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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妖女传我,实习小警员,第1小节

小说:千面妖女传 2026-01-10 10:17 5hhhhh 84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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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说为极度重口味作品,可能包含以下内容:

- 极端血腥、暴力、肢解、器官破坏的详细描写

- 大量尸体腐烂、排泄物、蛆虫、脓血等极端恶心细节

- 性器官及排泄器官的毁损、侮辱性描写(R18)

- 未成年人角色遭受的极端暴力和性相关暴力

- 详细的尸体解剖、寄生、器官摘除等医学恐怖场景

- 强烈的精神污染与绝望氛围

以上所有内容均为虚构,仅服务于剧情与恐怖氛围的营造,与现实世界任何人物、事件、团体无关。

本作品不包含任何性快感导向,所有相关描写均以恐怖、厌恶、悲剧为目的。

作者及发布方强烈反对现实中一切暴力、性暴力、虐待、伤害未成年人等违法犯罪行为。

任何现实中的模仿、借鉴、传播相关违法行为均属犯罪,与本作及作者无关,一切法律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

未满18周岁者、心理承受能力较弱者、孕妇、正在进食者、心血管疾病患者、曾受过创伤者,请立即关闭本作,切勿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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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周子诺,今年22岁,刚从警校毕业,被分配到城南派出所实习。

派出所藏在一条老巷子里,门脸不大,铁门上漆斑驳,推开就是一股陈年烟草和茶水的味道。所里一共十几个人,老所长李叔五十多岁,嗓子被烟熏得沙哑,却总爱笑;副所长老张胖得警服扣子都快崩开,办事慢条斯理;几个老师傅天天泡茶看报纸,偶尔聊两句昨晚的球赛;辅警小刘二十出头,瘦高个,开警车最稳;剩下的,就只有我这个新来的实习小警员。

我留着齐耳短发,警帽一戴,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像个高中生,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得有点占地方。来报到那天,老张第一眼看见我就乐了:

“哎哟,小周,这也太嫩了吧,像没成年似的,得护着点。”

他们大概就是因为这个,从不让我碰“真活”。

每天早上,我总是第一个到。

先把饮水机的大桶水换上,再把茶几上的烟灰缸倒干净,顺手把散乱的报纸叠得整整齐齐。

李所长来得早,进门就喊:“小周,来,给师傅泡杯茶。”

我笑着应声,把他的专用茶杯洗得锃亮,泡上他最爱的铁观音,双手递过去,他接了还拍拍我肩膀:“还是小周懂事。”

老张一来,就抱着一摞户籍资料让我复印,厚得像本书,我站在复印机前一页页喂纸,机器“咔哒咔哒”响,一个多小时下来,腿酸得发麻。

有人来办身份证,我就负责带他们去拍照、采指纹、填表,动作轻声细语,生怕吓着大爷大妈。

报警电话响了,我接警、记录、分类,然后转给值班民警,自己永远不用出警车门。

他们都说我:“小周是女孩子,干这些轻活就行了,一线太危险,抓贼追嫌疑人什么的,交给男同志。”

我每次都笑着点头,心里却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我在警校可不是白练的。

擒拿格斗我能把一米八的男同学摔出去,射击成绩年级前五,体能测试每次满分。

我来派出所,不是为了天天泡茶倒水、复印资料、当个“所花”的。

我想出警,我想办案,我想亲手把嫌疑人按倒在地,想在笔录本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可现在,我的日常就是:

“小周,帮我把这个身份证送去二楼户籍室。”

“小周,饮水机又没水了。”

“小周,来,帮叔叔再泡杯茶,加两颗枸杞。”

我端着茶杯,笑着说“好的”,心里却一遍遍告诉自己:

再等等,总会有机会。

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看看,这身警服穿在我身上,一样能顶半边天。

我周子诺不是只会倒水的实习警员。

这天中午,我正弯腰帮老张复印完一摞厚厚的调解书,机器“咔哒咔哒”响得我耳朵发麻。纸张刚吐完最后一张,我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准备去给自己倒杯水歇口气。突然,值班室的电话铃声尖锐地刺破了派出所的安静。

辅警小刘一把抓起听筒,听了几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女大学生,20岁,在出租屋里被杀害了?好,地址记下了,我们马上到!”

