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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灰爱】十年后的陌生人【祥灰爱】十年后的陌生人(十一)

小说:【祥灰爱】十年后的陌生人 2026-01-10 10:18 5hhhhh 9160 ℃

OOC警告

角色套皮警告

本篇背景是一个与《少女们的逆行》本篇发生了些许偏差的世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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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早晨总是以同样的节奏开始。电车窗外的建筑物以固定的频率向后飞逝,千早爱音挤在通勤电车的角落里,右手扶着扶手,左手握着已经不再温热的罐装咖啡。她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气,昨天晚上又玩到很晚。

  电车到站后,爱音被人流推着向前走,她走出车站踏上熟悉的街道。阳光透过高楼的缝隙洒下来,她眯起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但那温暖很快被一阵冷风吹散,她的外套有些单薄。

  该换件厚点的外衣了……

  爱音如此想着,加快脚步,想尽快到达公司。她不喜欢在街上停留太久。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穿透了喧嚣——

  “爱音。”有人这样喊道。

  粉发的女人愣住了。她的身体瞬间僵硬,脚步停了下来。那声音很熟悉,却又遥远。或者是,她熟悉这个声音曾经的样子。更稚嫩些,更飘忽些。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千早爱音转过身,脸上已经挂起社交用的笑容。眼睛微弯,眉梢放松,整张脸呈现出一副“遇见熟人真巧”的得体惊喜。

  “好久不——”

  问候语卡在喉咙里。

  那个人……是要乐奈,却又不是记忆里的要乐奈。身量拔高了许多,肩线开阔,曾经纤细稚嫩的轮廓被成年女性的骨架重新勾勒,脸上也褪去了稚嫩的气息。

  她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带着稚气的少女。白发在阳光下闪着银光,乱糟糟的刘海下是一金一银的异色双瞳。

  乐奈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爱音身上。那对异色瞳中没有任何重逢应有的情绪波动。没有惊讶,没有怀念,没有询问,甚至没有评判。

  爱音的身体瞬间僵硬,脚步停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发出沉闷的响声。

  “小……乐奈?”她轻声问道,声音有些颤抖。乐奈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用那双异色瞳盯着她。爱音感到自己的脸颊发热,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爱音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搜索合适的寒暄词句。问你怎么在神户,问你还弹吉他吗,问你这几年——

  “爱音,”乐奈又念了一次她的名字,“现在的你,很无趣。”

  爱音感到一阵眩晕,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要摔倒。五感在那一刻失灵了。视觉变得模糊,周围的景物扭曲变形。听觉被一种尖锐的鸣叫声取代,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她看到了过去的自己,站在舞台上,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听到了吉他的轰鸣声,观众的欢呼声,还有队友们的笑声。那是Live的场景;她记得那个雪夜,雪花静静地飘落,覆盖了整个世界。她独自一人走在街上,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寒冷刺骨,但她感觉不到。她只是不停地走,想逃离什么。

  “你说……什么?”爱音的笑容僵在脸上,她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都带了一丝颤抖,脑中的思绪纷乱,却难以组织语言。

  可白发的女人再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去。爱音这才发现对方背着一个黑色的吉他包,那包看起来旧了,边角有些磨损。

  似乎是仍旧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

  或许……都是某个人一连两次摧毁她的归宿……

  发软的双腿需要一个支点,爱音踉踉跄跄地奔向不远处的长椅坐下。这会儿才出太阳不久,天边铺满层云,太阳穿梭其间,时而明光朗照,时而阴影曚曚。

  为什么要跟着父母一起离开东京?

