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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她弱受美少女的屠龙之旅杀疯了!卡塞尔学妹跨国追爱,竟在莫斯科郊外对零做出这种事……,第1小节

小说:扶她弱受美少女的屠龙之旅 2026-01-11 14:57 5hhhhh 6980 ℃

芝加哥的十二月,是那种能把骨头缝里的热气都冻成冰碴的季节。

我裹紧了身上那件厚得像熊皮的卡塞尔学院制服大衣,站在诺顿馆的落地窗前,像一尊格格不入的雕塑。窗外的世界被装点成了一个巨大的、闪闪发光的礼品盒。常青藤上挂满了彩灯,像夏夜里被捕获的无数萤火虫,在严冬中固执地闪烁。自由一日那面饱经弹雨洗礼的墙壁——学生们戏称其为荣誉墙——此刻也被巨大的圣诞花环和金色彩带装饰一新,那些狰狞的弹孔像是变成了节日的酒窝,透着一丝滑稽又诡异的温馨。

空气里弥漫着松针、热红酒里肉桂和丁香的味道,还有远处冰湖上传来的、学生们滑冰时刀刃划破冰面的清脆声响。一切都那么鲜活,那么……快乐。

可我不太能理解这种快乐。

我哈出一口白气,在冰冷的玻璃上留下一个迅速消失的朦胧印记。对于西方人来说,圣诞节是如此重要的日子,无异于我们刻在骨子里的春节。他们为一个两千多年前的男人的生日而狂欢,这事儿本身就挺奇妙的。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我那片混沌的记忆海洋里浮了上来,像一条不知深浅的鱼吐出的泡泡。

“想当年,耶稣和十字架也是一对苦命鸳鸯呐……“

我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住了。

……等等,这话什么意思?耶稣和十字架?那不是刑具和受难者的关系吗?怎么就成鸳鸯了?还是苦命的?我挠了挠头,感觉大脑里像是有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理不出半点头绪。这种感觉近来时常发生,一些破碎的、没头没尾的句子和画面会突然蹦出来,仿佛属于另一个我的人生,被错投到了我的脑海里。就像此刻,我明明对那个男人的故事只停留在通识课本的潦草介绍上,却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曾亲眼见过那个被钉在粗糙木头上的身影,见过他流下的血,如何染红了脚下干涸的土地。

……疯了吧,林曦。我对自己说。你最多也就是个活了十八年的普通……哦不,不普通的扶她女孩,哪儿来的“很久很久以前“?

我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些荒诞不经的念头甩出去。也许是最近跟恺撒他们一起看的那些文艺片后遗症,里面的台词总神神叨叨的。

算了,不想了。

“但总归,圣诞节还是营造了点欢乐团聚的气氛,不是吗?“

我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感受着那股寒意顺着皮肤渗进来,试图让发热的脑袋冷静一下。窗外,苏格尔正戴着一顶滑稽的驯鹿角帽子,试图把他那辆骚包的摩托(电的)也装扮成一头驯鹿,结果把彩灯线缠在了后视镜上,正手忙脚乱地解着,引来路过的一群女孩咯咯直笑。楚子航学长抱着他那把村雨,像一尊永恒的冰雕,站在一棵挂满礼物的圣诞树下,似乎在思索什么人生哲理,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鼓起勇气递给他一个包装精美的苹果,他愣了一下,居然接了过来,还微微点了点头。而恺撒,那个天生的发光体,正被一群学生会的成员簇拥着,高谈阔论着假期要去阿尔卑斯山滑雪的计划,他骄傲得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狮王。

这个学院,这个光怪陆离的屠龙预备役基地,此刻看上去就像任何一所普通的、为假期而雀跃的大学。那些隐藏在日常之下的刀光剑影、龙血与火焰,都暂时被这层温暖的、闪烁着金色光芒的节日气氛所掩盖。

