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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繩輕扯。

Lily跟著走。

一步、兩步、三步。被束縛的小步伐讓她的進度緩慢，高跟鞋讓每一步都像走在鋼索上。但Sophia沒有催促。她只是穩定地走在前方，用繩子和聲音引導著她穿過黑暗。

*我們要去哪裡？*

但她沒有問出口。

因為此刻，問題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條繩子，那個聲音，那份她選擇交出的信任。

重要的是跟著走。

不管Sophia帶她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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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的觸感變了。

地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涼的大理石。Lily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嗒、嗒、嗒——在黑暗中格外響亮。

牽繩維持著穩定的張力，引導她向前。

「左轉。」

Sophia的聲音簡短而平靜。Lily調整方向，肩膀輕擦過某面牆壁。走廊？她試圖在腦中描繪這棟房子的格局，但黑暗讓一切都變得模糊。

空氣的溫度開始下降。

不是空調的那種冷，而是某種更原始的、缺乏人工調節的涼意。像是......像是沒有暖氣的空間。

「台階。向下。三階。」

Lily的心跳加速了一拍。向下？

她小心翼翼地邁出腳步，高跟鞋的前端探索著邊緣。第一階、第二階、第三階。每一步都需要全神貫注，綁住的雙腿讓平衡變得困難。

腳踏上最後一階時，聲音變了。

不再是清脆的嗒嗒聲，而是某種更沉悶的、帶著回音的響聲。地面是......水泥？混凝土？

空間突然變得開闊。

不只是開闊——是巨大。她自己的呼吸聲在某個看不見的天花板下回蕩，高跟鞋的每一步都引起層層疊疊的迴響，像是在空曠的教堂裡。

她覺得自己很小。被繩子緊緊纏繞的身體，在這片虛空中顯得微不足道。這麼大的空間，而她只能邁出二十公分的步伐。這麼多的未知，而她什麼都看不見。

然後是氣味。

機油。汽油。還有某種金屬與橡膠混合的味道。

*不對。*

Lily的腳步停了下來。

「主人......」

「繼續走。」

牽繩輕扯。

她沒有動。

「這裡是......」

「繼續走，Lily。」

Sophia的聲音沒有變化——依然平靜、依然不容置疑。但這一次，Lily感覺到那平靜底下的某種東西。不是威脅，而是......等待。

等待她做出選擇。

她可以說出那個詞。安全詞。一切就會停止。

但她沒有。

她邁出了下一步。

高跟鞋敲擊混凝土地面，回音在空曠的空間裡散開。車庫。這裡是車庫。她幾乎可以確定了——那種特有的氣味、那種特有的回音、那種特有的冷。

*她要帶我去哪裡？*

恐懼開始在胸口蔓延。不是對Sophia的恐懼，而是對未知的恐懼。她什麼都沒穿——除了繩子、項圈、和那雙鎖在腳上的高跟鞋。如果她們要出門——

「停。」

Lily停下腳步。

沉默。

然後——

「咔嚓。」

金屬與金屬的碰撞。某種機械裝置的解鎖聲。

車門。

那是車門打開的聲音。

Lily的血液在血管裡凍結。

「主、主人——」

「噓。」

Sophia的聲音近在咫尺，呼吸拂過她的耳廓。然後是布料的聲響，某種東西被從車內取出。

下一秒，有什麼東西披上了她的肩膀。

布料。厚實的、光滑的布料，帶著一絲皮革和Sophia香水的氣息。外套？大衣？Lily不確定，但那份重量落在她赤裸的肩頭時，她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把手臂——」Sophia停頓了一秒，「算了，這樣就好。」

對。她的手臂被綁在身側，沒辦法穿袖子。

外套被披在她肩上，像斗篷一樣覆蓋著她的身體。布料沉甸甸的，帶著某種高級面料特有的垂墜感。Sophia繞到她面前，站定。

「妳在發抖。」

Sophia的聲音很近，觀察者的冷靜。不是關心，不是嘲諷，只是......陳述。

「我......」

「噓。」

手指落在第一顆鈕扣上。

Sophia沒有急著扣上。她只是讓指尖停在那裡，抵著Lily鎖骨下方的皮膚，隔著薄薄的布料。那個觸感像一個問號，像是在說：*我可以繼續嗎？*

Lily沒有說話。這本身就是回答。

「咔。」第一顆扣好了。

第二顆。Sophia的指節在動作中擦過Lily的鎖骨凹陷，指甲輕輕劃過那片敏感的皮膚。Lily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害怕嗎？」