  是为了摆脱过去吗?那些在Livehouse里度过的夜晚,那些练习到手指流血的下午,那些在RiNG后台分享的便当,那些在雪夜里追逐的身影,那些拥抱,那些争吵,那些眼泪,那些歌——

  不。不是要摆脱。

  是害怕。害怕有一天再见到她们时,会看到她们眼里映出的自己,一个普通的、平庸的、不再弹吉他不再唱歌的、按部就班活着的家伙。害怕她们会露出“啊果然变成这样了”的表情,不是失望,而是了然,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平静接受。

  更害怕的是,她们根本不会在意。Crychic重组了,IF有了新的成员,大家都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归宿。只有爱音自己还困在那个没有名字的乐队里,困在那场雪里,困在那个倒下的瞬间里。而她们早就走出来了,走远了,连回头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所以自己先离开。自己先切断。自己先变成一具空壳,这样就算有一天被看见,被评价;至少这个结果是自己选择的,不是被迫的,不是被抛弃的。

  ……多么懦弱。

  从头到尾都是懦弱。组乐队是因为想大出风头,逃避英国是因为受不了失败,离开那个无名乐队是因为觉得自己不被需要,最后彻底逃离东京,逃离所有认识的人;在浑浑噩噩的学生时代之后,她离开父母身边,逃到神户这个陌生的城市;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过上了普通的生活。她告诉自己,这样就好。不需要再挣扎,不需要再痛苦。她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平淡地过完一生。

  全都是懦弱。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乐奈看穿了,一句话就戳破了,连戳破的过程都懒得赋予戏剧性,只是陈述事实,然后离开。

  爱音感到一阵窒息。她松开领口,大口呼吸。可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无趣。

  什么样的状态算无趣?她思考这个问题,大脑像一台生锈的机器,齿轮咬合处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每天按时起床,洗漱,穿衣,出门,通勤,工作,午休,继续工作,下班,通勤,回家,吃饭,洗澡,睡觉。这样的生活算无趣吗?

  可是很多人都是这样过的。她的同事,她的上司,电车上那些穿着同样西装的人,他们都在这样过。他们会在午休时谈论电视剧,会在下班后去喝一杯,会在周末去看电影或者逛街。他们会笑,会抱怨,会计划假期旅行,会期待发薪日。

  他们不无趣。或者说,他们的无趣是另一种无趣,是普通人都会有的、可以被接受的无趣。

  而她的无趣——

  不是生活的无趣,是人的无趣。她不再弹吉他,不再写歌,不再追逐梦想。她成了一个普通的社畜,每天重复着相同的事情。她讨厌这样的自己,但又无力改变。

  她闭上眼睛。

  黑暗降临。但黑暗里有光斑在跳动,是视网膜上的残像,还是记忆在翻涌?

  她看见了RiNG的舞台。灯光从头顶打下,热得灼人。手里握着吉他的琴颈,手指按在琴弦上。她张着嘴,声音从喉咙深处撕裂出来,不是唱,是吼,是把五脏六腑都翻出来晾在聚光灯下的那种吼。

  那时候痛吗?痛的。喉咙痛,手指痛,心口痛,全身都痛。但那种痛是活着的痛,是还有东西可以燃烧的痛,是哪怕烧成灰烬也要在熄灭前爆出一团火光的痛。

  现在不痛了。什么感觉都没有。上班不痛,下班不痛,吃饭不痛,睡觉不痛。连味觉恢复后尝到的那些味道,也只是化学信号,刺激味蕾,传递到大脑,然后消失,不留痕迹。

  爱音睁开眼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贴满创可贴,曾经按着琴弦磨出厚茧,曾经在雪夜里冻得通红,曾经在舞台上颤抖。现在它们干净,光滑,指甲修剪整齐,指腹只有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一点点硬皮。

  这双手已经不会弹吉他了。不是技术上不会,是心里不会了。心里那根弦断了,断在某场雪里,断在某次转身里,断在某个决定离开的瞬间里。断了就接不回去,再怎么练习指法,弹出来的也只是声音,不是音乐。

  不知何时,到了太阳落山,夜风吹过,带着恶意般的掠走了人体的温度。爱音面前路过的行人立起衣领,加快步伐,嘴里嘟囔着:“该回家了。”