而我,一个身高一去不复返地突破了一米九大关、走在路上都会被人误认作男生的S级新生,也在这片欢乐的海洋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小小的期待。

一想到圣诞节过后,紧接着就是我心心念念的春节假,我就忍不住地想笑。

我再也绷不住了,嘴巴不受控制地咧开,傻乎乎地笑了起来。那笑容肯定特别蠢,但我控制不住。从嘴角,到眉梢,再到心里,都像是被泡进了温热的糖水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甜甜的泡泡。

对,就是糖笑。一颗融化在心尖上的,大白兔奶糖的笑。

诺顿馆里开了暖气,有些燥热。我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廊上空无一人,大家要么在外面狂欢,要么已经打包行李准备回家了。我暂时没有特别的去处,零大概回了家,或者被执行部的任务绊住了脚。提到她,我的心跳就不自觉地乱了一拍。那个总是穿着黑色风衣,像影子一样安静的女孩,她的存在对我而言,就像这寒冬里最温暖的一束光。

无所事事的我,觉得也许可以去看看那个“自己”。与身体里那个苏醒的、自称为“曦“的意识达成交易之后,我的世界就变得更加奇幻了。她拿走了我三分之一的生命力,作为交换,我获得了一部分掌控空间的权柄,能够自由进出我们共有的这片精神空间。

这片空间,某种意义上,是我的牢笼,也是我的……另一个家?

我闭上眼睛,意识下沉,像跳入一口深井。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周围的世界便由黑暗转为一片熟悉的、光怪陆离的景象。

这里的景象完全取决于曦的心情。第一次被她拉进来时,这儿是片典雅到甚至有些装腔作势的竹林,高耸的竹子随风拂动,她自己则捧着一本古老的厚重书典,摆出一副“我是神明我莫得感情“的高冷姿态,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但显然,这份B格满满的伪装并没能维持多久。熟悉了之后,她那高冷的壳子就跟融化的冰淇淋一样,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露出了里面的咸鱼本质。

此刻我“睁开“眼,面前的景象让我毫不意外地撇了撇嘴。

书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标准的“死宅天堂“。巨大的、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的曲面屏上,正播放着一部时下流行的番剧,屏幕上可爱的二次元少女们正在唱歌跳舞。一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环绕音响系统尽职尽责地输出着萌到心颤的“Wota艺“打Call声。房间的角落里堆满了各种游戏主机和限定版手办,另一边则是小山一样高的零食包装袋。

而这片“天堂“的主人,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却判若两人的“曦“,正以一种毫无形象可言的姿势瘫在一张看上去就软得能陷进去的巨大懒人沙发上。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卡通睡衣,嘴里叼着一根阿尔卑斯棒棒糖,塑料棍随着她的呼吸一翘一翘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两条修长得过分的大长腿随意地搭在茶几上,脚趾还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沉迷二次元的废人。

谁能想到,这个看上去懒癌晚期的家伙,就是那个与龙族黑王尼德霍格同一层次的上古金凤、九凤之首呢?要是让昂热校长或者副校长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质疑自己的学术生涯吧。

我的出现并没有让她有太大反应,她只是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含糊不清地开口了,声音被嘴里的糖果搅得有点黏糊糊的。

“什么好事儿,让我家小曦笑成粉色奶龙了?“她说着,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瞥了我一眼,嘴角挂着一丝了然的坏笑,“难道……和零表白成功了?“

“粉色奶龙“是某番剧里一个角色的外号,因为笑声实在太糖而得此名。显然,曦这个紧跟潮流的“老古董“,已经把这个外号安在了我头上。

提到零,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热了。一股热流从脖子根直冲上脸颊,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肯定红得像颗熟透了的番茄。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恺撒那家伙曾经在分享泡妞心得时这么说过,当时我还嗤之以鼻,觉得过于酸腐,但此刻,我深切体会到这句话的杀伤力。

