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雪仿佛察觉到什么，眺望窗外。

「好难受......」索菲亚手指发颤，下意识解除魔法，伪造的戒指化为沙土。

「好冷......」爱丽丝打著冷颤，双腿发抖。

「......」哈罗德闭上眼，心有所感。

耳垂挂著的波那锚仿佛定位装置，无风摇晃，散发特殊魔力波长。

就好像天然灾害到临前的预感，不只是索菲亚房间里还醒著的四人感到不安。

黑兔之间，不少高等级的荷官们眉头紧皱。

「姊姊，是错觉吗？总感觉有点冷呢。」

「妹妹，我想这不是错觉......」

蛇女姊妹仿佛自保的小动物，互相依偎在一块，提防四周。

红兔之间，刚结束烤肉派对的荷官们还热闹地围著桃井聊天。

「嘿嘿，桃井前辈，那家的烤肉真的很好吃哦，感谢前辈请客啊。」

「切，谁让妳们散场那么快啊。」

有些人还沉浸在轻松的氛围中。

「疑？感觉......有点冷啊。」

「是不是窗户开太大了？」

「奇怪？肚子有点痛......是酒喝多了吗？」

微妙的不安弥漫开来，像是具有重量的毒气，慢慢充斥整个赌场。

一楼，老虎机大厅。

「小雪去哪里了啊？有谁看到了吗？」

「没有，不会是翘班了吧？」

「呵呵，要不要去打小报告呢～」

毫无察觉的人，投身于机台上的人，无聊得打盹的人。

直觉灵敏的人，互相安慰的人，开始忙碌的人。

在所有人都察觉到问题之前––

那个东西，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入侵。

啪哒......啪哒......砰！

小鸟拍打著翅膀的声音刚来到耳边，就化为了强烈的撞击力道。

「——！？」

索菲亚的房间内，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在不知何时紧闭的窗户上。

一只白色的鸟宛如被剥去了双眼，直直撞死在窗户上。

失去生命的躯体缓缓落下，就在即将消失于窗框之际，房间内部顿时飘荡起数千枚羽毛。

宛如羽绒被子膨胀炸开似的，洁白的羽毛群盘旋在室内高空。

当所有羽毛都落到地毯上后，才有人注意到了站在房间中央的某个存在。

「......」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后背展开洁白双翼的人。

从哈罗德的视角来看，看不到他的脸，无法判断性别。

光是看著背影，还有那慢慢张开的翅膀，就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笼罩心头。

这一点，对身为荷官的雪和索菲亚来说是最强烈的。

几乎是一瞬间，两位荷官下意识做出了行动。

「杀了他！」

雪最先发话，她放下爱丽丝，朝房间中央冲去。

索菲亚也是，她不再执著于人质，本能一般追随雪的脚步。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朝房间中央发起攻击。

「我的名字是，巴鲁巴托斯。」

语毕，房间被强光包裹。

「唔......」哈罗德闭上眼，却仍被穿透眼皮的光芒炙得难受。

意识差一点要中断，不过那阵强光只维持了短短数秒。

哈罗德睁开眼，还以为自己在作梦，睁大双眼爬了起来。

「这，这是......」

此刻，自己正身处从未见过的环境。

台球桌、保龄球轨道、飞镖台、弹珠机台、扑克牌桌、红黑轮盘赌桌。

黑金色的昂贵装潢，空气散发著淡淡的清香......是花的味道。

「这里也是赌场内的空间吗？可是，为什么？」

刚刚不是还在索菲亚的房间？怎么一下子就来到了这里？

就在哈罗德试图冷静时，一股软绵绵的触感抱住了他。

「哥哥！」

低头看去，是脸上还有未乾泪痕的爱丽丝，她正死死拽著自己的手臂不放，生怕自己会消失一样。

「爱丽丝......」

从她的表情来看，肯定也对刚才发生的事感到不安。

「没事的。」

哈罗德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最后只是摸摸她的头。

有太多话想说，但现在——

「一切都会没事的。」

这时，一只硕大的巨掌拍在了他的肩上，哈罗德猛然一震。

回过头去，发现是巨大化之后比自己还高一颗头的泰迪熊玩偶。

「巴鲁巴托斯......？」

「？」

泰迪熊一副「你在说什么」的模样，倾斜巨大的毛绒脑袋。

「原来是泰迪熊先生，我搞错了。」哈罗德放松了些许警惕，「不过，你不是应该在爱丽丝家里吗？」

刚才「那个东西」自称巴鲁巴托斯，也就是说恶魔的本体出现了？所以先前附身的泰迪熊玩偶才恢复原样？

说起来，「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一瞬间就把自己和爱丽丝送到了某个地方，连带著爱丽丝家里待命的泰迪熊玩偶也出现在这里。

