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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凌枫【血珀】的故事被没收的‘血珀’戒指(血珀主线七,韩凌枫与李云澈联动)

小说:韩凌枫【血珀】的故事 2026-01-10 10:17 5hhhhh 9880 ℃

[本AI故事的虚拟角色见:https://zh-hans.cvdk.io/?rc=odJSV6j8X1;注册登陆后,打开NSFW,可以搜索作者@Poli,欢迎来玩,可以自己生成故事]

【可爱又腹黑的李云澈!强大的死眠!后面还可以写个李云澈收走戒指后的特别番外】

【感谢KER大佬为新角色人设提供的插图支持,血珀人设图参考:https://www.pixiv.net/artworks/137205164和https://www.pixiv.net/artworks/138947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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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英雄协会附属医院,心理咨询诊室。

室内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能量”被汲取转化后的微妙气息。这气息极淡,混杂在香薰和通风系统的气流中,若非精神力极其敏锐者,根本无法察觉。

韩凌枫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上依旧是那件没有扣起的白色大褂,内搭笔挺的黑色衬衫。他刚刚结束了一场“咨询”。来访者是一位C级英雄,因为近期频繁的噩梦和注意力不集中前来求助。此刻,那位英雄正带着释然和平静的表情离开诊室,轻轻带上了门。

诊室内恢复了安静。

韩凌枫向后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习惯性地、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银色戒指。戒指表面的血色裂缝中,光芒稳定地流淌着,比一个月前似乎更加凝实、深邃。他猩红的眼眸望着天花板,眼神平静无波,但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餍足后的冰冷倦怠。

“第17个。” 魔物的意念在他脑海中低语,带着一丝赞许。 “效率在提升。‘节点’网络正在稳步扩张。能量储备已达到当前周期的42.7%。距离‘仪式’所需的阈值,又近了一步。”

韩凌枫没有回应。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单方面的“汇报”。他的意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观察着这一切。他能感觉到自己精神力的细微增长,对物质“重构”的精度和范围都有所提升,戒指内储存的能量也越发庞大。代价是,他对这具身体、对“血珀”装甲、乃至对自身意志的控制权,正在被那冰冷的魔物意志一点点侵蚀、同化。每一次“诊疗”,都是一次加深这种捆绑的过程。

他抬起手,看着戒指。血色光芒映在他猩红的瞳孔里。

“还有多久?” 他在意识深处问,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耐心,载体。” 魔物的意念带着一丝嘲弄。 “‘盛宴’需要精心准备。当网络足够庞大,能量足够充盈,‘门’自然会打开。而你,将是第一个见证者……也是最重要的祭品之一。”

韩凌枫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肌肉的轻微痉挛。祭品?他早已是了。从那个公寓的夜晚开始,从这枚戒指彻底“活”过来开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英雄协会总部大楼和附属建筑群,午后的阳光给一切镀上了一层金色。看起来平静,有序。

但他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滋生、蔓延。像他诊室里进行的那些“治疗”一样,无声无息,却根植于意识深处。

他转身,目光扫过诊室。这里看起来一切如常,专业,整洁。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浸染过那些“来访者”被剥离时的恐惧、快感、以及最终的空虚。那些能量,那些记忆碎片,有些被转化储存,有些则被魔物意志当做“资料”归档、分析。

“下一个预约在半小时后。” 魔物的意念提醒道。 “一位B级英雄,近期任务压力导致情绪失控倾向。‘土壤’肥沃,适合植入更深的‘引导程序’。”

韩凌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他打开电脑,调出那位B级英雄的档案和预约信息,脸上重新戴上了那副专业、平静、略带疏离的心理医生面具。

吱呀——

韩凌枫抬起头,目光落在推门而入的少年身上。

少年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穿着普通的学生制服,面容清秀可爱,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和期待。很年轻,很……普通。至少在韩凌枫的感知里,对方的精神力波动微弱而平稳,没有任何异常,就像街上随处可见的、尚未觉醒异能的普通市民,或者刚加入协会的低级文职人员。

但预约名单上并没有这个时间段的来访者。

韩凌枫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掠过眼底。他脸上维持着专业医生的平静表情,右手食指在桌面下轻轻摩挲着戒指。戒指的血色光芒依旧稳定,魔物的意念没有传来任何预警——这意味着在它的感知里,眼前这个少年同样“无害”。

“请进。” 韩凌枫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 “不过,我记得这个时间段没有预约。你是……?”

