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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及会说话了!救命(红体加粗)!没人觉得自己的鸡巴会讲话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吗?!(下划线),第2小节

小说:及及会说话了! 2026-01-11 17:50 5hhhhh 9680 ℃

好好,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一只老虎——二十一岁,身高一米九五,肩宽腿长,虎纹整齐漂亮,肌肉练的漂亮,虽然高考失利成了土木老哥,但仍然不能阻挡我运动时吸睛的天生被动——这些都不是我说的,是我妈逢人就夸的原话。我当然不脸红,讲起来说的也确实都是实话。

噗嗤,你觉得我自信,是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

真要讲起来吸引人的地方,我也不得不讲到我那根屌。我的屌有二十厘米——有听见吗?我的屌有二十厘米。软着的时候也有个十三四吧,再加上两颗沉甸甸的卵蛋,平日里穿什么裤子都像在兜里揣了点东西,让我想起一个经典的视频,主持人从裤裆里掏出一只兔子……

那不重要,总之有这么一回事我还挺骄傲的。

毕竟作为一个男同,在圈子里混,硬件条件好能吸引到不少人吻上来。如今时代慢慢发展,某个神秘小软件里“1”这一众的竞争激烈程度堪比公务员考试,虽然所有人都明白长度不等于舒适度,但还是会下意识去艳羡鸡巴大且帅的家伙。而我手握这根屌,至少能让自己的简历在初筛阶段就脱颖而出。

难道我真的是赋能哥?

但一切的一切,我的骄傲我的张扬我的自信,在那件事发生以后,就消散了可能百分之八十左右。我以上说了如此尬的抠脚的话,都不及那天发生的事情所给我的震撼性。

大二上学期某个再寻常不过的下午。我以雷霆之姿坐进厕所,结果便秘了,不得不坐下来慢慢玩手机。隔间里弥漫着空气清新剂的柠檬味,我打开黑色音符小软件,不出意外的,主页清一色的都是男人。

还有游戏主播……

健身视频实在是太多了,刷到好看的我就会停下来流流口水……啊不。不是流口水,是在欣赏他的训练动作,非常学术的那种欣赏而已。

#体育生 #黑皮 #男高 #高弹 #鞋控 #白袜……

感觉tag都没怎么变。但为什么刷起来还是这么津津有味呢。

然后突然就听见有东西开口说话了。

“嚯,这胸好骚。”

我悚然一惊,感觉括约肌在0.02秒之间夹了一下。姜熙阳姜熙,你被捕了。

一开始我以为是隔壁的人,还有一种被揭穿底裤的要命与羞耻感。但是看了看倒影,周边两个隔间是没人的。

……对啊。看倒影。你们没有看过倒影辨别隔间有没有人吗?!怎么感觉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可清楚得很。就那个腹肌,骚东西,你想舔——你快勃起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我那根半硬不软的鸡巴正悬在马桶上方,虽然很不想相信,但我发现声音好像是从中出现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会说话的屌?”

没见过。

见过才有鬼了吧。我当场就差点从马桶上摔下来,这他妈是便秘太久,坐在马桶上脑子缺氧了。

恨你老己,你快死。

那天我在厕所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从坚信自己出现幻觉,到怀疑自己精神分裂,再到颤抖着接受现实。那根屌——我现在姑且叫它“这家伙”——絮絮叨叨地跟我聊了一个小时,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前几天健身房那个教练特别骚很像同、我最近自慰频率太高导致它皮痛、我上周暗恋的那个邻家小狗屁股特别翘没上到很可惜。

他很低俗,但那不重要,感觉我这辈子的尊严,在那一个小时里碎成了渣。

我和我的屌如今也是一对苦命鸳鸯。

从那以后,日子真的就没法过了。唯一有所安慰的是,他的声音只有我自己听得见。

那家伙无时无刻不在我脑子里叨叨。上课的时候叨叨、吃饭的时候叨叨、睡觉的时候——好吧,它睡得比我还沉,这是唯一让我欣慰的事,特别是睡前飞机以后,他会很快入睡。但具体来说,我也不知道什么算是“睡了”,他又是否真的需要睡眠……但一般他安静了,我就会认为他睡了。

最烦的是,作为一根屌,我任何一丝性欲的波动它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那个小伯恩山的手好大,感觉撸管会很爽。”

“你快闭嘴。”我在心里咆哮。

“我看我流了,怎么回事呢。”

……

我时常会想,大概别的家伙都在为自己的尺寸骄傲,我以前也这样。但现在我得跟我的鸡巴做室友,忍受他的嘴欠、三观不正、二十四小时监控我性幻想内容。

这根屌会说话这件事,大概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报应。

也可能,这就是它为什么这么大的原因——多出来的那几公分,长在他不存在的脑子上了。

……

要说这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事情是什么,大概就是你从小暗恋的那只狗,居然跟你考进了同一所大学。是福报也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折磨。

陆筠禾是一只伯恩山犬,隔壁班的,并且一直都是隔壁班的。

从初中开始我就注意到他了。倒不是因为他长得有多帅——好吧,确实挺帅的,伯恩山犬那种毛茸茸的憨厚感配上他那种清秀的五官,有种说不出的反差萌。但最让我着迷的,是他那双爪子。

伯恩山犬物理意义的大手大脚好像是实锤的刻板印象。本来就是大型犬种,骨架大,爪子自然也大。陆筠禾的爪子尤其显眼,肉垫厚实,指节分明,指尖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我见过他握笔写字的样子,那五根粗壮的指头攥着一支细细的中性笔,显得笔杆随时都会被他捏断。

我曾经在无数个夜晚进行一些野原广志领域展开,大手配大屌多是一件美事我说。

如果被那双手握住……

“又来了是吧?”

那家伙幽幽地在我脑子里开口。

“陆筠禾陆筠禾,你他妈从初中意淫到大学,他那双爪已经握你鸡巴上万次了。我跟你说,你要是再这么下去,他本人都没摸过我,我就先被你撸秃了。”

“你给我闭嘴。”

“我闭什么嘴?实话实说犯法吗?再说了,你现在裤裆里是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诶我跟你说,你那点破心思在我面前藏不住的——你昨晚梦见什么了?梦见他那双大爪子揉你脑袋是吧?”