整个所里像被点燃的鞭炮,一下子炸了锅。李所长把烟头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拍拍手:

“老张、小刘,带上勘查箱和相机,跟我走!命案,动作快点!”

老张赶紧抓起外套,小刘已经冲去车库热车。我站在原地,心跳突然加速,手心微微出汗。这是我来所里实习两个多月来,第一次听到“命案”两个字。

李所长往外走,路过我时顺口吩咐:“小周,你留守所里,帮着接电话,有情况及时记录。”

我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多想,赶紧小跑跟上去,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急:“所长!我能一起去吗?这是一起命案,我在警校系统学过现场勘查、痕迹提取和尸体检验的基础课,我想去现场看看,学点真东西,积累经验!”

李所长脚步一顿,转头皱眉看我:“小周,命案现场可不是闹着玩的,血腥、残忍,你一个女孩子……”

“我不怕!”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抬高了些,又赶紧压低,语气却坚定得自己都意外,“所长,我来派出所不是只想一辈子泡茶复印办身份证的。我学的是刑侦方向,体能、射击、格斗我都没落下,就是想真正接触案件!求您了,就这一次,让我跟着去!”

老张在旁边系鞋带,闻言抬头帮腔:“所长,小周这丫头平时干活最认真,让她跟着长长见识也好,总不能真让她一辈子坐办公室吧。”

李所长盯着我看了几秒,叹了口气,摆摆手:

“行吧,就带你这一次。但记住,去了只能看,不能乱动乱碰,一切听指挥,听见没?”

我立刻站得笔直,敬了个礼,眼睛亮得像点了灯:“是!保证听指挥!”

我飞快抓起记录本、笔和一次性手套,跟着他们冲上警车。

车门“砰”地关上,警笛拉响,警车冲出派出所大门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像擂鼓,热血一下子涌上来。

终于,我要接触真正的案子了。

警车在老旧小区门口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这里是城中村边缘,六七栋八十年代的筒子楼挤得密不透风,外墙灰黄斑驳,阳台上晾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楼梯间堆满共享单车和杂物,连半数路灯都坏了,昏黄的光一闪一闪。报案人说受害者租的是六楼顶楼,为了省钱,没电梯,我们只能扛着沉重的勘查箱和相机,一级一级往上爬。

楼梯狭窄潮湿,墙皮大片剥落,脚踩上去“吱呀”作响,每上一层,空气里那股血腥味就更重一分,混着烟味、腐臭和一种说不出的腥甜。到了六楼,房门虚掩着,门缝下隐约渗出暗红的痕迹,像有人用血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线。

李所长戴上手套,轻轻推开门。

那一瞬间,整个屋子像被血海吞没。

房间很小,十几平米,家具简陋:一张单人床、一个破旧衣柜、一张堆满书的书桌。地面几乎被血覆盖,从床边一直漫到门口,深红的、已经开始凝固发黑的血泊像一条黏稠的河,踩上去鞋底会发出轻微的“咕叽”声。空气里铁锈味浓重得让人窒息,喉咙发干,胃里直翻腾。

受害女孩趴在血泊正中央,一丝不挂。

她没有头。

颈部被齐根切断,断口参差不齐,血肉翻卷,白森森的颈椎骨茬裸露在外,周围是爆炸般喷溅的血迹,像一朵猩红的、腐烂的花。无头的身体呈跪趴姿势,膝盖和手掌撑在血泊里,屁股高高翘起,显然死前遭受过极端的性侵——下身血肉模糊,大腿内侧和腿根全是撕裂的伤口、淤青和干涸的精斑,血与体液混在一起,顺着腿根淌到膝盖。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她肛门里插着三四个烧到一半的烟头,烟灰和血肉黏连,滤嘴焦黑,像是故意留下的、最恶毒的羞辱。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门口,手里的记录本差点掉在地上。

