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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宅家的淫乱少女被危险的溺爱扶她高大女仆逐渐变成专属的淫乱性奴!,第1小节

小说: 2026-01-11 17:55 5hhhhh 2640 ℃

光线透过破烂的纱布照射进来,在塑料瓶与垃圾袋拼成的地面反射,照向乌黑的天花板,借由摇摇欲坠的水晶吊灯反射在我的脸上。

这样啊,天亮了。

我试图将手从体液干涸后粘稠的下体移开,可刚滑过小腹时,敞开的洞穴就随着意识一起苏醒,刺激到子宫的疼痛压得我缩了起来,差点叫出了声。

“可恶…摸、摸太多了……”

我捂着自己的小腹,滚来滚去像条临死的鱼,才逐渐缓解了从胯间传递至整个腰腹与大腿的疼痛,那样刻骨铭心的感受,有生之年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我的名字是九条洀,九条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年幼时就被媒体与演艺圈大加赞赏、捧在手心,拥有整个世界都找不到第二个人绝世美颜的存在。

听起来很不错,梦幻的人生,刚落地就站在终点线上。但一切都像是布满裂痕的单向玻璃,只有我被关在屋内——父亲因为杀人入狱,他杀的对象是母亲奸淫偷情的导演制作人,母亲在这之后因为媒体逼迫选择服毒自杀,而这一切,5岁后被双亲利用完价值就扔在乡下的我,或许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推开门,等在那里的是比山还高,比海还深的媒体。黑压压的一大群人排的长龙,像是围绕着腐烂尸体挥之不去的苍蝇。

家里仅剩下的唯一女仆耗费许多力气把我塞进车内时,围绕在身边的那群人像是饥饿的豺狼,她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用撞死人的气势才开出一条路。之后,她带着车内的我一路颠簸的周转到了世界的另一端——一个偏僻的小镇,落后但清净的小镇。

经历了这一切,6岁生日时吹灭蜡烛时我许下的愿望,是“不再触碰社会的障壁”。至少,不要与媒体和网络产生联系。

“洀小姐——您没事吧——”

阿尔托莉娅的呼喊声隔着门传了过来,她就是我身边唯一的女仆。就算已经不在的父母给不了薪水也一直待在我身边,一直待到了乡下。

她来自欧美,金发碧眼,热爱传统的女仆装。茶色带着花边的兜帽我很少见她摘下来过,绿色的眼珠镶着宝石一样,胸前的巨乳就算传统的女仆服也不得不单独设计突出的空间。

在平日里彬彬有礼的她,一旦我遭到了威胁会立马变一副模样。被媒体围着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把人推倒物品一样踩上去,一言不发的抱着我,开着车冲出人群时,不知压断了多少人的腿脚。

她是个好人,我喜欢也很依赖她,尽管我从来不让她收拾我的房间。

“没…没事……”

我勉强挤出来一点声音,把门锁拉上避免她破门而入,背靠着门坐在地板上,看着面前狼狈的屋子。

九条洀,那个在世界大出名的童星,顶级的两位名模所生下的唯一女儿,如今却住在这样的房子里。

6岁之后我不再与人接触,基础设施也从未光顾,在家里依靠着虚拟的现实生活,唯一的知识是阿尔托莉娅打破好几个房门拎着我一对一教的。

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就是她在附近的一所学校担当教师,人力资源稀缺的这个小镇,她一个人可以教多门课程。

最近,她要将我推荐给那个学校。她铺了整整十多年的路,最终以资深教师的身份让我可以从高中一年级开始学习。

“咕唔…”

一想到这件事,肚子就隐隐作痛。这一次已经没办法再逃避,阿尔托莉娅为了我奉献了十几年的人生,这几乎涵盖她所有年轻的日子…我无法忽视这一点,歉意针一样扎在心里。

躺在垃圾堆里回想着过去,年幼时的愿望随着时间逐渐减轻,我对这个社会多了许多宽容。成堆的垃圾袋是我购物的证明,虽然大多数都交给了阿尔托莉娅。习惯了孤独后,灯光变得刺眼,对阿尔托莉娅打扫的行为也变得烦躁,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家里蹲,跟人对话时和得了结巴一样,根本无法融入正常的生活。

必须要做些什么,我不想自己的人生成为阿尔托莉娅最大的遗憾。昨天熬夜自慰的时候,心脏已经在微微作痛,我不得不作出选择,尽管这是一条对我来说艰难的道路……

“嘭!”