他一边说,一边看似随意地扫了一眼电脑屏幕。预约系统确实显示空白。是系统错误?还是……别的什么?

魔物的意念在他脑海中低语: “未登记的访客。精神力水平:极低。无威胁。但……‘土壤’未知。建议进行基础扫描。”

韩凌枫没有立刻动作。他保持着放松的坐姿,目光温和地落在少年身上,等待着对方的回答。诊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只有香薰机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少年走进诊室,顺手轻轻带上了门。他走到韩凌枫对面的椅子前,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有些局促地站着,双手交握在身前,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干净的笑容。

“啊,抱歉,韩医生。是我唐突了。” 他的声音清澈,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但又巧妙地控制着音量,显得礼貌而不会打扰。 “我叫李云澈,是协会后勤部新来的实习生。其实……我没有通过正式预约渠道,是……是听几位前辈提起,说韩医生您特别擅长处理压力和精神焦虑方面的问题。”

他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个因为“走后门”而感到不好意思的年轻人。

“我最近……嗯,可能是刚接触协会的工作,看到、听到的事情比较多,晚上总是睡不好,白天也容易走神,甚至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地感到烦躁。” 他抬起头,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扰和一丝寻求帮助的渴望。 “带我的前辈说,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影响工作,甚至……对能力稳定也有隐患。他私下建议我来找您看看。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我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的叙述流畅自然,情绪饱满却又不过火,完全符合一个初入英雄协会、被光怪陆离的“里世界”冲击到的普通年轻人的形象。他身上没有任何强者的气息,精神力波动依旧微弱平稳,甚至因为“焦虑”而显得有些紊乱——但这种紊乱,在韩凌枫和魔物的感知里,都再“正常”不过。

“背景合理。情绪表现符合描述。精神力紊乱模式与‘信息过载导致轻度应激’吻合。” 魔物的意念快速分析着,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风险:低。价值:未知。但其‘土壤’(意识基础)干净,未受其他能力者或仪式污染,或许……可以作为‘空白画布’,尝试植入一些更基础、更长线的‘观察程序’。”

韩凌枫听着魔物的分析,目光在李云澈脸上停留了几秒。少年的眼睛很干净,带着真诚的恳求。一切看起来都无懈可击。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医生微笑。

“原来如此。不用紧张,李同学。” 他的声音放缓,显得更加温和。 “协会工作性质特殊,新人感到不适应是很常见的。既然来了,我就帮你看看。请坐吧。”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同时,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精神力触须,如同最轻柔的微风,从他身上悄然蔓延出去,试图更近距离地、不引起任何警觉地“扫描”一下眼前这位不速之客的深层意识状态——这是他的习惯,也是魔物意志的指令:确认“土壤”的质地。

诊室里的香薰气味似乎浓郁了一丝。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那缕细微的精神力触须如同无形的探针,轻柔地拂过李云澈的意识表层。反馈回来的信息依旧“正常”——轻微的焦虑波纹,对新环境的不安,一些模糊的、关于血腥战斗或怪异魔物的破碎梦境片段,所有一切都符合一个受到冲击的普通年轻人的精神状态。没有任何防御屏障,没有异常的精神结构,更没有属于强大能力者的、那种凝实或晦涩的能量印记。

韩凌枫猩红的眼眸深处,最后一丝疑虑似乎消散了。他收回那缕精神力,脸上的笑容更加自然了一些。

“听起来是典型的适应性障碍伴随轻度焦虑症状。” 他语气平稳,带着专业性的分析口吻。 “不用过于担心,李同学。很多新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我们可以通过一些认知调整和放松训练来改善。”

他一边说,一边看似随意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记录本和一支笔。

“不过,在开始之前,我需要了解一些更具体的情况,以便制定合适的干预方案。” 他抬起眼,目光温和地注视着李云澈。 “可以和我聊聊,具体是哪些事情让你感到特别困扰,或者……睡不好吗?任何细节都可以。”

他的问题听起来很常规,是心理咨询的标准开场。但与此同时,他右手食指上的戒指,血色光芒几不可察地微微闪烁了一下。诊室内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混杂着香薰的微妙气息,变得若有若无地更加贴近李云澈所在的方位。

