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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末日生存日記喪屍末日生存日記——01,第1小节

小说:喪屍末日生存日記 2026-01-05 08:32 5hhhhh 6500 ℃

次日清晨,避難所仍在昨晚的屍潮後進行重整,哨兵更替、殘骸處理、火力補給,人人各司其職,忙得不可開交。阿信則默默來到了避難所內的軍備處,手中攥著他的步槍與軍服。軍備處是一棟用鐵皮臨時搭建的小屋,四周堆著武器箱與補給器材。屋內坐著一位身形壯碩的大叔軍士,鬍渣未刮,眼神渾濁,像是好幾天沒休息了。

“真的要退出嗎?”

“嗯,想去找些東西。”

見此,面前的軍士大叔沒有多問,畢竟這種事在自願軍中並不少見,有人怕死,有人想家,有人只是把這裡當成臨時避風港。只要不是臨陣脫逃,自願軍都能隨時脫隊,像昨天就有幾位與阿信同批的新兵在第一次任務後默默離開了。

軍士將槍與制服收到身後的架子上,轉身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而阿信走出軍備處,微微呼出一口氣。他掃視著周圍,一眼便瞧見了一輛靠在鐵絲網旁的單車,舊但結實,後架上還綁著一把軍用砍刀,刀鋒磨得發亮,看得出被使用過。沒人看管,可能是某個人忘記、也可能是用剩下的裝備。

阿信默默走上前,騎了上去,確認鏈條還能轉動後再前往避難所內簡陋的食堂。他從角落的儲藏台上拿了一個麵包與一瓶礦泉水——這是士兵與志願者皆可自取的配給。他沒有多拿,只是乘著裡面的值班志工還未注意時轉身踏上車離開。

避難所的三道防線依然堅固,哨兵們正目送著他騎車離去。沒有歡送、沒有阻攔,只是阿信一個人,騎著車握著刀,帶著水和麵包,離開了這座懸崖邊的堡壘。他的目標明確,就是他曾經的母校——山汀市立國民中學。

早上0900,陽光從叢林的縫隙斜斜灑落,照在柏油路上。阿信踩著單車緩緩前行,輪胎輾過沾著黑紅乾涸血漬的路面,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他騎過的這段,就是昨晚車隊與屍潮交戰的戰場。四周滿是被推到路旁的喪屍屍體,殘肢斷臂、潰爛的內臟、斷裂的顱骨,被隨便推到了馬路旁,有明顯燒焦的痕跡與焦臭味,應該是被後續處理的部隊給點了。

阿信沒有多看,只是加快了些速度。離開這條路後,他轉進通往海巡署的小路,路上覆蓋著樹葉與泥濘,還有一些早已停擺的車輛。

海巡署的大門敞開著,門口插著一根鐵桿,上頭立著一枚退役空對海火箭彈,像是某種象徵式的標誌。裡頭早已沒有人影,窗戶破碎,哨所的玻璃上還殘留著火痕和彈孔。阿信探頭看了一下,裡面空蕩蕩的,文件散落、設備已搬空,碼頭上的船隻也早被開走。

“都走了啊。。。”

阿信低聲說了一句,沒有停留,轉身騎離。

接下來的路程,變得寂靜許多。他騎過幾條居民區的小巷,看見有些商店捲門半開,有的屋內凌亂,有的門前有血手印。街頭的便利店玻璃碎了一地,裡頭貨架空空如也。偶爾,他會看到一兩個喪屍站在路邊,或是靠在牆上慢慢晃動,動作緩慢。

奇怪的是,這些喪屍對他並不積極追擊。當他快速騎過時,它們只是略為轉頭,發出低低的咕噥聲,只有當他停下來,像在觀察或休息時,牠們才會慢慢向他移動。等他一踏上腳踏板離開,那些喪屍又會停在原地,像是失去目標般地游移徘徊。

[喪屍對小而快的目標反應不強?還是說牠們感知的方式不是單純視覺或聽覺?]