宅府的灯光照射进来,是阿尔托莉娅用斧子劈开的缝隙。木头碎屑撒落在我的银发上,被罩住的白色瞳孔凝聚着不解与恐惧。

紧接着,她不顾自身安危地打破松散的木头,熟练的把门锁拉开,我挡在门口的身子并不管用,强大的推力使我一头栽进了垃圾堆里。

“啊…洀小姐…请不要对垃圾堆产生兴趣……”阿尔托莉娅的语气夹杂着真心实意的担忧,她真的觉得我染上了那个令人听起来毛骨悚然的癖好,“还有,明天就要去学校了哦。”

交代完事情的阿尔托莉娅拖着我的双臂,拎宠物一样把我拉了出来。两米高巨人一般的她,拎着一米七的我像在拎颓废肮脏的小猫。

阿尔托莉娅走出了房间,临走前,她在床上放着我需要穿的衣服。正对面是破烂的全身镜,我的面貌在镜中被分成不同的模样,像是拥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被分裂成了不同的存在。

我拎起黑色的校服,带着阿尔托莉雅亲手绣的蔷薇花边,以及同样色系的百褶裙,只不过有着红色的裙摆。

我把脸贴了上去,是洗衣粉的清香,玫瑰花的气味,夹杂着阿尔托莉雅的体香,她一定在很早就制作好了这些衣服,且一直携带在身旁。

“洗澡准备好了哦——”

阿尔托莉娅的声音撑着浴池特有的气味传了过来,我脱下脏乱差的睡衣,随意的扔到一旁的垃圾堆,赤身裸体地朝着她准备好的浴池走去。

“多久没洗过澡了,洀小姐?”

阿尔托莉娅搓着我的头,激烈的水流把我的身子冲得弯下去,她整个人快要压到我的背上,胸口那两坨巨大的乳肉时不时触碰着我的脖颈。

“轻…轻一点。”实在是被水流冲得难受,在眼里也进了水后,我终于开始抱怨,“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啊!对不起,太久没帮助洀小姐入浴了……”阿尔托莉娅关小了水流,洗发水构成的泡沫在我的额头盘旋,云朵一样在我的眼前飘落,“上一次…还是强行的把脏兮兮的洀小姐强行拉进来洗浴呢。”

阿尔托莉娅的话让我想起9岁时发生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她最后一次帮助我洗浴。当时她强行的打破我的房门,把睡个半死的我扛到肩膀,“扑通”一下扔进浴池。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我像是第一次碰到水的野猫,疯狂的舞着身子爬出去,明明是求生本能地往岸边游,却被阿尔托莉娅狠狠地按着脑袋冒着气泡的塞进了水里。

可能是当时的我实在是让阿尔托莉雅看不下去,在那之后我大哭了一场,几天都不愿意接近阿尔托莉娅。不过在那之后我自己就会偷偷的洗澡,以免再次经历那样的事情。

“那个啊…”回忆起往事,我有些害羞的低下头,看着泡沫凝聚在双腿,“忘了吧,那时的我还太小了。”

听到这番话的阿尔托莉娅停顿了一下,我回头看向她的眼神,碧绿的宝石里蕴藏着复杂的情绪,浴池的水珠从她的眼角滑落,像留下了泪的痕迹。

“洀小姐的一切,我都不会忘的哦。”阿尔托莉娅注意到我的眼神,很快就露出和以往一样的笑容,继续搓着我的额头,揉着修长的银发,“永远不会忘的。”

她之后的眼神有些忧愁,我回过头,一言不发的让阿尔托莉娅擦拭着我的身体。前前后后,每一个部位,我的一切在她的眼前一览无余。

银发下盖着纯白色的瞳孔,像是雪地里走出来的精灵。翘起的鼻尖吐着热气,娇嫩的舌头时不时舔舐着湿润的红唇。

阿尔托莉娅的手指白蛇一样滑过我的皮肤,触摸着骨骼分明的肩膀,拉开修长纤细的手臂,滑过腋窝时轻轻地挠了挠,使我忍不住蜷缩身体笑了一笑。肩膀的下方是山峰一样翘起的双乳,她轻轻地捏了上去,洁白柔嫩的皮肤果冻一样内陷,像是将手指吃了进去。

