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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异世界当公交车(重制版)86~90 章,第1小节

小说:我在异世界当公交车(重制版) 2025-11-29 10:21 5hhhhh 9380 ℃

  86、岩羊之家

  看着法维裹在自己明显不合身的外袍里,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红印的狼狈模样,云深到嘴边的几句训斥又咽了回去。这副样子带去正经饭店吃饭,别说法维自己难受,恐怕也会引来不必要的围观。

  他略一沉吟,改变了主意,转头问正准备收队的沃夫:“沃夫队长,这镇上有没有能沐浴整理,同时也能提供餐食的地方?要……清净些的。”

  “有!岩羊之家,他们家就有单独的浴间和用餐隔间,价钱嘛,稍微贵点,但保证清净!顺着那个方向往前走,招牌最花哨那个就是!” 沃夫掂了掂怀里还没捂热乎的钱币,补充道:“行了,人找到就好,我们兄弟几个就先撤了,云深先生你们自便!”

  说完干脆利落地走了,充分发挥了工具人的精神,当然,要钱。

  三个人会合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法维看见纪岚还好,看到罗布彻底不淡定了。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罗布也是立马回击:“不管在哪儿都不要找云叔麻烦行么?”

  云深没有阻止两个小孩子之间的吵架,或者说他也没打算一碗水端平,不管怎么样在他那儿罗布都是最重要的。

  “你!”法维脸上表情变得凶狠起来,随后看了云深一眼,又沮丧了下去:“好吧,我不跟你计较。”

  “知道就好!下次再乱跑可没人会找你了。”罗布哼了一声,尾巴不爽地甩动。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纪岚这时候在适当的时候出来劝和:“云叔,我们接下来还吃大餐吗?”

  “当然,不过得改改。”云深点了点头:“现在的情况是得先让法维洗一洗,然后再去享受大餐。”他看了有些垂头丧气的法维,还是心软说了一句:“法维,你也有份。”

  “我?”法维抬起头,虽然他觉得云深应该会带他去,但是也怕这个“我们”并不包括他,何况做了那么多事就算丢回旅馆反省也是他应得的,骤然听到这么肯定的回答,他有些回不过神来,眼神游弋,声音小小的说道:“谢谢叔叔……”

  “呦呵,某些小鬼真是没礼貌,明明云叔都大发慈悲带你去了。”罗布嗤了一声,出言嘲讽道:“声音那么小给谁听呢。”

  “够了!”法维下意识反驳,嗓门都大了很多。随后才反应过来是在云深面前,他又羞又囧,但还是鼓起勇气以刚刚更大的嗓门说道:“谢谢叔叔!!叔叔对我最好了!!!”

  “吵死了。”罗布假装捂住耳朵,但终归没说出更过分的话。

  云深点了点头,有罗布在确实挺爽的,某些不方便说的话完全可以让罗布扮红脸,当然他也得注意罗布不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还得照顾法维的心情,但总比先前一副臭脸的样子好多了,他摆了摆手,示意法维不用在意:“没事的,毕竟是大哥的嘱托,出门在外我自然会照顾好你。”

  “嗯。”法维也能感觉到云深态度的转变,但是他还暂时不明白,只是赶紧跟着三人去了。

  没走多远,云深便看到了沃夫口中那个“招牌最花哨”的店铺,左看右看就没有比用彩漆画着烤得焦黄的整只岩羊和冒着泡沫的麦酒杯的招牌更花俏了。这还是他早些时候看中的饭店,他进去询问了一下,也确实如沃夫所说,提供一系列高端服务:不仅有可供多人享用的私人独立大浴池,还提供漂浮在水面上的美食享用、专业的按摩放松、有趣的说书表演,甚至还有舒适的过夜客房。当然,消费水平也相当地“可观”。

  云深毫不犹豫地订下了一个带私人浴池的套间。在侍者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一个宽敞且私密的更衣区。柔软的兽皮地毯,散发着清香的木质衣柜,一切都显得颇为考究。

  “都把脏衣服换下来吧,这里有干净的浴巾。”云深说着,率先解开了自己的衣带,动作自然。

  剩下的三人反应也各不相同,纪岚最先反应过来,也非常自然地宽衣解带,毕竟他和罗布一起当佣兵的日子里彼此身体早已经看的差不多了,连那活儿也曾经被罗布开玩笑地抓在手里,当然他也随后“揍”了罗布一顿,整的罗布半是讨饶半是服软。