“那不是纯爱吗?”

“摸着摸着就往下摸了,从胸肌到腹肌最后……”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意念掐死自己的鸡巴。顶级智斗拉扯,讲话大喘气,堪比钟离假死。

当然没掐死。没有获得管理员权限。

说起来也是造化弄人。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我压根没想过会跟陆筠禾考进同一所大学——我们高中不在一个班,平时也没什么交集,其实是我单方面认识他,比较的苦相思。

那有的人就要问了,主播主播你这么张扬自信怎么没和人家搭讪呢?

你daddy我曾经说过,在喜欢的人面前你只能算个萝莉……我说直接冲脸也太高风险高回报了吧,直接被人家大火收汁了咋办。总之最后是没有突脸,如今可能就是上天给我的第二次机会。

其实发现他和我在一个大学还是大二下……开学报道那天,我在行政楼门口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黑白棕色身影,背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低头看手机地图,一副没睡醒的迷糊样。

那双大爪子捧着手机,几乎把整个屏幕都遮住了。

“卧槽是他!”那家伙当时就在我脑子里炸开了。“是你老婆!不对,是你梦中情狗!快上去搭话啊傻逼!”

我没上去。

倒不是怂,是……好吧,就是怂。

重要的原因是,一激动,我裤裆里鸡巴就开始抬头了。大庭广众之下,穿着薄薄的运动裤,我能感觉到那根玩意儿正顶着内裤慢慢充血,龟头一点点撑开前端的布料,顶出一个丢人的鼓包。张扬是张扬,但是你真要说公共场合这样也真的不太好。

喝点丝瓜汤就好了,喝点丝瓜汤……

想起一个很烂的双关,那个从不翘课的学生见到喜欢的人翘了一节课。

我当场转身走进了最近的厕所,在隔间里站了足足十分钟才软下来。

从那以后,我跟陆筠禾就变成了同一个学校但不同院系的关系。偶尔在食堂碰见,偶尔在图书馆擦肩而过,他不认识我,我假装不认识他。

但那家伙每次都不让我消停。

“你看他今天穿的短袖,好骚。”

“闭嘴。”

“我没有嘴,我只有一个马眼。”

……

某一天,周三下午三点,图书馆二楼自习区。

我挑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面前摊开一本《建筑结构力学》,实际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得我昏昏欲睡,裤裆里那位倒是难得安静——大概是被这慵懒的气氛催眠了。今天图书馆的人其实蛮多的,座位坐的满满的,如今只有我对面这个座位是空着的。

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

孽缘已然降临。大型犬走路的时候,踩在地板上会发出一种独特且软绵绵的闷响。我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来。

我抬起头。陆筠禾端着一杯奶茶,朝我这边走过来。

齁哦哦哦哦哦。

那双黑白棕色的大爪子放下奶茶杯,拉开椅子,然后他整个人就这么坐在了我正对面,距离我不到一米。

”操。”那家伙瞬间就醒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我只要有点苗头,他就会活跃起来。“你他妈的狗屎运爆发了是吧?我掐你一下看看是不是梦。”

“你怎么掐我?!”

“我硬起来不就梗着你了吗?你那条内裤可紧得很。”

幻梦都破碎……

我深吸一口气,假装若无其事地低头看书。但眼角的余光根本控制不住,一直在往对面瞟陆筠禾从书包里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来。他开始专注地工作,那双我意淫了一万次的大爪子!敲击键盘的动作有种说不出的赏心悦目,每一个细节都让我口干舌燥。

“看见没有?”那家伙讲话突然就淫荡起来了。“他那双爪子……你想过没有,要是他用那双爪子握住我,会是什么感觉?肉垫又厚又软,肯定比你自己撸舒服一万倍。你说他这么大的手,会不会一只手就能把我整根攥住?握着慢慢捋,从根部一直撸到龟头,拇指再揉一揉马眼……嘶——光是想想我都要流水了。”

我忘记反驳他了,反而是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别夹!你一夹我更兴奋。”

“干嘛……”

“你倒是把眼睛移开啊!”

我移不开。

陆筠禾突然伸手拿了下旁边的奶茶杯,那只爪子整个握住杯身,五根粗壮的手指收拢。说实话,我平日没有意淫过他的屁股或者是屌,可能是我真的爪控晚期了,这个手爪子对我来说就是有很大吸引力。就这么一个动作,我感觉自己的内裤湿了一小块。

“你看你看你看!”那家伙这下便癫狂了,没命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流了!我感觉到了!你这个表面纯情实际上比我还骚的傻逼!你嘴上说喜欢他、想跟他谈恋爱、想跟他手牵手看夕阳,但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你想的是他那双爪子摸你全身、想的是他把手指插进你嘴里让你舔、想的是他用那双大爪子握着你鸡巴……”

“闭嘴闭嘴闭嘴!”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陆筠禾肯定是听不到我的鸡巴说话的,他茫然地抬起头,那双黑棕色的眼睛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你好?”他开口了,有点困惑。这是比较好的结果了,我预想过最可怕的结果是他把我认作神经病,从此以后不再鸟我。“……你还好吗?脸很红。”

喜报!报酬金降为0!

“他跟你说话了!”我的鸡巴开始尖叫。“快回答啊傻逼!别光站着!你他妈给老子争点气!”

我像是一根不合时宜的太刀,有点不敢登。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vacuum,对,vacuum,最近在背四六级,有个vacuum。

为什么大学生会在这种时候敏感地想到英语单词啊?!

陆筠禾眨了眨眼睛,那对黑棕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显得格外澄澈。他突然就笑了,眯了眯眼睛,笑的是这么的白月光,让我感觉整个人沐浴在了虫师的大招之下。

“你是姜熙阳吧?”他饶有兴趣地歪了头,那折耳也随着他的动作耷到了其中一边脸颊。“高中隔壁班的那个……虎同学?”