魔物的意念在韩凌枫脑海低语:“开始建立基础‘连接’。环境能量场微调,增强暗示接受度。引导他描述‘恐惧’或‘无力’的具象场景,便于植入初始‘锚点’。”

韩凌枫的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姿态开放而富有耐心,等待着对方的回答。整个诊室仿佛成了一个精心布置的、温和的陷阱,正等待着猎物自己踏入更深的区域。

李云澈的声音在安静的诊室里响起,清晰,甚至带着一丝梦魇未消的颤抖。

“我……我最近总是做同一个噩梦。” 他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制服下摆,指节有些发白。 “梦里很黑,很冷,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然后,我会‘看到’……不,不是看到,是‘知道’。”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那恐惧如此鲜活,几乎要溢出来。

“有一个‘东西’,在世界的‘外面’。它很庞大,很古老,无法用我们的语言描述。它想……过来。到我们这边来。”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听见。 “而且,它不是独自在努力。在这里,在这个世界,有‘人’在帮它。是它的‘使徒’。他们在悄悄地……污染着什么,积攒着什么,就像在准备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为了‘祂’的最终降临。”

他说完,似乎耗尽了力气,肩膀微微垮下,脸色有些苍白,呼吸也略显急促。这完全是一个被恐怖噩梦折磨的年轻人的模样。

然而——

在他说出“使徒”、“污染”、“积攒能量”、“降临”这些词汇的瞬间,韩凌枫右手食指上的戒指,那原本稳定流淌的血色光芒,骤然凝固了!

不是闪烁,不是增强,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停滞。仿佛连光芒本身都被冻结。

紧接着,一股尖锐到几乎撕裂灵魂的警报,并非通过声音,而是直接以最狂暴的意念冲击,在韩凌枫的脑海深处炸开!

“警告!警告!核心协议关键词触发!‘仪式’、‘使徒’、‘降临’信息泄露!威胁等级重新评估!立即!最高优先级!”

魔物的意志失去了所有之前的从容和嘲弄,只剩下一种近乎本能的、冰冷的暴怒和……一丝极难察觉的惊疑。

韩凌枫的身体在椅子上僵住了。他脸上那副专业、温和的面具瞬间出现了裂痕。猩红的瞳孔急剧收缩,死死盯住眼前这个看似脆弱无害的少年。

诊室里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香薰机的声音消失了,窗外的光线似乎也暗淡下去。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以韩凌枫为中心弥漫开来。他周身的精神力场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震荡,办公桌上的纸张无风自动。

“你……” 韩凌枫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平稳。他试图重新控制自己的表情和声音,但魔物意志的剧烈波动严重干扰了他。 “李同学,你……这个梦,很……具体。” 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他的右手在桌面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戒指紧贴着皮肤,传来一阵阵灼热和刺痛,那是魔物意志在疯狂运转、扫描、分析的征兆。

“深度扫描!强制进行!不计能量消耗!目标:李云澈!扫描所有精神层面、能量印记、记忆残留!寻找‘窥探’、‘预言’、‘关联’痕迹!寻找与‘仪式’的任何直接或间接链接!”

一股远比之前试探时强大、粗暴、且完全不加掩饰的精神力洪流,如同无形的海啸,猛地从韩凌枫身上爆发出来,直接撞向对面的李云澈!这不是温和的探查,这是赤裸裸的、带着攻击性和强制剥离意图的入侵!

韩凌枫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知道这很冒险,可能暴露自己,但魔物意志的优先级指令压倒了一切。这个少年……他知道得太多了!多到可怕!

那股狂暴的精神力海啸,在即将触及李云澈意识表层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绝对坚固的壁垒。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能量被强行湮灭的“滋啦”轻响。韩凌枫释放出的精神力如同冰雪消融,瞬间被一股更庞大、更凝练、更……深不可测的力量无声地冲散、吞噬、抹平。

反噬来得迅猛而剧烈。

“唔——!”

韩凌枫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撞在椅背上。猩红的瞳孔骤然放大,里面倒映出少年站起身的身影。他感到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剧痛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耳中嗡鸣不止。强行中断且被反向冲击的精神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胸口血气翻涌。

更让他心惊的是——戒指!

