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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本应是温暖和煦的,但今日洒在蒙德城门前的石板路上,却显得冰冷刺骨。蒙德城那象征着自由与欢迎的巨大城门,此刻紧紧关闭。城墙之上,西风骑士团的成员们全副武装,神情紧张地俯瞰着下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就连风中都带着肃杀的味道。城内广场上,民众聚集如潮。有人高举蒲公英,高呼“守护英雄!蒙德自由永不屈服!”有人攥紧拳头,低声议论:“璃月证据确凿,为什么不交人止战?为了一个嫌疑犯,赌上整个蒙德?”
分裂的舆论如暗流涌动,巡逻骑士勉强维持秩序,却也感受到民心的动摇。一位老果农颤抖着说:“我孙子还在骑士团……别打啊。”一位年轻猎人反驳:“璃月欺人太甚!蒙德不能跪!”孩子们躲在父母身后,恐惧地望着城外尘烟。
昨夜,骑士团总部的大教堂密室中,烛光摇曳。琴召集核心成员:丽莎、凯亚、优菈、安柏。桌上摊开璃月的最后通牒与赛诺的敬告。“璃月大军已至,凝光亲自率队。”琴声音低沉,“他们要的不是调查,而是直接交人。若拒绝,战争不可避免。”
丽莎靠在椅背,紫眸中尽显疲惫:“亲爱的,我们的调查显示,旅行者没有明显动机,那些遗物以及绫人的回信……或许有猫腻。但证据链太完整,民众对此无法辨别真伪。”
凯亚单眼眯起,那只深蓝色的独眼在烛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抹玩味的苦笑,却带着罕见的疲惫与无奈。他靠在椅背上,懒散地转着手中的酒杯——尽管这是密室会议,他还是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杯蒲公英酒,杯沿轻轻摇晃,酒液映出摇曳的烛火。
“呵,璃月的谣言散布得飞快啊。”他低声开口,语气中夹杂着自嘲与一丝锐利的洞察,“情报网像蛛丝一样密不透风,才几天工夫,城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广场上、酒馆里、甚至小孩的游戏里,都在议论‘荣誉骑士杀了璃月七星与须弥舞者’的事。现在城里一半人想交人止战——‘别为了一个嫌疑犯赌上全城’;另一半人喊着守护英雄——‘他救过蒙德那么多次,怎么可能是凶手?’”
他顿了顿,苦笑更深,独眼扫过在座众人:“交人,我们低头,蒙德尊严扫地,从此在七国面前抬不起头,自由之城成了笑柄;不交,千岩军压境……我们打得过吗?璃月的军队可不是丘丘人或深渊法师,那可是训练有素、岩元素加持的铁军。我们西风骑士团再怎么英勇,也就那么点人手,风元素再灵活,也挡不住岩弩炮的齐射啊。”
话音落下,密室中一片沉默。凯亚的笑意渐渐收敛,他轻叹一声,将酒杯放到桌上,声音低沉下来:“我不是怕死,只是……蒙德好不容易从风魔龙事件中缓过来,又要卷入两国冲突?民众的分裂已经开始了,再拖下去,城里怕是要先乱起来。”
安柏紧握弓弦,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甚至隐隐泛起青紫。她坐在会议桌的一角,红色的侦察骑士制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鲜艳,却衬得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作为软禁旅行者的主要看守者,这些天她几乎没合过眼,日夜轮班守在天使的馈赠客栈的软禁室外,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回响。
“他救过蒙德那么多次,我相信他……”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倔强,“风魔龙事件时,他挡在最前面;琴团长受伤时,他第一个冲上去……那些事,我都亲眼见过。他怎么可能是凶手?”可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突然哽住,眼神飘忽起来。
