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貞魂歸天（上）

苻登雖然在武功吃了敗仗，但由於撤退及時，因此並未大傷元氣，大軍於新平作了休整，士氣慢慢回復了過來。武功一戰的慘敗，像一場從天而降的暴風驟雨，瞬間就把前秦軍上下所有人的心都砸得支離破碎。撤退回新平的路上，隊伍拉得老長老長，士兵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一步一步往回走。很多人身上還帶著戰場上留下的血跡，有的盔甲被砍得缺口累累，鐵片翻捲，有的武器斷了刃口，還沾著乾涸的血塊和泥土。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複雜的味道，有濃重的汗臭，有刺鼻的血腥味，還有一種敗仗後特有的死氣沉沉和沮喪。

馬匹低著頭喘粗氣，偶爾發出低低的嘶鳴，傷兵被同伴扶著或用簡易擔架抬著，有人斷了胳膊，用布條吊在脖子上晃蕩，有人腿上裹著血淋淋的布條，血還在慢慢滲出來，滴在地上留下斑斑點點的痕跡。偶爾有傷兵痛得忍不住低聲呻吟，旁邊的夥伴就拍拍他的肩，低聲安慰：「兄弟，撐住，很快就到新平了，回家了就好了。」有的士兵眼神空洞，盯著前方，腦子裡還在回放戰場上的場面：姐妹們倒在血泊中，虎妞最後的吼聲，敵軍鐵騎衝殺過來的塵土……苻登騎在自己的戰馬上，臉色鐵青得像暴風雨前的烏雲。他看著身邊的將士們，心裡像被刀子一下一下地絞著。女營的損失最重，一路上姐妹們的哭聲就沒停過。

毛皇后騎馬走在隊伍中間，她強忍著眼淚，不停地安慰大家：「姐妹們，撐住，我們馬上就回家了。回家了就好了。」她的聲音雖然平穩，但誰都聽得出裡面的顫抖。秀蘭騎在旁邊，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她低聲對毛皇后說：「娘娘，虎妞她……還有朱美玉她們……」話沒說完，就哽咽了。毛皇后咬牙：「我知道，我們都要活下去，為她們報仇。不能讓她們白死。」隊伍裡，有人低聲唱起軍歌，聲音沙啞，但漸漸有人加入，歌聲在荒野上飄蕩，給大家一點力量。終於，大軍回到了新平城外。夕陽西下，城牆的影子拉得老長，士兵們看到熟悉的城門，有人忍不住喊了一聲：「回家了！」苻登馬上下令安營紮寨。士兵們先找地方坐下，有人直接倒在地上就睡著了，有人呆呆地看著遠方，回想戰場上的慘烈場面。

一個年輕士兵喃喃自語：「那些兄弟就那麼沒了……」旁邊的老兵拍拍他：「小子，別想了，吃點東西吧。」苻登沒有休息，他先讓軍需官統計傷亡，然後親自巡視營地。帳篷一個個搭起來，火堆生起，士兵們圍坐在一起，有人脫下鞋子揉腳，有人低頭擦拭兵器，有人只是抱膝坐著發呆。火光映在大家臉上，照出疲憊和悲傷。苻登走進一個火堆旁，蹲下來問一個滿臉血跡的士兵：「兄弟，這仗打得怎麼樣？」那士兵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陛下，我們輸了，但我們沒怕，下次我們一定贏回來！」苻登點頭，強笑著拍拍他的肩：「好樣的，吃飽喝足，好好休息。」他立刻下令開倉放糧，新平的糧倉裡還存有不少米麵、鹹肉、乾菜和蔬菜。