  至于罗布,则是有些不自然起来,他一边脱衣服一边时不时瞟云深的躯体一眼,连自己的小口红出来了差点没发觉,还是被纪岚一撞,在他提醒下脸色一红,赶紧给自己套上了浴巾。

  反应最大的则是法维了,他僵在原地,手里攥着云深那件已经变得皱巴巴的外袍,更关键的是衣服本人还在正大光明地看着他的行动,如芒在背如鲠在喉。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到了N种可怖的情节,动作也愈发僵硬了。

  “磨蹭什么?”云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叔叔……你,你盯着我,我……我不好脱。”法维都快哭出来了。

  “你自己闯的祸还要我提醒你么。”云深冷冷说道。

  法维一个激灵,不敢再犹豫,手忙脚乱地开始解自己的衣带。因为紧张和羞窘,他的动作显得格外笨拙,手指都不太听使唤,好不容易才把被扯得破破烂烂的上衣剥下来,露出毛茸茸、略显圆润的上身。接着是裤子,他几乎是闭着眼,以最快的速度褪下,然后抓起旁边叠放整齐的白色大浴巾,飞快地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而云深嘴上说着冷,心底却已经暗暗评价起来:起码那小子已经知道听话了,细节也有些看不清楚,不过比起他爹的规模已经算是青出于蓝了。

  法维见没有发生预想中的事情也松了口气,紧接着就被云深提醒:“快来,水快凉了。”

  “来,来了!”法维大声道。

  四人换上浴巾,推开沉重的木门,步入浴池区域。一股温润湿热的水汽夹杂着淡淡的硫磺味扑面而来。眼前的浴池比想象的还要大,由天然的灰白色岩石凿成,引入的地热泉水泛着淡淡的乳白色,水汽氤氲,如同仙境。池子中央设有一个宽大的、下方镂空的石制平台,光滑如镜。

  87、交战——温泉狂欢!

  他们踏入温暖的池水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坐下来,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疲惫和寒意,让人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

  没多久,几名侍者便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手中端着精美的食盘。他们将盛放着各色美食的琉璃盘和玉盏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中央的石台上。那切成薄如蝉翼、纹理宛如玛瑙的各类冰鲜肉片,旁边还放着几种香气各异的蘸料。此外,还有颜色鲜艳、挂着水珠的冰镇瓜果切片,红瓤的西瓜、橙黄的蜜瓜、翠绿的甜瓜,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诱人。

  又因为身处滚烫的热汤之中,毛孔舒张,浑身暖意融融,只等再夹起一片冰凉的肉片,蘸上酱料送入口中,那极致的鲜甜与冰凉瞬间在舌尖炸开,紧接着又被周身的暖意包裹;再咬一口汁水充沛的冰镇瓜果,感受着那“冰火两重天”带来的奇特而极致的惬意,连日的奔波、冲突和惊吓似乎都随着蒸腾的热气缓缓消散。

  气氛在美食与温泉的抚慰下,终于彻底缓和了下来,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活跃了——主要是罗布。

  “看我的高压水刃!”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等大家酒足饭饱后,先是一脸坏笑潜到正在嚼着西瓜的纪岚旁边,紧接着趁其不备,直接单手向纪岚附近的水面垂直砍下去,还顺便带上了招式名称,溅起的水花顿时撒了纪岚和桌上美食一水。

  一下子,剩下的西瓜也没法吃了,嚼着西瓜的纪岚一怔,紧接着他咽下了西瓜,脸上渐渐露出了凶光。

  “我他么给你脸了是吧!大水漫灌!”纪岚也非常直接将西瓜往平台上一拍,用粗大如蒲勺的手直接舀起巨量温泉水,如同小型瀑布般朝着罗布劈头盖脸地轰去!场内顿时水花四溅,波浪涌动。