阿信想道。

接著他握了握了握車把,沒有得出結論,但這現象至少讓他鬆了口氣。

就這樣,阿信騎著那輛單車,來到了岔路口。一塊藍底白字的指示牌孤零零地立在路邊,底下還有些銹痕。「四里路」三個大字幾近褪色,那下方則標示著幾個地點的指向箭頭。

四里經濟區 ←

南山公園 ↑

山汀市中心 →

山汀市立國民中學 ↗

陽光斜照在指標上,投下一道道筆直的影子。阿信的目光停在了那最後一行文字上。

「山汀市立國民中學」

那是他曾經生活了6年的地方。阿信沉默地看著,腦中浮現出校園裡的畫面。熟悉的走廊、雨天時泛著泥濘的操場,還有在風中搖曳的校服裙擺與學生的笑聲,如今應該已是一片沉寂。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緊握了握車把,接著輕輕踩動腳踏板,轉向通往中學的那條路。

至於那指向「四里經濟區」的箭頭,他看都沒看第二眼。他知道,那裡曾經是山汀市政府力推的新興區域,用來取代已日漸荒廢的港區,是資金、商辦與人潮匯集的未來希望。只是如今,不管是海港城還是經濟區,應該早已沒剩下幾個活人。

經過20多分鐘的騎行後,阿信終於又再次來到了這個熟悉的地方——山汀市立國民中學。。。的後門。

鐵柵門被鐵鏈將它緊緊纏住。四周一片寂靜,連鳥鳴也沒有,只有海風從遠處吹來,帶來一絲鹹味與潮濕感。

阿信走上前,打量著這扇他當年無數次經過、卻從未特別注意的後門。他沒有多猶豫,拔出綁在單車上的軍用砍刀,在生鏽的鐵鍊之間幾下用力劈砍,鏽蝕的鐵條應聲斷裂。

[咔噹]

鐵鏈墜地的聲音,在空曠中校園中迴盪。他推門而入,走進那座他曾經無數次奔跑過的校園。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棟舊校舍。外牆有些褪色,窗戶多半關著,但整體卻意外地完好。

這棟舊校舍原是在2004年時落成的,然而在僅僅11年後,學校就以「結構不符新標準」為由宣布封閉,轉而使用新校區主樓。但即使在封閉之後,奇怪的是那棟樓始終有電。直到他畢業的那一年,他還曾經在傍晚看見那樓層內忽明忽滅的燈光,老師總說是技術人員忘記斷電,但所有人心裡都覺得不太對勁。

阿信接著踏入校園庭院,面前是三間木製的舊校舍,校方長年將它們作為倉庫使用,窗戶內隱約可見堆滿的舊桌椅、被汰換下來是泛黃舊課本與破損的掃具,彷彿是一座時間凍結的儲藏室。它們靜靜佇立,像是見證了無數代學生的青春與離開。右側,是一棟保存良好的兩層小樓,由木製校舍改造而成。阿信記得,上層是活動室,偶爾舉辦社團聚會或講座,下層則是小小的祈禱室,也是他一年級時的課室。

推開門,一股木頭老化的氣味撲鼻而來。牆上的燈還能運作,照亮了地板上斑駁的灰塵與散落的講義。這裡顯然已許久無人踏足,但仍保持著某種秩序。阿信走進祈禱室,目光在房間的輪廓中來回游移,歲月仿佛一瞬倒流。

他伸手輕觸牆壁,掌心傳來那粗糙而凹陷的質感,那是一道當年他與朋友在課後亂鬧時,不小心用椅子砸出的洞。學校雖曾說會修補,但直至畢業都沒動工。

“還在啊。。。”

阿信低聲呢喃。

他盯著那道小小的破洞,眼神逐漸變得複雜。那時的吵鬧、笑聲、老師的責罵與午後陽光,全都像殘影一樣浮現在腦中。

阿信靜靜走出祈禱室,腳步踏上熟悉的走廊,右側的混凝土校舍迎面而來。那棟比木製教室更堅固,也更讓人敬畏的建築。兩層樓、四間教室,如今寂靜無聲。牆上的漆已微微斑駁,但建築依舊穩固,像是這座校園中最後的守望者。

