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区的大家都知道，列克星敦是指挥官的妻子。

这件事没有什么正式的仪式，没有白纱裙，没有交换戒指，更没有宾客满堂的喜宴。只是某天早晨，列克星敦拎着一只不大的皮箱，站在了指挥官宿舍的门口。那皮箱里装着几件换洗的衣裳，一把梳子，一面小镜子，还有一张两人的合影。她就这么搬了进去，再也没搬出来过。

港区里的舰船们对这件事的态度各不相同。萨拉托加撇了撇嘴，说姐姐动作倒是快。企业只是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光辉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婉。至于欧根亲王，她靠在墙边，用那双慵懒的眼睛打量着列克星敦搬家的背影，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列克星敦不在乎这些目光。她只是把自己的衣服挂进了衣柜的右半边，把洗漱用品摆在了洗手台的左侧，然后开始打扫这间许久没人认真收拾过的屋子。等到指挥官傍晚回来的时候，宿舍已经焕然一新，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而列克星敦系着围裙站在门口，像是已经在这里住了许多年。

从那天起，她便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了。港区里的公文上没有任何记载，指挥官的履历表上配偶一栏依旧是空白，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位置已经有人占了。列克星敦用她自己的方式宣告了这件事：她的气息渗进了那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她的痕迹留在了指挥官生活的每一处细节里。

这便是港区里的婚姻。没有誓词，没有证书，只有一个女人住进了一个男人的屋子里，从此两人的呼吸便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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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克星敦是个好女人，港区里的人都这么说。

她生得丰腴，身段玲珑。胸脯高高地挺着，腰肢却收得细细的，臀部又向后翘出一个圆润的弧度。她走起路来，那些曲线便跟着轻轻颤动，像是春天里被风吹拂的花枝。可她从不卖弄这副皮囊，走路时步子迈得稳稳当当，说话时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

她像个姐姐一样照顾着指挥官的生活。他的换洗衣物永远是她备好的，他的一日三餐永远是她张罗的，他睡前的洗澡水永远是她放好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袜子放在哪个抽屉里，因为从来都是她替他拿出来的。她会在他吃饭时替他把鱼刺挑干净，会在他睡着后替他掖好被角，会在他发烧时整夜守在床边给他换额头上的毛巾。

他在她面前是懒散的、邋遢的、毫无形象的。一进门便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领带扯下来丢在茶几上，鞋子踢掉，歪在沙发里就不想动弹。列克星敦也不说他，只是把外套捡起来挂好，把领带叠好放进抽屉，把鞋子摆到门口的架子上。然后她端一杯温水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问他今天累不累，想吃点什么。

他习惯了这一切，习惯得理所当然。

指挥官头一回见到她换下军装的模样，是在某个寻常的傍晚。她刚洗完澡，只披着一件薄薄的睡袍，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胸前。睡袍的料子被水汽洇透了，贴在身上，将底下的轮廓一丝不漏地勾勒出来。

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做了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

列克星敦躺在床上，任由指挥官把她的睡袍一点一点剥下来。她没有扭捏，也没有抗拒，只是脸颊飞上了两抹红晕，像是熟透了的桃子。她的身子是白的，白得几乎透明，只有胸前那两点是淡淡的粉色。指挥官俯下身去吮吸的时候，她便仰起脖子，把一声呻吟咽进了喉咙里。

他进入她的时候，她的眉头皱了一下。那是一种疼痛的表情，但同时也是一种释然的表情，像是等待了许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她的身体里面又紧又热，层层叠叠地裹着他，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那些软肉在收缩。她的腿缠上了他的腰，脚后跟抵着他的尾椎，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地推送着。她的手攥着床单，指节都泛了白，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串细碎的喘息。

完事之后，她窝在他怀里，像一只餍足的猫。他不肯松手，把她箍在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像个睡着了的孩子。她动一下他就哼哼唧唧地收紧胳膊，不许她走。她便不走了，由着他抱着，拿手指一下一下梳着他的头发，直到他真的睡熟。

有时候她半夜起来倒水喝，他会在睡梦里伸手去摸，摸到旁边是空的，便皱起眉头，嘴里含含糊糊地叫她。她赶紧放下杯子回到床上，他便又把她捞进怀里，眉头才舒展开来。

她用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一圈又一圈，似乎在描摹着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图案。过了许久，她抬起头，在他的下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那个吻里没有情欲，只有依恋。

从那之后，这样的事情便成了家常便饭。她学会了在床上取悦他，知道他喜欢她用什么样的姿势，知道他想要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眼神。她会在他加班回来的深夜，穿着那件他最喜欢的睡裙等在床边。她会在清晨的时候用嘴唇唤醒他，从脸颊一路亲到小腹，然后含住那个已经硬挺起来的部位，直到他彻底清醒过来。