  “家……吗……”呆坐在长椅上的爱音喃喃的念道。

  有家人等着回去的才是家,没有人等着她回去的……不过是个住处。

  夕阳最后的余烬被庞大的建筑群吞噬,天空从橘红褪成一种沉闷的紫青色。爱音从那张坐了几个小时的长椅上起身,腿脚因为长时间的固定姿势而血液不畅,传来针扎似的麻痹感。她试着迈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就这样脚步虚浮地向着住处走去,深一脚浅一脚,像是踩在松软的棉花上,又或者是在粘稠的泥沼里跋涉。

  路边的窗玻璃映出她的脸,苍白,疲惫。

  那张脸很陌生。不是长相陌生,是神情陌生。她记得自己曾经不是这样的。曾经这张脸会笑,会露出虎牙,会做夸张的表情,会在live结束后兴奋得发红,会在练习时因为挫折而皱成一团。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是一张脸,皮肤包裹着骨骼肌肉,眼睛鼻子嘴巴各就各位,符合人类面部的基本构造,除此之外没有更多内容。

  周围的霓虹灯五彩斑斓的光晕在她失焦的视野里扭曲、扩散,变成一片片毫无意义的色斑。车辆的噪音,行人的谈笑,商店里传来的音乐声,所有这些都市的喧嚣,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壁障再传到她耳中,模糊得失去了具体的意义。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终于回到了自己租的小屋里。砰地甩上门,她才放声大哭起来。

  爱音回想起乐队时期的每一个细节。那些Live,那些练习,那些争吵;她记得在RiNG的舞台上,自己第一次弹奏《机械心》时的紧张。她记得队友们的笑容,她们的鼓励;自己在Live上拼命过头,忘记了自己正因为感冒而低烧,结果在结束的时候因为松了一口气而倒下的时候——

  她看见了灯光。舞台的灯光,从头顶打下,热得灼人。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流进眼睛,刺痛。但她不能闭眼,要看着台下,看着那些在黑暗里晃动的轮廓,看着——

  看着谁?

  她努力想看清,但记忆里的那张脸模糊不清。是谁在台下看着她?灯?素世?立希?祥子?睦?还是只是陌生的观众,无数张模糊的脸孔混在一起,分辨不出个体。

  她想起来了。那场Live,她唱完最后一首歌,倒下前的那几秒钟,视野里最后的画面。不是台下观众,不是舞台灯光,是天花板。

  她倒下去时后脑勺撞在地板上,咚的一声闷响。不痛,只是震,震得整个头骨都在共鸣。然后视野变黑,声音远去,身体像沉进很深的水里,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爱音!”

  有人喊她的名字。是带着哭腔的、是嘶哑的、是破了音的叫喊。谁的声音?灯?素世?分不清。只记得那个声音里的恐慌,像看见什么珍贵的东西在眼前碎裂却无能为力的恐慌。

  然后有手托住她的后脑。温暖的,颤抖的手。有人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那个怀抱很紧,紧得发痛,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有液体滴在她脸上,热的,和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那些声音在耳边反复说着。

  对不起什么?不知道。她听不清,也不想听。太累了,只想睡,想就这样沉下去,沉到没有梦的黑暗里,再也不要醒来。

  那个时候,那个瞬间,她心里是什么感觉?

  她努力回想。不是麻木,不是空洞,是——

  是恶心。

  翻江倒海的恶心。从胃里涌上来,冲过食道,堵在喉咙口。不是生理上的恶心,是心理上的,对自己,对她们,对整个局面感到的、无法抑制的恶心。

  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为什么要道歉?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好像她是什么易碎品,好像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好像她们真的在乎——

  不。她们在乎。她知道她们在乎。

  所以才恶心。

  因为她不配。

  她只是个爱慕虚荣的、半途而废的、用音乐逃避现实的、最终连逃避都失败了的普通人。她不配被这样对待,不配被这样珍视,不配被这样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好像一松手就会碎掉。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记忆模糊了。只记得在那个雪夜里,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雪花落在她的头发和肩膀上。