他知道我的名字诶。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进我的天灵盖。我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里涌。

没有往屌上走的,真的没有。

“卧槽卧槽卧槽。”那家伙在我脑子里炸开了锅。“他认识你!你他妈暗恋了他快十年,单相思!结果他居然知道你是谁!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等等,不对,他是伯恩山,这叫走了什么好狗运!哈哈哈哈哈——”

拜托想个更好的双关语吧。

“闭嘴让我想想怎么回话。”

“想什么想?你脑子里那点东西还用想?张嘴就行!就说对啊是我,然后顺势坐下来聊天,聊着聊着就暧昧起来了,暧昧着暧昧着就牵手了,牵着牵着他那双大爪子就——Auv Mojiba了。多好。”

何jb意。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纯爱,我们走纯爱。”

“我正经个屁!我能感觉到血管在跳,脑壳都顶着内裤了,稍微再刺激一下就能把前面那块布料给洇透。你正经在哪里。”

“性幻想性反馈不是正常反应吗。”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

“对……是我。”我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你还记得我?”

陆筠禾甩甩脑袋,我还以为是摇头,最后发现好像只是换一边耳朵耷在脸边。他的尾巴在椅子后面缓缓摇了摇——伯恩山犬的尾巴又粗又蓬松,摇起来有种憨态可掬的可爱劲儿,搞得我又咽了咽口水。

纯爱……

真要有Auv Mojiba也是以后吧。我也不能说没想过……

“当然记得啊。”他笑了笑,那双大爪子放在桌面上,把我的目光吸引了过去。“高中的时候你不是经常打球吗?体育课的时候我们班在一个模块场地,我总能看见你。”

看过我打球诶嘿嘿嘿嘿。看过我打球。

bro以为自己是篮球巨星。(骷髅.jpg)

“他看你打球!他看你打球!他看你打球的时候肯定也看你跑动时裤裆里晃来晃去的那坨肉了!你知道你穿篮球短裤的时候我晃得有多厉害吗?那薄薄的布料根本遮不住我的形状!他肯定看见过!说不定他早就对你有意思了!说不定他也是个gay!说不定他晚上回去也会想着你——”

“夏特啊噗!”

配图:一只豹子吼一只猫。

“你快坐下!坐下来跟他聊!问他要微信!不对,先问他学的什么专业,再问他宿舍住哪里,然后假装超级无意超级不经意间,提到自己是同提到自己鸡巴超大,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我都没力气回话了。拜托垂死挣扎也很浪费时间。

我咬着牙坐回了椅子上,屁股刚挨着座垫,就感觉胯下那根半硬的玩意儿被挤压着换了个姿势,龟头正好卡在大腿根部和内裤的缝隙里,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摩擦起敏感的皮肤。

“嘶——”那家伙倒吸了一口凉气。“……操,你那条内裤的缝合线正好勒在我的冠状沟上,痒死了……”

我假装无事发生。

“喂你抠一下蛋可不可以!有点痒了!鸡事屌事肉棒事事事关心好不好!”

我开始试图用正常的表情面对陆筠禾。

“你学的什么专业?”我问。

“数媒。”他指了指面前的电脑屏幕。“这周作业要剪东西,做点纪录片之类的。你呢?建筑?我看你刚才在看那本书。”

他注意到我在看什么书诶嘿嘿。几句话耍的我团团转,先说结论,姜熙阳是臭中杯。

“这是有戏!绝对有戏!我跟你说,以我作为一根屌的直觉来判断,这只狗对你绝对不是普通的关心!你看他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你看——他那双大爪子放在桌上的姿势你看见没有?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开放性的肢体语言,一点也不紧张,说明他对你没有防备,甚至——甚至在潜意识里想要触碰你!”

“你一根屌懂什么肢体语言……”

“我虽然是根屌但我注意的约炮软件聊天记录比你吃过的米饭还多!你每次跟人聊骚的时候对面发的那些暗示我全都记着呢。虽然最后一个都没约上,小逼崽子,钓鱼执法,闷死我了。”

讲的我好像那种处处留情的情种……还有这个和肢体语言有啥关系吗?!

我不得不说这是个鸡动人心的时刻,我的屌在尝试改变我主观能动性下的选择。

陆筠禾似乎对我迟迟不回话感到有些奇怪,他微微歪着脑袋,最后局促地起身,那双大爪子撑着桌面,整个身体微微前倾——我好像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是一种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温暖而让人安心。

“……我还是给你倒杯水吧。”

“好狗!乖狗!暖男狗——你快谢谢他!然后找机会碰一下他的爪子!就假装接水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我想知道他的肉垫摸起来是什么感觉——是软的还是更软的还是超级软的——”

……看在我每天晚上撸他的交情,我暂时不为了他撕破裤裆。

我的意思是撕破脸面。我的换词没有人听得懂吗?真可惜。好吧,也应该说不为了他撕破包皮也是。

……

那天从图书馆回去之后,我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微信通讯录里那个新增的联系人看了整整半个小时。

陆筠禾。

微信和QQ当然是两个世界……但往往符合这点的人,微信不会用自己当头像的。伯恩山犬的头像是一张他在户外拍的照片,毛茸茸的脑袋上戴着一顶渔夫帽,那双大爪子比了个剪刀手,背景是湖边——夕阳照在他脸上,眼睛里映着金色的光。

因此我可以大致的通过刻板印象……现充照,用微信……推测他是一个现充!太他妈好看了。

但是不是很能确认是不是同,毕竟也不是高p……哎哟好纠结。

“你看看你。”那家伙的声音慵懒地响起来。“盯着人家头像傻笑,口水都快流到枕头上了。”

“我没有傻笑。”

“你嘴角翘得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我虽然看不见你的脸,但我能感受到你的心跳,你知道不,比你撸管的时候还快一点。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幻想以后跟他约会的场景了?手牵手逛街?一起看电影?去他宿舍里做——”

“我没有想最后那个!”

“那就是前面的想了。”

地铁老人手机,难道他真的是赋能屌。

“算了。你想了,别装,我都知道呢。”那家伙笃定地说。“你现在脑子里就在想他那双大爪子,想着如果他搂着你睡觉会是什么感觉。他那双爪子那么大,肉垫那么厚,要是从后面环住你的腰,手掌贴着你的肚子,指尖往下滑一点点——嘿嘿,你猜他会不会主动帮你撸一发?”