她把自己的身体当作礼物送给他，一遍又一遍，毫无保留。

可她想要的并不多。每次云雨过后，她都会枕在他胸口问同一个问题。而他每次都给她同样的答案。这个答案她听了无数遍，却永远都听不腻。她会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让自己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感受那两个字带来的振动。

她爱他。这件事没有比这更确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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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是个大忙人。他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港区的运转、舰船的调度、与其他阵营的交涉，每一件都不是省心的差事。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最重要的工作，是让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舰船们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铁血的舰船们高傲而冷淡，带着一股旁若无人的气势。皇家的舰船们矜持而优雅，把礼节看得比什么都重。重樱的舰船们则各有各的脾性，有的温顺如水，有的妖冶似火。要让这些女人们和睦相处，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指挥官用他自己的方法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的方法很简单，简单到几乎可以说是原始：他用自己的身体去安抚她们。铁血的俾斯麦，第一次被他压在身下的时候，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别样的表情。皇家的光辉，在他的抽送之下，把那些端庄的礼仪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破碎的呻吟。重樱的赤城，用她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盯着他，在高潮的瞬间发出一声长长的、像是哭泣又像是欢笑的叹息。

列克星敦对这些事情心知肚明。

她甚至会帮他准备出门的衣裳，替他熨好衬衣，把袖扣一颗颗扣好。她会在他的口袋里塞上足够的钱，叮嘱他带那些女人去好一点的餐厅，住好一点的酒店。她会在他出门之前替他整理领口，把那个歪掉的领结扶正，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在送丈夫出门上班。

她知道他今晚要去见谁，也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有时候是白鹰的姐妹们。那些女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有的活泼，有的温柔，有的还带着一点少女的青涩。企业在床上意外地笨拙，指挥官每次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让她放松下来。萨拉托加则截然相反，那丫头根本不需要任何引导，反倒是她在带着指挥官的节奏走。独角兽太过腼腆，每次都会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个红透了的后颈。

这些事情，列克星敦都是知道的。有时候指挥官回来得晚，身上还带着别人的香水味。她会替他把衣服脱下来扔进洗衣篓里，然后打一盆热水，用毛巾把他的身子从头到脚擦一遍。她的动作很轻柔，没有一丝责备的意味，就好像她只是在擦拭一件需要保养的器物。

可她的眼睛会出卖她。

那双眼睛里有时候会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是起了雾的玻璃窗。她会把脸转向一边，假装在看窗外的月亮，或者在找放毛巾的地方。她的嘴唇会抿成一条细细的线，那是她在忍耐什么的信号。她的肩膀会微微颤抖一下，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但他还是察觉到了。

她从来不说，可是他知道。

有一回，指挥官半夜回来，列克星敦已经睡着了。她躺在床的最边缘，蜷缩成一个小小的团，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他躺到她身边的时候，发现枕头上有一片濡湿的痕迹。

他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指，她没有醒，只是在睡梦中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起来做早饭，照常替他熨好衬衣，照常在他出门的时候微笑着说路上小心。她的眼睛有一点红，但她说那是昨晚没睡好。

他没有戳穿。

她是个好女人。她的好体现在她从来不让他为难。她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然后在他面前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替他的那些情人们准备礼物，替他记住每个人的生日和喜好。光辉喜欢红茶，她便买来最好的茶叶让他带去。欧根亲王喜欢黑巧克力，她便托人从外港捎来进口的牌子。

可是她也会做一些小小的、几乎称不上报复的事情。

比如她会在指挥官出门约会之前，把他折腾得精疲力竭。她会用她最擅长的方式榨干他的精力，让他带着一身的疲惫去见那些女人。她知道这样做很幼稚，但她忍不住。

比如她会在那些女人来宿舍找指挥官的时候，故意在客厅里留下一些暧昧的痕迹。一件搭在沙发扶手上的睡裙，一双落在茶几下面的拖鞋，一个印着口红印的茶杯。这些都是她的领地标记，她用这种方式告诉每一个踏进这间屋子的女人：他是我的。

比如她会在每天晚上，等指挥官回来之后，主动脱掉自己的衣服，用身体去覆盖别人留下的痕迹。她要让她的气味、她的温度、她的触感成为他入睡前最后的记忆。不管他白天和谁在一起，夜晚的床是属于她的。

她的嫉妒从来不会说出口，但它们藏在每一个细节里。

指挥官有时候会觉得愧疚。他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抱紧她，用力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她便窝在他怀里，把鼻尖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地吸一口气。他身上的味道很复杂，有烟味，有酒味，有时候还掺着别人的香水。可是她不在乎，她只是贪婪地嗅着，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她是他的妻子。这件事从来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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