继续朝下滑去,小巧的腰腹有着精致的马甲线,在双峰下河流一样蔓延,婀娜的细腰可能只有阿尔托莉娅一只大腿那么宽,但在我的身体比例却恰到好处的承接起了充满诱惑销魂的下半身——她的手指游过马甲线的河流,触摸向我最隐秘的洞穴。花瓣紧闭着,她轻轻地用手指拨开,使我忍不住发出了娇羞的鸣叫。她用清水缓慢的清洗着重要的部位,最终滑向形成倒三角诱人形状的大腿内侧,也让我加速膨胀的心跳缓缓地慢了下来。

她的双手从大腿内侧滑倒了我的臀部,从脖颈沿着后背一路向下游荡的脊柱线勾起身体最为明显的翘臀,蜜桃的形状缓缓抬起来,两个有些淫荡的洞口一览无余。阿尔托莉娅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屁股,伴随着温热水流顺着穴口朝下滴去,映出后方洁白玉雕一样修长的双腿。

一米七的身高,我的双腿就占了一米一的高度。阿尔托莉娅抚摸着我的腿部,洁白柔嫩的皮肤反射着浴室的灯光,清晰的气味萦绕着整个房间。她细心的擦拭着双腿,俯下身一直包裹到了脚部,生怕伤到我柔软娇嫩的皮肤。

洗澡结束后,阿尔托莉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的身影有些落寞,临走前的眼神里蕴藏着不舍,只是未能说出口。

我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穿着阿尔托莉娅套在身上的干净浴巾,看着垃圾成堆,一片昏暗的房间。客厅柔和昏黄的灯光似乎照不进去,我站在门口,那里面从未变过,是我一直居住的地方。

今天与阿尔托莉娅相处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说过的话,在一起的时间,共同度过的日子,可能比过往几年加起来的都要多。

正因为这样,我将要踏进房间的脚步始终像是被绊着,手指抓着门框,要把腐朽的木头扣出洞来。

“她…”

浴场里,阿尔托莉娅的皮肤和以往一样,连她的气味也未曾变过,一切都和小时候的记忆重叠在一起,让我感觉到无比安心,像是回到了小时的乐园,或者嗅到了只存在于记忆中熟悉的气味。但,与这些体态上的变化不同,她……

“她变老了。”

她的眼神变老了。那里面装满了对我的不舍,因为我18岁了。18岁意味着,离我不再需要她照顾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在浴池里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我听到了夹杂着恐惧,细微的颤音。这一切被水流压了过去,违和感藏在了最深处。

直到我站在这个过去的房间,阿尔托莉娅离去的身影在我的脑内重现。房间的气味逐渐扑了过来,那是属于过去腐烂的气味。

阿尔托莉娅织成的校服清晰可见,在那个昏暗腐烂的房间里,它似乎沐浴着唯一的光芒。

我今晚还要继续睡在这里吗?

这样的疑问,开始止不住的在脑内翻腾。

干净的浴巾上有阿尔托莉娅的气味,水珠化作泪痕搭在她眼角的模样,此时此刻格外的鲜明。

我意识到,今夜无法一人入眠。

看向空中摇摇欲坠的水晶吊灯,灰尘肆无忌惮的飘荡,白色的瞳孔里像是下起了雪。

无法再犹豫,扎在心里情感的针在隐隐作痛。

我抓起光里的校服,浴巾差点绊倒了我的脚。

未干的水珠在身后洒落,我把衣服抱在胸脯,朝着阿尔托莉娅的房间奔去。

“咚!”