廚兵們忙碌起來，生起大鍋，火堆噼啪響，粥的香味和肉的油香漸漸飄開來，讓士兵們的胃口慢慢回來。領到熱騰騰的飯菜，有人狼吞虎嚥，有人邊吃邊掉淚，想起戰死的兄弟姐妹。一個老兵對年輕人說：「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報仇。」年輕士兵點頭，扒拉飯菜，淚掉進碗裡。傷員是最需要照顧的，軍醫帳篷裡擠滿了人，醫官們忙得滿頭大汗，用熱水清洗傷口，塗抹草藥膏，綁布條。有些重傷的士兵痛得大叫，醫官安慰：「忍忍，藥效很快就來。」一個斷臂的士兵咬牙：「陛下會給我們報仇的！」苻登進帳看望，握住傷兵的手：「兄弟，養好傷，我們一起殺回去。」傷兵淚流滿面：「謝陛下！」苻登眼中閃淚，他轉身又去另一個帳篷，一個女營傷兵腿上中箭，痛得發抖，苻登握她手：「孩子，陛下謝謝你。」女兵哭：「陛下，為您，值！」休整的第一天，營寨裡還很安靜。士兵們大多睡了個好覺，帳篷裡傳出鼾聲，偶爾有夢中驚醒的叫喊：「殺啊！」但第二天，大家開始活動起來，有人修補盔甲，鐵匠叮叮噹噹敲打，火花四濺。有人補衣服，針線飛舞，有人開始小聲聊天，回憶戰場上的事：「那姚萇的騎兵真猛，但我們女營姐妹更勇！」

有人笑，有人歎氣。苻登又下令發放賞銀，每人一兩銀子，傷員多給，女營因為斷後有功，多發一倍。士兵們領到銀子，有人笑起來：「陛下對我們好。」營寨裡漸漸有笑聲，有人比試摔跤，有人講笑話，說起姚萇的醜事，大家哈哈大笑。女營的帳篷搭在營寨一角，氣氛更沉重。武功一敗，姐妹們少了虎妞、慕容嫣那些猛將，大家心裡空落落的。毛皇后走進帳篷，看到很多人包紮傷口，有人低頭哭泣，有人抱著死去姐妹的衣物發呆。她強忍悲痛，大聲說：「姐妹們，哭沒有用，我們要活下去，為死去的姐妹報仇！」秀蘭站起來，眼睛腫著：「娘娘說得對，我們要練兵！」毛皇后點頭，讓大家先休息，然後組織小隊清點人數，只剩不到三千人。她親自去看傷兵，一個年輕女兵腿上中箭，痛得發抖，毛皇后握她的手：「孩子，撐住，娘娘在這。」女兵哭著：「娘娘，虎妞姐……」毛皇后眼淚掉下來：「我知道，我們會記住她們，每一個人都記住。」她讓醫官多給女營藥材，又讓廚兵送熱湯過去，姐妹們喝著湯，漸漸暖和起來。第三天，休整開始有條不紊。苻登組織軍中比武，勝者有肉有酒，士兵們興奮起來，揮刀舞槍，喊殺聲響起。女營也參加，秀蘭一槍挑落對手，大家歡呼：「女營威武！」毛皇后笑著鼓掌：「姐妹們好樣的！」比武後，苻登賞酒，大家喝得臉紅，唱歌跳舞，營寨熱鬧起來。新平百姓聽說大軍回來，有人送來雞蛋、蔬菜，有人說：「陛下，我們支持您打姚萇！」士兵們感動，士氣更高。休整持續了十幾天，營寨裡完全恢復了活力。士兵們吃飽穿暖，傷口癒合，精神頭回來。有人唱軍歌，聲音從一角傳到另一角。苻登每天召將會議，分析敗因：「姚萇騎兵強，但我們步兵穩，下次用陣法破他。」

眾將點頭，信心滿滿。女營招了些新兵，毛皇后親自教武藝：「記住，勇氣加技巧，才是勝道。」新人崇拜：「娘娘，您是我們的榜樣。」秀蘭輔助，女營漸強。士氣如春草復蘇，大家談論復仇，眼睛亮起來，準備新戰。幾天後，數百個女兵頭顱在長安被懸掛展覽的訊息傳到了新平，姚萇還順便修書一封，把苻登嘲笑了一番，氣得苻登是七竅生煙，狠不得馬上飛到長安把姚萇碎屍萬段。探子快馬加鞭趕回，跪在苻登帳前，喘氣報告：「陛下，長安城中心掛滿了我們女營姐妹的頭顱，數百顆，百姓圍觀，姚萇軍遊街示威。」