那就是恶魔吗？总觉得和以前见识过的比起来......好奇怪。

一想起那洁白无垢的翅膀，哈罗德就忍不住产生鸡皮疙瘩，有股说不上来的诡异。

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泰迪熊先生！！！」爱丽丝抓著哈罗德的手，把脸埋在毛茸茸的肚子上。

「......」

泰迪熊低头看著正在啜泣的爱丽丝，二话不说就举起一只手，敲在哈罗德头上。

「欸？等等，不是我欺负她啊。」哈罗德拨开它的手。

虽然一点都不会痛，但被误会还是要澄清才行。

「嗯嗯！哥哥他什么错都没有，泰迪熊先生别打了。」

「......」

在爱丽丝的劝导下，泰迪熊才理解了事情经过。

两人一熊开始在这个空间开始探索，才几分钟就有了不少发现。

这个区域的赌博用具都特别高级，而且每一种赌博用具都只设置了一台。

唯一的老虎机比一楼的制式品还大，甚至座椅的扶手还镶有绿宝石，简直就是把奢华写在脸上。

上面贴著代表最新品的标签，制造日期在一个月前，每个赌博用具都一样。

感觉就像是专门放置最新用品的区域......可是赌场里有这种地方吗？

「唔......」哈罗德强忍不适，揉了揉眼睛。

充满奢侈赌具的区域内，有一个看上去与其他东西格格不入的办公桌，上面的银铁名牌写著桌子主人的名字。

三色兔首席-贝洛妮卡・奎丝

「贝洛妮卡……」

哈罗德调动自身记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名字。

除了首席的名牌外，令整个空间充斥香气的源头也在这里。

蓝色的曼陀罗花丛绽放在办公桌的底下，沿著四个桌脚攀升，散发出淡淡的花香。

「果然，这里是首席的个人房间......」

居然会来到这种地方，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而且，这地方大得简直不像是一个房间，更像是二楼和三楼那样的主要游戏场所。