推开房门时,阿尔托莉娅正在换衣服,毛巾搭在她巨大的乳房,这是唯一的布料,裸着的她在我眼里一览无余。

金色长发肆意垂落在身体四周,巨大的乳房耷拉着,只有毛巾铺在上面,完美的身体曲线清晰可见。

腰腹精致,马甲线反射着月亮的微光,顺着优美的线条延伸出的丰腴双腿毫无赘肉,恰到好处的撑起巨大的身体。她看到我后,稍稍的转过身子,毛巾挡在了胯间。

“哈啊——哈——”我喘着一路奔来的粗气,心脏跳得厉害,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我,不想再回到房间里了。”

我抬起头,与她对上了视线。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颇大的床,她曾经与我在这里共同度过了数个夜晚。媒体的骚扰、社会上的恶语、评论家的剖解,眼泪滴在她胸脯的次数,可以汇聚成蜿蜒的河流。

客厅昏黄的灯光,从冗长的走廊缓慢的飘入她的房间。光传播的速度肉眼并不可见,此时却看到温暖的河流涌入冰川一样,光芒鲜花绽放般蔓延在屋内。

我抓着门框,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抵达四十五度的极限,跌倒似的迈出脚步。一步、两步、松开门框,像被推着,朝她所在的方向跌去。

阿尔托莉娅沉默不语,站在原地的样子像在等待,直到我有些力竭的倒在她的胸口。

身体明明不觉得疲累,但趴在她的胸口,被熟悉的香气包裹,柔软得要陷进去的皮肤,这一切都深深的存放在记忆里,精神的疲惫潮水般涌来。

“谢谢你…洀小……”

在记忆里怀念封存的幸福,随着她温柔的声音摇篮曲一样传进大脑,像是精灵织成的木船,载着我驶向梦的彼岸。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柔软的棉被摩擦着我的身体,梦中留下的珍贵的感情仍在心里徘徊,直到温柔的身体将我包裹,阿尔托莉娅将手搭在我的额头,用腿顶了顶我的臀部,轻轻地将我摇醒。

睁开眼,截然不同的天花板,不同色系的吊灯被风吹得摇摇欲坠,阳光在水晶间折射,房间像是璀璨的洞窟。

青色绚丽的灯光照在床铺上,阿尔托莉娅的房间只有来自于天空纯粹的光芒。我侧头望向她,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工作服装的阿尔托莉娅。

量身定制的黑色西服上衣,白色衬衫压着的胸部像是要跳出来。同样色系的皮革包臀裙反射着光芒,大根部延伸到脚底的黑丝,以及红色发亮的高跟鞋,我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到她穿成这样。

“走吧,洀小姐。”阿尔托莉娅弯下身子,拿起叠的整齐的校服,轻轻的放到我的身边,“我送您去学校。”

我接过校服,打量着纯黑色的内衣,加上白色的衬衫与接近膝盖的黑色长筒袜。利落的从被窝里钻出来,很快的就穿到了身上。

出乎意料的是,尺寸十分的合身,像是量身定制,我并不觉得有配合过阿尔托莉娅量我的尺寸,但与其因为这点觉得疑惑,我更因为她的形影不离而感到安心。

俯身望向床边,我找到了一双崭新的帆布鞋。鞋身的布料摸起来丝绸般顺滑,侧边装饰着黑色的蔷薇状宝石,整个鞋子都是同样的色系,简洁却高贵,阿尔托莉娅喜欢这样的风格,这双鞋子一定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不吃早饭吗?”我坐在床边拉着鞋跟,脚很舒适的塞了进去,像踩在云朵做出来的布料,“阿尔托莉娅不饿吗?”

阿尔托莉娅推开房门,冗长的走廊,烛台上布满了蔷薇。尽头传来咖啡的香气,看来她在很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

着装完毕,我捋了一下自己的银发,它随风舞动着,护理乳的香气飘荡在屋内。

这样美好的清晨,我曾以为只会在游戏里见到,与过去模糊的记忆产生共鸣。可现在像是抓住了梦的形状,将面庞埋进情感的河流,在记忆的丝线中游荡。

随着深吸一口气的睁开眼,吐出过去浑浊的气息,看到的一切就是现实的光景——阿尔托莉娅走在我的前方,冗长走廊的画作和小时见到的一模一样。这与记忆中那遥远的过去毫无区别,只是我变得更高,高到可以触碰到挂在烛台上摇摇欲坠的蔷薇,它和小时候抬头仰望时看到的一样,只是变得更加繁华、更加美丽,且布满了整个走廊。

“那些花,是你种的吗?”走在去往学院的道路上,想起走廊里的花海,我问到一旁有些心不在焉的阿尔托莉娅,“蔷薇,很漂亮,和色彩缤纷的画卷一样。”

阿尔托莉娅听到这些,先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侧头看向我,眼神中夹杂着一丝我未曾见到过的不安。

