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押送着“被收押”的卡芙卡离去，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却似乎还残留在我脸上的鞋印里，隐隐发烫。停云小姐依旧笑容温婉，仿佛方才的插曲不过是小小波澜，引着我们前往长乐天稍作休整。

长乐天虽名“长乐”，此刻却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忙碌。街巷间，药香与隐约的不安交织。在一处临时搭起的医棚外，我们见到了那位声名在外的衔药龙女——白露。

她年纪尚幼，身量不高，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短打，绿色的长发扎成两个团子，正满脸专注地给一位面露痛苦、身上已有魔阴身化迹象的病人施针。手法快稳准，带着与外表不符的老练。

“白露大人真是仁心仁术。”停云轻声赞叹。

就在我们驻足观望时，异变突生！

那位刚刚接受针灸、看似平静下来的病人，眼中陡然猩红光芒大盛，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身体猛地弹起，扭曲的肢体就要向近在咫尺的白露抓去！

“小心！”三月七惊呼。

然而，比我们反应更快的是白露本人。

只见这小不点龙女非但不退，反而小短腿一蹬地面，娇小的身体腾空跃起，动作灵巧得不可思议！

“叫你捣乱！看病还不老实！”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娇叱，她右脚那只小巧的、绣着祥云纹的布鞋鞋底，结结实实、不偏不倚地印在了那魔阴身发作病人的脸上！

“砰！”

力道之大，竟让那成年男子体格的患者闷哼一声，仰面直挺挺倒了下去，暂时没了声息，脸上的鞋印清晰可见。

医棚内外瞬间寂静。

我内心深处的某根弦，被这突如其来、反差巨大的一幕，狠狠拨动了。

白露轻盈落地，拍了拍小手，气鼓鼓地嘀咕：“真是的，又要多扎几针才能醒了。”

她没注意到我们，因为另外两三位等待医治、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病人，受此刺激和魔阴身气息共鸣，也骤然发作了！

“帮忙！”瓦尔特低喝一声，手杖顿地，重力场瞬间扭曲，延缓了那几名病人的动作。三月七的冰矢也精准射出，试图冻结他们的关节。

场面一时混乱。我们迅速出手，配合白露的指挥（“打晕就行！别打坏了还得我治！”），很快将几名发作者制伏。

白露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看向我们，大眼睛眨了眨：“啊！是列车组的哥哥姐姐们！还有……这位有点眼生的姐姐？” 她看向我，眼神好奇。

“我叫星，是新加入的。” 我按捺住内心的悸动，尽量平静地回答。

“谢谢你们帮忙啦！不然今天可就麻烦咯。”白露笑容灿烂，带着孩童的天真，“这些叔叔伯伯只是暂时被魔阴身影响，治好就没事了！”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脸上要么带着冰碴要么带着瘀伤的病人，再想想刚才白露那记干脆利落的“小飞踹”，一个大胆而卑劣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

就在白露准备去查看最先被她踹晕的那位病人时，我突然捂住头，发出一声低吟，身体踉跄了一下。

“嗯？你怎么了？”白露立刻转过头来。

“我……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我声音“虚弱”，眼神努力模仿着那些病人发作前的迷茫与挣扎，“刚才……离得太近……是不是……”

“糟了！难道是魔阴身气息侵染？”白露小脸一紧，立刻跑了过来，踮起脚尖想要检查我的眼睛。

就在她靠近的瞬间，我“脚下一软”，像是控制不住身体般，向她那边“倾倒”过去，姿态笨拙，正好将自己的脸，送到了她身前最容易“攻击”的位置。

“哎呀！”白露下意识地以为我要袭击她（就像之前的病人），娇小的身体反应极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右脚再次抬起——

又是那记熟悉的小飞踹！

小巧但绝对不软的布鞋鞋底，带着一股稚嫩却坚决的力量，精准地印在了我的侧脸上！

“砰！”

力道比踹那病人时似乎还大了一点（大概是因为我更“配合”），我顺着这股力，夸张地向后倒去，后脑勺轻轻磕在地上（早有准备，并不疼）。

“啊！对不起对不起！”白露这才反应过来我不是真的魔阴身发作，连忙跑过来，满脸歉意，“我、我以为你也……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