他經過了下層空蕩的課室,沿著樓梯拾級而上,空氣中有著些微的塵土,樓上是所有學生當年最懼怕的所在——風紀委員的根據地。

首先是紀律室。推開門,一股悶濁的空氣撲面而來。室內擺設極為簡單,一張辦公桌、一組舊沙發,旁邊堆著些紙箱與雜物。桌上的筆筒傾斜著,筆芯乾涸,椅子上掛著一件黑色外套,像是主人剛剛離開。阿信走過去,輕觸那外套,雖有些潮濕發硬,但依稀殘留著洗衣劑的味道。

阿信依然記得那外套是誰的,它屬於學校的紀律老師。她是一位年紀將近40的女性,雖然如此,但在學校同事與學生們的糾紛瑣事顯然沒讓她的面容變得憔悴衰老。她染著一頭深棕色的長波浪髮,雖然色澤看起來就像是原生的一樣,但多少還是顯得無比諷刺,畢竟這間學校的校規是不能染髮的。

接著,他打開了風紀委員休息室的大門。這裡比紀律室溫馨些,空間不大,但整齊乾淨。置物櫃一字排開,矮桌上還留有一兩本翻閱到一半的雜誌。沙發上的坐墊稍有凹陷,像是曾經有人長時間坐過。牆角的熱水機仍接著電,機器旁放著一包未拆封的即溶可可粉,外包裝印著卡通熊的圖案。一種說不上來的靜謐與懷舊感油然而生,彷彿時光就停在了災難爆發前的某個午休時段。

阿信走向最左側的一個沒上鎖的置物櫃,手指輕輕拉開,門隨即打開。裡面是些零散的私人物品。髮圈、香水小樣、摺疊傘,還有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風紀委員制服。白色短袖上衣,配上深藍色的及膝襪、直筒裙與紅色領帶,顯得無比整潔。其胸口上繡著一塊名牌,但不知道是誰的名字。

阿信就這樣站在那套制服前,猶豫了片刻,輕輕把終究還是將它取出,抱在懷中聞了聞,那是存放已久的淡淡衣櫃味。在將其摺好後,便連同紅色領帶一併放進自己的背包裡。收拾好後,阿信轉身離開了風紀委員休息室。腳步聲在走廊上迴響,孤單而堅定。昔日的紀律與規範早已隨著社會秩序瓦解,而他卻仍像個學生般地,帶著某種說不出口的責任與想念,走出這片熟悉又陌生的校舍。

然後,阿信踏上了那條窄窄的車道,腳下的水泥已經有些龜裂,雜草從縫隙間冒出。他抬頭望著眼前對比鮮明的建築群。左邊是斑駁老舊的木造教室,右側則是堅固筆直、略顯陳舊的四層混凝土校舍。這一幕彷彿是一段時代交錯的縮影。舊時代的痕跡與現代化的象徵並肩而立,卻在喪屍末日的陰影下同樣沉寂。

阿信沒有駐足太久,而是繼續往前,來到了舊禮堂。禮堂的玻璃門半掩著,他走了進去,灰塵飄浮在陽光斜灑的空氣中,舞台上的布幕早已垂落,但這裏曾是許多回憶的場所。入學典禮、畢業演出、學姐們領獎時站上台的風采,一幕幕如幻燈片閃過他腦中。

但阿信沒有停留太久,從禮堂右側的門推入,進入辦公大樓的後門。辦公桌仍保留著原樣,牆上的獎狀與校訓布條隨風輕晃。再過去,就是那座幾年前新建的校舍及禮堂,這邊的前門能夠迅速通往那裡。一樣的4層樓、寬敞明亮的教室、現代化的理化實驗室、多媒體電腦教室,這些設施曾讓這間中學在全山汀縣名聲大噪。但如今,再完善的設備也無人使用。

