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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黎明(義炭)59

小说:背叛黎明(義炭) 2026-01-11 14:53 5hhhhh 2500 ℃

59、

那段記憶,如同走馬燈一般,在充滿煙硝味的空氣中一閃而過。

那時候的陽光,暖得讓人想流淚。

粉色的花瓣如雪般飄落,落在少年的鼻尖上。

「少年,很愜意嘛!」

那個擁有如烈焰般金紅髮色的男人,爽朗地笑著,那是炭治郎見過最耀眼的正義象徵。

「這次評核又是第一名,真的很優秀。」

炭治郎仰望著那個高大的身影,眼神裡滿是毫無雜質的崇拜與孺慕,雙眼亮晶晶地說道:

「那是因為⋯⋯煉獄教官,是我的榜樣啊!」

是榜樣。

是想成為的人。

是引領他前行的光。

回憶碎裂成冰冷的現實。

炭治郎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瘋狂、與記憶中判若兩人的男人,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曾經用來敬禮的手,此刻卻握著槍,劇烈地顫抖著。

「結束了,煉獄先生。」

炭治郎的聲音哽咽,卻帶著最後的決絕:

「求求您⋯⋯別再錯下去了。」

「錯?」

杏壽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臉上的表情瞬間扭曲。

他死死盯著炭治郎,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偏執:

「我沒有錯!錯的是富岡義勇!是他把你弄髒了!」

杏壽郎突然暴起,完全無視指著自己的槍口,像頭受傷的獅子般撲了過來:

「跟我走!炭治郎!我會把你洗乾淨的!我們會回到以前那樣!!」

「砰!」

炭治郎下意識扣動板機,但子彈只是打中了天花板。

他在最後一刻還是偏離了槍口,他不忍心。

下一秒,巨大的衝擊力襲來。

杏壽郎一掌拍開了他手中的槍,隨即狠狠掐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整個人撞向後方的鐵欄杆。

「唔!」

炭治郎悶哼一聲,卻沒有退縮。

他利用格鬥技巧,反手扣住杏壽郎的關節,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這不再是警校裡的師生切磋,而是充滿血腥與汗水的生死肉搏。

「放手!煉獄先生!」

「不放!死都不放!」

兩人在狹窄的平台上翻滾、廝打。

炭治郎畢竟體力透支,加上大病初癒,根本不是杏壽郎這種怪力的對手。

但他憑著一股不想讓任何人再受傷的意志,死死纏住杏壽郎不放。

混亂中,兩人不知誰絆到了誰。

「匡啷——!」

兩人抱在一起,從二樓那陡峭的鐵製樓梯上滾了下去。

身體重重撞擊在金屬階梯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天旋地轉,疼痛鑽心。

「咚!」

兩人重重摔在一樓的水泥地上。

「咳咳⋯⋯!」

炭治郎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大腦更是暈眩得像是一團漿糊,眼前陣陣發黑。

但他知道不能停。

趁著杏壽郎也被摔得七葷八素的瞬間,炭治郎咬破舌尖,利用劇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他猛地翻身,不顧一切地跨坐在了杏壽郎的腰腹上,用膝蓋死死壓制住對方的行動。

「哈⋯⋯哈⋯⋯」

炭治郎大口喘息著,冷汗混著血水滴落在煉獄的臉上。

他下意識去摸後腰,空的。

剛才那把槍已經在滾落的過程中不知道飛到哪去了。

而身下的杏壽郎,手中還死死握著那把突擊步槍。

「炭治郎⋯⋯」

杏壽郎看著騎在自己身上的青年,眼底閃過一絲掙扎與癡迷,正要抬起手中的槍——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炭治郎!!」

義勇和錆兔剛剛會合完畢,正好衝進工廠中心,就看見了兩人滾落樓梯這一幕。

義勇的心臟差點停跳,正要衝上去制伏杏壽郎。

然而,炭治郎的動作比他們更快,也更絕。

既然自己沒槍了。

那就用杏壽郎的。

炭治郎眼神一凜,雙手猛地抓住了杏壽郎握槍的那隻右手。

他沒有試圖把槍搶走,也沒有試圖把槍口轉向杏壽郎。

他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握著杏壽郎的手,強行將那黑洞洞的槍口,狠狠地、不留一絲空隙地抵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那是心臟跳動的位置。

「都別過來!!!」

炭治郎聲嘶力竭地對著衝過來的義勇大吼一聲。

這一聲吼,像是一道定身咒。

原本正要衝上來的義勇和錆兔,在看清那槍口指向的一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兩人的腳步硬生生地釘在了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義勇的臉色瞬間慘白如死人,呼吸徹底凝滯。

他看著那個把槍口對準自己心臟的愛人,雙手在身側劇烈顫抖,眼底滿是前所未有的恐懼:

「炭治郎⋯⋯別⋯⋯」

「把槍放下⋯⋯求你⋯⋯」

滾燙的淚水,大顆大顆地從炭治郎的眼眶中湧出,混雜著臉上的灰塵與血跡,墜落在杏壽郎那張寫滿震驚與呆滯的臉龐上。

「啪嗒、啪嗒。」

淚水燙得杏壽郎下意識地眨了眨眼,那股灼熱的溫度,彷彿燙進了他早已結冰的心臟。

炭治郎死死握著煉獄的手,不讓他有絲毫退縮的機會。

他低頭看著身下的男人,紅色的眼眸中雖然含著淚,卻透著一股令人心碎的堅毅。

他深吸一口氣,用顫抖卻清晰的聲音,開始背誦那段早已刻進骨血、曾在無數個清晨與黃昏被他們共同朗誦過的誓言:

「余誓以至誠⋯⋯恪遵國家法令⋯⋯盡忠職守⋯⋯報效國家⋯⋯」

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卻又像是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煉獄的靈魂上。

「依法執行任務⋯⋯行使公權力⋯⋯」

炭治郎哽咽著,聲音越來越大,彷彿要用這聲音喚醒那個沉睡在黑暗中的靈魂:

「不畏艱難!不怕犧牲!⋯⋯以維護社會安寧、保障人民安全為榮!!」

最後一個字落下,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工廠外偶爾傳來的警笛聲,與這裡令人窒息的對峙形成鮮明對比。

「煉獄先生⋯⋯」

炭治郎低下,淚水打濕了冰冷的槍身:

「您聽到了嗎?這是您教我的⋯⋯是您帶著我宣誓的。」

「您是備受敬仰的緝毒組長,是警界的太陽⋯⋯不是不死川實彌的共犯,更不是只會為了私慾而殺戮的罪犯!」

杏壽郎的手開始劇烈顫抖,金紅色的眼眸中,那層瘋狂的霧氣正在劇烈翻湧、掙扎,似乎有什麼東西即將破碎。

「但是不死川說得對⋯⋯」

炭治郎抬起頭,露出一個淒美至極的慘笑。

他看著杏壽郎,眼神溫柔得像是要包容對方所有的罪惡:

「我是您的毒。」

「只要我還活著,您就永遠無法清醒,永遠會被這份執念拖進地獄。」

他收緊手指,帶著杏壽郎的手,將那黑洞洞的槍口更用力地往自己溫熱的胸膛上壓去,直到槍管深深陷入皮肉,抵住那顆正在劇烈跳動的心臟。

「既然我是毒品,那就銷毀我。」

炭治郎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晚安:

「開槍吧,煉獄先生。」

「作為警察,這是您最後能為我做的⋯⋯正義。」

「不可以!!」

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幾乎要撕裂了富岡義勇的聲帶。

那個向來泰山崩於前還面不改色的男人,現在臉上的表情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徹底崩壞。

義勇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的視線死死盯著那根扣在板機上的手指,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捏碎,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只要那根手指輕輕一動⋯⋯

哪怕只是輕輕一顫。

他的全世界,就會在他面前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別⋯⋯別動手⋯⋯」

義勇伸出手,腳步踉蹌地想要衝過去,卻又在距離兩公尺的地方硬生生停住,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深怕任何一個動作都會驚動那根板機。

一旁的錆兔也嚇得臉色慘白,手裡的槍早就扔了,雙手舉在半空中,冷汗像瀑布一樣流下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死寂的空氣中,只有炭治郎壓抑的啜泣聲,以及槍管抵在胸骨上發出的細微摩擦聲。

然而,杏壽郎卻一動也沒動。

他就像是一尊風化了的石像,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任由炭治郎跨坐在自己身上,任由那滾燙的淚水一滴滴砸進他的眼裡。

那段宣誓詞⋯⋯

「不畏艱難,不怕犧牲。」

每一個字,都像是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腐爛的靈魂上。

杏壽郎看著眼前這張臉。

明明滿臉淚痕,明明是個被黑道豢養的情人,可是炭治郎眼裡的決絕與光芒,卻比他這個曾經的「警界之星」還要耀眼一萬倍。

『開槍吧,煉獄先生。』

『既然我是毒品,那就銷毀我。』

杏壽郎的手指在板機上劇烈地顫抖著。

他在用力。

可是那根手指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死死鎖住,無論大腦如何發號施令,它就是扣不下去。

殺了他?

殺了這個他費盡心機想要奪回、想要佔有、甚至為了他不惜墮落成魔的少年?

如果不死川說炭治郎是毒品。

那麼,煉獄杏壽郎就是那個早已病入膏肓的癮君子。

沒有哪個癮君子,捨得親手銷毀自己賴以生存的最後一點慰藉。

「哈⋯⋯」

杏壽郎突然發出了一聲破碎的氣音。

他看著炭治郎,金紅色的眼眸裡,那層瘋狂的血色終於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空洞與哀莫大於心死的絕望。

「匡啷。」

杏壽郎的手指猛地鬆開了。

那把沈重的突擊步槍,從他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杏壽郎緩緩抬起手,沒有去撿槍,而是用那雙沾滿鮮血與灰塵的大手,顫抖著摀住了自己的臉。

「⋯⋯我不配。」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蜷縮在地上,發出了困獸般痛苦的嗚咽:

「炭治郎,我不配做警察⋯⋯也不配開這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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