她的小手带着微凉的触感碰了碰我的脸，那里已经泛起一个清晰的、小小的鞋印。

“没事……好像……被你一踹，突然就清醒了。” 我坐起身，捂着半边脸，感受着那火辣辣的、带着童稚“惩戒”意味的痛楚，以及星核随之涌起的、近乎雀跃的能量暖流。被这样一位外表天真可爱、实则医术（和脚法？）高超的龙女“暴力治疗”，那种禁忌的愉悦感难以言喻。

“真的吗？好奇怪哦……”白露歪着头，一脸困惑，但看我确实眼神清明，也就信了，“下次感觉不舒服要早点说嘛！差点误伤你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停云小姐因天舶司另有公务告辞离去。我们则根据线索，需要前往太卜司寻找更多信息。白露告诉我们，太卜司的青雀大人或许知道些什么，但她“这会儿多半在摸鱼”。

在长乐天一处相对僻静的回廊角落，我们果然找到了正在一张牌桌边……打帝垣琼玉的青雀。她穿着绿色的制服，却坐得歪歪扭扭，嘴里叼着零食，正对着面前的牌局抓耳挠腮，显然十分投入。

“青雀大人！”三月七喊道。

“哎？等会儿等会儿！我快胡了！”青雀头也不抬。

瓦尔特和三月七无奈，只好上前试图交涉。我则趁他们注意力被吸引，悄无声息地、如同真正的阴影般，匍匐着爬到了那张石质麻将桌下。

桌下空间不大，弥漫着灰尘和零食碎屑的味道。我刚刚调整好姿势，仰面躺好——

“碰！哈哈！杠上开花！给钱给钱！”青雀兴奋地一拍大腿，脚也下意识地跟着一蹬！

她穿的是绿色硬底的小皮靴。这一蹬，右脚正好结结实实地踩在了我的脸上！

“唔！”我发出一声闷哼（这次是真的有点突然）。

“嗯？”青雀似乎感觉到脚下触感不对，软软的，还有温度？她狐疑地低下头，对上了我从桌下向上看的、有些尴尬又带着隐隐兴奋的眼睛。

“哇啊！什么东西！”她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脚却没收回去，反而因为惊慌又踩了一下。

看清是我之后，她松了口气，随即脸上露出了然又戏谑的表情：“哟？这不是列车组的贵客吗？怎么钻到我这牌桌底下‘体察民情’来了？”

她非但没有移开脚，反而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笑意，故意用脚底在我脸上碾了碾。小皮靴底很硬，但施加的力道和那种完全掌控的姿态，让星核的能量再次泛起涟漪。

“该不会……你也好这口？”她压低声音，语气促狭，显然误会了什么，但似乎并不厌恶，反而觉得有趣，“青雀大人我今儿手气好，就‘赏’你多踩几脚？”

说着，她又抬脚，这次是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我的下巴，然后再次把整个脚掌踩回我脸上，甚至还悠闲地晃了晃。

瓦尔特和三月七听到动静看了过来，见到桌下这一幕，表情都僵住了。

三月七：“星…你在干嘛？” 瓦尔特：（推眼镜，沉默是金）

我（从鞋底缝隙里艰难发声）：“…体验…仙舟风土…人情…”

青雀哈哈大笑，终于收回了脚，从桌子另一边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找我有正事。走吧，带你们去太卜司。路上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从桌下爬出来，脸上带着新鲜的、属于青雀的鞋印，感受着体内又扎实了一分的力量，以及一种荒诞的充实感。

仙舟罗浮，果然“卧虎藏龙”。而我的“修行”之路，似乎总能在这光怪陆离的际遇中，找到独特的“养分”。

青雀哼着小曲在前方带路，仿佛刚才用脚踩了一位“贵客”的脸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我们跟在她身后，向着神秘的太卜司进发。不知那里，又有怎样的“风景”在等待着我。

小说相关章节：星穹铁道：被踩踏变强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