苻登臉色瞬間變了：「什麼？！」探子繼續：「姚萇還送來一封信。」苻登接過信，看完內容，氣得手發抖，猛地拍桌子：「姚萇賊子，欺人太甚！辱我姐妹，該千刀萬剮！」信中姚萇寫得極其囂張：「苻登老賊，你軍中無男，只用女人上陣，送來頭顱，本王笑納。長安城頭掛滿女頭，神威顯赫。下次再來，連你頭也掛上！」苻登站起來，在帳中走來走去，拳頭捏得咯咯響，眼睛紅了：「那些姐妹的頭……掛在城頭讓人看……姚萇，我與你不共戴天！」毛皇后聞訊趕來，見他這樣，心痛：「陛下，保重身體，怒氣傷身。」苻登吼道：「敏娘，你不知道，姚萇那信……他把姐妹們的頭掛起來羞辱我們！」毛皇后看信，也氣得發抖：「畜生！」眾將進帳，也義憤填膺，有人說：「陛下，我們馬上出兵，殺進長安！」苻登深吸氣：「等時機，我們要讓他血債血償！姐妹們的仇，不能白報！」從那天起，苻登每天練兵更狠，士兵們聽說消息，也怒火中燒，練得滿頭大汗，喊殺聲更大。一個月後，探子報知後秦六萬大軍正往新平進發，苻登磨拳擦掌，決定迎戰報仇。探子又來報：「陛下，姚萇親率六萬，聲勢浩大，直奔新平。」苻登聽了，反而興奮：「好，來得好！武功輸了一次，這次在家門口贏回來，為姐妹們報仇！」他立刻召集將領，商議對策。毛皇后也來，勸道：「陛下，姚萇來勢洶洶，我們剛休整一個月，士兵雖恢復，但勿輕易出戰。新平是我們的根據地，一旦失守，後果不堪設想，我們會失去最後的立足之地。」

苻登搖頭：「賢妻，姚萇辱我太甚，如果因一敗而怯戰，不但敵人會看扁，新加入的豪強也會動搖心志，認為我們無力保護他們。我們現在八萬大軍，比他們多兩萬，地利人和都在我們這邊，這是天賜良機！」毛皇后還想勸：「陛下，姚萇狡猾，或許有詐，我們穩守新平，讓他來攻，消耗他。」但苻登心意已決：「敏娘，我知道你為我好，但男人不能忍這口氣！傳令，全軍八萬，出城迎戰！」大軍開始準備，士兵們磨刀擦槍，馬匹喂飽草料，輜重裝載糧食武器。女營被安排在陣後守備糧草輜重，女兵們有點覺得被冷落，但毛皇后鼓勵：「姐妹們，守後方一樣重要，我們讓陛下無後顧之憂，他才能放心殺敵！」大家點頭：「娘娘，我們聽您的，守好糧草！」士氣十足，女兵們檢查弓箭，修補盾牌，準備萬一。姚興決定利用苻登急於報仇的心理，故意一連吃幾個敗仗，大軍不斷地後退，苻登則指揮大軍連日追趕。戰鬥打響後，姚興示弱，前幾次小戰後秦軍故意敗退，丟棄一些輜重和旗幟。苻登大喜：「姚萇不行了，軍心亂了，追！」

大軍追擊，塵土飛揚，日行夜趕。士兵們雖然疲憊，但想到報仇，咬牙堅持。毛皇后在後陣，擔心：「陛下追太急，或是誘敵。」但苻登傳令：「繼續追，機會難得！」毛皇后的女營在經歷武功一敗後，損失了一千餘名姐妹，更失去了虎妞、慕容嫣、朱美玉、崔巧等大將，整體戰力已經大不如前，在這次大戰中，被苻登安排在陣後守備糧草輜重。女營姐妹們聽到任務，有人低聲議論：「又守後方，陛下是不是覺得我們不行了？」毛皇后聽到，召集大家：「姐妹們，守糧草是重任，沒有糧食，大軍怎麼打？我們守好後方，讓陛下安心殺敵，這是我們的功勞！」秀蘭站出：「娘娘說得對，我們守住，就是勝利！」大家點頭，士氣回升，開始檢查輜重，設哨放崗，準備防敵。在大界一戰中，後秦大將姚崇率領兩萬大軍乘苻登引軍出擊時偷襲前秦軍的後陣，毛皇后身先士卒，騎著栗毛駿馬，揮舞著寶劍衝入敵群中與敵人廝殺。深受鼓舞的女營將士們也奮力殺向敵軍，雖然不少女兵相繼倒在血泊之中，但無一人後退，一時竟打得姚崇的偷襲部隊找不著北，正準備迎擊劉勃勃大軍的苻登聞報後立刻返回後陣，與毛皇后合兵一處，後秦兩萬大軍全軍覆滅，只剩下姚崇和數騎突出重圍。大界戰場位於新平以西，地勢開闊，有丘陵有平原，適合騎兵衝殺。苻登率主力前出迎擊劉勃勃大軍，後陣輜重營地由女營一千八百人守護，設了木柵和陷阱。姚崇見機，率兩萬精銳繞小道偷襲，意圖燒糧斷後路，讓前秦主力崩潰。