“别……别瞎说!“我赶紧摆手,结结巴巴地反驳,声音都因为心虚而小了八度,“我……我跟零还只是朋友呢……!“

只是朋友。

我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酸涩。我们确实是朋友,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是生死与共的伙伴。但是……我想要的,似乎不止于此。我想要触碰她微凉的指尖,想要看到她那双总是清冷的蓝色眸子里只倒映出我的身影,想要……

“朋友啊……“曦拖长了语调,那表情摆明了就是在说“我信你个鬼“。她从懒人沙发上稍微坐直了一点,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用那鲜红的糖球指了指我,“你的脸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不过嘛,年轻人,慢慢来,不着急。“

她的语气活像个看透红尘的长辈,这让我更不自在了。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我连忙转移话题。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因为马上就要放假了,可以过圣诞,还能接着过春节!“我急急地解释道,生怕她再拿零的事情调侃我。

我环顾了一下这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空间。这里永远不会有日夜更替,没有春夏秋冬,只有她心情的晴雨表。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番剧的声音在回响。

一个问题突然从我心底冒了出来,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令的、一丝小心翼翼的关怀。

“对了,“我看着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随口一问,“我很好奇一件事……就是,圣诞节不都说是什么家人团聚的节日吗,那你呢?“我顿了顿,补上了一句,“你……和谁一起过节呢?“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在心里打上了一个哭泣的颜文字(ಥ_ಥ)。这是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仿佛加上这么一个滑稽的表情,就能冲淡这个问题背后可能潜藏的沉重。我知道她的来历惊天动地,知道她沉睡了无数的岁月,那些她曾经熟悉的人和事,恐怕早已化为了历史的尘埃。

我的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前一秒还在欢快播放的番剧声音,此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变得遥远而模糊。曦脸上的那种慵懒和漫不经心,像是面具一样,寸寸碎裂。她嘴角的笑意消失了,那双与我一模一样,但总是显得更加深邃、更加沧桑的金色眼眸,骤然变暗。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深不见底的寂冷。像是被永久冰封的极地海洋,阳光永远无法触及万分之一的深度。

她维持着那个坐姿,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似乎停止了。有那么十几秒钟,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掉线了。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低,很轻,像是一片在寒风中飘落的枯叶,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以前有。“

仅仅三个字,却像是三块沉重的冰,砸进了我的心里。

我能想象得到。在那些我所不知道的,被时间洪流淹没的遥远纪元里,她一定也有过自己的伙伴,自己的“家人“。那些能和她并肩站立,能和她在节庆之日举杯欢庆的存在。他们可能不是人类,可能是和她一样的凤凰,或者是别的什么强大而古老的生灵。他们一起见证过文明的兴衰,一起对抗过世界的敌人,一起在万古长夜中彼此慰藉。

可现在,他们都不在了。只剩下她一个,像一座孤零零的墓碑,守着一个早已被遗忘的时代。

我的心猛地一揪,一阵突如其来又难以言喻的悲伤淹没了我。那悲伤不属于我,却通过我们之间那奇妙的联系,如此真切地传递了过来。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有点发紧。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她,比如说“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或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最终,脱口而出的,却是另一句话。一句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口的话。

“那……现在呢?“

我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我的理智在大声尖叫着“闭嘴,林曦!你这个白痴!“,但我的嘴巴却固执地、残忍地,问出了这个追根究底的问题。

或许……是因为我从她那双寂冷的眼眸里,看到了我自己的倒影。那个同样孤独,同样在人群中寻觅归属感的自己。我想知道,我想确认,我们是不是……一样地……无家可归。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如果说,前一刻的曦还只是沉入冰海,那么这一刻,她脚下的万丈深渊轰然裂开,无数来自地狱的黑手伸了出来,要将她彻底拖入无尽的黑暗。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之前的淡漠转为一片铁青,然后是惨白。那双金色的瞳孔急剧收缩,几乎缩成了一个针尖。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不再有任何戏谑,只剩下一种像是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混杂着震惊、痛苦和狂怒的复杂情绪。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恐怖的威压,不再是之前那种懒洋洋的领域,而是真正属于神明——或者说魔神——的怒火。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宅男天堂在瞬间分崩离析,墙壁、天花板、地板都变成了流动的、深不见底的暗红色,仿佛某种巨大生物的血管内壁。那些手办、零食和游戏机像是被投入岩浆一样,无声地融化、消失。

