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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灰爱】十年后的陌生人【祥灰爱】十年后的陌生人(十二)

小说:【祥灰爱】十年后的陌生人 2026-01-11 14:55 5hhhhh 8890 ℃

OOC警告

角色套皮警告

本篇背景是一个与《少女们的逆行》本篇发生了些许偏差的世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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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划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

  那是她为了某个人设置的独特铃声。

  爱音的身体僵住了。拥抱幻影的手臂无力地垂下。那个十五岁的光影,如同被惊扰的雾气,悄无声息地消散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是她的手机。在扔在地上的随身挎包里,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她几乎是爬行着,踉跄地够到了那个挎包,手指颤抖着伸进去,摸索着拿出了那个仍在震动的电子设备。

  那是Dominion告诉她的号码,说有什么急事可以拨打这个号码,爱音只是将其备注并设置了独特铃声。

  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什么知道她的号码,指尖划过屏幕,接通了电话。她将冰凉的手机贴到耳边。

  下一刻,熟悉的女声在手心里响起:“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爱音喉咙里堵塞的东西仿佛突然融化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只有压抑不住的哭泣声。

  “Anon?”Dominion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关切,“你在哭吗?发生什么事了?”

  时间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她们真正意义上结识的那天。

  这句简单的关心,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没有再虚伪地说什么“我没事”,她听到她在哭,但是没关系,Dominion已经听过她哭过好多回了。

  所以她是可以哭的,只要是在这个人面前,声音难听也没关系,毫无体面也没关系,下一秒就喘不上来气也没关系。

  “主……主人……”在不成调的颤声中,她第一次在床外唤出了口,软绵绵的像是在磨蹭人手,“……我好疼啊。”她语无伦次,声音嘶哑得几乎变形,泪水再次奔涌而出,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湿滑。“我好难受……救救我……我好痛苦……”

  “嗯,我知道。”Dominion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她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比刚才更加柔软,“没关系,哭出来就好。我在这里听着。”

  “我……我好没用……我是个废物……”爱音断断续续地哭诉着。

  “不要这样说自己。”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切都糟透了……”

  “不需要知道该怎么办。” Dominion耐心地回应着,她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轻轻抚平着爱音脑海中狂乱的漩涡,“现在,你只需要呼吸。跟着我说的做,好吗?慢慢地,吸气……”

  爱音下意识地,跟着那柔和声音的指引,尝试着吸了一口气。气息在颤抖,带着哭腔。

  “对,很好。然后,慢慢地……呼出来……”

  她尝试着呼出那口憋闷在胸腔里的浊气。

  “很好。再试一次。吸气……感受空气进入你的身体……呼气……把痛苦稍微带走一点点……”

  Dominion就这样,在电话那头,用她平稳而温柔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引导着爱音进行着最简单的呼吸。没有追问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陪伴着,引导着。

  爱音蜷缩在地板上的身体,随着这缓慢的呼吸引导,逐渐放松了一些。剧烈的颤抖慢慢平息,只剩下偶尔的、无法控制的抽噎。嚎啕大哭变成了无声的流泪,冰冷的泪水依旧不停地滑落,但那种要撕裂一切的疯狂痛楚,似乎被这温和的声音缓和了。

  爱音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那份安全感让她敢于触碰内心深处,那些早已结痂,却从未愈合的伤口。

  “我……其实以前玩过乐队。”爱音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小心翼翼地,从记忆的泥沼中打捞出来。

  她开始讲述自己的“无名乐队”时期。那是她从英国回到日本不久,心中掺杂着对被认可的虚荣,渴望在人群中成为焦点。

  她开始讲述那个无名乐队的故事。那个由五个性格迥异的少女组成的乐队。她记得自己是如何笨拙地尝试去学习吉他,只为了能够融入她们。

  “她们的音乐,有一种魔力。让我也想变得更好。我想和她们一起,一直,一直走下去。”她描述了第一次演出的场景。舞台上的灯光,观众的欢呼她记得自己在那一刻,仿佛找到了归宿,找到了自我。那份喜悦,那份兴奋,至今依然鲜活地印刻在她的脑海里。