“那是……”她开口,逐渐的让巨大的身子朝我压了过来,把我逼到了街巷,金色的秀发搭在我的脸颊,我清晰地闻到了阿尔托莉娅的体香,“是小姐在小时候,告诉我的愿望。”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低下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太遥远了,或许只是随心所欲说出的,我自己都不会放在心里的话。

“想看到花的海洋。”阿尔托莉娅蹲下身子,迎合着我的身高,碧绿的瞳孔直视着我的双眼,我下意识逃避着她的凝视,“小姐很喜欢蔷薇。我能做到的,只有买来各种各样的种子,种在小姐嬉戏最多的走廊。”

想看到花的海洋…那样微不足道随口一说的愿望……或许在那句话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到走廊玩过,只是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隔着门与她交流。

扎在心里情感的针,开始渗出血来。

记忆解开了自己生锈破旧的锁,不,更像是被愧疚与悔恨用锤子砸开的。

我无法直视阿尔托莉娅的眼睛,路过的行人诧异的看着我与她。一直以来深藏在内心对于社会的恐惧,被忏悔牵动,在每一个路过行人的注视下不受控制地扩散。我想逃离这个地方,但阿尔托莉娅的眼神一往如常,碧绿的眼神始终在盯着我的瞳孔,像在寻找着什么仍未消散的事情。

脸像是烧了起来,全身上下变得不自在,我从未在阿尔托莉娅面前感受到这样的情绪,强烈的情绪撞着我的胸腔,这种感情,似乎和恐惧一样。

恐惧…不,我不会对阿尔托莉娅产生恐惧,即使她会拿着刀抵着我的喉咙。

我的大脑在对记忆产生恐惧。它知道,如果回想起小时候所有的记忆,未完成的事情与遗憾,会彻底把现在的我变成一个不会说话的疯子。

死去的父母、苍蝇一样盘旋的媒体,阿尔托莉娅拎着我走向车的样子。冲出媒体群时被压断手脚的人、他们恶毒的咒骂,以及血液溅到玻璃上的形状。

这一切像是发生在昨天,心脏怦怦跳着,血液沸腾了起来。路过的行人越来越多。诧异的眼神、不经意间的抱怨、随地舍弃的烟头,像是一堵高耸入云的墙壁,朝我压了过来。

好想回家。

垃圾袋与塑料瓶子拼成的地面、乌黑的天花板、摇摇欲坠的水晶吊灯,对家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开始膨胀。

现实像没有穿着宇航服的真空,徒步行走的火星表面。引力撕扯着我的四肢,从内而外。骨骼的间隔被分离,细胞的空间被膨胀,下一秒我就会像个充满气的气球,“啵”的一声炸个四分五裂,连剩下的四肢也会被现实继续分解。

我无法,也不能,真正的逃离过去吗?

“蔷薇花开得很厉害,所以才会布满整个走廊。”阿尔托莉娅将手放在了我的额头,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小姐的愿望,以不同的形式实现了呢。”

阿尔托莉娅的声音将我远去的意识拉了回去,恰好的对上了她宝石般碧绿的眼珠。

“小姐也有一天,会变得和蔷薇花一样。”阿尔托莉娅逐渐的放下眼睑,她的鼻子在微微颤抖,阳光照在她的身子,影子拉得格外的长,“那样的话,我的愿望也就实现了。”

她重新看向我的瞳孔,碧绿的眼珠里泛着太阳的光芒。

“所以,没事的。”阿尔托莉娅抚摸着我的额头,她的手掌格外的暖和,从额头滑向我的脸颊,抚摸着紧绷的皮肤,“就算有一天,小姐离开我也没事的。阿尔托莉娅,会一直陪伴在您的身旁。”

双腿软了下来,像是气球泄了气。不安的情绪被阿尔托莉娅戳破了一个洞,从紧绷的身体里被清晨的微风卷向了远方。

我跌倒在她的胸脯,情绪堆积在心里,靠着怀抱与大声的哭泣宣泄。

“九条洀,这样啊,我知道了。”带着红色眼眶的校长看着阿尔托莉娅递过来的资料,放在桌子上深深的喝了一口咖啡,朝着阿尔托莉娅招着手,“她就进你带的班吧,你在这里的阅历比我都长,不用专门来和我打招呼的。”