阿信坐在櫃檯後的旋轉椅上,椅子吱嘎作響,顯得這安靜的辦公大樓更加寂寥。他望著螢幕發呆了一下,接著開始翻找電腦裡的內容。

桌面上的資料夾散亂無章,除了幾個標題如「2022_學期報告」、「校園週會ppt」,其餘大多是無聊的免洗小遊戲檔案,甚至還看到一個名為「蔬菜忍者修改版」的快捷方式。阿信點開後又立刻關掉,只嘆了口氣。翻了半天,一無所獲。

阿信接著移動滑鼠點開「本機磁碟(C:)」深處的「行政資料」與「教師檔案」資料夾,可惜大多數文件都空空如也,不是缺失就是損毀,甚至連掃描檔都不完整。他接著站起身來,目光轉向牆角那扇玻璃門後的資料室,裡頭擺著幾排高大的鐵皮檔案櫃,覆滿灰塵,卻仍筆直矗立。

那裡的空氣中混著紙與灰塵混雜的味道,阿信推開老舊的木門,門後傳來一陣嘎吱聲。踏入室內,四周是一排排落滿灰塵的木製資料櫃與半倒的書架。他掃視一圈,很快確認這裡擺放的,大多是歷年來全國高考的成績單、各年級點名簿、學期行事曆、行政表單等資料,封面上寫著年份與學期,有的甚至已經泛黃卷邊,字跡模糊。

他蹲下來拉開最底層的抽屜,翻找著那些泛黃的紙本。文件整齊地用夾子綁著,但全是些無關痛癢的報表和表格。沒有她們的照片,沒有學生個資,也沒有任何屬於伊莎貝爾或依汶的明確紀錄。他抿了抿嘴角,把手中的資料放回原位,閉上眼在心中做了個短暫的呼吸。

二樓的走廊靜悄悄的,只剩下他腳步聲在老舊地磚上迴盪。空氣中混雜著封塵木櫃、舊書油墨與消毒水的氣味,熟悉卻陌生。阿信走進教師室,打開開關,「啪」地一聲,螢白色燈光瞬間點亮整間辦公室。雖然無人使用,但這裡的燈仍舊有電。天花板的風扇悄無聲息地掛著,鋁製百葉窗透出些微光線。望向窗外。正好能看到那棟嶄新的四層校舍,磚牆潔白、窗框筆直,與老舊木樓格格不入。

[這間學校是對四層建築有什麼特別情節嗎?]

阿信不禁在心中吐槽。

他穿過一張張熟悉卻空蕩的辦公桌,桌上有些老師留下的記事本、課本、筆筒。但阿信沒有多做停留,他走過這些靜止的日常記憶,最終來到了走廊盡頭,那扇木質的、漆面已經有些脫落的門——校長室。

阿信站在門前,靜靜地看著那扇門。他知道,如果有任何珍貴、完整的檔案,那麽就應該都在這裡。

隨即,阿信便伸手握住門把,輕輕一扭。

[喀嚓]

門未上鎖,他推開門,一股陳舊而沉悶的氣息撲面而來。

校長室內佈置簡單而正式,一張大型辦公桌占據著房間的中心,後方則是書櫃與檔案櫃,玻璃上積滿了灰塵。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台仍穩穩立在桌上的舊型電腦,機殼泛黃,螢幕被黑布蓋著。阿信掀開布面,坐上轉椅,按下電源鍵。機械啟動的嗡鳴聲在寂靜中格外明顯,螢幕亮起,一行熟悉的藍底白字跳了出來。

「請輸入密碼」

「0000」

阿信想了想,然後便在鍵盤上輸入了亂猜的密碼。短暫的停頓後,螢幕一閃,桌面成功打開。系統仍正常運行,彷彿在等著某人重新翻閱。

見到熟悉的桌面開啟後,阿信立即動手翻查電腦裡的資料夾。游標一個個點過,2000年畢業生、2005、10、15、18。

他眼神一震,2018年,那是伊莎貝爾學姐畢業的那一年。而接下來的2019年,則是依汶學姐的畢業年份。阿信點開資料夾,一列名單迅速展開,他迅速地滑動滑鼠滾輪,目光掃過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直到「伊莎貝爾」這個名字出現在了面前。