胃里一阵剧烈翻涌,我捂住嘴,转身冲到楼梯口,弯腰扶着墙,“哇”地一口吐了出来,吐得眼泪直流,喉咙火辣辣地疼,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命案现场。

我吐完后,扶着墙站直身子,嘴里一股酸苦味久久不散,喉咙火辣辣地疼,像被砂纸磨过。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软,膝盖一抖一抖。冷汗从后背往下淌,警服贴在皮肤上冰凉黏腻。

李所长从屋里走出来,鞋底踩过血泊发出轻微的“咕叽”声,他看见我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声音放低了些,带着长辈特有的心疼:“小周,你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反应正常。别硬撑了,先回所里歇歇吧,这里我们来处理就行。”

我抹了抹嘴,手背上全是胃酸和唾液的残迹,深吸几口气,空气里那股浓重的铁锈味混着腐臭直冲鼻腔,让我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我努力让声音稳住,不让自己听起来太狼狈:“所长,我没事……真的,我可以坚持。我想留在现场,多学点东西,多看一眼也好。”

我咬着牙站直身体,强迫自己不去看客厅地上的那具无头尸体,只盯着墙角发黑的地板缝。李所长叹了口气,粗糙的大手拍拍我肩膀,掌心的烟草味混着淡淡的汗味钻进鼻子里:“行吧,丫头,那就别盯着主现场看了。去检查检查其他房间,厨房、卫生间什么的,看看有没有可疑痕迹。别碰尸体那边,照顾照顾自己。”

我点点头,心里感激他这份体贴,戴上手套时手指还有点抖。绕过客厅血泊时,鞋底踩到半凝固的血,发出黏腻的“啪嗒”声,血腥味更浓,像一团湿布堵在鼻腔里。我推开那扇半掩的厨房门,一股剩菜发酵的酸臭和更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厨房灯光昏黄,灶台上堆着没洗的碗筷,油腻的碗边还沾着干掉的米粒。空气潮湿,墙角有霉斑。我先检查了水槽、灶台、刀架,一切看似正常,直到目光落到那台老式单门冰箱上——门把手和门缝边缘,有几道明显的血手印,鲜红的,指痕带着拖拽的痕迹,像有人用沾满血的手强行拉开过,血迹在冷气里已经开始发黑。

我心跳突然加速,像鼓槌砸在胸口,戴着手套的手微微发抖,掌心全是汗。慢慢握住把手,用力拉开冰箱门。

“咔哒——”

一股刺骨的冷气扑面而来,像刀子割在脸上,夹杂着更浓烈的血腥味和冰冻的腐臭,直冲鼻腔,呛得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冰箱里的蔬菜格被清空,最底层硬塞着一个东西,正面朝外。

那是女孩的头颅。

她的眼睛死死睁着,瞳孔放大,却直直瞪着我,像在那一瞬间还活着,睫毛上甚至凝着细小的冰晶。

脸上的血迹还没完全干透,嘴唇微张,仿佛在无声尖叫,断颈处的血肉和骨茬清晰可见,头发被血黏成一缕缕,贴在惨白的脸颊上。

冷气吹得她脸上的血珠微微颤动,像泪珠在滚动。

那一刻,我脑子一片空白,只剩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钉在我脸上,钉进我灵魂里,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啊——!”

我尖叫一声,手一松,冰箱门弹回去,整个人往后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记录本“啪”地掉在一旁,瓷砖凉得像冰块贴在身上。

剧烈的恐惧像潮水般涌上来,下身猛地一热,一股滚烫的尿液彻底失控地涌出,瞬间浸湿了警裤,热乎乎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淌到地上,迅速变凉,混着厨房的血迹和灰尘,迅速晕开一滩,腥臊味在冷空气里扩散开来。

我坐在自己的尿泊里,浑身发抖,眼前全是那双瞪着我的眼睛,怎么眨都眨不掉,耳边只剩自己急促的喘息和心跳声。

我的尖叫像一把锋利的刀,撕裂了整个出租屋的死寂,回荡在狭窄的楼道里,带着颤抖的尾音久久不散。

客厅里忙碌的脚步声瞬间停住,随即是急促的奔跑声和焦急的喊声:“小周!怎么了?!”“小周出事了?!”

