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今天甘露寺蜜璃休假，特地穿了一身粉色的低胸小洋裝來賭場探班。

她坐在吧台邊，手裡拿著一杯色彩繽紛的無酒精雞尾酒，開心地晃著腳，等著伊黑忙完過來找她。

因為長得太可愛，身材又火辣，很快就招來了蒼蠅。

「這不是位可愛的小姐嗎？」

一個喝得醉醺醺、滿臉油光的中年男子湊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威士忌酒杯，色瞇瞇的眼睛在甘露寺胸口毫不掩飾地掃射：

「一個人？寂寞嗎？哥哥陪妳喝一杯？」

說著，那隻帶著金錶的肥手，就不安分地朝蜜璃裸露的肩膀伸了過去。

「啊，不用了，我在等人……」

蜜璃皺著眉往後縮，試圖避開那是鹹豬手。

「裝什麼清高！」

醉漢見她躲，惱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來這種地方穿成這樣，不就是出來賣……」

滋——

空氣中突然瀰漫起一股殺氣。

站在二樓欄杆處俯瞰全場的伊黑小芭內，看到這一幕，眼神瞬間變得比毒蛇還要冰冷。

他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

只要那隻髒手敢碰到蜜璃一根汗毛，他保證能在三秒內把那隻手切下來餵狗。

就在伊黑準備跳下去殺人的瞬間。

一道暗紅色的身影比他更快。

「這位客人，您喝醉了。」

那聲音溫潤如玉，聽起來如沐春風。

炭治郎不知何時出現在吧台邊。

他手裡還端著托盤，臉上掛著那種標準的、無害至極的服務業微笑，卻精準地擋在了醉漢和蜜璃中間。

「滾開！你也想多管閒事？」

醉漢看是個瘦弱的服務生，根本沒放在眼裡，揮起拳頭就往炭治郎臉上招呼：「死娘炮！滾！」

伊黑瞳孔一縮。

這拳頭雖然毫無章法，但力道不小，砸在普通人臉上肯定骨折。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伊黑直接愣住了。

炭治郎臉上的笑容甚至沒有變過一度。

他沒有閃避，只是微微抬起左手，看起來輕飄飄地——

啪。

他精準地接住了那顆揮過來的拳頭。

五根修長的手指，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扣住了醉漢那比他大上一圈的拳頭。

「什……」醉漢愣住了，想抽手，卻發現紋絲不動。

「在女士面前動手動腳，可不是紳士該有的行為喔。」

炭治郎笑著說道，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接著，他的手腕微微一轉。

喀嚓。

一聲清脆得讓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響起。

「啊啊啊啊——！！！」

醉漢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他的手腕被炭治郎用一種詭異的角度硬生生折成了九十度。

還沒完。

炭治郎趁著對方慘叫彎腰的瞬間，右手抓住醉漢的後腦勺，動作流暢、迅速、狠戾，卻又帶著一種優雅的節奏感——

咚！

將那顆油膩的腦袋，狠狠地砸在了大理石吧台上。

酒杯震碎，玻璃渣飛濺。

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色的桌面。

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前後不到兩秒。

做完這一切，炭治郎鬆開手，任由那個暈死過去的醉漢滑倒在地上。

他直起腰，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後轉過頭看向驚魂未定的酒保，露出了一個歉意十足的笑容：「抱歉，我不小心手滑了一下。麻煩清理乾淨，費用算實彌的。」

說完，他轉身看向蜜璃，眼裡的殺氣瞬間消失，變回了那個乖巧可愛的後輩：「甘露寺小姐，沒事吧？沒嚇到妳吧？」

樓上的伊黑：「……」

他默默地鬆開了握著刀柄的手。

現在他信了。

真的信了。

這哪裡是什麼無害的小白兔。

這根本就是披著羊皮的狼。

那種笑著把人骨頭折斷、把人腦袋當西瓜砸的狠勁，比很多資深黑道還要熟練。

「怎麼樣？」

實彌不知何時走到了伊黑身邊，手裡夾著菸，看著樓下的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與有榮焉的狂傲笑容：

「我就說了吧？」

「這小子的頭槌連我都怕。這種雜碎，還不夠他熱身的。」

伊黑轉頭看了實彌一眼，表情複雜地吐出一句：

「……你辛苦了。」

能把這種外表天使、內在暴力的傢伙娶回家，甚至還能壓得住，不死川實彌確實是條漢子。

醉漢被幾個黑衣保鑣拖了下去。

炭治郎正準備轉身安慰蜜璃，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臨檢！警察臨檢！所有人把證件拿出來！」