优菈冷声道:“复仇的火焰一旦点燃,就难熄灭。但蒙德不能屈服。交人等于承认包庇,审判权拱手让人。”
琴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我们守护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蒙德的自由与主权。若今日低头,明天任何国家都能以‘证据’逼我们交人。审判必须在蒙德进行,这是底线。我们备战防御,但坚持公正审判。”
会议持续到深夜,最终一致决定:拒绝直接交人,坚持公开审判在蒙德,备战防御。同时,加强对软禁在天使的馈赠客栈的旅行者的监视。
城墙之下,一支庞大而威严的队伍伫立。璃月七星旗帜与千岩军玄甲迎风招展。凝光身着金白礼服,面若寒霜,身后甘雨与七星要员皆沉默无语。琴身着骑士团礼服,独自站在城门前,与凝光遥遥相对。她的脸色苍白,金发在风中微颤。
“琴·古恩希尔德。”
凝光声音如冰:“我代表璃月七星,给你十分钟,交出杀害刻晴的凶手——那个顶着‘旅行者’之名的罪人。否则,蒙德将为包庇罪人付出代价。”
琴深吸一口气,直视凝光:“天权星大人,蒙德不会在威胁下交出任何人。 旅行者已被软禁,接受骑士团调查。 任何审判,必须在蒙德进行——这是我们的底线,守护的不是一人,而是蒙德的主权与尊严。”
凝光冷漠点头:“很好。”
她转身:“准备施压。”军阵后方,数架岩弩炮调整角度,土黄色光芒凝聚,威慑意味浓厚。
琴转过身,拔剑高举:“骑士们!我们为蒙德的尊严与审判权而战!若今日低头,自由将不复存在!”
就在紧张对峙之际,城墙上的骑士们已将防御阵型拉到极致。 安柏站在最前排,长弓拉满,箭尖燃烧着炽烈的火焰元素力,红色的光芒映得她脸上的表情既坚定又复杂——作为软禁旅行者的主要看守者,她这些天本就心力交瘁,此刻箭矢上弦,却不知该瞄准谁。
凯亚单手握着冰剑,剑身凝出一层薄霜,嘴角仍挂着那抹玩味的笑,却掩不住眼底的冷意;优菈站在侧翼,双手按在剑柄上,寒气从剑身升腾而起,剑气蓄势待发,仿佛随时能撕开一道冰蓝色的裂隙。
丽莎懒洋洋地倚在垛口,指尖跳跃着紫色的电弧,雷云在头顶缓缓凝聚,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其他骑士们则迅速调动风元素,青色的屏障如薄纱般层层叠起,弓弩手们半跪在地,弩箭上膛,瞄准城下千岩军的盾阵,防御阵型严丝合缝,宛如一道自由之城的最后壁垒。
城内广场上的民众屏息凝神,有人紧握双手祈祷巴巴托斯保佑,有人低声咒骂璃月的“暴行”,分裂的呼声暂时被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压下,所有目光都死死盯着城墙。
突然,天使的馈赠客栈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守卫的惊呼:“不好!旅行者突破软禁了!”琴心头猛地一沉,猛然回头望去。只见客栈二楼的窗户处,一道金色的身影裹挟着风元素的力量,强行挣开了丽莎布下的雷元素封锁锁链——那些紫色的电弧在空中炸裂出刺眼的火花,却未能完全阻挡他的去势。守卫们试图拦截,但那身影动作迅捷无比,几个闪身借着风之翼的滑翔,便越过街道与屋顶,直冲城墙而来。
“拦住他!”
安柏下意识拉满弓弦,火焰箭矢对准了那道金色身影,却在最后一刻微微偏转——职责与这些天看守中积累的信任让她手指颤抖,无法真正对着自己最信任的人射出一箭。金色身影几个起落,便稳稳落在琴身边的垛口上,金色围巾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被软禁多日的旅行者。
他气息略显急促,衣衫上还残留着封锁符文的焦痕,却立刻摆出守护的姿态,目光灼灼地看向琴。“琴团长!”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悲愤与不屈的意志,一把抓住琴的手臂,仿佛要将她护在身后,“请退后!这里交给我!”
