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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全文放出】为了复仇,给清冷孤高的剑宗天骄师姐种下用于控制的心楔与淫纹,炼化为供为我双修采补的炉鼎吧,第3小节

小说: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2026-01-11 17:53 5hhhhh 9420 ℃

另一人倒吸一口凉气。

"赵元启?他也配?一个二流世家的少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嘘!"先前那人压低嗓音,"你不要命了?赵家现在可不是从前了。听说他们搭上了什么了不得的线,连天剑玄宗的几位长老都对赵家主客客气气的……"

"那青木宗的事……"

"什么青木宗?"那人冷笑,"一个被灭门的三流小宗,谁还记得?倒是那个漏网的余孽,听说悬赏涨到五千灵石了,可这两个月愣是没人能拿下——"

"五千?"同伴咋舌,"这么高?那小子什么来头?"

"谁知道。只知道凡是去追杀的,要么死了,要么……"

他顿了顿,压得更低。

"要么疯了。有几个女修被人发现的时候,整个人都废了,神魂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连话都说不清楚……"

林澜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凉透的茶水。

窗外,暮色正在降临。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把青石板染成昏黄的颜色。

赵元启。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进他的太阳穴。

青木宗灭门那夜,就是这个人带的队。师尊自爆金丹掩护他逃跑时,他从密道的缝隙里看见过那张脸——

白净,斯文,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像是在参加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宴会。

而他的身后,是满地的尸体与燃烧的殿堂。

"客官,您的酒温好了。"

跑堂的伙计推门进来,手里托着一壶热酒。他的目光在林澜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位客人从进门起就没怎么动过桌上的菜,只是坐在窗边,面无表情地望着外面。那张脸生得不错,眉眼间带着几分散漫的倦意,像是哪家落魄的世家子弟。

但他的眼睛……

伙计缩了缩脖子,不敢多看。

那双眼睛太冷了。冷得像是深冬的枯井,看不见底。

"放下吧。"

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伙计搁下酒壶,快步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林澜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天剑玄宗。

叶清寒。

赵元启。

他慢慢勾起嘴角,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楼下又传来那两个散修的声音——

"说起来,天剑玄宗下个月有场论剑大会,听说各家各派都会派人去观礼……"

"论剑大会?那种盛事,咱们这种散修哪有资格凑热闹——"

"谁说要凑热闹了?我是说,到时候青岚城肯定热闹非凡,什么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咱们去捡捡漏,说不定能发笔小财……"

林澜放下酒杯。

论剑大会。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停在他的房门前。

敲门声响起。

"林公子。"

是个女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听雨楼,有笔生意想与您谈谈。"

林澜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来人的来访。

门推开了。

没有吱呀声——铰链像是被人事先上过油。

一道纤细的身影闪进来,带起一缕淡淡的冷香。不是脂粉,是某种林澜叫不出名字的花,清冽中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来人穿着一袭墨灰色的窄袖劲装,腰间束着暗银色的软带,没有佩剑,但林澜的神识扫过她周身时,捕捉到了至少七处藏匿暗器的气息波动。

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来。

灯火映照下,那张脸终于清晰——

年轻,很年轻。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眉眼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寂。像是一潭死水,又像是深夜无月时的天空。

瞳孔是浅灰色的,几乎没有情绪。

"打扰林公子清修了。"

她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在下夜昙,奉楼主之命,前来送一份薄礼。"

夜昙。

林澜的眼皮跳了一下。

听雨楼的王牌刺客。江湖上关于此人的传闻不多,但每一条都沾着血——三年前刺杀南域火鸦宗护法,两年前取走西域某金丹散修的头颅,去年更是在天剑玄宗的眼皮底下带走了一位叛逃长老的性命。

来者不善。

"薄礼?"

林澜没有起身,只是抬起眼,与她对视。

"听雨楼的薄礼,林某怕是受不起。"

夜昙的嘴角微微弯了弯,那弧度称不上笑,更像是某种习惯性的伪装。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搁在门边的茶几上。

"赵元启近三个月的行踪,贴身护卫的修为与弱点,以及——"

她顿了顿,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他此番前往天剑玄宗提亲的具体路线。"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传来几声犬吠,远远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

林澜盯着那枚玉简,没有动。

"听雨楼想要什么?"

