摘下面具时,看到的太多也太驳杂,会让人心烦。

  眼下心烦的事不少。玄玉在面具下扯扯嘴角,腾身跃上树梢。那树毫无动静,仿佛只是落在上面的女人没有重量。裸足轻点枝头,修长身影便随风飘落,转瞬盘旋出数丈。

  最早哗变的一个军营,已在寒罴的疯狂报复下近乎覆灭。仅剩的一只小队拼命往南逃去,今早进入了玄玉的地界。

  

  玄玉没多费功夫,便在背风的一处山洞中找到了那几个将死之人。眼下篝火已经熄灭,军士们紧紧缩成一团,脸色一个比一个发黑。偶有雪花落进洞里,飘到汉子的脸颊上,并不融化。

  玄玉绕开灰烬,走近互相抱着的男人们,伸手抓住其中一人的头发,“哗啦”一下把他拉了出来,丢到身旁的石地上。

  冰冷粘滞的空气中传来“嚓”的一声爆裂,篝火的残骸重新燃烧起来。那军士骤然一哆嗦,睁开了眼。他奋力挣扎着坐起身子,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同僚们紧紧相拥的尸体。

  “啊!”他哭号起来,紧接着注意到身侧的高个女子。浑浊的视线刚刚转过来,便被震慑地说不出话。隔着厚重的面具他什么都看不到,却能从什么地方感受到女人无声的注视,简直教人喘不过气来。

  “你们发生了什么事?”玄玉的声音又温和又亲善,军士稍稍松了口气,下意识回答:“……上头喝令南下,路上下雪被熊妖冲散了,不知还剩下多少人。”

  他一字一句,把一路情形竹筒倒豆子般托出,发现不对时已经太晚。玄玉默默听着,直到军士忽然一把捂住了嘴:“你……你干了什么?”

  “军中哗变,你应该也有参加,讲讲。”玄玉答非所问。

  捂着嘴的手没有放下,军士又不自觉讲了起来:“夜归时兄弟军营起火,烧得半边天都红了。我们赶到时已经没有活人,分明是被那群熊妖杀个干净。我们半分也忍不了,没有上报便冲过边境,一直杀到寒罴的部落。他们住得太分散,打起仗来像一边倒。后来我们长官发现孤军深入,便下令返回,一天后才向上报告。后来……后来熊妖追过边境,纠结起的力量难以想象。”

  “我知道了。”玄玉轻声说道。军士霎时住了口,伏在地上不住颤栗着,连开口问一句来人身份的胆子都不剩了:“请……请让我埋葬同僚的尸骸。”

  “随你便了。”玄玉转身走出山洞,踏足雪地的一瞬间,周身已不在寒冷的北盈山中。

  她身处无边血池,暴雨下的高墙大院之中。辽远处传来男人的怒吼,高天之上残缺的仙人挥舞手中猩红长剑:

  “我要杀尽晟帝、十方剑宗、沉冥府,到时候再来说我错了吧。”

  陈无惊的话凶狠又嗜血,当初仅凭此玄玉就知道她毕竟还是残缺的。

  狠狠顿足,周遭血池翻涌,石砖地轰然炸裂,落下时已变成纷飞的雪尘与泥土。幻境火中残雪般消融,山林之间不知何时已站着个男人,提着一对铁锏。他身形高大魁梧,蜂腰猿臂而剑眉星目,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好男儿。

  “您动作当真快。”他紧紧盯着不远处的玄玉,声音像咬着一块钢。

  “我已经问了两个不同军营的人。”玄玉抬起头,雪落在面具上,男人看到她皎白的下巴与脖颈:“他们的驻地相隔二里,都说自己兄弟营中起火,被寒罴屠杀殆尽。那天晚上的北盈山里,两队人马就这样为了彼此悲愤欲绝,在黑暗中冲过边境。可惜那火是假的,那愤怒也是假的。”玄玉回头看着男人:“你们真是好毒的手。”

  “一帮凡人而已。”男人笑道:“您莫非心痛?别开玩笑了。”

  玄玉依然自说自话:“这下晟人几十年才建立起的和平,转瞬间又岌岌可危。而你,你不知死活赶到此处,是想杀我?”

  “不敢。”男人赔笑道:“您也见了,这招如何?虽然比不上您心念电转间魂魄出窍万里,可它拟出的幻境不仅栩栩如生,还能调动人心中的情绪。我们称它‘解阴’,您可能猜出它是哪位仙家的传承?”