  “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需要。”那份被需要感,是她最渴望也最稀缺的东西。

  “但是,后来,贝斯手离开了。”爱音略过了长崎素世的怒吼,以及“她是不需要的”,“她……她突然就消失了。没有任何解释。我们所有人都很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描述了无名乐队解散时的混乱和痛苦。而她自己,则是茫然和无助。那份被抛弃的感受,那就像是,她刚刚找到一个温暖的港湾,却在瞬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冲垮,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冰冷的海水中浮沉。

  “我那时,只是想证明,我也能继续玩乐队。我不想再被任何人抛弃了。所以,我拼命地去练习,拼命地去演出。”她一个人拿着吉他开始练习,但那份练习,更多的是为了麻痹自己,为了逃避内心深处的痛苦。

  “但很奇怪,” 她继续说,语速稍稍快了一点,像在追溯一条忽然清晰起来的脉络。“就是停不下来。回到家里,我就对着它弹。没有观众,没有队友,甚至没有想弹给谁听。就是弹。手指疼了,贴上创可贴。创可贴用完了,就忍着。弦断了,换上新的。有时候弹着弹着,天就亮了。看着窗户外面从漆黑一片,慢慢变成深蓝,再变成灰白,最后太阳光‘唰’地一下照进来,落在吉他身上……那时候心里是空的。不是难过,也不是快乐,就是空。像被什么东西彻底掏洗了一遍,什么也没剩下。”

  她描述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客观,像在描述别人的事情。

  “很辛苦吧。”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大概是对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爱音沉默了几秒。辛苦吗?她想了想。身体是疲惫的,指尖的茧一层层地增厚,剥离,再增厚。睡眠是稀碎的,常常在凌晨莫名醒来,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直到眼睛发酸。味觉是迟钝的,吃进去的东西都像隔着一层膜,尝不出真正的味道。但这些,似乎都算不上“辛苦”。那更像一种……惯性。一种一旦开始,就只能被裹挟着向前,无法也无力停止的洪流。

  还好……后来就有了乐奈。主音吉他。” 说到这个称呼,她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几乎算不上一个笑容,“她拖着她那个小拖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一起弹起来了。她吉他弹得真好,好得……让人绝望。但又很奇怪,和她一起弹的时候,反而没那么慌了。好像有个锚,把你定在那里,不会彻底漂走。”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沉入某段具体的回忆里。那些下午,爱音家的阁楼里,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要乐奈盘腿坐在地上,白发有些乱糟糟的,她的吉他声没有任何章法,每一个即兴的音符都像早已等在那里,只等她去拾取。而自己的琴声,笨拙地跟在后面,、执着地试图抓住那飘忽的旋律的尾巴。

  “再后来,是若麦。祐天寺若麦。” 爱音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复杂。“她扑上来的时候,嘴里说着流量啊、视频啊、要红啊之类的话,眼睛却在笑,那种……把你里外都看透了,觉得‘这家伙真有意思’的笑。她打鼓的样子很拼命。你知道吗,有一次练习,她打到后面,脸色白得像纸,冷汗把头发都打湿了,贴在额头上,可手上的鼓槌一下都没停。结束的时候,她坐在凳子上大口喘气,却还在笑,说‘喵梦亲我是不是超厉害’。”

  海玲……现在想来,反而是海玲没什么可说的。自己的情况也许海铃当时就看出来了。但海铃什么也没说,只是每周准时出现在练习室,调音,接上效果器,然后开始弹奏。那个总是提着沉重琴箱,表情冷淡,却会在她写出像自毁宣言一样的歌词时,沉默地接过谱子,然后用贝斯编织出坚实又温柔的基底,托住她所有下坠的冲动。总是在最需要的时刻出现在刚好位置的黑发少女。

  最后的……

  真奈。

  “真奈她……” 爱音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需要更用力才能把音节推出来。“她是太阳。真的。不是比喻,就是……客观描述。她走进来的时候,练习室会‘亮’起来。不是灯光的那种亮,是……温度。她会塞给你一颗糖,不由分说地拉着你去吃饭,在你拼命过头的时候想尽办法来阻止你……”

