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猩红的双瞳突然睁开，没有一丝困倦与迟疑，像是捕食者对待猎物的冰冷态度一下子吓住了对方。

现在是就寝、熄灯时间。

樱羽艾玛曾欣喜自己与过去的好友住进了同一间牢房。虽然情况与设想不符，但她们至少又一次成为了很近的人。

心的距离很远就是了。

对这样的希罗，艾玛此刻明显反常的举动，非常可疑。

艾玛举着手机，对准了她。

在下一步行动前，被突然醒来的希罗阻止。

怎么会、怎么办、要说什么好、能说什么好？

大量混杂的念头让艾玛手足无措，希罗冰冷的视线即使在黑暗中也让她压力倍增。

希罗顺势翻身，抓住衣领狠狠将人撞到墙上，艾玛单薄的后背与墙壁发出砰的闷响，手机也脱手而出。

不是手枪而是手机？到底想做什么……

艾玛的大脑因冲击停转，意想不到的暴力和暴力对象在黑暗中使其感到陌生与恐惧，比怪物看守更可怕。后背很疼，但她又不敢痛呼出声，那样毫无疑问会惊动看守，不论是两人同罪还是希罗被抓走，都不是艾玛想看到的事。

在这一点上，与希罗的想法不谋而合，作为上铺，直接把艾玛推下去会简单得多，从安全性考虑，艾玛大概会骨折或者昏迷吧，那种程度的暴力行为，肯定会引来看守。

也许艾玛在诱导自己使用暴力，借守卫的刀杀人，的确是，她能想出来的计划。

就这样，用最低限度的暴力手段，逼问她。

不给缓冲余地，地位互换的希罗骑在艾玛身上，单臂堵住艾玛艰难吐息的小嘴，另一只手按住她企图藏起手机的动作。明明是作案者，艾玛却更加惊慌，眼睛都对不上焦点。

静静等待她平复呼吸，希罗偶尔会加大力道延长她呼吸困难的痛苦，因为这样既不会有声音也不会留痕迹，但是总之，做多少这种事也没有意义。

咳、啊、咕，最初的惊呼声后，艾玛就只有发出无意义短音的权利。在精神压力下疲劳的少女们不会为此吵醒，只有希罗听着她挣扎，一想到这样，艾玛也觉得挺好，只有她两人的场合、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

“想做什么？”

这么久一定够你编织谎话了。

希罗纯粹是为了明天的行动而积攒杀意，即使本来就有足够杀意去执行计划。

艾玛眼角微红，太好了，希罗愿意听自己说话。

“对、不起…希罗……睡着的时、候……唯一……不会露出…厌恶……我想、拍……偷拍、对不起。”

即使没有施加压力，光是腰腹被人压住、以及心情忐忑就足以让艾玛结结巴巴，但她还是很好的说完了句子。

米莉亚今天一直在拍她，所以艾玛想到自己也能拍别人的机会。如果是睡着的希罗，就不会那么讨厌自己，脸上是安详的表情，醒着的话，以及绝对没有机会拍到那么好的脸色，而且这种私心，她不会拜托别人的。

结果惊醒了希罗，一路导向坏的方向。

自己是笨拙且可耻的偷拍犯，没有人会对偷拍自己的现行犯有好脸色，被粗暴对待当然是自作自受。没理由在受害者面前表现委屈，不能在希罗面前装出可怜的样子，不想被希罗厌恶的心情折磨着艾玛，让她露出很想哭时才露出的扭曲微笑，配合那真诚的道歉。

只能令希罗作呕。

恶心至极。

造作至极。

你这种人，明天一定要杀掉。

你这种人，不准一副可怜相。

泪水模糊的笑容，愤怒反感的狰狞。

“只是偷拍……？”

艾玛，确实，她能做出这番无聊、愚蠢的事。

托她的福，希罗扫空了睡意，即便明天就会杀掉，她也想尽快，在现在就施加一点惩罚给这个不知反省、毫无悔意的虚伪女人，一点她应有的，对那个人的补偿。

为此需要用到的道具，在这座牢房里唾手可得。准备周到是这座城堡唯一值得夸耀的部分，在这充满压抑与恐惧的监狱，有一应俱全的惩罚室珠玉在前，找出几十件恶趣味的性调教玩具真的只能算小儿科。

樱羽艾玛，杀你一次是不够的。

艾玛用余光看见希罗从枕头取出长长的黑色物体。

刀、箭矢、短棍……由不得她不多想，在这血染的城堡，凶器多到数不胜数。

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厌恶到杀掉我吧……艾玛求和讨好的心有了一条裂纹。

“脱掉衣服。”