「嗯？」哈罗德观察办公桌，发现有一个抽屉上面贴著「危险警报」。

警示标语下方有一行淡淡的小字，写著「当天使出没时，向魔王大人与老不死的汇报。」

用力拉开，有一个奇怪的白色石雕从深处倒下，发出沉闷的声音。

「啊！」

哈罗德做贼心虚，下意识拿起石雕。

石雕的大小刚好能握在手中，外型是一个看不出性别的天使模样，拥有一对白色的翅膀。

石雕的脸上并没有刻出五官，是完全平滑的。

袍子的皱折雕刻得栩栩如生，显然是不可多得的工艺品，可是——

「这到底是什么……」哈罗德握著石雕的手在颤抖。

明明这个天使的石雕除了脸以外，并没有特别奇怪的地方。

可自己却止不住内心恐惧，心里一直有个声音想要当场砸碎这个令人不安的东西。

哈罗德把石雕放回抽屉，再往深处一探，发现这样子的天使石雕还有三个。

一对翅膀、两对翅膀、三对翅膀、四对翅膀，抽屉里一共有四个石雕，最大型的石雕是翅膀最多的八翼天使。

握在手中，能感觉到这是一个触发型魔道具，只要注入魔力似乎就会发生什么。

结合抽屉标示的警报，这大概是一种警报器，目的是给魔王传递警讯。

「天使......」哈罗德陷入回忆。

在成为勇者之前，他曾以为天使是恶魔的相反存在。

不过，他从未见过真正的天使，那是只存在于神话中，与龙种、不死鸟一起沉沦在漫长历史里的神秘。

相反地，恶魔与恶魔契约者很常见，常见到他光是想起那扭曲的模样就要反胃。

「她们不会真的认为有天使吧？」

回想刚才，疑是巴鲁巴托斯的存在，那洁白羽翼似乎真的和神话记载的一样？

「不......不可能有这种事吧......」哈罗德自嘲一笑，摇了摇头，把石雕放回去。

毕竟那家伙一直自称恶魔，手段也和恶魔一样啊。

再说，现在也已经见不到天使了。

半信半疑间，结束调查的爱丽丝提著布袋，小跑过来，一头撞进哈罗德怀里。

「爱丽丝发现了好多漂亮的宝石！」

「宝石？偷东西可不好哦。」哈罗德用教育似的口吻轻微训斥。

「啊......对哦，那爱丽丝放回去。」

然而，爱丽丝转身之际，忽然失去平衡，倒在哈罗德的怀中。

「爱丽丝！妳怎么了！？」哈罗德连忙抓住她的肩膀。

爱丽丝的身体很热，全身上下都是。

「爱丽丝……好像发烧了……对不起……给哥哥添麻烦了……」

「可恶，一定索菲亚对妳做了什么，该怎么办——唔！」

哈罗德感到腕部一疼，这才察觉到自己淡蓝色的手臂如晶体般闪烁血管形状。

「该死……」

自己的状态也很糟糕，现在不是悠闲调查的时候了。

哈罗德拜托泰迪熊背著虚弱的爱丽丝，自己则领在他们前面，来到这个房间的大门处。

打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惨烈」。

对赌场而言，恐怕只能用惨烈来形容吧。

十多名黑兔荷官倒在地上，意识昏迷，身上有著大小不一的割伤伤口。

仅剩几位的都拿出扑克牌，宛如在对峙一个天大的麻烦。

张开翅膀的不明人物如雕塑般杵在她们的视野中心，那便是先前自称巴鲁巴托斯的存在。

索菲亚和雪的身上也免不了挂彩，哪怕哈罗德他们从房间出来，也没能分出半点注意力在他们身上。

「你们总算出来了。」

巴鲁巴托斯的声音异常空灵，仿佛此刻身处的地方是天然洞穴。

「……」

见哈罗德沉默，巴鲁巴托斯抬起手，哈罗德和泰迪熊的脚下出现小小的圆形法阵。

一阵眩光过去，他们莫名出现在巴鲁巴托斯的羽翼之下。

「不用那么紧张，说过了吧，我是你们的伙伴。」

「你真的是恶魔吗？」哈罗德问道。

「不，是天使。」巴鲁巴托斯笑道：「是天使哦，伟大的神之意志的代行者。」

「神……」

哈罗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整个人愣了半晌才回过神。

「我都特意用这副模样出现，你还不愿相信吗？」

泰迪熊紧张地四处张望，背著爱丽丝的它想要逃跑却不知该跑去哪里。

「那……能让爱丽丝离开吗？就像当初说好的一样。」

哈罗德哪还有空管什么恶魔还是天使，爱丽丝现在的安危最为要紧。

「在那之前——」

天使轻抚羽翼，一个熟悉的玩具箱出现在祂的身前。

「玩具箱！」索菲亚反应最大，「原来是被你偷走的！」

她朝天使射出扑克牌，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

天使轻描淡写地抬手化解。

唰——

看不见扑克牌反射的过程，然而，索菲亚的脸颊不知何时多了两道血痕。

「……大意了。」索菲亚脸色铁青，后槽牙快咬碎了。

「我不会做偷东西这种事，要拿走别人的所有物，我会规规矩矩地先打声招呼。」

说这话的时候，天使正死死盯著哈罗德，后者感到背脊发凉。

他看著天使的脸，琢磨不出对方到底长什么样子。

容貌像是被某种存在遮挡，明明能看到正常的五官，却没办法在脑海里拼凑在一起。

「先前说的还作数吗？」哈罗德略带不安地问道。

「契约内容是造成让我满意的混乱，你这些日子的表现，我看得很开心。」

天使抬起手，缓缓握拳。

砰！

玩具箱的盖子仿佛被炸弹炸飞，纯白的烟雾弥漫，里面涌出了海量的玩偶，

「那是！？」哈罗德大惊。

浣熊、长颈鹿、牛、猪、猿猴，还有该世界特有的魔兽外貌。

那些玩偶，哈罗德每一个都记得。

自己与爱丽丝一起在灰巢征得那些男人的同意后，将他们化成玩偶的模样。

如今，那些受到保护的玩偶们冲出玩具箱，如潮水般冲向荷官们。

「在被发现之前，就让混乱扩展下去吧。」

天使轻笑著，享受眼前的光景。

一百多个玩偶一下子涌出，它们有的朝荷官们攻击，有的从楼梯上跳下去，直奔三楼、二楼、一楼。

「这是什么玩意！？」索菲亚打飞朝她冲来的玩偶，警惕著眼前的天使。

不多时，其他楼层也出现了骚乱的动静，显然是其他资历较浅的荷官被玩偶们吓到了。

「麻烦啊，传闻中的天使居然会来我们这里。」雪的声音从面具下方的裂缝传出。

「只要把祂解决了是不是就能见到魔王大人，还能获得赏赐呢？」索菲亚疲惫的脸色中带有一丝兴奋，「白石，别跟我抢啊。」

「妳不要命我还想要。」雪默默地白了她一眼，「天使可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存在……」

从雪的话语中，哈罗德捕捉到一丝异样。

对她们桃花源住民来说，只出现在神话里的天使难道并不是见不到的吗？

对她们来说，天使是一种......敌对的势力？

「呵呵，想把我的头摘下来献给她们吗？就凭弱小的妳们？」

「少说大话了，不管是勇者还是天使，全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索菲亚看著一只在脚边攻击她的小熊玩偶，不由分说就提起来。