  收拾吉他,效果器,拨片,琴弦,创可贴,一切和音乐有关的东西。装进纸箱,封好,塞进壁橱最深处。然后收拾衣服,日常用品,装进行李箱。

  必须离开,必须切断,必须消失。

  所以离开了东京。转学,毕业,找工作,搬家到神户。一步一步,按部就班,把自己活成一个标准的、不出错的、不会给人添麻烦的社会人。

  没有崩溃,没有失常,没有给任何人添麻烦,连独居的寂寞都能适应。

  爱音以为自己成功了。

  直到今天,直到乐奈出现。

  原来没有成功。从来就没有成功。她只是在扮演,扮演一个正常人,扮演一个走出过去的人,扮演一个可以平静生活的人。扮演了几年,演得自己都快信了,演得连回忆都变得模糊,演得连痛觉都麻木了。

  可是乐奈一眼就看穿了。不,不是看穿,是那层伪装在乐奈面前根本不存在。乐奈看见的就是真实的她,那个无趣的、空洞的、什么都没有了的千早爱音。

  于是她哭得更大声了,身体蜷缩成一团。地板上积满了灰尘,但她不在乎。她用手捶打着地板,发泄着内心的愤怒。

  她好恨,恨所有人、所有事,恨整个世界所有已知的未知的生命和非生命。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眼泪,手心浸透了就换手背,可仍然承接不住倾盆大雨一般冲刷的泪流。

  ——她最恨的,其实还是自己。无能的、懦弱的,永远被困在原地的自己。

  她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不会变好了,废物就是废物,从根上就不可能变废为宝。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最先把她推入深渊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废物……没用的东西……”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哭喊中断断续续地漏出来,“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还活着……”

  在这片彻底的黑暗和震耳欲聋的自我憎恨中,一个模糊的光影,在她泪眼婆娑的视野里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少女。身穿一身灰色的校服,粉色的头发散落在身后。脸上带着未经世事的、略显傻气的灿烂笑容。眼神清澈,里面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还有一种……相信自己能够改变世界的、可笑的勇气。

  那是十五岁的千早爱音。

  她就站在那里,站在出租屋昏暗的光线里,歪着头,带着点困惑看着此刻蜷缩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成年人。

  成年女人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续的、压抑的哽咽。她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那个幻影。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疼痛得无法呼吸。

  “对……对不起……”粉发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对不起……”

  幻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此刻的丑陋与不堪。

  “我没能……实现你的梦想……”成年爱音哽咽着,“我没能……站在更大的舞台上……没能让更多人听到我们的音乐……我没能……守住IF……”

  幻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失落。

  “我也没能……过好你的生活……”成年爱音继续说着,泪水更加汹涌地涌出。“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我变得……变得连自己都讨厌…我变得……无趣……我放弃了吉他,放弃了音乐,放弃了所有让你觉得活着有意义的东西……对不起……我把你的人生……过成了这个样子……”

  她只能向自己道歉,向过去的、向那一眼晦暗人生、可悲终点未来的自己道歉,她们都被欠着一句真心实意的抱歉。

  她向着那个幻影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徒劳地抓握着,仿佛想要触碰那个早已逝去的、纯真的自己。

  “对不起……我真的……好没用……”

  幻影看着她,缓缓地,也伸出了手。手指纤细,指尖带着练习吉他后留下的薄茧。

  成年爱音用尽全身力气,向着那个幻影爬过去一点。地板的灰尘沾染了她的西装套裙,但她毫不在意。她伸出双臂,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她抱住了空气。抱住了那个存在于她破碎记忆和无尽悔恨中的,十五岁的自己。

  手臂环抱住的是冰冷和虚无。但她的身体却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真的感受到了那个少女单薄而温暖的躯体。她把脸埋进那片虚无的肩膀位置,放声痛哭,哭声里充满了忏悔。

  “对不起……对不起……我把你弄丢了……我把我们都弄丢了……”二十六岁的千早爱音哭得像个幼稚的孩子。

  “不要道歉啊,”十六岁的千早爱音轻轻抱住她,语气温柔,反而像个成年人。“这一路走来,很辛苦吧?”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划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

  那是她为了某个人设置的独特铃声。

  爱音的身体僵住了。拥抱幻影的手臂无力地垂下。那个十六岁的光影如同被惊扰的雾气,悄无声息地消散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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