我感到了恐惧。不是那种面对龙王时的、源于血脉压制的恐惧,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仿佛被整个世界所遗弃和憎恨的恐惧。我被这股力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滚……出去……“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含糊黏腻,也不再是刚才的低沉沙哑。那是一种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饱含着无尽杀意的嘶吼。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敕令。

话音未落,她身边那暗红色的、如同血液般流动的空间里,骤然凝结出一把闪烁着不祥光芒的金色长枪。那把枪的样式古朴而狰狞,枪身上缠绕着火焰般的纹路,枪尖闪烁着足以撕裂一切的寒光。那是我在三峡见过的,属于她的力量的具现化。

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思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如此苍白无力。

“噗——!“

一声沉闷的、利刃入肉的声音。

我低下头,看到了那截从我胸口透出来的、带着暗金色光芒的枪尖。它精准地贯穿了我的心脏部位,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鲜血流出。因为这只是我的精神体。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那不是物理上的痛苦,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灵魂被撕裂的痛苦。我的意识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里,所有的思想、所有的感知,都在瞬间被搅成了碎片。

曦站在原地,维持着投掷的姿态,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恨意,以及……一丝我来不及看清的、绝望的痛苦。

我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带着向后飞去,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树叶,重重地“钉“在了扭曲空间的“墙壁“上。

我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意识正在飞速地流逝。在被彻底踢出这个空间的前一秒,我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她站在那片暗红色的血海中央,像一尊陷入永恒痛苦的雕像。

然后,世界归于黑暗。

我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深水里被捞出来一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砰!砰!砰!每一声都像是在抗议刚才那撕裂灵魂的“死亡“体验。

我还站在诺顿馆的走廊里,身体完好无损。冰冷的空气灌入我的肺部,让我因缺氧而发黑的视野重新清晰起来。窗外,芬格尔还在跟他的彩灯较劲,一切都没有改变。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但我知道不是。那种灵魂被贯穿的剧痛,那种被最亲近的存在所憎恨的绝望,还残留在我的神经末梢,让我浑身发冷,止不住地颤抖。

我搞砸了。

我这个……天字第一号的……白痴。

我扶着墙,缓缓地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把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我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我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地揭开她的伤疤?我明明知道的,明明能感受到她的孤独……

愧疚、自责、还有一丝丝对她那骇人怒火的后怕,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蜷缩在走廊的角落里,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无助而迷茫。

在我被狼狈地踢出精神空间后,那片原本已经扭曲成炼狱的血色世界,反而渐渐平息了下来。流动的暗红色墙壁重新凝固,变回了那个充斥着二次元宅物和零食包装袋的房间,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怒火从未出现过。

唯一不同的是,房间中央,多了一滩不断扩大的、真正的血泊。

曦还站在那里,维持着那个将我贯穿的姿势,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蜡像。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双美丽的金色眼眸里,充斥着一种空洞的茫然。

她看着我消失的地方,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突然,她像是脱力一般,扔掉了手中那把金色的长枪。长枪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了空气中。

她缓缓地蹲下身,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没有哭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

“……操。“

一声沙哑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咒骂,从她指缝间漏了出来。

刚才那一瞬间,当那个天真的、愚蠢的“她“问出“那现在呢?“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那些被她小心翼翼地、用无数个纪元的孤寂尘封起来的记忆,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已经忘记了的画面,就像决堤的洪水,蛮不讲理地冲垮了她用懒散和玩世不恭构筑起的所有防线。