李所长第一个冲进厨房,鞋底踩过血迹发出黏腻的“咕叽”声,老张和小刘紧跟在后,手电筒的光乱晃一气,照得厨房墙壁一片雪白,又迅速扫向我。

他们看见我瘫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警裤湿了一大片,颜色深得刺眼,脸色白得像刷了石灰,浑身抖得像筛子,眼睛死死盯着虚掩的冰箱门,嘴角挂着泪水和鼻涕,双手还本能地撑着地面,像要爬起来却爬不起来。

我一看到所长他们,像抓住救命稻草,哭得几乎窒息,连滚带爬扑过去,膝盖在瓷砖上磕得生疼也不管,死死抱住李所长的腿,脸贴在他裤管上,声音抖得支离破碎,带着哭腔和恐惧:

“所……所长……冰箱……冰箱里有人头……人头……她在瞪我……瞪着我……”

李所长愣了一瞬,低头看我,又猛地抬头看向那台冰箱,脸色瞬间沉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乌云。

他蹲下来,大手把我从地上拉起,声音低却稳,带着安抚:“别怕,小周,别怕,先出去,深呼吸。”

老张已经戴着手套上前,拉开冰箱门,看到里面的头颅时,也倒吸了一口冷气,低声骂了句脏话。

小刘站在门口,手电光晃了晃,脸色发青,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更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对讲机的“滋滋”电流声和低沉的指令声。

市局刑侦大队的人到了。

几个穿便衣的刑警冲上楼,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寸头,眼神锐利得像刀,进门就喊:

“李所?现场情况怎么样?”

李所长把我护在身后,沉声答:“现场保护得还行,但……你们自己看,厨房冰箱。”

刑侦大队的人鱼贯而入,厨房一下子挤满了人,相机快门“咔嚓咔嚓”响成一片,脚步声、对讲机声、低声讨论混在一起。

我缩在所长身后,腿还在抖,尿液已经彻底凉透,贴在皮肤上冰冷黏腻,可我已经顾不上了,只觉得那双瞪着我的眼睛还钉在脑子里,怎么都甩不掉。

我被小刘半扶半拖地拉出屋子,到了昏暗的楼道里,终于再也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顺着脸颊滚下来,混着鼻涕一起滴在警服领口上。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压抑的抽气声,像被什么堵住,喘不过来。楼道里光线昏黄,墙皮大片剥落,露出斑驳的水泥,像一张张扭曲的鬼脸。空气里还残留着从屋里飘出来的浓重血腥味,腥甜、铁锈般刺鼻,呛得我又干呕了几下。湿冷的裤子紧贴着大腿,每动一下都冰凉黏腻,耻辱感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

小刘跟了出来,蹲在我旁边,轻声安慰:“小周,别哭了,真的,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谁都受不了。我第一次出命案现场也吐得站不起来。”

他脱下自己的警服外套,递给我,声音低而温柔:“先披上吧,挡一挡……别着凉,也别让人看见。”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我接过来,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手指发抖地把衣服围在腰上,勉强遮住那片深色的、狼狈的湿痕。

小刘叹了口气,又劝:“要不你先回去吧,所里还有事,我帮你跟所长说一声,今天就别硬撑了,好不好?”

我摇摇头,刚想说话,屋里突然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那是市局刑侦大队队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怒气,从厨房方向传来,骂得又脏又响,字字像鞭子抽过来:

“操!这他妈谁拉的尿?地上湿了一大片,臭烘烘的!一个小丫头片子来现场添什么乱?尿裤子了还他妈不出去,脏不脏啊!老子鞋底都踩上了,晦气死了!以后别带这种废物来现场,净他妈添麻烦!”