他心中微震,迅速點開對應的PDF學籍檔案,裡頭記錄著她的基本資料、成績表、聯絡地址。

「四里路,奇塔花園,第七街28號。」

阿信緊接著又翻找下一個資料夾,「2019年畢業生」,不久便找到了依汶的相應資料。地址顯示為「高遠新村,第3公寓棟,12樓B室」。

阿信立刻從背包裡掏出筆記本與筆,快速將兩個地址抄了下來。畢竟資料一旦城市的電力中斷,那麼想要再次打開電腦就意味著需要尋找電源,顯然他不願冒這風險。抄完的那一刻,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幾秒,覺得找出這些熟悉的臉孔的所在。

時間飛快流逝,才剛查到資料,天色便已逼近中午。陽光透過窗戶灑落進教師室的地板,阿信看了看時間,收起筆記本,準備離開。三層的圖書館門前。推門一看,裡頭書架林立,塵封氣味與紙張氣息混雜。雖然心中微有波動,但他並未停留。

他沿著樓梯再往上走,階梯止於一道熟悉的鐵柵欄前。走上四樓,腳步在最後一段階梯前停下。那裏豎著一道熟悉的鐵柵欄——一道長年封鎖著的通道,幾乎是每位學生心中最大的謎團。

[終於可以看看了。。。]

阿信心中想著,輕鬆地跨過那道鐵柵,被觸碰的柵門發出一聲低鳴。他走上最後一層,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空無一物的房間。房間四面斑駁,地板積了些塵。什麼都沒有,也沒有傳聞中的什麼神秘設施、藏書室、密道——就是個空房間。

他走到窗前,將卡死的窗戶推開一個縫口。微風吹了進來,帶著午後的溫度,也捲起些許他校園時期的記憶碎片。他從背包中取出軍糧包,撕開包裝,取出一塊乾硬的肉乾咀嚼著。那味道稱不上好吃,卻讓他一瞬間踏實了些。畢竟,哪怕世界變了,餓肚子的感覺還是一樣。

待吃完肉乾,阿信便走下階梯,再次跨過鐵柵,現在阿信想去的便是那新建的校舍與禮堂。他面無表情地踏過舊禮堂佈滿灰塵的地板,接著走出了舊禮堂,來到了外部的休息區。走過休息區時,阿信輕摸了下鐵長方桌面,或許是外部的大風所致,桌面的灰塵很少。

新建的校舍分爲4層,第一層是功能教室所在。理化實驗室、美術室、活動部室等都坐落於此。至於剩下的3層,其則是一些教室。阿信記得,他高中最後一年的課室也在這裡的第3層,而這一年,不好過。雖然如此,但阿信並沒有被過去糟糕的記憶所困擾,而是繼續朝著前往新禮堂的走廊走著。

[喀喀。。。嘣喀]

阿信來到了新禮堂的門前,新禮堂擁有6扇嵌邊玻璃門及一扇木製大門。但令他疑惑的是,這些們都不知爲何地不能打開,禮堂大門被釘上木片及以各種鐵皮加固;玻璃門亦從内部被木片封死,外部則被焊上了鐵條,似乎這樣做的人想要阻止什麽從禮堂内部跑出來一樣,爲此阿信便來到了通往禮堂一層屋頂的維修通道。

登上禮堂一層屋頂不過半分鐘,屋頂散發的熱氣與午後陽光的照耀很快就讓阿信不停冒汗。他來到某架空調機的排氣管,早已停運的通風管中傳來了各種嘈雜聲,也直到阿信來到一扇用於讓空氣流通,半開的推窗前,他才知道爲什麽禮堂所有的出入口都被封起的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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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滿滿一整個禮堂的竄動人頭,那是喪尸,足足一整間學校,超過千人的喪尸,都不知爲何地被關在了這,讓阿信不禁地起了鷄皮疙瘩。他再次望向禮堂内部,其中的喪尸有的身穿學生制服,有的身穿西裝,看來都是這間學校的學生與教學人員。