  见此场景,侍者们训练有素地安静上前,迅速端起石台上未被波及的餐盘,动作流畅地放入特制的防水食盒中,对于被水溅污染的食物则利落地撤下处理,全程无声且高效。

  “好了好了。”云深虽然也习惯了被人服侍,但还是出声干预,试图叫停这场突然爆发的水战。

  罗布被纪岚的“大水漫灌”浇得晕头转向,却还不安分。他假借被水浪推得站立不稳,“哎呀”一声,就朝着云深的方向倒去,手臂看似慌乱地伸出,目标明确地想要搂住云深的脖颈或腰身,脸上还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坏笑和期待。

  然而,云深对他的小把戏早已洞若观火。就在罗布即将靠上来的瞬间,云深身体极其细微地向后一仰,同时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抵住了罗布湿漉漉、试图作乱的额头,将他稳稳地定在了一臂之外。

  “别闹。”云深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但眼神清明,没有丝毫动摇。

  罗布计谋落空,捂着被点中的额头,夸张地“嗷”了一声,尾巴在水下失望地拍打出水花,却也不敢再造次。

  纪岚见罗布居然还敢去“骚扰”云叔,这次可不止是泼水了。他大步跨过来,凭借绝对的力量优势,一把将还在装可怜的罗布从云深身边捞开,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狼崽一样,将他面朝下按进水里,当然,很快又让他冒头了,粗声粗气道:“还敢不敢了?!”

  “咳咳……不敢了不敢了!纪岚大哥饶命!”罗布一边咳嗽一边讨饶,手脚并用地扑腾着,却又忍不住和纪岚扭打玩闹在一起,浴池里再次水花翻腾。

  法维独自靠在离他们稍远的池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他看着罗布可以那样肆无忌惮地与云深嬉闹,即使被拒绝也依旧能嬉皮笑脸;看着纪岚和罗布之间那种毫无隔阂、不分你我的打闹。他低头看着水中自己孤单的倒影,听着那边传来的笑闹声,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他在夏夏村从未有过这样的朋友,也从未与父亲有过这般轻松自然的互动。强烈的格格不入感让他几乎无法再待下去。

  美味的食物早已消耗殆尽,腹中的满足感更衬托出内心的空虚。法维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云深小声道:“叔叔……我、我吃饱了,有点困,想先去客房休息了。”

  云深正小口抿着侍者刚送来的、据说是本地特色的果酒,闻言看了他一眼,见他确实神色疲惫,便点了点头:“去吧,房间知道怎么走吗?”

  “知道的。”法维如蒙大赦,连忙从池水中起身,裹紧浴巾,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这片完全与他无关的热闹。

  云深看着他的背影,将杯中剩余的琥珀色果酒一饮而尽。这酒后劲似乎不小,他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温热的身体被酒精一激,倦意也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我也有些累了,先去歇会儿。”云深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对还在玩水的罗布和纪岚说道,然后起身,带着些许微醺的步履走向客房区。

  罗布看着云深离开的背影,那双琥珀色的狼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和难以抑制的期待。他迅速对纪岚说了句:“纪岚你慢慢泡,我去看看云叔!” 也不等纪岚回应,就像条嗅到猎物气味的猎犬般敏捷地溜出了浴池,快步跟了上去。

  纪岚看着罗布急匆匆消失在水汽中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带着点复杂情绪的苦笑。

  “唉,云叔当真对你的吸引力那么大么。我是该过去搅了你的好事,还是就这样看着你?”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选择。

  另一侧,罗布则怀着自己砰砰跳动的小心思,朝着云深所在的客房悄悄摸去。

  他的计划很美好,云叔明显已经喝醉了,到时候哄哄云叔,岂不是手到擒来,一想到云叔对他不设防的样子,他的心脏就跳的很快。

  云叔是他的长辈,也是他渴望占有的对象。是的,唯有今天,他不想叫他“云叔”。

  88、最好的长辈,最好的叔叔

  午后刚过,冬日的太阳便显出疲态,光线变得稀薄而慵懒。在“岩羊之家”包场客房走廊里,这种慵懒化为一种近乎凝滞的幽静。而那厚重的、用深色兽绒织就的落地布帘严严实实地遮住了窗户,只吝啬地允许几缕极其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挤入,在铺着暗色地毯的走廊地板上,切割出几道斜长的、昏沉的光斑。

  客房内也是差不多的陈设,厚重的落地窗帘隔绝出了温暖而静谧的氛围。随意地解开身上的浴袍便能投入足够温暖而亲肤的被褥与周公会盟,更有精心调制的,如同烈火硫磺一般地熏香,光是闻到就能让人心生几分燥热。

  罗布放轻脚步,几乎是踮着脚尖走在柔软的地毯上,厚实的肉垫让他行动无声。他那双在昏暗中微微发亮的琥珀色眼睛,牢牢锁定在走廊尽头那扇属于云深的房门上。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敲击,既因这偷偷摸摸的行径而紧张,更因门后那个他渴望靠近的人而亢奋。

  他停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过于急促的呼吸。

  门板是厚重的实木,隔绝了内外的一切。他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任何声响,只有一片令人安心的沉寂——云深叔叔想必已经睡熟了吧?