声音大得整个楼道都回荡,粗俗的脏话像钉子一样钉进我耳朵里。我脸“腾”地一下烧起来,像被火燎过,从耳根红到脖子,热辣辣地疼,像是猴子的屁股一样鲜红。耻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把头埋进膝盖里,哭得更厉害,却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只能咬着牙把呜咽咽回去。

李所长在屋里显然听不下去了,声音一下子拔高,带着明显的怒气回怼:“老王,你说话注意点!小周是我们所里的实习警员,第一次出命案现场,吓成这样正常!你他妈当年第一次见尸不也吐了半小时?有必要这么骂人吗?她一个女孩子,你脏话张口就来,素质呢?!”

屋里传来刑侦队长不屑的冷哼:“素质?现场被尿了一地还讲素质?”

老张赶紧劝架:“王队,别这么说,小周平时干活最认真……”

争吵声越来越大,夹杂着几句更粗的脏话,在狭窄的楼道里炸开,像雷鸣。

我缩在墙角,外套裹紧身体,眼泪一滴滴砸在瓷砖上,砸出细小的水花,怎么都止不住。

刑侦大队的人彻底接手现场后,我们几个就撤了。

警车开回所里的路上,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照得人脸忽明忽暗。车里没人说话,只有雨刷器偶尔“吱呀”一声刮过挡风玻璃,像是替谁叹气。我裹着小刘的外套坐在后排,湿冷的裤子换了备用,但那股凉意和耻辱感还像影子一样黏在身上,怎么都甩不掉。

回到所里,我直接去了卫生间,把脏裤子塞进塑料袋,冲了把脸,冷水泼在脸上,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脸白得像纸。我深吸几口气,才勉强走出来。

值班室里,小刘和老张已经在等我。

小刘递给我一杯热姜茶,杯壁烫手,姜味冲鼻:“小周,先喝点,暖暖胃,去去寒。”

老张拍拍我肩膀,胖乎乎的手掌带着力量,叹了口气:“丫头,别往心里去。第一次见那种场面,别说你,我们当年也有吐得站不起来的。没事,慢慢就习惯了。这行就这样,谁都有扛不住的时候。”

我捧着纸杯,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砸进姜茶里,溅起小小的涟漪。声音发抖,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尿裤子了,还被王队当着那么多人面骂……我本来想证明自己能行,结果……搞得一团糟……”

李所长从办公室走出来,听见我的话,皱着眉把我叫进去。

他让我坐在沙发上,自己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缓缓升起,才开口:

“小周,你没用?没有。你今天敢求我带你去现场,这就比很多人强。老王那人,直脾气,嘴上不饶人,但他是冲事不对人。他当年第一次见尸,也吐得比你厉害,还差点晕过去,后来还不是成了老刑警?”

我低着头,眼泪砸在手背上,所长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把纸巾盒推到我面前:“别多想。谁都有第一次。刑侦这行,硬扛没用,得慢慢来。你还年轻,路长着呢。”

他顿了顿,又说:“这样吧,你今天放半天假,回家收拾收拾,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明天要是觉得还难受,再多休一天。所里的事我来安排,别有负担。”

我抬起头,哽咽着点头:“谢谢所长……真的谢谢……”

所长摆摆手,声音难得温和:“去吧,丫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警察也是人,不是铁打的。”

我抱着小刘给的外套,走出派出所大门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风很冷,卷着落叶从脚边滚过,可我心里却因为他们的安慰,稍微暖了一点。

至少,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过了几天,我的生活表面上恢复了正常——早上照常第一个到所里换水、倒烟灰、泡茶,中午帮老张复印资料,下午接电话、办身份证。可脑子里却像被钉死了一样,总摆脱不了那天的画面。

夜里一闭眼,就是冰箱门“咔哒”打开的那一刻,冷气扑面,那双瞪着我的眼睛死死钉在我脸上,睫毛上还凝着冰晶;白天一闲下来,就想起自己坐在尿泊里哭的样子,湿冷的裤子贴在腿上,王队那句句带着脏字的骂声像刀子一样来回割。