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大步走了進來，帶頭的警官身材高大，留著個雞冠頭，臉上還帶著一道顯眼的傷疤。

是不死川玄彌。

這輩子，他選擇了站在光明的另一邊，成為了一名除暴安良的刑警。

「完了完了……警察來了……」

「快把東西收起來！」

賭客們一陣慌亂。

雖然這家賭場有合法牌照，但看到警察總是會心虛。

玄彌皺著眉頭，視線掃過大廳。

一眼就看到了吧台前那一灘還沒來得及清理乾淨的血跡，以及地上殘留的玻璃碎片。

「誰在這裡鬧事？」

玄彌大步走過去，手按在腰間的警棍上，語氣嚴厲：「有人報案說這裡發生了暴力衝突。誰動的手？」

現場一片安靜。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飄向了站在血泊邊、一臉無辜的炭治郎。

玄彌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去。

當他看清那個穿著馬甲、繫著領結，長得乖巧可愛的Omega時，愣了一下。

這不是他那個看起來軟綿綿的嫂子嗎？

「炭治郎？」

玄彌眨了眨眼，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充滿了困惑：「你在這幹嘛？受傷了嗎？」

「玄彌！」

炭治郎看到來人，眼睛一亮，立刻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把那條擦過血的手帕悄悄塞進口袋裡，快步走到玄彌面前：「好久不見！你瘦了欸！最近工作很忙嗎？」

「呃……還好……」

玄彌被這突如其來的家常話搞得有點懵，下意識地撓了撓頭：「不是，我是問這裡……這血是怎麼回事？」

「喔，這個啊。」

炭治郎回頭看了一眼那灘血，轉過頭來，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剛剛有個客人喝醉了，不小心滑倒，頭撞到了桌角。我正想叫救護車呢。」

「滑倒？」

玄彌嘴角抽搐了一下。

滑倒能滑出這種噴射狀的血跡？騙鬼啊？

「你是當警察眼瞎了嗎？」

一道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玄彌渾身一僵，條件反射地立正站好。

實彌雙手插兜，慢悠悠地從樓梯上走下來，他身後跟著一臉看好戲的伊黑。

實彌走到玄彌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這個當了條子的弟弟，眼神兇狠：「怎麼？想抓你嫂子？」

「哥……」

玄彌縮了縮脖子，那種從小被大哥支配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雖然他現在穿著制服，是執法人員，但在實彌面前，他永遠覺得自己是個做錯事的小孩。

「我……我是接到報案……公事公辦……」玄彌聲音越來越小。

「公事公辦？」

實彌冷笑一聲，伸手指了指地上那灘血，語氣霸道至極：

「那傢伙調戲良家婦女，還想動手打人。我們這是正當防衛。」

「對吧？」

實彌轉頭看向周圍的圍觀群眾，眼神裡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對對對！沒錯！」

「是那個醉漢先動手的！」

「炭治郎先生是為了保護那位小姐！」

群眾立刻倒戈，紛紛點頭如搗蒜。

玄彌看著這明顯串供的場面，無奈地扶額。

他看了一眼笑得人畜無害的炭治郎，又看了一眼滿臉「你有意見嗎」的大哥。

頭好痛。

真的好痛。

「唉……」

玄彌長嘆一口氣，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收隊：

「既然是正當防衛……那就算了。記得把監視器畫面交給我寫報告。」

說完，他壓低聲音，湊到實彌耳邊，語氣充滿了崩潰：

「哥，你們能不能讓我省點心？我這個月已經幫你們壓了三次案子了！局長都在問我跟你們到底什麼關係了！」

「嘖，囉嗦。」

實彌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金卡，隨手塞進玄彌的上衣口袋：

「拿去請兄弟們喝茶。這事爛在肚子裡。」

「我不收賄賂！」玄彌剛想拿出來。

「這是給你的零用錢！閉嘴收下！」

「……喔。」

看著這對彆扭的兄弟互動，炭治郎忍不住笑了。

他走上前，幫玄彌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帶，溫柔地說道：

「辛苦了，玄彌。下次休假回家吃飯吧？我準備你喜歡吃的西瓜。」

玄彌的臉瞬間紅了，眼神有些閃躲，小聲嘟囔了一句：

「……好啦。那我走了。」

說完，他像是逃難一樣，帶著警察隊伍匆匆離開了賭場。

伊黑靠在樓梯扶手上，看著這一幕，轉頭對實彌說道：

「你弟當警察……真的沒問題嗎？」

實彌看著玄彌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哼，還嫩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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