她们还在的时候,每一个节日都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她记得爱莉希雅。那个永远明媚如初升太阳的粉色妖精,总会第一个跳出来提议要举办派对。她会拉着所有人,用她那甜得发腻的声音宣布:“圣诞节可是增进大家感情的最好机会哦♪~不许有人缺席!“然后,她会亲手装饰那棵巨大无比的圣诞树,每一个挂饰都由她亲自挑选,每一个彩灯都由她亲手缠绕。当最后那颗闪亮的星星被放在树顶时,她会拍着手,笑得比那颗星星还要璀璨。

她记得帕朵菲莉丝。那个总是把“稳赚不赔“挂在嘴边的猫一样的女孩,会在节日前夕神秘兮兮地跑遍整个逐火之蛾,用她那灵巧得不可思议的双手,搜罗来各种各样奇奇怪怪又总能让人惊喜的小玩意儿,作为交换的礼物。她会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圣诞帽,把礼物堆在圣诞树下,然后一脸得意地宣布:“本店长的圣诞限定商品,先到先得,过后不补哦!“那双金色的猫瞳里闪烁着狡黠又纯真的光芒。

她记得梅比乌斯。那个总是穿着白色研究服,对生命和进化抱有偏执狂热的蛇一般的女人。她平时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在这样的节日里,也会难得地放下手中的实验,靠在角落的沙发上,端着一杯红酒,用那双洞悉一切的绿色眼眸,静静地看着大家胡闹。虽然她嘴上会说着“一群毫无进化意义的、浪费能量的集体行为”,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温柔,却从未逃过曦的眼睛。

她记得……她记得所有人。

记得格蕾修会画下节日的每一个瞬间,把快乐定格在画布上。记得维尔薇会鼓捣出各种华而不实但总能引爆全场气氛的魔法道具。记得千劫会在大家的起哄下,不情不愿地表演一个“徒手劈开火鸡”。记得伊甸会弹奏起那架古老的钢琴,让悠扬的乐声流淌在每一个人的心间……

那是她的恋人和家人。

是她们,在那个绝望的、看不到明天的时代里,给了她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可是现在……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爱莉希雅为了人类的未来,选择了最灿烂的凋零。帕朵菲莉丝为了保护大家,消失在了崩坏的洪流中。梅比乌斯在追求永恒的道路上,走向了与所有人不同的终点。

她们一个一个地,都离开了。

只剩下她,被困在这名为“记忆”的永恒牢笼里,像一个守着一片巨大坟场的幽灵。

在宇宙中游荡了上万元会,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她以为用动漫、游戏和零食麻痹自己,就可以忘记一切。她以为看着这个天真的、傻乎乎的“自己”一步步成长,就能找到新的寄托。

但她错了。

孤独,是一种慢性的毒药。它不会立刻杀死你,但它会一点一点地侵蚀你的灵魂,直到把你变成一个空洞的壳。而节日的喧闹,就是催化这毒药发作的最强效的催化剂。

当林曦用那双清澈的、带着一丝天真残忍的眼睛问她“那现在呢?”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伪装了无数年的坚强外壳,被这句话轻而易举地击得粉碎。

是啊,现在呢?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

只有她一个人,记得那些笑容,记得那些声音,记得那些拥抱。

只有她一个人,守着这份早已褪色的温暖,在无尽的孤寂中,一年又一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叫,终于从她喉咙的深处爆发了出来。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憎恨。

那是纯粹的、积压了数万年的……痛苦。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挂满了交错的泪痕。她那双失焦的面庞上,骤然布满了血丝。

没有人。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我偷偷地看着这一切:她猛地拔下嘴里的棒棒糖,甜腻的滋味在口腔中弥漫,却怎么也堵不住喉咙里那股冲上来,令她作呕的酸涩和绝望。她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双腿像是铅铸的,每走一步都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她回到了房间中央,就在我刚才“精神死亡“的地方,那里现在只有一片空旷,什么都没有。她闭上眼睛,脸上表情痛苦又狰狞,像是想从脑海中抹去什么,但又徒劳无功。