我猛地把手机扣在胸口,试图用物理方式阻断那家伙的精神污染。

当然没用,比无能的丈夫还要无能,但是实际情况是管不住自己下流的鸡巴是几个意思。

它继续说:“我跟你说,他那双爪子要是真的握住我,我绝对能硬得比平时还粗一圈。握起来肯定特别暖和——想象一下,他那厚厚的肉垫包裹着我的龟头,拇指指腹轻轻碾一碾马眼,然后整个手掌往下一捋,包皮被撸到根部,冠状沟完全暴露在他掌心的温热里……”

“你是不是应该去写作。”

“我还没说完呢。他要是用另一只爪子揉你的蛋蛋——”

我打我的屌四六开吧,他单杀我四次,我六分钟秒投。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感觉自己的耳朵已经烧起来了。下面那根玩意儿不出意料地开始抬头,内裤前端被慢慢撑起一个小帐篷,感觉是箭在弦上不得不撸。

没办法,虽然会给他爽到,但我也能爽到。命运就是这样的,我是一座有人来的庙,香炉还有祭拜。

好破的谐音。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像触电一样弹起来,解锁屏幕一看——是陆筠禾发来的消息。

“今天聊得挺开心的,有空一起吃饭吗?”

齁哦哦哦哦。太好了。

“来活了来活了。约饭!这是约饭!饭后是不是就可以约别的了?你快答应!别磨叽!给他回个好啊,然后加一个表情,显得你热情但不刻意——对了,别发那种傻逼二次元表情,发个笑脸就行——不对,笑脸太普通了,发个狗头吧——不对不对,他是狗,你发狗头会不会让他觉得你在阴阳他——”

“你是人啊……”

“不是哥们,你这句话给我问不会了。”

我花了整整五分钟才编辑好一条回复。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两个字:“好呀。”

外加一个ok的表情。我也没敢发微笑,当代人应该对于微笑这个表情的阴阳认知是统一的。

那家伙评价道:“无聊。太无聊了。这种回复换成任何一个普通朋友都不会觉得你对他有意思。你得主动一点!比如说好啊,我请你——这样显得你大方;或者说那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这样显得你体贴——”

“我按我自己的节奏来。”

“你的节奏就是暗恋十年一句话都不敢说?”

现在不是六三开了,九一开吧,他演男主角我演女主角。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陆筠禾的聊天记录开始慢慢变长。从最初的一来一回变成了偶尔能聊上半小时,再到后来每天睡前都会互道晚安。

他很健谈,会跟我分享他剪辑的素材、吐槽他室友的奇葩行为、发一些他偶然拍到的校园风景。而我……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的、有趣的、值得交往的朋友——尽管每次他发消息过来的时候,我的心跳都会加速到那家伙忍不住在旁边阴阳怪气。

“又来了。”它说。“又是那只大爪子狗。你心跳一百零五了,你自己知不知道?”

“我只是开心,天冷了感觉整个人包括鸡巴都冻硬了。”

“这他妈叫晨勃。”

我继续对着那些聊天记录翻来翻去。光是翻来翻去这个动作就让我很开心,嘎嘎。

“你这明明叫发情。我告诉你,再这么下去,你早晚有一天会在他面前丢人。比如说——比如说你们约饭的时候,他跟你坐在一起,膝盖碰到你大腿,你当场就能硬到顶过去。”

“不会的。”

“你说不会就不会?你以为我不了解你?”

能咋办。这种感觉一开始很恶心,回味后有点爽,日久了竟然生出别样的滋味。

十二月中旬,校园里的圣诞气氛开始浓了起来。我们学校是不反对过这样的节日的,宿舍楼门口挂上了彩灯,食堂门前立起了一棵塑料圣诞树,就连图书馆的告示栏上都贴满了各种圣诞派对的宣传单。

我盯着手机日历上那个被标红的日期——12月25日。

圣诞节的话,或许是个机会吧。

那家伙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心思,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哦?你想在圣诞节跟他表白?”

“……没有。”

“散步、看灯、然后在某个浪漫的角落深情对视——最后他那双大爪子捧着你的脸,慢慢靠近——”

“闭嘴。”

我知道我想什么他都知道,但不要老是揭开我底裤啊。最近的日子也只是过得比较像“领”这个字,今页多了一点而已……

“圣诞节之后的清晨。如果你那天晚上顺利的话,你就能在他的床上醒过来了——想想看,早晨的阳光照在他那一身软乎乎的毛上,他还在睡觉,那双大爪子搭在你腰上——你硬着醒过来,他那边说不定也晨勃了——两根鸡巴贴在一起,隔着内裤互相磨蹭——”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深呼吸了三次。窗外的冷风透过缝隙钻进来,我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散开,心里却是一片燥热。

圣诞节还有十天。

我能行的别让我的屌搞砸了就行。

……

时间一天天过去,十二月十九日,距离平安夜还有五天。

我也该张罗一下买个圣诞礼物了……毕竟又是节日,又是表白的情景,多少要上心吧。躺在宿舍的床上,手机屏幕的光照着我的脸,购物APP的搜索框里打着“圣诞礼物”“男生”两个tag。往下一划,映入眼帘的是清一色的围巾、手套、保温杯,以及各种印着雪花图案的廉价马克杯。

但这些真的太太太普通了。

我把手机往枕头上一丢,两只手捂住了脸。送这种东西,跟普通朋友有什么区别?我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明白我心意的礼物——但又不能太直白,主要还有一个点……他不是男同怎么办?到时候场面该有多尴尬?