「我不知道我們要去哪裡。」

「這就是重點。」

「咔。」

第三顆。這一顆在胸口的位置。Sophia的手掌「不小心」覆上那片隆起的曲線，隔著外套布料輕輕揉壓。假乳底下傳來鈍鈍的壓力感，那種被觸碰的認知比實際的感覺更強烈。

「嗯——」

Lily咬住下唇，壓下那聲呻吟。但Sophia聽見了。她的手停留了一秒——長長的一秒——然後才繼續扣鈕扣。

「咔。」

第四顆。腹部。Sophia的動作變得更慢，指腹在布料底下那片平坦的皮膚上流連。她沒有直接去扣，而是讓手指順著Lily的身體線條向下滑動，像是在確認什麼。

「妳不需要知道。」

聲音低沉，近得像是秘密。

「妳只需要......」

指尖擦過腰側，那裡是繩子纏繞的邊緣，皮膚和絲綢的交界處。Lily渾身顫抖。

「......跟著。」

「咔。」

第五顆。

外套終於完全扣好了，從脖頸一直延伸到膝蓋。Sophia的手掌最後一次從Lily的身體上掠過——從胸口、腹部、一直到腰際——像是在檢查自己的作品。

或者像是在標記領地。Lily感覺到布料包裹著她的身體，遮住了繩子、遮住了赤裸的皮膚。從外面看，她大概就像一個穿著長大衣的普通女人。

但她不是。

她依然被綁著，依然戴著眼罩，依然被牽著。外套只是偽裝——是Sophia給她披上的、用來欺騙世界的面具。

*但如果有人靠近看......*

恐懼再次湧上喉頭。

「主人，我——」

「低頭。」

有什麼東西落在她的臉上。

墨鏡。鏡框的重量壓在她的鼻樑和太陽穴上，塑料還帶著一絲車內殘留的涼意。她感覺到那層額外的遮擋——不是更深的黑暗，而是另一層偽裝，另一道隔開她和外界的屏障。

然後是她的頭頂。某種軟質的東西被戴上，調整位置，帽簷壓低。棒球帽？

「這樣就好。」

Sophia的聲音裡透著滿意。

Lily站在原地，身體在外套下微微發抖。她看不見自己的樣子，但她能想像——一個戴著墨鏡和棒球帽的女人，穿著及膝長大衣，看起來就像任何一個週五傍晚出門的普通人。

沒有人會知道她底下什麼都沒穿。

沒有人會知道她的手臂被綁在身側，雙腿被繩子限制，高跟鞋被鎖住。

沒有人會知道她的喉嚨上戴著項圈，胸前垂著一條牽繩。

除了Sophia。

「過來。」

牽繩輕扯，引導她向前幾步。

「轉身。坐下。」

Lily感覺到身後有什麼東西——車座的邊緣？她小心翼翼地彎下身，外套的下擺在動作中掀起。

「低頭，小心車頂。」

Sophia的手扶著她的頭頂，引導她坐進去。皮革座椅的觸感冰涼而光滑，透過外套傳來。空間狹窄，包圍著她。副駕駛座。

她聽見Sophia調整什麼東西——座椅的角度？然後是外套下擺被拉好，蓋住她的膝蓋和綁在一起的大腿。

「坐好。」

然後——

「砰。」

車門關上。

聲音被截斷。

Lily獨自坐在黑暗和寂靜中。

外界的一切——車庫的回音、空氣的流動、Sophia的存在——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密閉空間裡的沉悶，和她自己的呼吸聲。

太安靜了。

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每一下都像鼓槌敲擊胸腔。咚、咚、咚。加速的頻率出賣了她的恐懼。