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不对劲,手臂开始不安地摆动,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细线在牵扯着她。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突然,她的头猛地向上仰去,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她的双手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

——这不对劲!我清楚的感受到一股凉意从我的脚底板一路往上冲到头顶。这和平时被欺负的“曦“不一样,平时她被我气到抓狂,只会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方式“折磨“我,让我滚出去,但也只会是在对我“胡闹“,并不会出现如此失去理智的一面。眼前的一切,正在彻底的冲击着我认知。

很快她的上衣就被撕成了碎片,暴露出她近乎完美的躯干。乳肉丰盈却又不失紧致,肌理清晰却又滑腻异常,她胸前的两颗朱樱在暗红色的灯光中,显得格外诱人。可她的身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那是一道道陈旧的,已经愈合但颜色极深的疤痕,像是被无数刀尖划过,又像是被撕裂之后草草缝合的针脚。有些伤痕甚至还连接着,形成了一幅幅抽象又血腥的图案,蜿蜒盘亘在她从脖颈到腰肢的每一寸肌肤上。——这像极了一头困兽,企图用身体的疼痛来压制精神深处的,更甚更难以忍受的痛苦,只是不知道为何到了这里却成为了对自己的凌虐,而且如此的肆无忌惮。

她徒手将那把长枪“重新“凝聚出来,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抬起手臂,对准自己的胸膛,“噗嗤“一声,毫无一丝犹豫地捅了进去。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顺着下巴蜿蜒而下,滴落在她那近乎失焦的脸上。长枪插入之处,猩红的血液像是受到了什么引力的牵引,汩汩地冒了出来,很快就染湿了她本就衣不蔽体的上身,将她上半身那充满故事的伤痕抹去了新的色彩。那血液的红,是地狱最深处的颜色,仿佛带着火焰的温度,燃烧着她的灵魂。

然后,她又调转了枪头。

一下又一下,带着某种近乎自虐般的冷静和坚定,一次次用力地捅进自己的身体。刀尖每一次穿透肉体,都带出一股更为深重、更为刺鼻的腥甜。鲜血不是喷溅而出,更像是从四面八方、每一个毛孔中往外涌动,瞬间在她的周身形成一圈血雾。

那血,红得发黑,像是数万年的沉怨凝聚而成,带着古老而浓郁的腥味,在我精神世界的“感知“中刺激着我的神经末梢。这血不是真正的血液,却是她将自我精神具象化之后的体现,所以如此浓稠,如此沉重,带着无法形容的重量。

她喉间的声音从一开始的闷哼,变成了低哑的喘息,最终,那一声声从口中溢出的已然变成了带着些许空洞意味的呜咽声。她的嘴唇被自己渗出的鲜血染得一片艳红,而眼神却空洞得没有任何焦点。

很快她的上半身已经被捅成了筛子,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全是枪痕刀伤。没有血从眼角滑落,也没有一滴眼泪。可那样一个被捅得破碎不堪、从每一个血窟窿里往外喷涌着赤红血雾的身影,却依然那么美。那是一种超脱了皮肉美感的,充满了破碎感、神性与癫狂交织而成的震撼心灵的美。

直到她连握着长枪的力气都没有了,锋利的武器掉在地上,“砰“的一声轻响,在寂静得令人窒息的空间里,清晰地回荡。我感觉到,连这枪,她具象化的,曾经保护自己的力量,也在离她而去。

终于,曦仰面倒在血泊中。她的身体撞在血水四溅的“地面“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声响。那些喷溅而出的血沫,在空中被冻结,形成无数晶莹剔透的血色冰晶,折射出这片天地间,最后一道属于她的光芒。