这一刻,全场哗然。城墙上的骑士们面面相觑,有人握紧武器,有人露出复杂神色。丽莎懒洋洋地吹散指尖残余的电弧,低声对琴道:“哎呀,看来某位吟游诗人的风,悄悄松开了我的小锁链呢。”
琴咬紧牙关,盯着眼前这个本该被严密软禁的“英雄”,心中百味陈杂。她明白,这绝非意外——这是巴巴托斯大人的试探,一场神明亲手导演的戏剧,用以揭开真相的面纱。可此刻,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疑问,沉声道:“…… 小心。”
旅行者转过身,面向城下蓄势待发的岩弩炮,高声喊道:“蒙德的各位!我们没错!绝不能屈服于强权!”
他的话语如风般传遍城墙,瞬间点燃了部分骑士与民众的热血,却也让琴的眉头皱得更紧。骑士们反击的号角在风中回荡,琴的命令如雷霆般落下:“反击!不要让他们靠近城墙!”
安柏率先拉满长弓,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复杂情绪,弓弦震颤间,数十支燃烧着炽烈火焰的箭矢如流星般离弦而出。箭雨划过天空,带着啸啸风声,精准覆盖在千岩军阵的前沿。火焰箭矢砸落时爆裂开来,岩盾上溅起一片片火花,灼热的温度甚至让空气扭曲,迫使最前排的千岩军士兵本能地后退半步,阵型微微动摇。
紧接着,丽莎懒洋洋地抬起手,指尖紫电跳跃。她轻笑一声:“哎呀,看来得认真一点了呢。”话音未落,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一团团雷云在她头顶迅速凝聚,粗壮的雷柱从云中劈下,直击千岩军的岩盾墙。轰鸣声震耳欲聋,雷光与岩元素碰撞,炸起漫天金黄与紫色的元素碎片。盾墙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几名士兵被电得踉跄后退,阵列出现短暂的缺口。
凯亚身形一闪,已出现在侧翼。他单手握剑,冰蓝色的寒气从剑身涌出,如雾般扩散。“呵呵,天气有点热呢,让我来降降温吧。”他轻笑一声,剑锋横扫,一道道冰霜之路瞬间在地面蔓延,冻结了千岩军推进部队的脚步。士兵们的靴子被冰层牢牢黏住,岩盾上凝出厚厚的霜花,行动迟缓,推进势头顿时受阻。
优菈则冷着脸立于另一侧,她双手紧握大剑,寒意从周身升腾而起。“复仇的火焰……也该由我们点燃了。”她低语一句,身形如舞般旋转,大剑挥出,一道道冰蓝色的剑气撕裂空气,斩向千岩军的阵列。剑气所过之处,岩盾被撕开道道缺口,碎石飞溅,几名士兵被剑气扫中,踉跄倒地,鲜血染红了玄甲。
千岩军不愧是璃月的精锐,他们迅速举起岩盾,土黄色的元素力涌动,形成一道道厚重的屏障,抵挡住了大部分攻击。盾墙虽出现裂痕,却未彻底崩塌,前排士兵齐声低喝,岩元素强化盾面,硬生生挡住了箭雨与雷霆的冲击。推进虽受阻,但他们仍有条不紊地调整阵型,弓弩手从盾后探出身子,反击的岩箭呼啸而来。蒙德一方也付出了代价。
城墙上几名弓手躲闪不及,中箭倒下,鲜血溅在石砖上,染红了风车的花纹。惨叫声与金属碰撞声交织,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一名年轻骑士捂着肩头的箭伤,咬牙坚持拉弓,却终究力竭倒地。
城内民众从窗户与屋顶观战,有人振臂高呼“骑士团加油!蒙德永不屈服!”,声音中带着激昂与骄傲;有人却捂住嘴,恐惧地低语,“血……有血了……要死人了……”
孩子们被父母紧紧抱在怀里,有人哭出声来。广场上的分裂舆论此刻被真实的战火暂时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对战争的畏惧与对家园的担忧。战斗陷入短暂却激烈的胶着,元素力的碰撞让天空都仿佛被撕裂,火光、雷鸣、冰霜与岩尘交织成一片,蒙德城墙在这一刻真正成为了自由与强权的交锋一线。
旅行者不再犹豫,张开风之翼,直接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身形如金色雄鹰般义无反顾地冲向璃月的军阵。风元素在他周身环绕,形成一道淡金色的轨迹,围巾猎猎作响,元素力灌注的双手中,岩元素疯狂凝聚,化作一面巨大而厚重的岩嶂,横亘在他与千岩军之间。
“开火!”凝光冷笑一声,挥手下令。