“你在纠结什么呢?”那家伙的声音悠悠地飘了上来,像看戏一样。“送什么不好?送我啊。”

“……送你什么……”

“你没懂我意思。我说送我啊。”它理所当然地重复。“把你的裤子脱了,站在他面前,说这是我送给你的圣诞礼物,然后我就从内裤里弹出来——勃起!啪!正好弹到他脸上。多浪漫啊,这叫真心实意,坦诚相见,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都交给对方——”

“你能不能说点正常的?”退一万步来想,退一万步有点累。

“我说的难道不正常吗?你不就是想让他知道你喜欢他吗?还有什么比这更直接的表白方式?”那家伙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而且我惊奇的发现他好像是认真的。“你送他围巾,他会觉得你是好朋友;你送他保温杯,他会觉得你把他当老干部;你送他我——他立刻就知道你想跟他上床了。简单明了,一步到位。”

我翻了个身,决定忽略这个蠢货。

手机又被我捞了起来,这次我上了某个红色小软件,换了个搜索词:“送暧昧对象什么礼物”。

搜索结果更离谱了——香水、手表、情侣对戒。对于异性恋来说可能确实是这样,同性……我有没有钱尚且不说,感觉也不合适。

谁有多余资金……

“哦,对戒啊,这个好这个好,你可以买一对戒指,然后买大一点,把其中一个套在我身上——套在根部那里——然后跟他说,我把我们的定情信物放在了最重要的地方。”

“那叫锁精环。”

“你想想啊,以后你们做爱的时候,他看见我身上套着那个戒指,那是多有仪式感的一件事——”

“我没有要跟他做爱!”

“那你表白干什么?表白了不就是为了做爱吗?难道你表白是为了柏拉图?你是老虎又不是和尚。”

我一把抓起枕头盖在了脑袋上。这是大二学生的烦恼,又大又二,老大不小,老二又大。

我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思维回到正轨上来。

礼物……礼物……什么样的礼物才能既表达心意、又不会太吓人呢?

围巾——太普通。

香水——太暧昧,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味道。

手工礼物——我一个学建筑的,画图还行,做手工能做出什么?一个纸糊的狗窝吗?好像也行吧……呃……

“你可以给他织一条围巾啊。”那家伙突然提议道,声音难得正经。“虽然俗套,但有心意。你一针一线亲手织的,他肯定能感受到你的诚意。”

黄鼠狼给鸡拜年。

“……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的。你就织一条长长的围巾,织好之后一头围在他脖子上,另一头围在你脖子上——然后你们就被绑在一起了。他往前走,你就跟着走;他躺下,你就跟着躺——他解开裤子,你的脸正好在——”

我就知道。

那家伙得意地笑了起来:“嘿嘿,我这不是帮你出谋划策吗?你一个人在这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名堂来,还不如听我的呢。”

“你的建议全都是让我在他面前出丑,像个顺直。”

“总得主动出击的。你以为他是那种保守的狗吗?说不定他比你还急呢——你没发现他每次发消息给你都秒回吗?你发个早安他能回你一个早安加表情包,你发个晚安他能跟你扯半小时才肯睡觉——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也在等你主动啊!”

我沉默了。

那家伙继续说道:“你就是太怂了。你要是我,我早就直接冲过去告诉他了——我喜欢你,咱俩处对象吧,然后直接脱裤子让他检验一下货色——”

“你是根鸡巴,你当然只会用下半身思考。”好像也不对,对他来说似乎是全身思考。

他思考的器官是什么。等下。

“你以为你现在用的不是下半身?你现在想着他的时候就没硬过?我感觉血已经冲进我里头了,齁噢噢。”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

确实……有点微微鼓起来了。

操。

“平心而论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就送他一个正常的礼物,然后配上一句表白的话——礼物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那句话。他要是喜欢你,你送他一坨屎他都能感动得稀里哗啦;他要是不喜欢你,你送他一辆跑车他都能当成普通朋友的客气。”

这话……居然有点道理。

“当然有道理了。”那家伙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我虽然是根鸡巴,但我跟着你这么多年,该懂的我都懂。你就别在礼物上纠结了——你纠结的根本不是礼物,你纠结的是他到底喜不喜欢我这件事。礼物只是个借口,让你不用直接面对那个答案而已。”

好有哲理。也许……它说得对。

虽然嘴上说着什么虽然我是一根鸡巴听起来也太尬了。此刻我竟有些崇拜他,如此菜的我成为了鸡巴的粉丝,所以我是屌丝。

还是好烂。

当然最后不可能真的说,走到人家面前脱了裤子让他检验成色。

我从建筑材料店买回来一小堆东西——巴尔沙木板、美工刀、白乳胶、细砂纸,还有一盒五颜六色的丙烯颜料。台灯的暖黄色灯光打在这堆材料上,像是在照亮一个即将诞生的小小世界。

我要给他做一栋房子。

那时候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盘旋了整整一个下午,越想越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只要材料选好,做成精致的手工,就不会有那种……寿衣寿屋的感觉了。一栋房子——一个家——这个意象本身就足够浪漫了。我要把表白信叠好,塞进这栋小房子里,等他打开的时候……

“你在干啥。”我的几把突然出声。

“做礼物。”

“做什么礼物?给那只狗的?”

“嗯。”

它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嗤笑:“你打算给他做个房子?就用这堆破木头片?”

“这叫巴尔沙木,很轻的,做建筑模型很好用,市面上那些纪念品建筑模型好多都是用这个做的……”

“行行行,专业的。”那家伙的语气里满是揶揄。“那你打算做个什么样的房子?别墅?公寓?还是——哦,我知道了,你想做个爱巢是吧?里面是不是还要做一张双人床?床上是不是还要摆两个小人?一个虎,一个狗,姿势是不是还要做成——”

我受不了小头使然的发言了。虽然我这么说其实是一种写实的说法。

“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

“好好好,我不说了。”它难得地消停了下来,但没过十秒又忍不住开口。“那个表白信写好了吗?要不要写一些情话?以后我知你深浅你知我长短……”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还没写呢。”

“还没?你做房子都开始做了信还没写?你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我……我还在想怎么写。”

那家伙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手工基础表白就不基础。有什么好想的?就三个字——喜欢你。完事,简单明了,童叟无欺。”

“太直接了。”

“那你把以后我知你深浅你知我长短写上去。”

我没有回应他,把第一块木板按照图纸的尺寸裁了下来。美工刀和小锯子划过木材的声音轻脆悦耳,细小的木屑飘落在桌面上,空气中便弥漫起一股淡淡的木头味。

其实很幼稚,我想做这个屋子的时候,我的念想是:我想和他有一个家。

又土又直。但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悄悄生根发芽。我知道这很尬——我们甚至还没确定关系,我就已经在幻想以后的生活了。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如果他答应了,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我们会一起租一间小公寓吗?早上他先起床给我做早餐,那双大爪子笨拙地握着锅铲,把鸡蛋煎得焦黑——然后我从床上爬起来,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毛茸茸的肩膀上……