  “你明明是个人,却一身妖气,教人看了心烦。”玄玉转身朝着他,放下一直背在腰间的手。男人顿时笑不出来,提着双锏的手紧张起来。

  “人能施展的妖术,妖人恐怕更不在话下。你们把它教给了多少人?教去了多少地方?”玄玉跨上一步,男人浑身的血都要不流了。他从来都把自己伪装的很好,此刻在这女人面前却仿佛赤身裸体,一直覆盖在身上的“解阴”对玄玉来说毫无用处,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暴露了那具矮小猥琐,仍然来自凡间的躯体。

  “您当真不考虑加入我们么?王朝的倾覆就在不远,有您加入,仙家大业必将实现。”解阴崩塌,男人强撑着没有跪倒在地。真实的他又矮又丑,两颗龅牙露在破损的嘴唇外边,眼珠浑浊、肩膀歪斜,右边小臂粗壮而左手细弱不堪。玄玉背后,军士抱着同僚的尸体走了出来,他不知所以,看到林中那个猴子一般的男人,只觉这人太过丑陋,嫌恶地挪开眼睛。

  “你……”男人额上青筋暴突,他正要发作,却听见玄玉冰冷的回答:“滚。”

  来自远方的力量在脚下发动,暗金色的浮光闪过,男人顿时消匿无形。地上积雪融化,原本男人站立的地方,泥土仿佛燃烧起来,形成一个古朴晦涩的文字。玄玉盯着它,轻轻念出声来:“‘游’。”

  “这……这是怎么回事?”身后的军士壮着胆子问了一句。玄玉回过头来,只觉这条粗壮笨拙的汉子也有些碍眼,便伸出手指在半空画了画。含着雪的风被她的手指扰动,逐渐浮现白雾一般的剑光。军士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记劈进山洞中去,连带着同僚遗骸从中断成两节,热血泼洒出一个扇形。

  玄玉转身,沿来路徒步返回。住处清净了不少,烦心事姑且算少了一件,要做的事仍然很多,可此刻徒弟不在,最要紧的一件迟迟没法动手。有时她真想自己拉下脸来,远赴南方把秋秋带回北盈,却又实在是抽不开身。

  想起秋秋,她身边已伴了个男人。若较起真来,那家伙其实也算配得上她玄玉的徒弟,可惜乱世将近,她没有给沈延秋留下谈情说爱的余裕,不知那家伙,又能顶得住多大的风雨呢?

  

  万里愁客

  

  “嚓,嚓。”

  南境少见这么大的雪,下了一天一夜,起来时万籁俱寂,江山白头。陆平朝远方望了望,接着埋头挖掘。铁锹切开积雪,翻出一铲又一铲乌黑的土,在雪地上堆成一堆。他有一身好力气,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掘出一个大小合适的坟坑。等他跳出去,雪已经停了。

  此处地势低缓,连接着南境绵延的山。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石碑布满山坡,远处的林间钻出一个老人,怀里还抱着那柄已经断掉的剑。

  “孙老。”陆平抬手,远远打了个招呼:“您找到了么?”

  “找到了。”老人笑道。他小心翼翼走下陡坡,来到陆平近前的一棵树下坐着,拍拍身上的灰尘:“那庙藏得隐秘,神像也倒了,但还能看出来供奉的是谁。那姓陈的费尽心机,终于迎回‘伢仙’,可她竟然还想取而代之,难怪最后身死道消。”

  “是啊。”陆平随口答着。面前的老人头发胡子都掉光了,失去时光面前的最后一丝自尊。露出的皮肤有些粉红,更多的则是苍白,一眼望去,孙老再无从前在剑宗那种仙风道骨,看起来有些滑稽。这位老者在晟朝未立的时代便已是剑宗的底牌之一,如今终于在那个残缺的仙人身上耗尽了能量,连同名为“碧落”的剑也折断了。

  “这里……这里真的好么?我还记得您的家人在何处。”陆平忍不住问道:“哪怕如此,也该多少再见一些人,再办一些事。宋侯她很乐意帮忙。”

  “不必了。”孙老依旧在微笑。他转身看着墓地里林立的碑:“这是宋家一脉的埋骨地,也是我杀死仙人的地方,临走前还见到供奉伢仙的庙,实在是足够。我一把骨头,不要再麻烦人家。”

  陆平默不作声。孙老的离去也在他的预料之内,可真到了这一天,心里反而泛起久违的酸胀。他们一路走来,多半弟子死在青亭,其余则和孙老一同葬身在死而复生的陈无惊手下,最后只是换来一具女尸而已。

  “无需在意。”孙老话说一半,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陆平想上前,却被挥手拦下。老人咳出一大捧血,伸手洒到树干地下:“此去北上,还有很远的路,你只有一个人走了。”

  “弟子明白。”陆平肃然道。

  “你明白?”孙老嗤笑一声:“你明白个屁。多少年了,你的心还困在宿长静身上。还想着沉冥府的事,对不对?”

  “是。”陆平低声道。

  “即使她可能已经死了,即使她已是姚苍的妻子?”