嗡——!数道粗大的岩元素光束从岩弩炮中喷薄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流星雨般直砸向城墙与半空中的金色身影!旅行者在半空中怒吼,双手猛地合十,将全身岩元素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那面岩嶂瞬间膨胀变大,表面浮现出层层金黄色的纹路,宛如一座小型山岳悬浮在他身前。毁灭性的光束狠狠撞击在岩嶂之上。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冲击波掀起漫天尘土与碎石,地面被犁出数道深沟,就连远处的千岩军士兵都被吹得东倒西歪,盾牌碰撞声响成一片。岩嶂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承受了第一轮齐射后摇摇欲坠,却终究为蒙德城墙挡下了绝大部分攻击,只余几道漏网的光束擦过城垛,炸碎了几块青石,溅起火花与碎屑。城墙上的骑士们惊恐地闭眼,又迅速睁开,只见那面巨大的岩嶂最终“咔嚓”一声彻底崩碎,化为漫天金色的元素微粒消散。
旅行者本人,却借着冲击波的反作用力稳住了身形,悬浮在半空,金色围巾在狂风中飘扬。他以一人之力,正面挡下了数架岩弩炮的齐射!
这一幕瞬间点燃了城墙上的士气。
“干得漂亮!”安柏激动地大喊,泪光在眼眶打转,她拉开长弓,燃烧着火焰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为半空中的他提供掩护。“为了蒙德!”凯亚低笑一声,冰剑挥出,寒气席卷地面,试图冻结千岩军的前进路线。优菈与丽莎也同时出手,剑气与雷霆交织,撕扯着璃月军阵的边缘。
旅行者趁势反击,他双手一握,数杆岩枪凭空凝聚,带着破空之声刺向千岩军盾墙;同时风涡在身周旋转,将漏网的岩箭卷偏,护住自身。他如一尊金色的战神,独自悬浮在两军之间,吸引了几乎所有的火力,为蒙德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与反击时间。
这一刻,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民众中支持派的声音彻底压过了质疑声:“看啊!旅行者一个人挡住了他们!”
“英雄加油!”广场上的气氛被彻底点燃,蒲公英在风中飞舞,仿佛连巴巴托斯都在为他鼓掌。
凝光悬浮于半空,在她身后,一座由纯粹岩元素力构成的、恢弘壮丽的空中宫殿——“群玉阁”的虚影,正缓缓浮现。 这并非实体,而是她将自身权能与力量催动到极致的象征。 那虚影金光璀璨,亭台楼阁层层叠叠,宛如璃月商港的缩影,却带着压迫天地的霸气。
阁中仿佛有无数金色丝线交织,每一层楼台都散发着厚重而锋锐的岩元素气息,空气中回荡着低沉的嗡鸣,仿佛整座宫殿都在呼吸。凝光金色的眸子冷冷锁定下方,她的礼服在元素力的涌动下微微飘扬,手指轻轻挥动,无数闪耀着金光的星璇晶石从法阵中呼啸而出,如同一场永不停歇的黄金流星雨,从四面八方笼罩向那个胆敢挑衅天权的男人。
晶石每颗都如钻石般璀璨,却蕴含着岩元素的锋锐与重压,划过空气时发出刺耳的啸声,轨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仿佛要将整个战场撕裂成碎片,地面上被晶石擦过的草地瞬间化为齑粉,尘土飞扬。
旅行者在弹幕中身形闪烁,他的风之翼如金色风暴般展开,每一次振翅都卷起狂澜。他不断凝聚出岩枪与风涡试图反击,岩枪锋利迅猛,如出膛的炮弹般直刺凝光周身的虚影,几次擦过群玉阁的阁楼幻象,炸出金黄碎屑,逼得凝光不得不微微后退;风涡则如龙卷般旋转,将部分星璇晶石的轨迹强行扭曲,甚至有几颗被他借力反甩回去,直取凝光本体,晶石撞击在群玉阁虚影上爆出耀眼火花。
他的元素掌控娴熟而凶狠,每一次进攻都带着压迫性的力量,岩元素与风元素的结合让他在空中游刃有余,攻势如潮水般汹涌,一度将凝光逼入短暂的守势。他大笑一声:“璃月的天权,也不过如此!”声音中带着挑衅与自信,岩元素力在身周疯狂涌动,形成一层层厚重护盾,硬扛了几颗星璇晶石的撞击。护盾碎裂时爆出金黄碎屑,但他借力后退,瞬间反击——双手一握,一道道岩脊从地面升起,如地刺般直刺凝光悬浮的位置,岩脊表面布满尖锐棱角,带着撕裂大地的势头。
凝光嘴角始终挂着冰冷的弧度,她没有慌乱,只是微微侧头,对身后一直沉默待命的甘雨低声道:“甘雨,就是现在!”