“你又在意淫了。”那家伙打断了我的白日梦。“我能感觉到你的心跳又加速了。”

“我在想纯爱。”

“纯爱给鸡巴想硬了。”他陈述。“好吧,你继续你的造家大业,我在下面给你加油打气。”

我决定不理它。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个小小的工程里。先是按照设计稿裁切出所有的木板,再用砂纸把边缘打磨光滑,然后一块一块地拼接粘合。我给这栋小房子设计了一个尖尖的屋顶,两扇可以真的推开的小窗户,还有一个带台阶的小门廊——陆筠禾是伯恩山犬,大型犬可以留出宽敞的门廊,可以在那边晒太阳。

房子的内部,我特意留出了一个小隔层。那是用来放表白信的地方。

凌晨四点,房子的主体结构终于完成了。我把它小心翼翼地摆在桌面上,端详着这个还没上色的白色小模型,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满足感。

幼稚死咧。不过也证明我也不总是用下半身思考。

不是因为他自己会思考。他这种也算是“慧根”了,说来我也是有慧根的男人了。

“做完了?大概长啥样?”

“就是……一栋小房子。两层的。有窗户,有门,屋顶是尖的。”

“里面呢?”

“里面有个隔层,我准备把信放在那里。他打开房子的时候就能看见了。”

那家伙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它说:“挺好的。”

我愣了一下:“你不嘲笑我?不打算问我模型在哪里?我俩的屌怎么没缠在一起?”

“挺浪漫啊,是个正常人总能明白的。”

往后,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小屋子做得还算比较顺利,反而是写那个表白信杀死了我的所有脑细胞。地上已经散落着十几团被我丢弃的废稿,宿舍的垃圾桶也早就满了。

“你舍友估计以为你撸了一地。”他如此评价。“虽然我会很受用。”

姜熙阳不语,只是一直写表白信。

“你到底要写多少版啊?”那家伙的声音从裤裆里传来,听起来就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数了一下,这是第十七遍了。你写情书呢还是写论文呢?要不要我帮你拟个大纲?第一段开门见山表达性欲,第二段详细描述你想对他做的事——”

“想亲嘴。”我直白地说。

“……我觉得伯恩山应该会很像阿萨姆。”

“甜甜的香醇的可口的吗。”我问。

“我只是想说可能很奶茶。”他说。

在下流的方面输给自己的小头,我心服口服。

“那你继续写你的纯爱小作文吧。我就在下面给你当个见证人,见证你这个处男的初恋是怎么开花的——或者是怎么烂在地里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这个混账的存在,重新审视眼前这封信。

但是说实话,我这小猪脑子写的这封信确实很乱。

开头我写,陆筠禾,你好!——但又觉得太正式了,像是在写公函,于是划掉改成了筠禾你好。可是只写名字又显得太亲昵了,日常我们都不直接这么叫,万一他觉得我没有边界感怎么办?于是我又在旁边加了个括号,括号里写“可以这样叫你吗”……

更奇怪了,和大部分括号患者一样像一个精神病患者的呓语(其实并不是)。

你知道吗,括号在当代文学里可以表强调(表强调)还能当狗头(?)。如此博学多才的我也有被文字绊住脚的时候啊!呀嘞呀嘞。

中间那段更是一塌糊涂。我本来想写,从初中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但写完又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就太变态了,于是划掉重写了三遍,最后变成了一个完全看不懂的句子:“从初中那时候我就(划掉)其实很早以前(划掉)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是(划掉)总之认识你很久了”。

哦。括号还能表注释。

奇怪,我眼前也没有括号啊,我为什么会这么说话。

总之啊这写的什么鬼东西,让人感慨。

“确实是鬼东西。”那家伙显然偷听到了我的心声。“丈育不要搞浪漫。”

“那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写,认栽了。”

“别想那么多。什么措辞啊、语法啊、会不会显得太着急啊——这些都是屁。你就想,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只有一次机会跟他说话,你会说什么?”

“想和你有个家。”

“你还是写我想操你吧。”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我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食堂门口,手里捧着那个用牛皮纸包好的小礼盒。盒子里装着那栋我花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小房子——那封乱七八糟的信已经被我折成了一个小方块,塞进了房子的隔层里,最后其实我只写出几句比较直白的喜欢之词,但也随便了。只是有时候确实会思考,是不是这根下流的鸡巴比我更会谈恋爱。

他会来吧?他说了他会来的。万一他不来呢?不会的。他发了消息说准时到。万一他临时有事呢?万一他其实不想来,只是碍于面子才答应的呢?万一——

“臣妾告发姜贵妃与小伯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

“我的意思是。他都说了会来就是会来。你在这儿内心宫斗有什么用?琢磨多了他就来了?”

“何意味。”

我咽了咽口水,把礼盒又往怀里搂紧了一点。

我有多大的本事,多大的面子,能让小伯屈尊来见我啊?

唉!超重地叹一口气吧。

傍晚六点整,陆筠禾出现在了食堂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呼出的白色雾气在空气中飘散开来,毛茸茸的耳朵贴在脸上。天冷了以后,他穿了更厚的衣服,显得他更大只了。而他的手里——

也捧着一个礼盒!

我知道的一定是给我的。这福气给我我当然要啊。连五星上将麦克阿瑟也表示……

算了,根本编不出来。

“去问问呗,打算送你什么东西?超情趣的项圈?农牛的时候用的眼罩?高弹?幻龙?锁精环……”

哦我天仙人之兮列如麻。

我猛然发现“哦我天”里面有一个“owo”。

丝毫没有为大屌的淫荡感到惋惜,现在赶到战场的是伯恩山犬。陆筠禾的脸颊在冷风里泛着微红,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是紧张?是期待?还是……

“熙阳,我……圣诞节快乐!”