於是,午後1400,陽光猛烈,阿信背著包,沿著來時路離開了山汀市立國民中學。而他的目標,是高遠新村,那個稱不上「家」的住處,裡面還留著不少他的東西。

他順著四里路往南走,這條熟悉的道路如今看起來卻格外陌生。出乎意料的是,一路上並沒有遭遇任何喪屍。與昨晚血肉模糊的場景相比,街道上異常平靜,沒有了平時的車煙味。當他穿越四里路時,甚至還能看到幾個人影在街角晃動,或倚在門邊,或駐足於陰影中觀望,像是那些沒有選擇逃亡、也沒有完全投降於末日的人們。他們的神情中看不出希望,只剩疑慮與警戒。

大約40分鐘後,阿信踏入了高遠新村的邊界。

高遠新村的格局他早已熟悉,一座由住宅區圍繞著商業中心打造的衛星型社區。東南區是雙層排屋,街道整齊,過去常見小孩在小巷間追逐打鬧。近年來,東區邊緣更建起了三層樓高的新式排屋,鋼筋水泥的結構取代了舊有的紅磚牆,顯得更加現代卻也更加冷漠。

再往裡走,便是西區與中央經濟區,這裡聚集著小商店、市場與迷你超市,是居民日常生活的核心。如今,鐵門落下、廣告布條在風中飄蕩,只剩寂靜與偶爾傳出的鐵器碰撞聲。

而北區,則是阿信此行的另一個目的地。那裡是依汶居住的地方,政府廉價房計劃實行的地方。樓房密集、牆體單調、陽臺上總晾著衣物。這些公寓曾是無數平民生活的載體,如今卻變得陰鬱沉默,不知是否還有人在其中存活。阿信站在路口,望著眼前熟悉又荒涼的街區,輕吐一口氣。

阿信穿過中央區,那是高遠新村的心臟地帶,過去車水馬龍,如今卻像被抽空了靈魂。超市的自動門早已失靈,玻璃門半開半合,內部一片狼藉,架上幾乎空無一物。

市場則更是蕭條。攤販們留下的桌子、破爛遮陽棚和腐爛的蔬菜發出刺鼻氣味。然而,這裡依然不是完全無人。一些看似不怕死的中年大叔大媽仍在四處游蕩,有的翻找破袋,有的互相低語,神情麻木卻不驚恐。他們像是在努力維持某種生活的殘影,也可能只是等死的人。當然也能看到幾個年輕臉孔,不知道是不是自願留下來的。

而阿信沒有與任何人接觸,只是低頭快步走過。北區的建築風格明顯不同,那是一片灰白色為主調的公寓林立區,建築間的距離極近,陽臺彼此相望,毫無隱私可言。每棟建築頂端都貼著紅底白字的標牌,標示著區域與樓層代碼。

這是他第一次進來這區塊,不過沒花上太多功夫,不到10分鐘阿信便穿過幾個彎曲小巷,來到了第3棟大樓下。抬頭仰望,16層樓的高度在這密集的建築群中顯得並不突出。水泥外牆斑駁、陽臺鐵欄鏽跡斑斑,像一座年久失修的城市器官。風輕輕吹過,樓上某戶掛著的風鈴發出細碎聲響,在這死寂的空氣中格外突兀。

接著,阿信走進了公寓樓,大廳昏暗無光,感應燈似乎已經損壞。走到電梯前,伸手按下按鈕,卻在電梯面板上看到一個刺眼的紅字——「故障中」。

[現在還指望電梯就太天真了。。。]