那天中午，陽光毒辣，輜重營地裡女兵們正在休息，有人喝水，有人檢查弓弦。突然探子飛馬來報：「娘娘，敵軍兩萬，從西邊來了！」毛皇后立刻站起：「姐妹們，敵人偷襲，守住輜重！」她穿上盔甲，騎上栗毛駿馬，那馬毛色油亮，嘶鳴一聲，像感受到戰意。毛皇后揮劍大喊：「女營，列陣！」女兵們迅速行動，弓箭手登上木柵，槍兵列陣，盾牌手在前。姚崇軍出現，塵土飛揚，騎兵在前，步兵在後。姚崇大笑：「一群女人，燒了他們糧草！」他的騎兵衝來，箭矢如雨。女營弓箭手回射，箭雨對箭雨，第一波敵騎倒下数十。姚崇軍靠近，撞上木柵，女兵槍刺出去，敵兵慘叫落馬。毛皇后騎馬衝出柵門：「姐妹，跟我殺！」她一馬當先，劍光閃閃，一劍刺穿敵兵脖子，血噴灑在她盔甲上。她大喊：「為虎妞報仇！」女兵們受鼓舞，衝出柵外，秀蘭長槍如龍，挑飛三個敵人：「殺！」一個年輕女兵第一次上陣，緊張但勇敢，她盾擋箭矢，劍砍敵腿，敵人落馬她補刀。另一女兵被箭射中肩，痛得咬牙，拔箭繼續戰：「不能退！」姚崇軍數量多，包圍上來，女營浴血奮戰，一個女兵被馬撞飛，落地爬起咬敵腿，敵人慘叫。另一女兵腿斷，爬著用刀捅敵腹，腸子流出，她笑：「為姐妹！」毛皇后馬匹中箭，她跳下徒步殺敵，劍砍三人，血染紅袍，頭髮散亂，但眼睛亮如火。

姚崇軍亂了陣腳，姚崇大怒：「一群娘們，給我殺光！」但女營如鐵壁，弓箭射殺騎兵，槍陣刺馬，盾牌擋衝。女兵損失百餘，血泊中屍體堆積，但無人退縮，有人喊：「死也要守住糧草！」姚崇軍死傷千餘，攻勢緩慢。苻登在前線聞報後陣危急，率主力回援，馬蹄奔騰，塵土飛揚。他趕到時，見毛皇后滿身血跡，揮劍殺敵：「賢妻！」毛皇后回頭一笑，臉上血跡斑斑：「陛下，來得及時！」兩軍合擊，苻登軍從側翼包抄，姚崇軍腹背受敵，潰敗。士兵們混戰，刀槍相交，慘叫連天，血肉橫飛。姚崇見勢不妙，帶數騎突圍逃走。前秦軍追殺，斬敵無數，後秦兩萬全滅，屍體遍野，血流成河，空氣血腥。戰後，士兵歡呼：「勝了！」女營姐妹相擁哭泣。

戰後，大界營寨燈火通明，士兵們慶功，吃肉喝酒，笑聲喧鬧，有人唱歌，有人講戰場英雄事：「娘娘一劍殺三敵，太勇了！」苻登和毛皇后回主帳，侍衛退下，帳內只剩二人。

毛皇后脫下血衣，換上素袍，秀髮披散，臉龐雖疲憊卻美麗動人。苻登洗淨血跡，坐床邊歎氣：「賢妻，今日一戰，多虧你守後方，否則大軍崩了。」毛皇后微笑，端來熱水，為他擦手擦臉：「陛下，這是敏娘分內事，為您，為大秦。」她動作輕柔，指尖觸他皮膚，溫暖傳來。