阿尔托莉娅用笑容附和,从校长手里接过资料,带着我走向属于她的班级。或者说她担当班主任的班级。

洁白的墙壁与空旷的楼道,阳光在透过窗户在狭小的通道间反射。阿尔托莉娅在前方轻车熟路的走着,右方是接二连三的房间,里面关着许多人,无精打采的坐在凳子上,只抬头听从着讲台上的人手舞足蹈的大声讲述。

这与我在虚拟的世界里接触到的不同,这里有着更压抑的环境,空气间弥漫着烟与廉价清洁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让人感到很不舒适。阿尔托莉娅在这样的地方工作了十多年吗?

看着阿尔托莉娅前去的背影,愧疚与悔恨微微的搅动着心脏,但还是用手捂着,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阿尔托莉娅带着我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或者说是班级。那里面坐着四五十人,看起来十分的凌乱,甚至有烟草的气味从里面浓烈的传了出来,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怎么了?”阿尔托莉娅临近门口,回过头来望向我,她察觉到了我的不安,“讨厌的话,不要勉强哦。”

阿尔托莉娅蹲下身子,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丝毫没有硬推着我进去的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抓着自己的胸口,在心里下了决定。抬起头,吐出不安的情绪,让气息消散在空中,直视着阿尔托莉娅的眼睛。

“我没事的。”发出的声音夹杂着一些颤抖,心脏跳得很快,我无法强行使自己平静下来,“走吧。”

听到我答复的阿尔托莉娅站起身,率先走进了那扇门。

男性的声音,像是爆米花被丢进油锅里盖上盖子,随着阿尔托莉娅走进那个房间肆无忌惮的喧闹了起来。

阿尔托莉娅习惯了这样的事情,面无表情甚至携带微笑的走到了讲台上,她在朝我招着手,让我走进这个房间。

烟草味,夹杂着汗臭味。起哄的男生像是丛林里的雄猴,大张着自己的嘴手舞足蹈。我站在门口,腿像是灌了铅。对人类的厌恶感开始涌了出来,和去便利店购物时看到店员那毫不在乎的表情,完全不在同一个层面。

笑容僵在了脸上。

身体开始接管我的意识,像个机器人,一步步的朝着门内走了进去。

我的眼神毫无目的的观察四周,这个房间里,所有的女生堆坐右后方,她们有些吸着烟,有些人则把腿翘到男生的桌子,身子坐在他们的腿上。除去女生,男生占了房间的大多数,有些人裸着上半身,毫不在乎的翘着二郎腿,嘴里的烟草吐出源源不断地烟雾,冲着阿尔托莉娅站着的地方起哄。

我听得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我听不懂那些语言,不,我能听懂,但我无法分辨。我不愿意去分辨他们说了什么,大脑在本能地拒绝去理解他们的语言。

“新来的……”一个微弱的声音刺破那些语言的障壁,直冲冲的传进了我的大脑,这是在这个房间里第一次清晰听到的声音,“真可怜,看起来就脆弱得要命。”

环顾的眼神锁定了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坐在后排大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皮肤被太阳晒成了褐色,手指夹着未吸完的香烟。黄色的短发以及敞开的衣服,是男性的声音。他的瞳孔拥有金黄色,离那么远,我却看得十分清楚。

注意到他的存在,再回头看向阿尔托莉娅,精神似乎缓和了许多,外界的声音也不那么聒噪了。

“九条,这是她的名字。”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站到了阿尔托莉娅的身边,她拍着我的头,替我做着自我介绍,“她是我侍奉的主人,也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不允许受到诋毁与危害。”

阿尔托莉娅做完自我介绍后,班级内聒噪的声音像按上了静音,窗外的鸟啼清晰的传进来。

他们盯着我,也盯着阿尔托莉娅,这种要把人烧掉的眼神令我有些喘不过来气。

“噔!”

打破这片沉默的是那个褐色皮肤的男生,他猛地朝着前座的椅子踹去,把那个人的位置往前移了一大截,正好移到了最接近我的位置。

随后,整个班级开始聒噪了起来。

“喔喔喔喔喔!!!”毫无意义的叫声,比他们初次见到阿尔托莉娅时要更加的聒噪,“我就说她私下是个荡妇!”