  她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说完之后,有些微的脱力感,像跑了一段不短的路。

  “她把你照顾得很好。”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感慨。

  “最后我们五个组建了一个乐队。它叫IF。Inner Favillae。”

  “IF啊……” Dominion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们……她们都很关心我。”爱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她们总是对我说,‘爱音的吉他一定要在’。‘队长可不是没必要的人’。她们让我感觉到,我不是一个人。”

  她讲述了IF乐队在Live上的每一次演出。那些狂暴的吉他声,嘶哑的歌声,以及成员之间,那种超越言语的默契。她描述了自己是如何在舞台上,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绝望,都通过音乐宣泄出来。那不是为了取悦任何人,而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她的乐队,为了那些愿意和她站在一起的伙伴。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真正成为一个好队长。我也不知道,IF乐队的未来会怎么样。”爱音继续打字,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却又充满力量。“但是,我想要和她们一起,一直,一直走下去。我不想再逃避了。”

  “你已经是一个很棒的队长了。”Dominion的如此说道,可语气有些复杂。

  然后,不可避免的,话题滑向了那个名字。

  “祥子。”她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冷了下去,“丰川祥子。”爱音坐直了身体,握紧了膝盖。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聚焦起来。

  “她凭什么?”爱音问,声音不高,“她凭什么就那么……那么理所当然地,把她们都带走?海铃,若麦,甚至初华……她用什么说服她们的?用那些假面?用那些听起来很厉害的说辞?用她那个‘Ave Mujica的世界’?”

  语速越来越快,气息有些不稳。她能感觉到血液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舞台,诡丽的红光,精致的戏服,还有面具下那双她曾经以为已经读懂、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的金色眼睛。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爱音的语气中充满了困惑和无力。“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地伤害我。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那么恨我。”

  “她或许……有她自己的痛苦和挣扎。”

  “最后……我逃走了。我跑出了RiNG,跑出了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爱音描述了自己在雪中奔跑的场景,雪水打湿了她的头发,模糊了她的视线,却无法冲刷掉她内心的痛苦。“我跑啊,跑啊,跑得那么快,好像只要跑得足够快,就能把所有的一切都抛在身后。”

  “没关系……没关系的。”Dominion的声音近了些,“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吗?爱音不知道。有些东西过去了,像季节更替。有些东西沉在了河底,表面覆盖了泥沙和水草,看似平静,但河床的轮廓永远在那里,改变着水流的方向。

  “嗯。”她最终还是应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但电话没有挂断。她能听到那边极其细微的声响,Dominion开始低声哼唱起一段不知名的旋律,没有歌词,只有简单的音调,如同母亲安抚婴孩的摇篮曲。爱音紧紧握着手机,像溺水者抓着唯一的救生圈,耳朵紧紧贴着听筒,贪婪地汲取着那份来自远方陌生人的温柔。

  呼吸不知不觉地,开始跟随着那哼唱的节奏。眼皮越来越重。那些尖锐的回忆碎片,祥子舞台上冰冷华丽的宣言,自己无数次在黑暗中独自拨响的琴弦声……都在那单调又温柔的哼唱里,渐渐沉了下去。沉到意识的最底层,变得模糊而遥远。

  握着的手机,手指松了力道。爱音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与电话那头温柔的哼唱,最终融成了一体。手指彻底松开,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通话仍在继续。细弱的哼唱声从听筒里持续流出,像一双看不见的手,轻轻拢住了这个终于沉入睡眠的、曾经名叫千早爱音的女人。

  直到很久以后,爱音仍然记得那个遥远的深夜。她无疑和丰川祥子拥有不计其数的日日夜夜,这一天既不是开始,也不是终结。她在这天夜里完全坦露自我,把心灵交给丰川祥子;她结结巴巴地诉说自己的往昔与苦痛。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将构成未来令她后悔的选择之一。

  不过至少在当时,在祥子温柔的嗓音里,她暂时忘却了一切,在这柔软与甜美的抚慰里悄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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