甘雨闻言,悄然拉开了她那柄冰蓝色的长弓。她的身影原本隐在千岩军阵后,此刻却如幽灵般踏前一步,鹿角头饰在风中微微颤动,弓弦满月,冰元素力在箭尖凝聚成一枚晶莹剔透的霜华矢。那一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却带着极致的寒意与精准,直射旅行者风之翼的根部节点;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接连而出,形成一道冰蓝色的箭网,从侧翼封死了他的闪避路线。
箭矢所过之处,空气凝出霜花,温度骤降,旅行者察觉到危机,本能侧身闪避,却已迟了半步。第一箭擦过他的肩头,瞬间爆开一片冰雾,将他半边身体冻结,动作顿时迟滞。冰霜蔓延,如无数细小冰针刺入肌肤,限制了他的风之翼展开,也让他的岩元素凝聚速度大幅减缓。他怒哼一声,强行震碎部分冰霜,但甘雨的箭网已将他逼入狭窄的空间,无法完全发挥机动性。
就是这一瞬的迟滞,成了胜负的关键。凝光抓住机会,双手猛然合拢。那漫天的星璇晶石瞬间停止,继而以更狂暴的速度汇聚,形成了一枚巨大无比、足以遮蔽日光的岩晶巨矛,矛尖遥遥锁定已无法完全闪避的假旅行者,恐怖的威压让下方的地面寸寸龟裂,尘土如波浪般涌起。巨矛表面金光流动,矛身如山岳般沉重,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气势直刺而来,空气被压缩成爆鸣,矛尖处元素力扭曲空间,仿佛要撕开一道裂隙。
旅行者脸色剧变,他怒吼一声,将全身所有的元素力都灌注于身前,再次凝聚出一面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凝实的巨大岩嶂。岩嶂如城墙般竖起,试图硬挡。但甘雨的冰霜已削弱了他的元素流转,岩嶂远不如先前凝实,裂纹迅速蔓延。他咬牙坚持,岩元素力不断补充,勉强维持住防御,却也暴露了后背的空门。
战场的风声、元素碰撞的轰鸣、骑士们的喘息交织成一片,他的心跳如鼓,汗水混着血迹滑落眼眶,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舞蹈。
赛诺的身影在这一刻如雷影般从侧后杀至——他一直在凝光与甘雨的掩护下潜行等待,紫电缠身,隐匿于战场的阴影中。此刻终于找到最佳时机,他的长柄武器闪烁着紫色雷光,整个人化作一道迅捷的雷霆,速度快到空气中留下残影。
“罪人的末路,唯有审判。”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死神的宣判,带着无情的裁决之力。紫色电光鬼魅般闪现,赛诺的魔狼之爪虚影狠狠抓在假旅行者后心!爪影如实质般撕裂空气,带着裁决罪恶的威能,雷元素力如洪流般涌入,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粗暴地摧毁着他体内的元素循环。电弧在旅行者身上跳跃,肌肤焦黑,元素力如溃坝般崩散,那面巨大的岩嶂应声破碎,碎石如雨落下。
“呃啊啊啊——!”旅行者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从空中坠落,鲜血在空中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焦黑的土地上,砸出深坑,尘土四溅。他挣扎几下,口中咳出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天空中,岩晶巨矛缓缓消散于空气中。凝光冷冷俯视下方,没有赶尽杀绝——她要的,是一个活着的罪人,用以公开审判,告慰刻晴在天之灵。甘雨收弓,鹿角微微低垂,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赛诺身影一闪,已落在坠落点旁,一脚踩住旅行者的背脊,长柄武器抵住后颈。
“束手就擒吧,罪人。”赛诺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城墙之上,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的变故惊呆了。“旅行者!”安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想也不想就要冲下城墙。“站住!”琴一把拉住了她,声音因为震惊和痛苦而颤抖,“不要去!这是陷阱!”她看得分明,那是璃月和须弥最顶尖的强者的联手绞杀。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攻城,而是擒王!