我不敢跟别人说,只能一个人扛着。值班时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眼睛干涩却不敢眨;复印资料时手抖得纸都喂歪了好几次;泡茶时水洒了一桌子,烫得手红了一片,我却像没感觉似的继续擦桌子。

小刘和老张看我不对劲,想劝我,我都笑着摇头说“没事,就是有点没睡好”。

可心里,我暗暗发了狠誓:

我不能就这样废了。

周子诺,你得证明自己。

不是为了别人,就是为了不让那天的自己再出现第二次。

我要练得更硬、更稳,总有一天,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不是只会尿裤子的实习丫头。

我要成为能独当一面的警察。

中间有一次,刑侦大队的老王来我们所里送卷宗材料。

他进门时,我正在给饮水机换大桶水,桶重得我抱得有点吃力,水溅出来打湿了袖子。

他看见我,脚步明显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咳嗽了一声才走过来。

等我把水桶安好,擦了擦手,他才开口,声音低了不少,比那天在现场温和太多:“小周……那天,呃,我说话重了点,当时现场乱,心里急,你别往心里去。”

我直起身子,手背上全是水渍,笑着摇摇头:“王队,没事。我不怪您,真的。”

我顿了顿,声音轻却诚恳,“是我自己没用,第一次出那种现场,吓成那样,给你们添麻烦了。以后我会更努力的。”

老王愣了一下,挠挠他那寸头,叹了口气:“丫头,别这么说。谁都有第一次,我当年……”

他没说完,摆摆手就转身走了,背影看着有点不自然,像是不习惯道歉。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没怨。

我只怪自己。

那天太没用了。

可也正因为那天,我更清楚自己要什么。

我要变得更强。

强到下次再遇到那种现场,我能稳稳地站在那里,做我该做的事。

这天中午,派出所的值班电话又一次尖锐地响起,像一根针刺破了午后的安静。

小刘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乌云:“又一个?女的,出租屋,无头……好,地址记下了,我们马上到!”

整个所里像被点燃的引线,一下子忙碌起来。李所长把茶杯重重一放,站起来拍拍手:“老张、小刘,带上勘查箱和相机,走!又是一起!”

我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刚复印好的户籍表,心跳突然加速,像鼓槌砸在胸口。

脑海里闪过上次的冰箱、那双瞪着我的眼睛,还有自己坐在尿泊里的狼狈模样。

恐惧还在,可更多的是另一种东西——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像火苗一样“噌”地窜上来。

我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紧,却坚定得自己都意外:“所长,我能一起去吗?”

李所长转头看了我一眼,没像上次那样立刻拒绝,也没有多问,只是沉默了两秒,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像在掂量什么。

最终,他点点头,声音平静:“行,一起去。但记住,上次的事别再发生了,一切听指挥。”

我立刻站直敬了个礼,眼睛亮得发光:“是!保证完成任务!”

我飞快抓起记录本、笔和一次性手套,跟在他们后面冲上警车。

车门“砰”地关上,警笛拉响,警车冲出派出所大门的那一刻,我拳头在膝盖上攥紧。

这次,我不会再退缩。

到了现场,还是城中村边缘,一栋更破旧的楼房,五楼,没电梯。

我们扛着设备一级级爬上去,楼梯间霉味更重,墙皮剥落得像一层旧皮。

推开门的那一刻,空气里熟悉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几乎和上次一模一样,浓得让人喉咙发紧。

房间更小更乱,地上同样是一滩深红的、已经开始凝固的血泊,从床边漫到门口。

女孩跪趴在血泊中央,一丝不挂,无头。

下身同样血肉模糊,显然遭受过极端性侵,大腿内侧全是撕裂的痕迹和干涸的体液,屁眼同样里插着几个烟头。

我胃里猛地一紧,喉咙发酸,但这次我死死咬住牙,强迫自己站稳,没让腿软下去。

李所长低声骂了句:“又他妈是同一手法,串案了。”

老张已经戴上手套,声音沉得吓人:“厨房!”