她又端來一盆新熱水，讓苻登洗淨臉上和手上的血跡塵土，自己才換上一件乾淨素袍，長髮披散下來，疲憊的臉龐在燭光下依然美得動人，眼裡有勝利的喜悅，也有對他的柔情。

忽然，毛皇后想起什麼，從箱中取出小包：「陛下，今日是您的四十三歲生辰，敏娘本想大辦慶賀，但戰事緊，只能低調。」她取出親手做的長壽麵，一碗熱騰騰，還有小壺酒：「敏娘祝陛下長命百歲，大秦復興，戰無不勝！」苻登感動，拉她坐旁：「賢妻，敏娘，在戰場過生辰，有你陪，便是最好禮物。」毛皇后依偎他懷：「陛下，敏娘自嫁您已過十二年，每日感恩。您是臣妾的夫君，大秦的希望，敏娘願永伴左右。」苻登撫她髮：「敏娘，你不僅賢妻，更是我的臂膀。今日見你殺敵，我驕傲又心疼，你為我付出太多。」毛皇后抬頭，眼中柔情如水：「陛下，敏娘不怕苦，只怕您有事。今日守住後方，為的就是讓您安心。」

苻登坐到床邊，長歎一口氣：「賢妻，今日一戰，若非你守住後方，大軍幾乎崩盤。姚崇那兩萬人來得太突然，若糧草被燒，我們前功盡棄。」毛皇后放下帕子，坐在他身旁，輕輕靠在他肩上：「陛下，這是敏娘該做的。守後方一樣是為大秦。」她抬頭看他，眼中滿是溫柔：「只是……陛下，您明日就要率主力繼續追擊姚萇殘軍了吧？」苻登點頭，握緊她的手，聲音低沉卻堅定：「敏娘，姚萇這次損失姚崇兩萬精銳，元氣大傷，正是追擊的好時機。我決定親率主力出擊，徹底擊潰他，不能給他喘息機會。」毛皇后聽了，心頭一緊，臉色微微變了。她直起身子，正色道：「陛下，敏娘斗膽進言，此事……還需慎重。」苻登看著她，溫聲道：「賢妻，你說。」毛皇后深吸一口氣：「陛下，您主力出擊後，大界這裡只剩女營和少量守軍，總兵力不到三千。若姚萇或是劉勃勃再來偷襲，我們兵力薄弱，城防又非永久工事，敏娘實在擔心守不住。糧草輜重若失，對陛下前線將是致命打擊。」她頓了頓，聲音有些急：「敏娘不是怕死，只是怕功虧一簣，怕大秦基業毀於一旦。」苻登沉默片刻，拉起她的手，放在掌心輕輕摩挲：「敏娘，你的擔心朕明白。但姚萇剛折了姚崇，短時間內不敢再分兵偷襲。他若傾全力來，大界也守不住，朕更不能讓他有機會喘息。時不我待，這次必須出擊，一鼓作氣！」

毛皇后咬了咬唇，眼中憂色更深：「陛下，若真到最不利之時，敏娘該如何？」苻登看著她，目光堅定卻滿是疼惜，他拉起她的手臂，鄭重道：「敏娘，朕特許你——若事不可為，若敵軍重兵壓境，大界實在守不住，你立刻放棄防守，率眾突圍，向朕主力靠攏！糧草可棄，城可失，但你和姐妹們的命，朕要你們都活著回來！」毛皇后聽了，身子一顫，眼裡瞬間霧氣升騰。她「噗通」一聲跪在苻登面前，聲音哽咽卻堅定：「陛下，敏娘誓死守大界！除非最後一刻，敏娘絕不棄城！敏娘的身子、心，都是陛下的，為陛下、為大秦，敏娘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她淚水滑落，卻抬頭直視苻登：「陛下放心去前線殺敵，敏娘在後，絕不讓您有後顧之憂！」

苻登心頭大撼，他猛地上前，一把將毛皇后拉起，緊緊抱進懷裡：「朕的賢妻，敏娘！」他低頭，深深吻上她的唇。這一吻，先是溫柔，帶著心疼與感激，漸漸變得熱烈，唇齒相依，舌尖交纏，呼吸越來越重。毛皇后回應著，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身子軟軟靠在他懷裡，眼中淚水未乾，卻滿是愛意與依戀。