他笑着朝我伸出了那双大爪子,捧着那goodgood的礼物,让我的楚南心一阵晕厥。

与此同时,我也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礼盒递了过去。

两个盒子在半空中相撞,哐当一声。

那声闷响像是敲在我天灵盖上的丧钟,因为我手滑,就这样把盒子拿掉了。

牛皮纸包裹的盒子在石板地面上弹了一下,盒盖应声飞开,那栋我花了三个通宵还熬秃了半撮毛才做出来的小房子——就这么骨碌碌地滚了出来。

屋顶就塌了,我也sky falls down了。

那个精心设计的尖顶在撞击中裂成两半,一半挂在主体结构上摇摇欲坠,另一半直接弹飞出去,在陆筠禾的鞋尖前停下。那扇我调了八遍才能灵活推开的小窗户,彻底从墙面上脱落,窗框变成了一个可笑的平行四边形。裂痕自然也是有的,我的心好像也碎成渣渣了。

只有我听得见我那根鸡巴笑得有多大声,说我的爱巢变成危楼了。

主要是那封信!那封在我万分焦灼下写出的信!

“你说了那个字对吧。”

“傻逼。”

“感觉骂傻屌好像才对。”

那封写了十七遍、被涂改得乱七八糟、最后一句是我想和你有一个家的信,就这样掉出来了。

看尿了……

我下意识地扑了过去,手忙脚乱地想把盒子和模型都收回来——然而就在我的爪子即将触碰到那封该死的信时,一只铺满柔软白毛的大爪子先我一步按住了那个裂开的屋顶。

是陆筠禾。他蹲了下来,和我保持着一个危险的近距离。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眼底倒映着食堂门口橙红色的灯光,还有——我那张手足无措的蠢脸。

“熙阳……这是你做的?”他就这样问出口了,我又犯花痴了。

这么近这么美……呃。

谐音想不到

俳句我也懒得想

我是大笨蛋

“我我我——”

“诶,一栋小屋子吗,好厉害。”

陆筠禾的视线果然落在了那个从隔层里探出来的纸角上。他的大爪子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把它抽出来。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的所有理性思考全部崩盘了。

什么循序渐进,什么让他先看完信再做决定,什么给他留点消化的时间——全都是狗屁。如果他现在打开那封信,看到那堆被划得乱七八糟的句子、那些语无伦次的表述、那些暴露我精神状态的墨渍和涂改痕迹——

不行啊这不是很丢人吗丢死人了!好可怕!仔细一想就好可怕!比用了一年的精华液最后发现“华”字是贴上去的一样可怕!

终极奥义领域展开之直球。

“我喜欢你。”

我的声音在平安夜的冷空气中炸开,大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周围的嘈杂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至少在我的感知里是这样。我能感觉到有更多的目光聚集过来,能听见那家伙在裤裆里发出“哦豁”的怪叫,能看见陆筠禾瞪大的眼睛和那双突然停在半空中的大爪子。

但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那封信写得太乱了所以不要看了!”我的语速快得像是在背绕口令。“里面写的反正也就是这个意思!我喜欢你!从初中就喜欢了!那个房子是我做的因为我想——”

“因为我想操你。”鸡巴突然插嘴。

我的意思是插嘴,不是鸡巴插嘴。算了,我不提醒或许有的人还想不到。

总之他如此的插嘴让我突然回过神来自己是如何的社死……我靠啊。

我卡壳了。那句我想和你有一个家堵在喉咙里,死活说不出口。在信纸上写是一回事,亲口说出来完全是另一回事。这句话太逆天了,我觉得可能会把他吓跑。

“想啥。”小伯发出疑问,他倒是饶有兴趣。

“想骑你。”我的鸡巴突然插嘴。

或许是因为他以前的下流都会直接说“想操你”,导致这一下换了词语,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又紧张,尾巴都完全僵直了的那种程度……钩子的,没想到真的被他误导了。

“啊,想骑你。”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我的灵魂直接出窍了。

……

请输入文本。

如果这里人不是很多我是真的会cos维塔斯的有没有懂的。

陆筠禾的表情定格在一种诡异的空白里,瞳孔微微放大。他的脑子上好像也出现了一圈黑白色的年糕条,开始进行旋转运动。

表情加载中,世界初始化中。

“你无敌了。”鸡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语气,仿佛我刚才的误导其实和他毫无关系。

“那不是我想说的——”我慌乱地想要解释,声音发颤,脚爪子在冰冷的地砖上焦虑地刨着。“我、我的意思是想和你——是那个——房子,就是——”

“勤劳勇敢的熙阳叽叽——为了团队关键的恋爱脑——他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巨大的牺牲……”那根吊自顾自的唱起来了。

我抬起头,绝望地像商鞅知马力,比干见人心。

你是变态吗?!我们以后别联系了!感觉大概是这样。

然而悄悄抬眼,看见的是一种努力憋笑却憋不住的表情。他的眼角皱起了细细的纹路,一只大爪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根本挡不住从指缝里漏出来的那种像气泡一样咕噜咕噜往外冒的笑声。

“诶我草……”

这三个字是小伯说的。

那声闷笑像是打开了某个阀门。陆筠禾的肩膀开始颤抖,起初还在努力压制,但很快就放弃了伪装,蹲在食堂门口的地砖上,对着我那栋碎成垃圾的小房子笑得前仰后合。

“你在笑什么啊……”我嘟囔着,脸色足够cos斯内普教授。“我想说的不是那句话,你能忘了不。”

“那我选择性忘记好了。”

他吸了吸鼻子,把笑出来的眼泪用手背蹭掉。然后他低下头,重新看向那栋残破的小房子。他的大爪子拨开散落的碎屑,小心翼翼地把那封从隔层里探出来的信完全抽了出来。

“这是情书对不对?”

都没有问我的想法!他把那张皱巴巴的信纸叠好,郑重其事地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那你送我一个小屋子,我送你什么?”

他把自己那个完好无损的礼盒推到我面前。

“拆开看看?”

我的爪子在发抖。

“打开打开。”他催促道,声音里藏不住期待。“你不想知道我送你什么吗?”

“我我我我在打开了。”我慌乱地扯着包装纸,本来想优雅又或者大气的用指甲尖刮开那包装,结果手一直在抖,把那层漂亮的深蓝色包装撕得支离破碎。

历战王礼物盒 领地争夺!