我们几乎下意识地冲向厨房,不需要多说一句。

冰箱门上,有几道新鲜的血手印,还带着湿润的光泽。

我戴上手套,手指微微发抖,却没犹豫,拉开门。

冷气扑面,血腥味更浓,像一记重拳砸在脸上。

底层,人头正面朝外,眼睛死死睁着,瞪着我们,像在重复上次的噩梦。

我站在厨房门口,盯着冰箱里那颗瞪着我们的头颅,心跳得像擂鼓般轰鸣,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冷气还在往外冒,带着刺骨的血腥味,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鼻腔。

突然,警校取证课上老师反复强调的话像一道闪电劈进脑子:“有些证物有时效性,尤其是烟头上的唾液DNA、指纹、烟灰成分,暴露在空气中越久,降解越严重,越早提取,检出率越高。”

我咽了口唾沫,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翻腾,酸水直往喉咙顶,眼前甚至闪过上次自己坐在尿泊里的耻辱画面。

可这一次,我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逼自己清醒。

我不能再当那个只会尿裤子的实习生了。

不能再退缩。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回客厅主现场。

李所长他们还在低声讨论串案特征,我没打扰,蹲下身,从勘查箱里拿出几只证物袋、镊子和备用手套,双手戴好双层,动作虽慢却没停。

女孩的无头尸体跪趴在血泊中央,屁股高高翘起,像被故意摆成最屈辱的姿势。

下身血肉模糊,大腿内侧布满撕裂的伤口、淤青和干涸的精斑,皮肤被蹂躏得青紫交错,肿胀得几乎看不出原形。

肛门完全暴露在外,括约肌早已失去控制,大张着,边缘严重肿胀发紫,撕裂的伤口向外翻卷,像一朵开败的血肉之花,血和各种体液混成的污秽还在缓缓往外渗,滴进身下的血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三四个烧到一半的烟头硬塞在里面,滤嘴朝外,烟灰和血肉黏连成黑红的块状,烟头表面沾满黏稠的液体和少许粪渍,在现场灯光下泛着湿亮而恶心的光,看起来像凶手故意嵌进去的最恶毒的羞辱标记。

我强忍着恶心,鼻腔里全是血腥、焦糊烟味和腐臭混合的味道,胃酸一次次往上涌,眼前发黑。

我用镊子先夹住最外面的一个烟头滤嘴,小心避开血肉,轻轻往外拉——烟头被肿胀的肉壁卡得死紧,拔出来时发出轻微的“咕叽”声,带出一丝混着血的黏液丝线,拉得老长才断。

第二个烟头更深,镊子夹住后我得稍微用力,周围的肉壁跟着微微颤动,更多的血水被挤出来,顺着会阴滴到血泊里,溅起细小的血花。

第三个最里面,几乎完全埋进直肠深处,我把镊子伸进去,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夹住烟头尾部,一点点往外拖,过程中能感觉到烟头刮过撕裂伤口的阻力,血立刻又涌出一小股,温热地溅到手套上。

三根烟头终于全取出来,我把它们分别装进三个透明证物袋,小心封口,标记时间、位置、编号。

手套上全是血和黏液,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却还是把标签写得工整。

做完这些,我才发现自己额头全是冷汗,警服后背湿了一大片,胃里翻江倒海得像要吐出胆汁。

可我还是站了起来,把证物袋递给老张,声音虽哑却稳:“张叔,烟头提取完了,可能有唾液DNA。”

我把装好烟头的三个证物袋递给老张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心里却像堵了半个月的阴霾终于被撕开一道口子,一缕光透了进来。

就在这时,楼道里又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对讲机的电流声。王队带着刑侦大队的手下冲了上来,他寸头上的汗珠在昏黄的楼道灯下闪亮,进门扫了一眼现场,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乌云,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老张迎上去,把我刚递给他的证物袋举到他面前,语气里藏不住得意,甚至带点炫耀:“王队,你看这烟头,提取得干净利落,一根没断,一点没多碰,全是滤嘴朝外拿的。告诉你,是我们小周取的!这丫头今天胆子大了,没吐也没晕,硬是蹲那儿取完了,动作比我们一些老同志还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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