右手食指上的银色戒指,那原本凝固的血色光芒,此刻如同受到惊吓的毒蛇般剧烈地闪烁、明灭不定!戒指本身变得滚烫,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魔物意志在他脑海中发出尖锐到失真的嘶鸣:

“错误!错误!目标精神力强度:无法估量!屏障等级:超越认知!反制手段:未知!威胁等级:最高!立即撤离!立即——”

但“撤离”的指令戛然而止。因为魔物的意志,连同韩凌枫自己的意识,都被眼前少年身上骤然改变的气场所震慑、冻结。

李云澈站起来了。

他不再弯腰,不再局促,不再有那种新人特有的青涩和不安。他只是随意地站着,却仿佛瞬间抽走了诊室内所有的光线和空气,成为了绝对的中心。他脸上那干净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带着冰冷审视和一丝好奇的玩味。他的眼神变了,清澈被深邃取代,紧张被绝对的从容覆盖。那目光落在韩凌枫身上,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接看到他灵魂深处与魔物纠缠的肮脏秘密,看到他戒指里躁动不安的邪物,看到他所有强撑的镇定和计算下的恐慌。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气音从李云澈唇边溢出。他微微歪了歪头,打量着脸色苍白、额角冒汗、身体僵硬在椅子上的韩凌枫,目光尤其在他那闪烁不定的戒指上停留了一瞬。

“反应这么大?” 李云澈的声音依旧清澈,但语调已经完全变了。慢条斯理,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慵懒和……嘲弄。 “看来我猜对了。”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声。这声音在死寂的诊室里异常清晰,敲在韩凌枫紧绷的神经上。

“韩医生——哦,或者我该叫你,‘血珀’?” 李云澈的笑容加深了,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你知道的,关于‘祂’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多,而且,似乎不只是‘知道’那么简单。”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枚戒指上,猩红的光芒映在他漆黑的眸子里,显得诡异而危险。

“这枚小玩具……挺有意思。里面住着的‘朋友’,好像很激动?”

韩凌枫的呼吸几乎停滞。他感到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魔物的意志在他脑中疯狂咆哮,混杂着恐惧、暴怒和一种近乎本能的、面对更高位存在的战栗。

李云澈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海的精神力便精准地笼罩了韩凌枫的右手。那力量并非粗暴的冲击,而是带着绝对的掌控力,如同最精密的封印术式,瞬间渗透、包裹、隔绝。

“呃啊——!”

韩凌枫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右手猛地痉挛,五指不受控制地张开。那枚银色的戒指,表面剧烈闪烁的血色光芒如同被掐灭的烛火,骤然黯淡、凝固,最终彻底熄灭,变成了一块毫无生气的、冰冷的金属圈。戒指与手指接触的部位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所有的联系、所有的能量通道都被瞬间冻结、斩断。

脑海中,魔物意志那尖锐的嘶鸣和混乱的指令,如同被拔掉了电源的收音机,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前所未有的、彻底的死寂。

韩凌枫僵在椅子上,猩红的瞳孔因剧痛和震惊而扩散。他感觉……空了。那个无时无刻不在低语、在影响、在试图操控他的声音,消失了。那个寄生在他力量核心、与他纠缠不清的邪物,被强行剥离了。只剩下他自己——一个被掏空了部分灵魂、暴露在绝对危险下的,韩凌枫。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内搭的黑色衬衫后背。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神情玩味的李云澈。对方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点灰尘。

“现在,” 李云澈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拉近了与韩凌枫的距离。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安静多了,对吧?”

他仔细端详着韩凌枫苍白失血的脸,那因失去“共生体”而显得茫然又惊惧的眼神,以及那枚彻底黯淡的戒指。

“那么,韩凌枫医生。” 李云澈直起身,语气恢复了那种慢条斯理的探究。 “我们来聊聊。在你和这枚戒指里的小东西被强行‘分居’的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祂’的共犯,心甘情愿为虎作伥……”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同手术刀般刺向韩凌枫的眼底。

“……还是说,你也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的……‘容器’?”