“不……不……怎么会这样……”安柏瘫软在地,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随着旅行者被制服,千岩军如潮水般涌上,用刻有禁锢符文的锁链将他捆得结结实实。那个刚刚还光芒万丈的“蒙德守护神”,此刻却彻底败北,被拖到了凝光的面前。
旅行者从半空重重坠落的那一刻,整个蒙德城仿佛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琴站在最高处,金发被风吹得凌乱。她死死盯着下方被锁链捆绑、像死狗一样被拖走的“旅行者”,拳头捏得指节发白。理智告诉她,这一切早有预兆,可情感上,她仍无法接受——那个曾多次拯救蒙德的“荣誉骑士”,就这样在所有人面前败了,被拖走。她深吸一口气,高声道:“全体骑士!稳住!守护蒙德,不取决于一人!”声音虽坚定,却带着一丝沙哑。
凯亚单眼微微眯起,嘴角的玩味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凝重。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冰剑“铿”地归鞘,转头对身边的部下道:“稳住阵型,别乱!”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早就对旅行者有所怀疑,却没想到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突然。
优菈冷着脸站在原地,大剑重重插入石砖,她的额角青筋隐现:“…… 复仇的火焰,原来是这么轻易熄灭的吗。”她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自嘲与愤怒。
贵族私兵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议论:“他…… 他输了?那我们还守什么?”丽莎指尖的雷元素缓缓消散,她懒洋洋地靠在墙上,轻叹一声:“哎呀呀,看来小可爱这次玩得太大了呢。”表面轻松的语气掩不住眼底的复杂——她是最早察觉不对劲的人之一,此刻却也为这突如其来的结局感到一丝震动。
安柏的反应最为激烈。她站在垛口旁,长弓“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仿佛灵魂被抽离了一半。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冰冷的石砖上。“不……这不是真的……”她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鸣,双手死死捂住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压住那股从心底涌起的剧烈绞痛。
这些天看守时的所有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虚弱时靠在她肩上的温度,他讲故事时温柔的低语,他夜里轻吻她额头的触感……她曾以为那是信任、是心动,甚至在软禁的孤独中,对他产生了一丝少女的依恋。可现在,那个男人被赛诺一脚踩在背上,像破布一样被拖走。她的“英雄”,她的信任,她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安柏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却毫无知觉。泪水无声地滑下脸颊,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为什么会这样……”她想冲下去,想质问,想挽回,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旁边的骑士想上前扶她,她却本能地甩开,蜷缩成一团,额头抵在墙垛上,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陷入了彻底的崩溃。
城墙下的广场上,民众的反应更加混乱而激烈。
支持派——那些一直将旅行者视为英雄的市民、冒险家、孩子们——先是集体失声,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哀嚎与哭喊。
“旅行者!!!”一个年轻女孩尖叫着冲向城门方向,却被人群挤得跌倒在地。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输!”几个冒险家模样的青年红着眼,挥舞着拳头,有人甚至想翻墙冲出去,却被巡逻骑士拦下。
孩子们哭成一片,有人抱着父母腿大喊:“英雄哥哥被坏人抓走了!风神大人救救他啊!”一位老酒鬼呆呆地望着城外,喃喃道:“我所有的苹果酒……都请他喝过啊……”
反对派——那些从一开始就质疑旅行者、倾向于交人止战的市民——则先是震惊,随即低声议论,声音逐渐放大。
“看到了吧?他说自己无辜,结果一打就败了,还被璃月人当狗一样拖走……”
“果然有问题!早该交人了,现在好了,蒙德的脸都丢尽了。”
“璃月没说谎……我们差点为一个凶手打仗……”
广场中央,两派人马很快对峙起来。支持派红着眼吼道:“闭嘴!他是为了蒙德才站出来的!”