声音没有再模糊的传进大脑,大脑本能的反应把手指的皮肤扣出了血。

“别光说那个女的,看看她新带来的婊子!”

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扭头看去,是被褐色皮肤男生踹了椅子的男性,他的椅子因此朝前移了一大截,在最接近我的位置,正用手指指着我的胸部。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朝着有些突出的校服捂了过去。男性的视线像是针芒,刺着我的身体,仿佛全身上下在被细心的打量。生理层面的厌恶感席卷着我的身体,来自于现实的障壁朝我压了过来,冰冷的触感从后背传来,扭头看去,捂着胸口的手臂擦掉了白色粉末,黑色蔷薇校服的花边变得模糊不清。

阿尔托莉娅织好的衣服……

我捂住了自己的嘴,食指传来了温热湿润的感觉,那是眼角滑落的泪。

“喂!这么简单就被弄哭了!?”

同样的声音刺了过来,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奋力想扭过头去,想说些什么,但只是呆站在原地。

“这么不经玩啊!?”

声音似乎永无止境,我回头看向阿尔托莉娅的方向,像个狼狈的野猫,下意识到朝着最安心的方向投去视线。

阿尔托莉娅没有站在讲台上。内心一颤,我惊恐地转过身。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站在了那个男生的面前。

阿尔托莉娅背对着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庞大的身躯挡着那个男性,使我无法得知发生了什么。走下讲台,我想去确认阿尔托莉娅的状况,此时此刻,周围人群的喧闹已经不再重要。

刚踏下讲台,我看到阿尔托莉娅的手臂抬了起来。阳光射进窗内,将放生的一切的装进我的眼帘。她拎起那个男生的脖颈,直直地拉了起来。

房间再次归于寂静,窗外的麻雀停在了枝头上,娇小的棕色眼珠里记录着发生的一切。

男生的身体像是塑料袋,朝着窗外飞了过去。他撞碎了窗户的玻璃,头朝着白色的柱子撞去。

“咚!”

十分响亮的声音,在整个教室里游荡。他的头部把柱子撞出一道道裂痕,就那样倒在下面一动不动。随后,似曾相识的鲜血流了出来。

我见过那样的颜色,小时候阿尔托莉娅带着我逃离媒体时,车窗上溅满了这样的颜色。

回过头来,我与那个褐色皮肤金黄色瞳孔的男性对上了眼神。记忆中,一望无际的草原里,猎豹的嘴衔着鲜血淋淋的肉块时也是那样的眼神。

坐在家里,早上发生的一切仍然历历在目。阿尔托莉娅就那样把人扔了出去,鲜血在他的后脑勺凝聚成了小湖。今晚,家里见不到阿尔托莉娅的身影,她把我送回家后就匆忙的外出。

或许是和警察聊天,我很确定被阿尔托莉娅扔出去的人不会有太大的几率活下去。

天气预报枯燥的声音环绕在房间,今日的气候急转直下。想到这里,我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

要下雨了吗……

我并不担心撞到柱子上那人的死活,小时候的记忆清晰可见,那些被压断手脚的人未来会怎样,我同样不在乎。对于我来说,他们拿着相机与麦克风的手伸进窗户,噪杂的议论与咒骂贯彻房间每一个角落时,已经和聒噪的尸体没有区别。

如果说有担心的地方,则是阿尔托莉娅会怎样,天色已经很晚了,她还没有回家。

“哐!”

卡车卸下货物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阿尔托莉娅到家了吗?我站起身子,朝门口走去。

接近门口时,一股刺鼻的味道开始朝着屋内蔓延,像是腐烂发臭的肉快混杂着淤泥,我立马捏紧了鼻子。

阿尔托莉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拎着一个沉重的袋子,衣服上沾着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干涸。阿尔托莉娅的表情十分疲惫,眼角朝下沉去,这是来自于身体的疲惫。

她并没有注意到我,把袋子绕过身体扔在了地板后,精疲力尽似的坐到了沙发上休息。

“阿尔托莉娅?”我呼喊她的名字,慢慢从墙壁后面探出身子来,“发生什么了?”

听到问候后,阿尔托莉娅看向我的方向,她的表情有些恍惚,更像是迷茫,我从来没看到阿尔托莉娅迷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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