她仰面躺着,那被撕裂得破碎不堪的,染血的上半身,以一种完全展现魅力的姿态直露天地,雪白的胸口已经被她鲜红滚烫的精神力染上血污,连带着两粒熟透的赤色茱萸也浸泡在其中,但那纤长的大腿却因紧绷而显得格外有力。她的视线越过茫茫血海,越过那些因疼痛和哀伤而扭曲的空间,直直地向上望去。她的手伸着,向上的姿态无助而脆弱,似乎想抓住什么,又像是在召唤远去的灵魂。她的身体停止了任何抽搐,唯有眼珠还在疯狂地在眼眶中不停地转动,直到那失去焦点的瞳孔定格在了一点之上,随后奔涌而出的,是那压抑不住的,丧家之犬般的呜咽。

眼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混合着血迹,在脸上冲刷出了两条清晰的,干净的痕迹。她的双眼无神,只知道眼泪顺着她脸部的结构不断往两侧流动,与血混合在了一起。当那双美到难以用语言描述,瞳仁却彻底涣散的眸子定格,那其中闪烁的,是我从未见过的脆弱与绝望。

“……爱莉……帕朵……梅比乌斯……“

她的嗓音干涩嘶哑,每一个名字,都像是沾满了血的荆棘,划过她的喉咙。她伸出去的手臂微微下垂,似在轻声唤着一个又一个在那个遥远的,被黑暗和绝望侵蚀的纪元中,陪伴她度过了无数时光的名字。唤着在那个没有光芒的时间长河中,照亮了她生命的所有存在。

那些名字,在我听到的时候,我只是感到心中一堵,似有什么东西压在我心间。我不知道她们是谁,更不知道她们意味着什么,我只是觉得她现在好痛,真的很痛。

“我……好想你们……好想……“

她的声音最终被浓厚的哭腔所淹没,连一个完整的词语都无法拼凑起来了。

在她的身边,那些血泊里竟然泛起了微光,一点一点地,凝聚成了七彩斑斓的光点。那光点汇聚成萤火虫般的光带,然后幻化出了一个个只存在于最美梦境中的人形虚影——那些是她失去的同伴。它们环绕在她身边,却无法触碰她分毫。它们用那无声的微笑回应着她的召唤,然而却终究只是幻象。她的手努力地伸向它们,但那苍白的指尖,终究只能无力地在空气中徒劳地抓挠着。

这哭泣持续了不知多久,在这片精神空间的血腥里,显得格外沉重且压抑。我感到自己的灵魂在这股痛苦中被撕扯,被揉碎,然后又被修复,如此往复。

直到最后一丝哽咽声平息,这片虚无又现实的空间里,只留下了她一个人。那些光影散去了,那血泊逐渐凝固成暗淡的红色泥浆,空气中只剩下血液浓郁得令人窒息的腥味。

她独自,躺在冰冷的地上,无助,破碎。仿佛,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事物,能让她活过来了。

当我从那片地狱般的精神空间脱身时,感觉身体的所有血液都被冻结了。周遭冷空气像钢锥般刺入我的毛孔,刺痛着我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然而我清楚这并非芝加哥冬日的寒意所致,更像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精神受到极致冲击后的余震。我剧烈地喘息着,每一口吸入的空气都带着冰碴的味道,却依然觉得肺部空空荡荡,无法将那深植于灵魂的刺骨绝望驱散。

身体无力地滑落在诺顿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双臂环抱住膝盖,将头深深地埋进臂弯。耳边嗡嗡作响,混合着远方若有似无的欢声笑语和脑海中那一声声,如刀剐血淋般的低声呜咽。我看不见自己此刻的模样,但我能感觉到脸颊的热意,胸口窒闷欲裂,眼角却又空空如也,流不出半滴眼泪。方才所见的每一幕——曦因痛苦而扭曲的神情,那把无情贯穿自己身体的金色长枪,鲜血如同喷泉般从皮肤裂口涌出,以及她那撕心裂肺、呼唤着那些逝去名字的声音——都如同用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烫印在我精神最深处的肌理上,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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