"不多。"

夜昙向前迈了一步,灯火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楼主只想与林公子交个朋友。毕竟——"

她的目光落在林澜胸口的位置,那里藏着那枚玉简,隔着衣料也能感知到的温热。

"能让赵家如此忌惮的东西,想必……很有趣。"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拂过水面。

"当然,林公子若是不感兴趣,就当夜昙今夜从未来过。"

她退后一步,手已经搭上了门框。

"只是,下个月的论剑大会,青岚城会很热闹。届时……或许还会再见。"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经融进了门外的黑暗中。

只剩那枚玉简,静静躺在茶几上,泛着幽幽的冷光。

--------

烛火啪地爆了一声,溅出几点油星。

林澜伸手拈起那枚玉简,指腹摩挲过光滑的表面。凉,带着一丝残留的体温——她方才贴身收着的。

神识探入。

信息如流水般涌进脑海。

赵元启近三月行踪,事无巨细。哪日在何处设宴,哪日与何人密会,连他偏爱去哪家青楼、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都记录在案。贴身护卫共七人,最高者筑基后期,擅长联手布阵,弱点在阵眼转换的三息间隙。提亲路线更是详尽——从赵家出发,途经青岚城外的三处驿站,抵达天剑玄宗山门的具体时辰。

太详细了。

详细得像是在喂食。

林澜收回神识,将玉简搁在桌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听雨楼想要什么?

表面上看,是在示好。送上仇敌的情报,不求回报,只求"交个朋友"。

但听雨楼从不做亏本买卖。

他捏了捏眉心,将几条线索串联起来。

赵家攀附大势力,急于洗白。赵元启此番提亲,与其说是求娶叶清寒,不如说是向天剑玄宗纳投名状。若能成功,赵家便能从二流世家一跃成为玄宗姻亲,往日那些脏事便可一笔勾销。

而听雨楼……

情报组织,以信息为刃。他们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将合适的消息递到合适的人手里。

比如,一个对赵家恨之入骨、修习禁忌功法、已被悬赏五千灵石的亡命之徒。

林澜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他们想让他去搅局。

论剑大会,各方云集。若是在那种场合闹出乱子,牵扯出赵家灭门青木宗的旧事,天剑玄宗的脸面往哪搁?叶家会不会追查?那些与赵家有过龃龉的势力会不会趁火打劫?

混乱。

听雨楼要的是混乱。

而混乱之中,最容易浑水摸鱼的,从来都是卖消息的人。

"好算计。"

他端起凉透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在胃里燃起一团火。

被人当刀使,不是什么好滋味。

但……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简上,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燃烧。

他本就要去青岚城。

他本就要找赵元启。

有人递刀,为何不接?

至于事后如何收场,听雨楼想从中捞取什么好处——

那是以后的事。

他现在只想看赵元启的血。

夜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林澜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棂。

青岚山脉的方向,有一片朦胧的光晕。

那是天剑玄宗的山门所在。

还有一个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筑基初期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不够,远远不够。想要在之后活着见到赵元启,他至少要再进一步。

采补。

他需要更多的采补。

不是凡人,也不是炼气期的杂碎。

他需要……

脑海中闪过那道白衣身影。

溪边的青石,垂落的衣袂,苍白纤细的后颈。

叶清寒。

天脉首席,筑基后期,据说距离金丹只差半步。

若能……

林澜猛地掐断这个念头,指甲刺进掌心,刺出几道血痕。

荒唐。

他在想什么?

那可是天剑玄宗这一代的首席弟子,叶家的嫡女,整个东域本辈最耀眼的剑道天骄。他一个被悬赏的丧家之犬,连靠近她十丈之内都做不到。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敲在寂静的夜里。

林澜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门口。

先去青岚城。

先看看那场论剑大会,到底是什么光景。

至于之后……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简,那里传来一阵温热。

走一步,看一步。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脚步声。

很轻,但林澜的神识还是捕捉到了——不是夜昙,是几个炼气期的杂碎,正沿着走廊往这边摸来。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几碟未动的菜肴,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五千灵石的悬赏,果然还是很诱人。

"来得正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两日没怎么采补,正好……有些饿了。"

--------

烛火早已燃尽,只剩一截焦黑的残芯歪在铜盏里。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勾勒出纠缠的轮廓。

身下的女修已经没了力气挣扎,只是仰着脖子,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她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嘴唇因失水而干裂,被他咬破的地方还在渗血。

炼气后期。

比那些凡人强多了。

林澜感受着丹田中逐渐充盈的灵气,手掌按在她的小腹上,指尖微微用力。心楔的力量顺着接触点渗入她的经脉,像一条无形的蛇,在她体内游走、汲取、掠夺。

女修的身子猛地弓起,指甲抠进他的后背,划出几道血痕。

不是反抗。

是本能。

"别……别再……"

声音破碎得像风中的残叶。

林澜没有理会。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躯体上——另一个女修,方才被他榨干了最后一丝精元,此刻双目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胸口还在微弱起伏,但神魂已经碎了大半。

废了。

不是死了,是废了。

这种状态比死更可怕。她会活着,但永远不会再醒来,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直到肉身腐朽的那一天。

林澜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继续。

--------

不知过了多久。

林澜从床上起身,赤裸的脊背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他的身上有几道新添的抓痕,血珠沿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淌,他浑然不觉。

丹田中的灵气比之前浓郁了三分。

筑基初期的壁垒松动了些许,再有两三次这样的采补,便能冲击中期。

他低头看了看床上那两具躺着的身体。

一个废了,一个还剩一口气。

活着的那个蜷缩在角落,浑身赤裸,皮肤上布满青紫的痕迹。她的眼睛半睁着,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片空茫的灰白。

"求……求你……杀了我……"

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林澜披上外袍,系好腰带。

"不杀。"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你们方才动手时,可曾想过饶我一命?"