*我在車裡。*

*我什麼都看不見。*

*我被綁著。*

*我不知道要去哪裡。*

這些念頭像漩渦一樣在腦中旋轉。她想喊，想掙扎，想做點什麼——但她的身體卻一動不動地坐在皮革座椅上，像是在等待某個指令。

安全詞還在她舌尖。她可以說出來。

但她不想。

因為就在這時，她注意到了。

她的分身。

它在外套底下，在繩子的束縛裡，硬得發疼。前端濕滑，蹭著大腿內側的皮膚。每一次呼吸都讓它輕微地跳動，像是有自己的心跳。

*不......*

她的身體在發抖——因為恐懼，她以為是因為恐懼。但現在她發現那顫抖裡還有別的東西。她的皮膚在冰涼的皮革座椅上發燙。她的呼吸不只是急促，而是......渴望的那種急促。

這太荒謬了。

她被綁著。被蒙著眼。被關在一輛不知道要去哪裡的車裡。她應該害怕。她確實害怕。

但她的身體——

她的身體好像不知道這是恐懼。或者它知道，但它不在乎。

熱度從小腹蔓延開，和恐懼纏繞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她的大腿在繩子的束縛下夾緊，試圖緩解那種脹痛，

卻只讓感覺更強烈。

羞恥像冷水一樣潑下來，但那只是讓一切更糟——因為羞恥本身也變成了燃料，讓那團火燒得更旺。

「咔嚓。」

駕駛座的門打開。

空氣流動了一瞬，然後——

「砰。」

門關上。

Sophia上車了。

Lily能感覺到她的存在——座椅輕微的震動，空氣中熟悉的香水味，還有某種無法言說的、屬於這個女人的氣場。

沉默。

Sophia沒有說話。沒有啟動引擎。沒有任何動作。

只是......坐在那裡。

等待。

Lily的呼吸越來越淺。

「主人......」

「嗯。」

不是疑問。只是一個音節，表示她在聽。

「我們......要去哪裡？」

沉默。

然後Sophia的身體靠近了。

Lily感覺到她傾過來——皮革座椅的聲響，空氣的位移，然後是呼吸。溫熱的呼吸，就在她的耳邊，近得能感覺到那一絲若有似無的濕度。

「妳會知道的。」

聲音低沉，幾乎是私語。

然後是手。Sophia的手伸過來，越過她的身體，抓住什麼東西——

安全帶。

帶子拉過Lily的胸口，壓住外套底下隆起的輪廓。金屬扣環在她的腰側找到卡槽——

「咔嗒。」

安全帶扣上了。

Sophia沒有退開。她依然傾斜著身體，呼吸依然在Lily的耳邊徘徊。

「好女孩。」

溫熱的，像燙傷從耳廓一直灼燒到胸口。

然後Sophia退回駕駛座。

引擎發動。

低沉的轟鳴聲透過座椅傳入Lily的身體，像是某種巨獸的心跳。震動從腳底往上竄，穿過被繩子綁住的大腿、穿過小腹、穿過她半硬的分身。

「嗯——」

她咬住下唇，壓下那聲呻吟。

某個機械裝置的聲音——車庫門在開啟。電機運轉的嗡鳴，鏈條拉動的咔咔聲。

然後車開始移動。

緩慢的、平穩的移動。倒車？前進？Lily分不清方向，只能感覺到速度和慣性的變化。車身微微傾斜，輪胎碾過什麼——門檻？車道邊緣？

空氣的質感變了。

即使隔著車窗，她也能感覺到——不再是車庫裡的封閉，而是某種更開闊的、流動的東西。風？傍晚的微風？

她們離開了房子。

她們正在駛向某個她看不見的地方。

Lily的手指在外套下蜷縮，指甲陷入掌心。恐懼和興奮在血管裡交纏，讓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逃跑，還是想更深地墜落。

車加速了。

引擎的聲音變得更響，震動的頻率升高。風切過車身的呼嘯聲漸漸清晰。

她們在路上了。

而她，被綁在副駕駛座上，什麼都看不見，不知道要去哪裡。

只能跟著。

跟著那個握著方向盤的女人。

不管她帶她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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