反对派反唇相讥:“为了蒙德?结果呢?败了不说,还连累我们差点开战!”
争吵迅速升级,有人推搡,有人挥拳,巡逻骑士不得不分出人手维持秩序,场面一度混乱。
天使的馈赠的吧台前,查尔斯和几名常客呆呆望着窗外方向。查尔斯低声说:“……他以前总坐在那个角落,点一杯苹果酒,听我讲故事……”
旁边一位常客叹息:“英雄……原来也会败啊。”
钟楼上,一位老修士望着远方,低声祈祷:“风神巴巴托斯啊……请指引我们迷途的子民……”
整个蒙德城,在这一刻陷入了巨大的震撼、悲伤、愤怒与分裂。曾经的英雄光环轰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迷茫、恐惧,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而远处,旅行者被拖进营帐的方向,尘土飞扬,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仿佛也拖走了蒙德许多人心中最后的那份盲目信任。
昏暗的营帐内,只剩下一盏由岩晶驱动的提灯,散发着微弱而冰冷的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尘土的味道,旅行者被符文锁链高高吊起,身体微微晃动,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后心的雷伤,带来钻心的剧痛。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冷汗,却仍强撑着抬起头,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天权星大人,”他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因剧痛而沙哑,却努力挤出一副无辜而悲愤的腔调,“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蒙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拼了命才从那场风暴里逃出来,带着刻晴小姐和妮露小姐的遗物回来报信……我做错了什么?”
凝光没有看他,而是缓步走到桌案前,缓缓打开了那个木盒。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发簪,正是旅行者交给琴、琴又转交给凝光的那枚“遗物”。
“你声称,刻晴与须弥的舞者,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海上风暴。”凝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拈起了那枚发簪。
“是的!千真万确!”旅行者急切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激动,“那场风暴来得太突然了…… 紫色的雷电撕裂天空,巨浪像山一样压下来…… 我眼睁睁看着刻晴小姐和妮露小姐被卷走,我拼尽全力也只抓住了这枚发簪和妮露的宝石!这是我从海里带回来的唯二遗物啊!我没来得及救她们…… 我一直活在自责里…… 天权星大人,您一定要相信我!”
他的表演声泪俱下,充满了悔恨与痛苦,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与绝望,足以让任何不知情的人动容。 他甚至挤出几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试图博取同情。凝光将发簪拿到眼前,借着灯火仔细端详。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簪头的清心,扫过簪身的打磨痕迹,扫过每一个细微之处。
她太熟悉这枚发簪了,熟悉到每一个弧度,每一丝光泽,都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中。这是真的,毫无疑问。正是她当年亲手为刻晴戴上的那枚。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痛楚,从凝光眼底一闪而过。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已然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她缓缓合拢手掌,将那枚发簪紧紧攥在手心。
“编完了吗?”她轻声问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没有编!那是事实!”旅行者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委屈与不甘,“这枚发簪就是铁证!它证明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如果不是风暴,怎么会只有这枚发簪留下来?天权星大人,您是聪明人,一定能看出这是刻晴小姐的贴身之物…… 我带着它回来,就是为了让璃月知道真相啊!”
凝光转过身,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将紧握的拳头,缓缓摊开在他的眼前。掌心中,那枚精致的发簪,已经被她用蛮横的岩元素力,硬生生捏成了一堆闪着微光的、可悲的粉末。
“你说…… 这是刻晴的发簪?”她抬起眼,金色的眸子里满是轻蔑与嘲弄,仿佛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这等粗制滥造、毫无灵气的赝品,也配与她的名字联系在一起?”
“你以为,用这种低劣的假货,编造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就能骗过我,骗过整个璃月吗?”旅行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凝光掌心的粉末,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她那张写满了“理所当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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