吻到情濃之處，苻登再不言語，彎腰將毛皇后橫抱而起，大步走向帳內寢處。毛皇后輕呼一聲，臉頰緋紅，雙臂摟緊他的脖子，低聲呢喃：「陛下……」帳內燭光搖曳，映得兩人身影交疊。外面風聲呼呼，遠處慶功的笑鬧聲隱約傳來，像遙遠的背景音樂。苻登將毛皇后輕輕放在床榻上，急切地解開她的衣帶，素袍滑落，外袍、內衣、腰帶一件件散落一地，有的掉在床邊，有的扔到地上，有的纏在靴子上，玉佩叮噹輕響，腰帶上的小刀鞘發出悶聲落地，像戰場遺留的兵器散亂四周。帳內充滿衣物落地的輕響和兩人急促的喘息。

兩人赤裸相對，肌膚緊貼，苻登低頭吻她，從唇到頸到鎖骨，毛皇后輕吟，聲音細碎如風中落葉。帳外風吹帳篷簾子呼呼作響，遠處火堆噼啪，士兵偶爾的笑聲和歌聲飄來，混雜著兩人的喘息和床榻的吱呀聲。他雙手遊走她曲線，毛皇后身子顫抖，回應熱烈，帳內肌膚相撞的啪啪聲漸起，節奏越來越快。毛皇后抱緊他背，指甲嵌入，呻吟斷續：「陛下……」苻登低吼，衝刺猛烈，汗水滴落，床單漸濕。激戰持續良久，帳篷像微微晃動，燭火影子牆上狂舞。他終於低吼一聲，釋放出來，溫熱的液體射在她雙乳上，順著胸前曲線緩緩滑落，在燭光下閃著晶瑩的光澤，像戰後的露珠落在潔白肌膚。

兩人喘息著平復，汗水混雜，身上黏膩。毛皇后輕輕擦拭他，又擦自己，聲音軟軟：「陛下，生辰快樂，敏娘準備不及禮物,那麼敏娘的身子……便是陛下的禮物。」苻登吻她額頭：「敏娘，有你，這生辰才完整。」他手又不安分地遊走，毛皇后輕笑：「陛下，還要？」苻登低聲：「敏娘，再來一次。」

休息片刻後，兩人赤裸相擁，肌膚緊貼，汗味和體香混雜。苻登低頭激烈親吻她，唇齒交纏，舌頭吸吮，毛皇后回應，雙手撫他後背，喘息熱烈。苻登再次激昂，陽物硬挺，他翻身壓上，毛皇后雙腿環住他腰，他猛地插入，深而有力。毛皇后呻吟更大：「陛下……深……好深……」苻登忘我衝鋒，腰部如戰場衝殺，床榻劇烈搖晃，吱呀聲連綿，帳篷簾子都被震得輕擺。汗水飛濺，肌膚紅潤，毛皇后指甲抓他背，留下紅痕，呻吟連連，身子迎合。苻登低吼加速，節奏狂野，像要把所有愛意與感激都傾瀉。

到高潮時，毛皇后忽然推他胸口：「陛下……敏娘不想這時有孕，戰事正緊……」她想低頭以口相就，唇已靠近，但苻登慾火正盛，不等她動作，猛然抓住她長髮，將陽具塞進她嘴裡，繼續衝鋒。她含住，舌頭本能纏繞舔舐，喉中發出輕哼，苻登低吼抓緊她頭，幾下猛衝後釋放，溫熱液體湧入她喉中，她吞咽，輕咳，嘴角溢出少許。

完事後，苻登滿足地長歎，癱倒在床，抱緊毛皇后：「敏娘，你讓朕這生辰……永生難忘。」毛皇后臉頰緋紅，依偎進他懷裡，聲音軟糯：「陛下，敏娘的身子心，都是您的，只要您喜歡，敏娘願意。」苻登撫她長髮：「賢妻，敏娘，朕愛你。」她抬頭輕吻他的唇：「陛下，敏娘也愛您，永遠不變。」兩人卿卿我我，低聲細語，聊著戰事，聊著未來，聊著明年太平時要大辦生辰。燭火漸弱，燃盡時輕煙茗茗升起，春宵苦短，夜色正濃，雲雨方歇，兩人相擁而睡，呼吸相合，溫暖安穩，像這亂世中唯一的寧靜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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