天才少年姜熙阳 领地争夺!

需要打消果实。

“你这拆礼物的手法真是令人叹为观止。”那家伙在裤裆里幽幽地点评,语气之间居然有点遗憾。我选择性地忽略了它。

包装纸被扯开后,露出里面的盒子。是一个深棕色的木质小盒,表面打磨得很光滑,边角处有一圈浅浅的雕花纹路。我的爪子搭在盒盖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掀开了它。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把钥匙。是那种仿古风格的黄铜钥匙,很小巧,大概只有我半个手掌长(不包含指头)。

噢,括号还可以解释说明。

钥匙的顶端各自镶嵌着一颗小珠子——一颗是橙红色的,像是老虎皮毛的颜色;另一颗是白棕相间的,像是……像是伯恩山犬的毛色。两把钥匙被一根细细的红绳串在一起,在盒底的天鹅绒衬垫上交叠着。

我为什么会这么快就get到这个颜色在对应毛色啊??

太带派啦老铁,说来这种东西也该是情侣款吧……虽然初高中也有送过暧昧对象这种类似的配套东西,还和人家说这是好朋友款。最后还惊天发现,对方是直男,和gay暧昧纯属恶俗。

总之这钥匙送给鉴宝的人看也是很开门的!

好冷的双关语。

我的脑子里全是嗡嗡的白噪音,以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心跳声震耳欲聋,血液冲上头顶的感觉让我有点晕眩。

陆筠禾的声音从那片混沌中庄周开大。

“那家店的老板说,可以定制这种纪念品钥匙。”他的语调变得有点不自然,听起来像是一直在斟酌。“可以刻字……我让他刻了我们的名字。你看背面。”

我翻过那把橙红色珠子的钥匙,抚过冰凉的金属表面。在钥匙的背面,刻着两行小字——上面那行是姜熙阳,下面那行是陆筠禾,笔画纤细而清晰。另一把黑白珠子的钥匙背面,刻的是同样的两个名字,只是顺序反了过来——陆筠禾在上,姜熙阳在下。

为了防止我的鸡巴意淫我先下意识按了它一下,虽然这是一种徒劳,还让我在0.1秒间像一个练习时长两年半练习生。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想个冷笑话……

硬要想的时候又想不到了。

“我……”陆筠禾的声音低下去,那双大爪子不安地绞在一起,好骚。“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所以我准备了这个。如果你没那个意思,就当是普通的朋友礼物好了……反正钥匙也可以当装饰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尾巴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慢慢垂了下去。那副紧张到快要原地爆炸的样子,和我这几天的状态简直如出一辙——不,我感觉他甚至比我更紧张。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患得患失的微光,看起来让人心疼。

那也就是!他也喜欢我……

“我喜欢你!”我也又重复了一次,怕他刚才选择性失忆了。“不是普通朋友的那种喜欢!就是那种!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谈恋爱!想和你——”

“想骑我?”

陆筠禾接上了这句话。

你有这么高速运转的潮汕人进入肯德基。

“那个不是我想讲的……”

“钥匙和房子……你不觉得很配吗,嘻嘻。”

他伸手,捧住我的脸。手爪子真的好大啊,都快把我的整个脸盖住了,那层柔软的短毛蹭过我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微的痒意。

“我也想和你有一个家,姜熙阳——”

……

我和陆筠禾正式在一起了。这句话我在心里默念了大概有八百遍,每念一遍都觉得不太真实——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做了一个特别美的梦,醒来之后发现枕头边真的放着梦里出现的东西。那对情侣款钥匙现在其中一个就挂在我的书包拉链上,每次走路都会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叮叮当当的,像是某种幸福的背景音乐。

“你又在傻笑了。”那家伙的声音从裤裆里传来,见惯不怪又嫌弃。“从早上起床笑到现在,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

“像根牛子。”我这么回答。

“行行,你继续傻乐吧。”它哼了一声。“不过说真的,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点实质性进展啊?天天就知道牵爪子蹭脑袋,在餐厅坐在一起恶心别的人——你是在谈恋爱还是在养宠物啊?要我说,下次约会你就应该直接把他按在——”

“不要。”

“好好好,我不说了。”它识趣地收了声,但我知道它只是暂时消停。

说实话,自从我和陆筠禾在一起之后,这家伙确实没以前那么吵了。以前它恨不得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在我脑子里播放少儿不宜的画面,现在大概……缩减到了十二小时?进步显著。我甚至怀疑它是不是也被这段恋情感动了——当然,这个想法往往留不了多久,他总是会在莫名其妙的时候讲出莫名其妙下头的话

但不管怎么说,它确实没那么碍眼了。虽然他作为一根鸡巴,我也不是时时刻刻看得见。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注意。比如陆筠禾发消息时喜欢用的那个狗头表情包。比如他每次见面时耳朵会不自觉地往前竖起来的小动作。比如他笑起来时眼角会皱起的那几道细纹。比如他的大爪子握住我的手时,那种温热又柔软的触感。

我们会一起去图书馆自习,他坐在我旁边,偶尔会用尾巴悄悄蹭我的小腿。我们会一起去食堂吃饭,他总是把自己不爱吃的肉挑出来放进我的碗里。我们会一起在校园里散步,走到没人的角落时,他会突然凑过来,用那个湿漉漉的鼻尖蹭蹭我的脸颊。

“蹭脸有啥意思,摸摸我呀,摸摸我呀。”好贱啊。

“闭嘴。”

“我就说一句——”

“闭嘴。”

它悻悻地闭上了嘴。

那栋在平安夜被我摔碎的小房子,后来被陆筠禾带回去修好了。他用胶水把裂开的屋顶重新粘上,又找了颜料把那道从屋檐延伸到地基的裂痕仔细填补。修好之后的房子比原来还要好看不少,也可能是我的恋爱滤镜。

“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了现在。圣诞快乐,我的爱。”

我当时差点没哭出来。

那家伙倒是很不合时宜地来了一句:“感动什么啊,不就是个破模型吗。你要是真想和他有个家,不如现在速速动手组成三口。”

我用力夹紧了双腿。

它发出一声闷哼,终于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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