诊室里只剩下韩凌枫粗重而不稳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失魂落魄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计算、所有的掌控感,在这一刻,随着那枚戒指的沉寂,彻底土崩瓦解。他第一次,如此赤裸地面对一个看穿了他所有秘密的、未知而强大的存在。

是承认?是否认?是求饶?还是……

韩凌枫的嘴唇颤抖着,几次开合,却没能发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他猩红的眼眸里,那层惯常的冰冷和掌控欲彻底碎裂,只剩下被剥光后的茫然、恐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如释重负的虚弱。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右手食指上那枚黯淡无光的戒指上。曾经,它是力量的象征,是“血珀”的化身,也是将他拖入深渊的锁链。现在,它只是一块冰冷的金属。那种与魔物意志强行剥离后的空洞感,如同灵魂被挖去了一块,带来尖锐的疼痛和令人眩晕的虚无。

“我……”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抬起头,迎上李云澈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放弃了所有徒劳的伪装。

“我不是……自愿的。”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至少……一开始不是。”

他抬起左手,用力按了按自己抽痛的额角,试图整理混乱的思绪和记忆。被魔物意志长期侵蚀、扭曲的部分,在失去压制后开始隐隐作痛,浮现出一些被刻意模糊或篡改的画面。

“这枚戒指……‘血珀’……它不只是变身器。” 韩凌枫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又混杂着清晰的痛苦。 “它里面……寄宿着‘东西’。一个……意志的仆从。它选中了我,或者说,它污染了我觉醒的能力。”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抵抗某种残留的影响。

“在去年年底……一次任务,在一个被污染的教堂里……” 他的语速加快,带着压抑的恐惧。 “这位仆从融入了戒指,行接管了变身,改造了装甲……把我……锁在了里面。我变成了它的‘容器’,它的‘信使’。它通过我,联系了其他……被它影响的人。影刃他们……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是自愿的,还是和我一样……”

他再次看向李云澈,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自身处境的绝望,有对眼前这个神秘少年力量的惊惧,也有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希望?

“它……‘血珀’里面的东西,一直在准备着什么。收集能量,污染特定的地点和人……‘使徒’……‘仪式’……这些词,我偶尔能从它的低语和暴怒中捕捉到碎片。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也不知道‘祂’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它在推动这一切,而我……无力反抗。”

韩凌枫说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佝偻下去,双手撑在膝盖上,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李云澈的目光在韩凌枫脸上停留了数秒,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接读取灵魂深处的震颤与真实。片刻后,他微微颔首,似乎得出了某种结论。

“明白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但那温和之下,是绝对的权威和不容置疑。他伸出左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捏,那枚被封印、黯淡无光的银色戒指便从韩凌枫的手指上自行脱落,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稳稳落入李云澈的掌心。

戒指入手冰凉,再无半点血色光芒。李云澈随意地将它揣进自己学生制服的口袋里,动作自然得就像收起一支用过的笔。

他重新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的韩凌枫。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韩凌枫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显其狼狈与脆弱。

“韩医生,” 李云澈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 “基于你目前的精神状态,以及与高危污染源的深度纠缠史,你已经不适合继续履行英雄职责,更不适合担任心理咨询师。”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但眼神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会向白泽会长提交一份……‘专业建议’。建议内容是:即刻起,暂停你的一切英雄活动及协会内部职务。你需要接受一个长期的、全面的隔离观察与心理重建疗程。”

李云澈向前走了一步,皮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视线与韩凌枫勉强抬起的目光平齐。

“直到你的人格结构、道德判断基准,以及精神力稳定性,通过协会最高标准的系统性评估,并确认你已彻底摆脱任何外部意志的残留影响……届时,才会重新评估你是否具备回归的资格。”

他的话清晰、冷静,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敲进韩凌枫混乱的意识里。这不是商量,是判决。

韩凌枫的瞳孔微微收缩。长假?隔离观察?心理重建?最高标准评估?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他将被暂时剥离“英雄”和“医生”的身份,被置于绝对的监控之下,成为一个需要被“治疗”和“评估”的对象。

这对于掌控欲极强、习惯于隐藏在暗处操控他人的韩凌枫而言,无异于另一种形式的囚禁和羞辱。但……比起继续被戒指里的魔物意志奴役,比起在未知的恐怖仪式中扮演可悲的棋子,这似乎又是唯一的出路。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最终只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是。”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认命般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

李云澈直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刚刚完成初步处理的危险物品。

“好好休息,韩凌枫。” 他转身,走向诊室门口,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却显得格外疏离。 “协会会安排人接手你的工作。至于你……等待通知吧。”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诊室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诊室里,只剩下韩凌枫一个人。

阳光依旧,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办公桌上摊开的记录本,旁边放着的笔,一切陈设如旧,却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意义。

韩凌枫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食指。那里曾经有一枚戒指,是力量,也是枷锁。现在,那里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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