「我会让你们知道忤逆上位者的惩罚是什么！」

啪擦！

玩偶被她扭转脖子，摘下脑袋，棉花掉出几朵。

「啊啊......啊！！」

在泰迪熊背上的爱丽丝看著这一幕，脸色惨白，几乎要晕过去。

「住手！」

哈罗德大喊，索菲亚仍报复性地撕碎玩偶的身体。

「没关系，之后缝起来就没事了。」天使淡淡说道。

「真，真的吗？」

「相信我吧。」天使微笑，「好了，在麻烦来之前，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为什么帮我？」哈罗德猜不透眼前天使的想法。

失去等级的自己就和一般人没两样，难道牠就这么希望自己能成为祂的眷属吗？

可一切疑问在看到索菲亚的瞬间，都被怒意燃烧乾净了。

「我希望你能教训一下她。」

「当然可以。」

听到这话，索菲亚登时大骂。

「哈罗德！你以为你已经安全了吗！」她怨毒的眼神一直停在哈罗德身上，「没用的！不管是谁都不可能违抗的了——啊！」

「聒噪。」

天使轻轻抬手，索菲亚的手筋仿佛被挑掉一般，失去力气。

「唔！怎么办到的......」她满脸不可置信，求救似的看向雪，「白石，帮帮我！」

然而，身为次席的雪早就已经举起双手。

「好，完全打不过，投降～」

「哼哼，看来妳的队友已经看清局势了。」天使发出赞赏，右手挥舞。

索菲亚的双脚不受控制地抬起，一步一步，向前迈进，如悬丝傀儡般僵硬。

「开什么玩笑！白石！妳这家伙只会看戏吗！？」

索菲亚的身边聚集了好几只玩偶，他们都用著不痛不痒的攻击打在她的身上。

还有两个猫咪玩偶顶著断成一半的同伴，在索菲亚身后跟著。

被一直以来奴役的男性们殴打，索菲亚不会痛，但却觉得屈辱。

「你们这些蛆虫别碰我！该死的......该死的！凭什么这些垃圾还活著！」

索菲亚来到天使面前，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操控，不由自主跪下。

「你可以亲自动手了。」

「嗯。」

哈罗德上前，俯视著索菲亚咬牙切齿的模样。

「解药在哪？」

「哈？」

「妳在我身上注入的巨魔药，解药在哪？」

「呵，那玩意没解药。」

「妳还在骗我……！」哈罗德忍不住揪起她的衣领。

「你要这么想也无所谓，你就算杀了我，后半辈子也是毁了，哈哈。」

哈罗德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无穷的恶意，心里直冒恶心。

「而且，不只是你的解药，我给爱丽丝注射到一半的魅魔化药剂也没有解药，怎么样？满意了吧？」

「索菲亚！」

哈罗德气得掐住她的脖子，高举右手拳头。

「嘿……嘿嘿……」

看著索菲亚窒息难受却仍死性不改的样子，哈罗德反倒松开手，转身，回到天使身边。

「不杀了她吗？你应该很生气吧。」

「嗯，但是我杀了她也没用，而且……」哈罗德看著在泰迪熊背上的爱丽丝，沉默一下，「在她面前杀人还是算了。」

「那就结束了？」天使问道，

「不，请让她保持这样。」

「——原来如此。」

天使意会，抬手，使索菲亚趴著倒下。

「唔！快放开我！」

那些充满愤怒的玩偶不断攻击索菲亚，有些甚至爬到了她的头上，有的踏脚，有的揪头发。

「给我叫这些渣滓滚开啊！」索菲亚大叫，「你们这些垃圾！是想羞辱我吗！」

「被厌恶的男人踩在头上，很讨厌吧。」

哈罗德淡淡开口。

「但是，妳现在的屈辱和伤害，连我们任何一人受到的万分之一都不如。」

「你拿男人和我比较……打从一开始就错了！难道你会把自己受到的伤害和畜牲做比较吗？」

「——够了！」哈罗德闭上眼，皱著眉头，「天使大人，能让她安乐死吗？」

「我自然有让她无声无息死亡的方法，你不想继续了吗？」

「虽然她是个烂人……但是这种场景会让我想到不愉快的往事，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那我就出手了。」

天使再次抬手，索菲亚像是感受到死亡的存在，身体颤抖著。

「等等！别杀我！我可是首席指定的代理啊！杀了我，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索菲亚的声音开始夹带些微的哭腔。

看来，她是真的怕了。

「白石！快制止他们啊！首席要是发现我死了也绝对不会放过妳！妳别再看了！」

「那个……」

雪不知何时摘下了面具，阴沉地蜷缩著背。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兔，索菲亚前辈就别为难我了，我先走一步，帮您呼叫救援吧。」

「白石！我不会饶过妳的！」

随著天使虚握的手缓缓收缩，索菲亚感受到体内的空气逐渐排出，意识变得模糊。

「不要……我不想死……首席……魔王大人……谁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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