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离开后，行政楼302办公室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那种并不存在的、但却死死扼住叶清澜喉咙的腥臊味，似乎随着门的关闭而变得更加浓烈了。

叶清澜瘫在椅子上，足足过了五分钟，才勉强找回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得走……必须马上走……”

她咬着牙，手指颤抖着收拾桌面。把那份核对好的名单放进文件夹，关电脑，锁抽屉。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缓慢，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拆弹手术。

体内的那个东西还在震。

虽然已经不是刚才那种要命的随机脉冲，但那种持续不断的、如同心脏跳动般的低频嗡鸣，依然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她的神经上一遍遍地锯着。

如果不赶紧离开这里，她觉得自己真的会疯掉。

叶清澜抓起手包，挡在小腹前，几乎是贴着墙根挪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打印机声。

她看了一眼电梯口。

数字显示正在上行。

“叮——”

电梯门打开，几个来办事的学生走了出来，有说有笑。

叶清澜吓得立刻缩回了头，心脏猛地收紧。

不能坐电梯。

那是密闭空间。

如果这东西突然变档怎么办？如果那种味道被闻到了怎么办？如果在里面遇到了熟人，还要强撑着寒暄怎么办？

她现在的状态，根本经不起任何一丝风险。

“走楼梯……”

叶清澜转身推开了消防通道的沉重防火门。

这里是行政楼的背面，平时很少有人走，只有保洁阿姨偶尔会经过。

昏暗的光线让叶清澜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扶着冰凉的金属扶手，开始一步步往下挪。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下楼梯比平地走路更折磨人。

每下一级台阶，身体的重心就会下沉一次。而体内的那个异物，也会随着重力的惯性，在她那已经被撑开、变得湿软无比的甬道里向下滑落一分。

“唔……”

叶清澜死死咬着下唇，眉头紧锁。

那种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掉出来的错觉，逼得她不得不每走一步就停下来，死死夹紧双腿，靠在扶手上喘息几秒，把它重新挤回去。

粗糙的内裤布料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大腿根部，随着走动相互摩擦，带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感。

才走了半层楼，她的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

就在她转过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拐角平台时。

下方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上来了。

而且速度很快，是个年轻男人。

叶清澜惊恐地抬起头，想要退回去，但双腿酸软得根本迈不开步子。

下一秒。

那个身影转过拐角，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白衬衫，休闲裤，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是陈书白。

那个曾经被她视作盟友、一起调查顾清妍事件的学弟。也是她在这种狼狈时刻，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

陈书白也是为了避开电梯高峰才走楼梯的。

他手里拿着选课调整申请表，正想着待会儿怎么跟辅导员解释晚交的原因，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上方平台的叶清澜。

那一瞬间，他愣住了。

在他印象里，叶学姐永远是那种走路带风、脊背挺直、妆容精致的女强人。

可眼前这个人……

那双平时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惊慌和水雾。

“叶学姐？”

陈书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惊讶和关心，“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叶清澜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跳。

她不想说话，不想回应，只想立刻消失。

但她不能。

她是叶清澜，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学姐。

“没……”

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没事……刚才……脚崴了一下。”

“崴脚了？”

陈书白皱了皱眉，显然不信。崴脚能崴成这样？这脸色看着简直像是生了大病。

“我看你脸色很差，是不是低血糖犯了？”

陈书白没有多想，处于本能的善意，他快步跨上几级台阶，伸出手想要去扶她，“我扶你去医务室看看吧，或者去旁边休息室坐会儿。”

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叶清澜的瞳孔剧烈收缩。

别过来！

别碰我！

她在心里疯狂地喊着。

体内那个东西还在震。如果有了肢体接触，那种震动一定会顺着骨骼传导过去的！他会发现的！

“不用！”

叶清澜猛地向后一缩，反应大得有些反常，后背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呃……”

这一撞，身体剧烈震荡，那个原本卡在敏感入口处的跳蛋被猛地挤压了一下。

一股酸麻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小心！”

陈书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这一扶，成了叶清澜的噩梦。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陈书白的手掌贴上了她的手臂。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叶清澜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陈书白的掌心很热，那是年轻男生特有的旺盛火力。那股热度透过衣料，像是一块烙铁，不仅烫在了她的皮肤上，更是一路烧进了她的骨头里。

而更让她绝望的是——共振。

体内的那个东西还在震动，虽然频率不高，但那种嗡嗡的震颤感是顺着骨盆、脊椎，一路传导到四肢百骸的。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根被拨动的琴弦，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随着那个羞耻的频率颤抖。

现在，陈书白抓住了这根琴弦。

“他在确认……”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滋长。

叶清澜觉得陈书白的手指正在收紧，指腹似乎在细微地摩挲着她的肌肉。那肯定不是单纯的搀扶，那是在探查，在确认震源！

他一定感觉到了！

那种不自然的、规律的、根本无法用“发抖”来解释的震颤！

但在陈书白的感觉里，那是另一种触感。

冰凉。

湿滑。

那是冷汗。

“学姐，你身上好烫……还在发抖。”

陈书白确实感觉到了她在抖，而且抖得很厉害，像是打摆子一样。但他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只觉得这是病重的表现。

他更担心了，并没有松手，反而扶得更紧了一些，试图支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背你下去？”

说着，他下意识地想要调整姿势，把她往怀里带一带，以免她滑下去。

“别动！”

叶清澜尖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这一动，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

陈书白鼻尖动了动。

他又闻到了那股味道。

不是平时叶清澜身上那种清淡的高级香水味，而是一种……混合着幽香的、带着一点点腥甜气息的潮湿味道。

有点像……

情事之后的味道。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狠狠掐灭了。

疯了吧？

这是在行政楼，这是叶学姐。把这种下流的联想用到她身上，简直是对她的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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