女修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嘴唇翕动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林澜走到窗边,推开窗棂。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特有的湿冷。他深吸一口气,让那股凉意冲刷掉身上残留的旖旎气息。

脑海中又闪过那个画面。

阿杏蜷缩在地上,鹅黄衣裙染满血污。

她死之前,有没有求过饶?

没有。

她一直在反抗,直到最后一刻。

而他……

林澜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杀过人,采补过人,做过许多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每当夜深人静,他还是会想起那碗鲫鱼汤。

想起她说——

*"坏人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呵。"

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低哑的嗤笑。

阿杏,你看错人了。

我就是坏人啊。

--------

翌日清晨。

林澜离开客栈时,掌柜的脸色很难看。

昨夜那间房里传出的动静太大了,虽然他事先付了封口费,但那两个女修的惨状……掌柜不敢多问,只是哆嗦着收下银两,目送这个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青岚城的方向,在东北。

骑马约莫七日路程,若是御剑——

林澜摸了摸袖中的储物袋,苦笑一声。

他连一柄像样的飞剑都没有,拿什么御剑。

罢了。

走一步,看一步。

他翻身上了一匹瘦马,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脆响。

城门口,几个散修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昨夜春满楼出事了。"

"什么事?"

"两个去捉那悬赏犯的女修,被人废了。找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啧啧,惨不忍睹。"

"又是那小子干的?这都第几拨了……"

"五千灵石的悬赏,看来没那么好拿啊……"

林澜骑马从他们身边经过,低着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没有人注意他。

城门外,官道向东北方向延伸,消失在起伏的丘陵之间。

天际线上,隐约可见一片青黛色的山影。

青岚山脉。

他轻轻夹了夹马腹,瘦马迈开步子,踏上了那条尘土飞扬的官道。

--------

青岚城的集市比林澜想象中更加喧嚣。

临时搭建的棚架沿着主街两侧蔓延开去,绵延数里,各色幡旗在山风中猎猎作响。论剑大会还有三日,但四方来客已将这座山脚小城挤得水泄不通——散修、世家子弟、宗门外门弟子、走南闯北的行商,甚至还有几个挂着南域口音的术法师,正在街角支起摊子兜售符纸。

林澜压低斗笠,穿行在人流之中。

他的面容已经变了。

眉骨高了些,颧骨宽了些,眼角添了几道细纹,看上去像是个三十出头的落魄散修。这是他花二十块下品灵石从一个游方术士手里买来的易容膏,据说能维持七日,遇水不化。

不算上乘,但够用了。

"这位道友,要不要看看小店的符箓?"

一个尖嘴猴腮的摊贩凑上来,手里摇着一叠泛黄的符纸。

"正宗南域火鸦宗的爆火符,一张只要五块灵石,买三送一——"

林澜的目光扫过那叠符纸。

灵纹歪斜,墨迹晕染,分明是地摊货色冒充的赝品。真正的爆火符,灵纹应当如蛛网般精密,绝不会有这种毛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摊贩在身后骂了一句什么,很快被人潮淹没。

林澜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深处有一间不起眼的铺面,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杂货"两个字。没有幌子,没有吆喝,若非刻意寻找,很容易便会错过。

他推门进去。

铺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陈年灰尘混合的气味。柜台后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正眯着眼打盹,手边搁着一杆旱烟,青烟袅袅。

"老余头。"

林澜开口。

老头的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

"生客熟客?"

"三年前,青溪镇,你收过我一柄断剑。"

老头的眼睛睁开了。

浑浊的眼珠在昏暗中转了转,上下打量着林澜。

"易容术不错。"他咂了咂嘴,"但你走路的姿势没变,落脚的重心——老习惯,看来改不掉。"

林澜没有接话。

老余头从柜台下摸出一本泛黄的账簿,翻了几页。

"要什么?"

"易容膏,上品,能撑半月的。"

"有。三十灵石一盒。"

"回元丹,中品以上。"

"有。五十灵石一枚,概不还价。"

"金甲符,能扛住筑基后期全力一击的。"

老余头抬起眼,浑浊的目光在林澜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要去惹什么人?"

"你猜。"

老头沉默了片刻,又低下头翻账簿。

"金甲符……有是有,但你买得起吗?"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灵石,一张。"

林澜从袖中摸出储物袋,倒出一堆杂物——灵石、玉简、几件品相尚可的法器、还有几枚来路不明的丹药。

那是他从那些追杀的修士身上搜刮来的。

"这些,够不够?"