艾玛瞪着双眼没有听懂。

希罗重复了一遍。

囚人没有睡衣，脱掉的话，就只能裸体了。

希罗想看自己的裸体吗？

怀揣着少女的羞涩，以及不解，黑暗中响起衣物摩挲，布料落地的动静。

有错在先，希罗称得上事出有因，而且两人都是女性，艾玛顶多处于害羞的程度。姑且期待了一下希罗能在脱到某一件时喊停，很可惜她没有那么温柔。

毕竟是我有错在先，这种程度就能道歉是应该的，艾玛卷着头发等希罗吩咐，说不定是拍一组羞耻照片互相扯平……

希罗不清楚艾玛的想法，反正都是些自我中心的恶心幻想，对身边人视若无睹，只顾着表演自己受到的委屈，明明可以违抗自己的要求，明明一脸不情愿还是乖乖脱掉。

就是讨厌你这一点啊！

希罗粗暴地将她推倒，掐住脖子撞到铁质牢门上，发出足以惊动守卫的响动。

短时间内两次后背受创，比淤青更快浮现的是恐惧，艾玛强忍泪水拉住希罗，两人以相拥的姿态滚进艾玛的床位，赶在守卫抵达之前盖上被子。

艾玛惊恐的神色稍微唤醒了希罗的理智，如果在这里被守卫逮住就玩完了……

两人安分了大约一分钟，期间只有艾玛背痛的轻微呻吟，而希罗仍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表演罢了。

演出结束了吗？希罗冰冷的眸子传达出她想艾玛闭嘴的意愿。

这个距离下，一方是一丝不挂，艾玛不可避免地脸色泛红，而且是床上，即使以前关系好时，她与希罗也没有这么近距离。

“咳呼…有点害羞呢……”

疯子。

在监狱里，被人压在身下，被逼着脱光衣服，被人暴力相向，竟然是感到害羞？

艾玛是给过巴掌也会吃甜枣的性格，希罗即使多少粗暴一点，念于旧时情分，她不怕担心关系恶化，不如说事到如今，没有恶化的余地了。

皆因我……厌恶至极。

少女的初夜只有痛苦，而那痛苦在爆发之前就被好友强行制止。

未经同意，未经人事的少女阴道被粗暴对待，下体被撕裂般的痛楚令泪水决堤，缩小的瞳孔中是惊恐、痛苦和不解，实在是过于难以忍受的痛苦令艾玛手脚抽搐，挣扎着妄想推开希罗，求饶着喜欢她停下动作。

希罗又一次以同样动作压住艾玛喉咙，手掌死死按住嘴巴，不能让她绝叫出声，手背上的青筋足以见得她用力多深，渐渐的艾玛连求饶都不再尝试，破碎的断音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令听者都变得难受起来。

你不就是想受伤吗？被真正暴力伤害的感觉，这样就能真切体会了吧？

少女身体不得不承受痛苦，被动分泌出用于自我保护的淫水润滑，但那也无法阻止破处的撕裂痛，何况希罗正是为了给予她痛苦才精心挑选的伪具尺寸，根本不是第一次就能忍受的长度。

脸色苍白，艾玛不断地摇头，反抗力度达到顶点，这场暴行，绝对不是她期待发生的事，绝对不是她认识的希罗会做的事，一定是魔女化……

“哈，演技有进步呢。”

“真的……对、不起……不要……”

绝望而涣散的瞳孔倒映出希罗病态的笑容，这一世对艾玛的第一次微笑。

“痛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

实在是意料之外的失误，艾玛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惨叫，挣扎的指甲刺进希罗手背害她松懈了一瞬，但是另一只手却正确地完成了使艾玛处女丧失的仪式，假阳具在少女紧致的阴道内一路畅通，艾玛在同一时刻爆发出有生以来最悲痛的惨叫，尖锐的音波穿透墙壁，少女们纷纷惊醒，骚动与不安在黑暗中蔓延。

“咕……咳唔……唔、唔啊……咕嗯……嗯……啊唔……咕……！咳、咕啊……不……嗯……”

希罗索性专注于抽插艾玛，她在半昏迷的情况下仍然尽力压抑音量，断断续续的残音诉说着痛苦和绝望，比过去遭受的暴力相比，没有任何一桩比今天痛苦。

明明痛苦不是用来衡量、对比的。

这是正确的选择，比起艾玛曾经无视的暴行，才做到这种程度……！

不知为何，希罗下意识的闪躲着艾玛的表情，即使现在的她两眼翻白咬紧牙关，只是发出无意义的呻吟抽泣，却比过去任何时刻都更凄惨。

真实的惨相，让人作呕。

投射在墙面上的阴影就像希罗拿着凶器一次又一次捅进艾玛身体，说出的话语一次又一次刺进艾玛内心，将她残破不堪的身心全部摧毁，粉碎。

抽出沾染血丝和淫液的伪具，艾玛肿胀泥泞的小穴暂时不能闭合，淫靡的气味发散出来，艾玛出了一身冷汗，强迫高潮时反弓的身体泄气般瘫软下来，大概到天亮之前都没法有什么动作。下体撕裂的痛楚时刻提醒她希罗犯下的暴行，自己被友人侵犯的现实。