  “孙老。”

  老人叹了口气:“已经过了多少年?你从二十多岁一直怀疑到今天。别人都说你品行好,其实你才是那一辈里最桀骜的弟子。”他顿了顿:“再帮宗门做一件事吧。”

  “陈无惊的尸体只能控制在我们手里,多少年来,我们终于获得这么一个认识仙人的机会。晟都那边恐怕不是很乐意——尤其是和光学宫那帮人。按你的想法走下去吧,这一路道阻且长。我想至少这件事,你可以答应我。”

  “弟子遵命。”陆平恭恭敬敬弯下腰去。

  “这样,我便放心了。”老人点点头,最后一次拔出“碧落。”那柄剑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原本莹润的绿色变得死气沉沉。但它依旧保持着锋利,老人将它靠近自己的脖颈,缓慢而坚定地割了下去。长剑染血,被竖直插进雪地,老人背靠树干,慢慢流干剩下的血。

  ……十方剑宗,如今是不是该改名为“九方”了呢?陆平抱臂看着远方,过了许久许久,雪又落了下来。于是他将一旁马车上的薄棺扛下来,将老人连同断剑一同安葬。结束以后天色将晚,陆平在墓地旁最后驻足。这里前不久才埋葬过人,“楚香文”、“宋浦成”两块碑挨得挺近。不知宋侯再来祭奠时,看到不远处孙老的无字石碑,会不会大惑不解。

  马车上还有口棺材,里面却不是空的。陆平整理好辎重,扬鞭催动马车——他没告知宋侯自己的打算,尽管那女孩对于他们彻底杀死陈无惊多有感激。

  从此以后他就要一个人走下去了,带着剑和仙人的尸体。至于对于沉冥府的调查,就从周段和沈延秋开始。

  

  梦中人

  

  她还记得大长老那双贪婪的眼。就是那双眼让她坚定了离开的念头。果不其然,不到一月过后,沉冥府里就传来噩耗,长老、客卿、弟子互相猜忌,直到最后见了血。她往南走了很远很远,追随着沈延秋的蛛丝马迹,最后功亏一篑。

  不,不是功亏一篑。她其实毫无机会。

  何情猛吸一口气,发现自己正站在静安坊寂静的街上。空中大雪飞扬,街两旁的灰墙向前向后一直延伸看不到尽头。某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小何。”

  她骤然转过身,只见大师姐持刀踩着一个人的脊背,脸庞压的很低。远方传来谁的脚步,不急不缓,却教人心里发凉。

  “师姐……师姐。”仿佛有一万句话梗在喉头,何情想开口,却发现泪先落了下来。大师姐不说话,忽然一刀把脚下的人斩首。

  “不!”何情大叫,但立刻失了声。因为她的丹田正传来剧痛,那些被打上烙印的内力在她的经脉中翻江倒海,几乎将血肉生生撕开。

  “小何?”师姐抬起头来,却是一张死人的脸。她半边脸庞没了面皮,蛆虫从眼眶里钻出又钻进鼻孔,肮脏的血滴落嘴角。

  何情已经因为剧痛跪在地上,艰难抬起头来。远处的脚步停了,一双苍白的手撕开大师姐的头颅,脓血和脑浆洒落一地。师姐的躯体缓缓倒下,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她的眼眸血红,语气冰凉:“把指头捡回来。”

  “什……什么?”何情强撑着开口。

  “我让你把周段的指头捡回来。”

  指头……是啊,周段的指头。何情梦游一般沿街走着,直到闯进一个宁静的小院。粗壮的枫树下边没有血,没有指头,只有堆积如山的、腐烂发臭的头颅。最上面那颗缓缓滚落,原来是张清圆的脸。

  何情骤然惊醒,却是在栖凤楼的床上。屋子里一片漆黑,背上全是冷汗。她骤然坐起,在寂静中呆愣许久,才堪堪回过神来。

  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了,娇小的身影背光站着。何情又吓了一跳,但紧接着就认出原来是小木:“怎么啦?”

  “棋妈妈让你过去。”小木一板一眼地说着,怀里仍然是那个破旧的布偶。何情用力搓揉脸颊,披上外衣:“好。”

  一身冷汗还没晾干,只觉背上刺骨地凉。何情没走出几步,便忽然被磅礴的悲伤击中。她没能走出几步,便几乎软倒在地上。泪眼朦胧中望去,小木正奇怪地看着她,像一只小兽。

  “棋妈妈说是什么事了吗?”何情艰难挤出一个笑容。

  小木歪着头,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才慢慢把布偶放在地上。小姑娘一步一步靠近,最后环住何情的脖颈:“她说周段哥哥醒过来了。”

依然是来自群友遥香的无偿插画,和一些对大家说的话:

很高兴能有人喜欢我画的图,我并没有专门学过,可能有些地方处理的有所欠缺,希望能给大家的阅读增添一点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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