阿信邊想邊搖了搖頭,轉身走向樓梯間。

昏黃的光線從樓梯井上方灑落,每一階混凝土地板上都積著灰,還有幾根斷裂的管道與破碎的包裝紙。腳步聲在空蕩的空間中迴盪,悶響得像是某種警告。經過幾分鐘的攀登與喘息,終於來到了12樓。阿信走到B室門口,試著扭動門把,門緊鎖著。

”有人嗎?“

”喂?有人在嗎?“

阿信壓低聲音問道。

見沒人反應,阿信則又再度敲了幾下,聲音略大,仍是毫無回應。

接著他看了看隔壁門把,發現那門竟然半掩著。他遲疑了一下,隨即推門而入。這是一間佈置簡單的房子,牆上貼著過期的日曆與海報,一個人住的痕跡明顯。地板不算髒亂,但也沒有被打掃過的跡象。阿信沒有多停留,視線隨意掃過,便走向擺著零食的桌子。他順手拿起一塊放在桌上的曲奇餅,隨手吃了幾塊,雖然看起來似乎已經放了幾天、略顯油膩,但好在能下肚。

他走向陽臺,手搭在滑門上輕推,玻璃門竟然毫無阻礙地滑開了。他抬起頭,看見旁邊的陽臺與依汶家只隔著一道欄杆,而那扇玻璃門沒鎖。阿信吐出一口氣,手搭在欄杆上,輕巧地翻了過去,腳步一落,便站在了依汶的陽台上。

[喀啦]

阿信推開了陽臺的玻璃門,門框發出輕微聲響,但頭果然連個人影都沒有。屋內靜得異常,只有風穿過陽臺的簾布,捲起微微的塵埃。

客廳乾淨但冷清,一張舊沙發靜靜佇立,茶几上覆著薄薄的灰。阿信走到電視櫃前,目光落在那張相框裡的照片,那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男人的笑容勉強,女人眼神游離,唯有女孩依汶的臉上,清晰寫著不悅與抗拒。她那雙眼,看著鏡頭,卻彷彿想從這一切逃走。

[難道依汶的經遇也跟我一樣,都是生長在這樣的家庭?]

阿信獨自想到。

他視線短暫停留,接著轉身繼續探索這間三室一廳的簡單公寓。牆上貼著去年的行事曆,日子停在3月,像是一切在那個月後都停擺了。接著又來到其中一間房門前,手握上門把,緩緩轉動並推開。空氣中帶著沉積的灰塵味,床鋪整理得還算整齊,但明顯已許久沒有人碰過了。

書桌上鋪著薄薄一層灰,書本與文具還維持著離去前的模樣。阿信走近,眼睛掃過桌面,一本厚重的英漢字典壓著一張微微翹起的紙角。他伸手揭起字典,抽出那張紙條。

「我在劉記住宿打工,你們可以來找我,但我不會回去。」

紙條上的字跡工整,短短一句話,帶著少女的固執與決絕。

他讀完後沉默良久,眼神落在那「劉記」二字上。他知道那是哪裡,四里路的一個分叉路口上,那是一間批發市場與超市融合而成的複合體,規模不小。往床頭櫃望去,那則是兩張表在相框中的照片,一張是依汶與一位男子的合照;一張則是依汶與一位女性的合照,看來都是和她擁有親密關係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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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阿信又看向一旁的衣櫃,心中冒出了一個大膽、不太光彩的念頭。他猶豫了片刻,甚至對自己冒出的想法感到一絲羞愧與自嘲。

[話雖如此,但我真的是那一邊的嗎?但在聽説從一個人的衣著就可以看出他是什麽性格的。。。不知是不是真的。。。]

阿信在心中道,但那份好奇與些許壓抑許久的衝動,還是驅使他伸手打開了櫃門。衣櫃內飄出一絲淡淡的木頭味與舊衣的氣味,從排列來看,依汶離開前應該已經帶走了她常穿的衣物,裡頭看不到任何貼身衣物,便服也所剩無幾,但之前她所穿過的制服倒是還留了下來。