老余头扫了一眼,干瘦的手指在那堆东西上拨弄了几下。

"勉强。"

他站起身,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后堂。

片刻后,他捧着一个木盒走出来,搁在柜台上。

盒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一盒油膏、三枚丹药、两张泛着金光的符箓。

"易容膏,上品,半月之效。回元丹,中品,能在半刻钟内恢复三成灵力。金甲符……"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只有两张,最后的存货了。"

林澜伸手去拿,老余头却按住了盒盖。

"小子。"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摩擦。

"论剑大会那天,天剑玄宗的长老会亲自坐镇。你若是想在那种场合闹事……"

"我知道。"

"你不知道。"老余头打断他,"赵家那小子身边,不止那几个护卫。叶家的人会盯着他,玄宗的人也会盯着他——他现在是准女婿,懂吗?你动他一根手指头,就是在打整个天剑玄宗的脸。"

林澜的目光沉了沉。

"所以呢?"

"所以……"老余头松开手,任由他拿走木盒,"老头子多嘴一句。报仇这种事,急不得。你现在这点修为,冲上去就是送死。"

林澜将木盒收入袖中。

"多谢提醒。"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

老余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青木宗那丫头……叫阿芷的那个,你还记得吗?"

林澜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瞬。

"……记得。"

"她还活着。"

老余头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半年前,有人在南域见过她。在一座……不怎么干净的地方。"

林澜的手攥紧了门框。

木头在他的指节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哪里?"

"我只知道这么多。"老余头叹了口气,"南域那边的消息,不是老头子能打听到的。但你若是能活过这一遭……或许可以去找听雨楼问问。他们的手,伸得比谁都长。"

林澜沉默了很久。

久到老余头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知道了。"

门被推开,外面的喧嚣涌进来。

林澜的背影融入了熙攘的人流,很快便看不见了。

老余头靠回椅背,重新点燃旱烟。

青烟袅袅,模糊了他浑浊的眼。

"年轻人啊……"

他低低地叹了一声,声音被嘈杂的市声淹没。

--------

论剑大会当日。天光大亮时,钟声从山巅传来。

九响,是论剑大会开幕的信号。

林澜站在人群外围,斗笠压得极低,只露出下颌的一道轮廓。易容膏的效果比预想中更好——他方才从几个赵家护卫身边走过,那些人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没有任何停顿。

天剑玄宗的山门前,临时搭建的擂台巍然矗立。

汉白玉为基,青石为阶,四角立着四根雕龙刻凤的立柱,顶端悬挂着玄宗的旗帜。擂台周围设有观礼席,按势力大小依次排开——最前排是天剑玄宗的长老与嫡传弟子,其次是叶家、赵家等世家的席位,再往后才是各中小宗门与散修的站席。

林澜挤在最外围,目光越过层层人头,落在那片锦绣华盖之下。

赵元启坐在赵家席位正中。

锦袍玉冠,面如冠玉,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正与身旁的赵家主低声交谈。他的身侧站着七个灰袍护卫,气息内敛,一看便是筑基期的高手。

而在他斜对面——

叶家的席位上,一道白色的身影端坐如松。

[uploadedimage:23145426]

叶清寒。

白衣胜雪,素白束带,长发以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她的面容在晨光中近乎透明,眉目清冷,像是一尊不染尘埃的玉像。腰间佩剑横搁在膝上,剑鞘通体冰蓝,隐隐透出寒气。

她的目光没有看向任何人。

只是望着擂台,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肃静——"

一道洪亮的声音压过嘈杂的人声。

高台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拂尘一挥,气势凛然。

陈长老。

天剑玄宗地脉执掌,出了名的古板卫道士。

"论剑大会,三年一届,乃我天剑玄宗盛事。今日小比,设擂台战,凡筑基期以下弟子皆可报名参加。胜者可入玄宗藏经阁一观,并得长老亲自指点剑道——"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

"今年,叶家嫡女、天脉首席叶清寒师侄,将亲自下场,与诸位切磋。"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叶清寒?

那可是本辈最耀眼的剑道天骄,筑基后期巅峰,据说已摸到金丹的门槛。让她下场比试,岂不是欺负人?

"此外——"

陈长老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丝微妙的停顿。

"赵家少主赵元启,亦将参与此番小比。"

骚动更大了。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不屑,但更多的是了然——

这场小比,分明是为那两人铺路的。

让叶清寒一路横扫,最后与赵元启在决赛相遇,两人切磋一番,点到为止,赵元启"惜败",叶清寒"胜出"。一场戏做下来,既全了赵家的面子,又彰显了叶家的实力,顺便还能让那门亲事更加名正言顺。

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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