希罗有些痛快，也有点后悔。太冲动了，这样原本准备的借口，可能没法让艾玛放松警惕，犯罪计划，不完美了……

干脆就这么杀了她，伪造成自杀就好……

希罗沾有淫液的双手扼住艾玛喉管，缓缓收紧，就这样，用同样的死法去向那个人道歉好了，艾玛。

还没缓过劲来的艾玛无法动弹，头颅被压进枕头，空气被排空，窒息带来濒死的恐惧，泪水从眼角滑落，希罗真的想杀死自己啊。

“咳……呵……”

把人勒死远没有小说和电影里描写的轻松。

“不…要…杀我……”

“我…现在……死了，希罗…就……是…唯一…怀疑……对象…了。”

“希罗…是不能……死在……这里…的…人”

奇迹般难以理解的事发生了，希罗记不起之后的事，不记得艾玛还说过什么，不记得任何事，再醒来时，只有染血的伪具和艾玛畏缩的视线证实那一晚并非做梦。

在希罗考虑出合理的借口前，麻烦一窝蜂到场了，几乎全部女孩不约而同地在今早来到艾玛/希罗门前。

起太晚了吗……

“艾玛没事吧？没受伤吧？那个女人没对你做什么吧？”

“艾玛需要的话，我一拳就能放倒她哦。”

吵闹的二人组脸色凝重，就算是雪莉都有半分认真。

“大叔昨晚听到艾玛亲的尖叫……没事吧？”

“不管怎么说，暴力是不可取的！”

金发的二人组拦在中间，她们一直是调和派。

诺亚似乎想为希罗辩护，但她寡不敌众，安安同样没有发言。

“有血的气味……！”

亚里沙一句话将警戒程度升至最高。

艾玛起身的动作有些趔趄，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希罗都来不及阻止。

“……生理……昨晚肚子，很痛……”

声音没什么精神，脚步也很虚浮，艾玛在雪莉和汉娜的搀扶下前往食堂，女孩子的万能借口让所有人松了口气。

到最后一刻，也在为希罗撒谎的艾玛。

……

汉娜应激似地递出刺剑，正中红心。

染血的剑刃洞穿艾玛柔软单薄的躯体，如果梅露露还在，应该不算什么。

互为好友的少女对视着说不出话，任谁都知道那是无可挽回的错误，汉娜，犯下了比杀人更深的罪过。

但是，谢谢你，汉娜。艾玛发自真心的道谢搞得汉娜一头雾水，那无力飘渺的声音和幻听别无二致。

谢谢，汉娜，被你杀死真是太好了。

艾玛被换上礼服，刺了第二剑。肉体被贯穿的痛楚使她又有了一丝神智。

谢谢，汉娜，不是被素不相识的人杀害，而是被朋友杀害。

谢谢，汉娜，不是被事先计划过的谋杀，而是被误杀。

谢谢，汉娜，是被汉娜你杀死，不是被希罗所杀。

最后，谢谢，汉娜，这样自己就不用孤苦伶仃地自杀了。

艾玛以称得上安详的睡颜，飘浮进黑暗。

……

多亏了魔女化的加深，或者是濒死时的求生意志，以及汉娜的疏忽，艾玛的意识没有消散，打出了生前最后一通电话。

当然是給希罗的。

“……艾玛？”

希罗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调、什么立场同她对话，得知一切真相后，连最简单的问候都让她声音发颤。

“……希罗酱…我好像……快不行了……”

“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

“……谢谢…但是…肯定来不及……”

艾玛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是很有精神，因为她还有最后的话要和希罗说清楚。

“感觉我们……又回……到…过去的……状态…了……真好呢…”

“我全部错了！从一开始就是不正确的！”

“不…希罗……没有错……接下来…也不……不会犯错……所以啊…能不能……做个…约定…”

音量越来越小，希罗拍打着电梯按钮，这对机器的运转速度不会有丝毫提升。

“希罗…活下去…离开这里……求求…你……”

没能听到应答，手机从艾玛指缝间脱落，掉进黑暗中。

希罗一定会答应自己的，一定。

……

这是，二阶堂希罗日记的最后一页。

【抱歉，艾玛，约定我没能遵守。】

【没有你的世界，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等着我。】

【一定会救你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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