他數了數,總共有6套。4套是熟悉的風紀委員制服,帶著一種制度感;兩套則是尺碼稍小的小學制服,若依汶再次穿上則像短裙;最後兩套,應該是學校通用的學生制服,白色上衣與藍色連衣裙,看起來幾乎沒穿過,甚至還帶著摺痕,像是新買來沒多久便被擱置。

阿信摸了摸這些衣服,又聞了聞,雖然上面的都是衣櫃的味道,但阿信還是將其收入背包,同那時被阿信收入背包的風紀委員制服放在一起。當他離開房間時,他眼角掃過床腳一角,好像有什麼東西凸了出來。他走近一看,果然是一本略微泛黃的筆記本。阿信彎腰撿起,封面磨損,但翻開來,裡頭密密麻麻地畫著漫畫。筆觸不算專業,卻有種稚氣與憤懣交織的情緒。

那些畫裡的少女、學校、暴怒的父親與關起門來的黑影,全都像在說話。他翻了幾頁,又默默闔上,也把筆記本一起收好。

[咔噠]

木門緩緩關上。那聲音不大,卻像是在替他做了某種見不得光的裁決。他站在門口靜靜看了一眼房號,心裡泛起一絲莫名的罪惡感。

“你是?我看你從老陳家出來,難道是依汶的朋友嗎?”

“我,認識她,來找她的。”

然而就在阿信準備離去時,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傳來。阿信一愣。轉頭便看到一位穿著拖鞋、拄著木杖的老伯走了過來,爲此阿信不著痕跡地調整語氣,給自己捏了個理由。

見對方的回答,老伯嘆了口氣,嘴角帶著一絲惋惜。

“是嗎?那丫頭啊,自從去年就沒回來過了。。。都怪那老陳,嘴巴壞,說話又不肯轉彎,硬生生把女兒氣跑了。。。”

他一邊說,一邊拉開自家老木門,聲音悠悠地傳進屋裡。阿信沒再回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趁著對方進屋的時候,他轉身離開了走廊。

下午1550,阿信走出了公寓,剛一轉出樓前,便見幾名驚慌失措的路人從不遠處狂奔而來。腳步踉蹌,幾乎跌倒,而在他們身後,兩隻喪屍追趕而至,口中發出嘶啞的低吼。

他沒有猶豫,砍刀出鞘,寒光一閃。第一隻喪屍的頭顱應聲落地;第二隻被他從側面砍中,骨裂聲刺耳,但對方尚未倒下,他順勢一腳踢開、補上第二刀,終於倒地不起。

接著,阿信則把屍體拖往路旁的垃圾堆,在附近找到了罐未鎖好的摩托車油箱,撬開,取燃油傾倒。很快,火焰在屍體上噴湧而起,黑煙直衝天際。而他轉身,一言不發地跨上單車,騎了不過5分鐘,他便抵達了東區熟悉的家門。

鐵柵門外,幾隻喪屍正扒拉著門,發出嘶啞的喉鳴。他看清了他們的臉,那些鄰居的臉,熟悉卻惡心,是他平日討厭的傢伙。他舉刀,無情揮下。

第一刀、頭顱飛起;第二刀、砍入脖頸,被撲倒後,翻身補刀;接著是第三、第四。刀鋒不斷沾血,喉音逐漸寂靜。當最後一具屍體倒下時,身後卻傳來一道細碎的腳步聲。

“呃啊啊。。。”

“小陳?等等。。。這。。。”

阿信隨即轉身,但面前的一幕卻讓其愣住。那是個短髮少女,穿著破損的家居服,神情空洞,眼瞳泛紅,皮膚變得淡白。他低聲喃喃,腦中閃過無數片段如今,那雙曾帶笑意的眼,如今卻只剩下了無盡的空洞。

但阿信卻沒有動手,而是深吸口氣翻牆進了車庫,手心冷汗直流。阿信靠著車庫牆,大口喘氣,額頭冷汗未乾,心跳仍未平復。接著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已然冷靜。

[怎麽可能下得去手呢。。。要不就這樣吧,應該就不會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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