  这个认知让他胆子更大了一些。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搭在冰凉的黄铜门扣卡上,极轻、极缓地向里推动。

  “吱呀。”

  一声轻微的响动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罗布屏住呼吸,停顿了片刻,确认没有惊醒里面的人,这才用最小的力道,将房门推开一道仅容他侧身通过的缝隙。

  他的目光立刻适应了黑暗,急切地投向房间一侧那张宽大的床铺。

  云深的睡姿并不好,他似乎醉意未消,已经蹬开了被子,半个身体就这么裸露在外头,被子的一角随意搭在肚子上,正好也一并卷起,盖住了下半身。平日里在罗布看起来威严可亲的面容,如今被一种毫无防备的、近乎脆弱的松弛所取代。

  这就是他的云叔,曾经有过的一切仿佛再度回归,在差错间,他见到了云叔的另一面,那是可爱的,充满火热诱惑的一面。尽管知道是他自己后云叔就将这一面收起来了,但是为什么呢?和别人做爱的时候,就不能对我进行完全的展示吗?

  他走了过来,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悄无声息地挪到床边,缓缓蹲下身,与云深的脸庞近在咫尺。他能闻到云深身上混合着淡淡酒气、温泉硫磺味以及那股独独不属于他的、令人安心的草木气息。

  谁都可以闻一闻云叔身上的味道,然后染上自己的印记,就他不可以。

  妒意在他心中燃烧,也使得他更想更贪婪地去索取一切,他像是被蛊惑般,慢慢地、试探性地低下头,想要在眉心,嘴唇,以及喉结,甚至一路向下,将云叔圈养起来染上属于与他的气息,让云叔一辈子都离不开他,一辈子都只能做他的妻子。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那片肌肤的瞬间——

  睡梦中的云深也不知是感应到了罗布的气息,他无意识地动了动,搭在枕边的那只手忽然抬起,不偏不倚,手掌正好抵在了罗布凑过来的脸颊上,动作带着睡梦中的绵软力道,却异常精准地阻止了他的靠近。

  “……不行……”

  这两个字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罗布心头躁动的火焰。他僵在原地,脸颊感受着云深掌心温热的触感,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叔叔……即便在睡梦中,也在拒绝他吗?

  现在想来,他的态度真的很明确很明确了,拒绝,沉默不语,看他仿佛小孩子一样的温柔目光,他拒绝自己告白的两次,不,加上这次也许是三次了。云叔,他很明确了,他不打算接纳自己为伴侣。

  这样的发现却让罗布几乎要落泪,他不应该配不上的,只是因为他晚出生十八年吗?

  也许是感受到了罗布的情绪,云深伸出了手臂,力道并不大,却能将罗布揽过来抱怀里,就像是小时候那样:“别哭,小狼崽,我不希望你伤心。”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我,罗布被云深抱住,此时他早已经没有了那种想法,只是委屈的想哭。

  “因为,配不上小狼崽的,是我啊。”

  他愣住了,怎么可能呢?对他来说,云叔简直就是万能许愿机子般地存在,他会安慰自己,会为了自己取出东西逗乐,也会给他讲述奇奇怪怪的故事,比如说蛇发女妖和石猴子的故事,那些神秘奇妙的东西村镇里的其他人都没有过。

  他是自己心目中想要成为的大人,是对谁都彬彬有礼,温和又无所不能的大人。

  骗人的吧,罗布想要起来,想要再次看看云叔,看看到底是不少所言非虚,他更宁愿相信云叔在梦里和其他的家伙对话,而不是他自己,云叔绝对配得上他的,不是有可能,而是绝对。

  “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那可恶的老爹居然为了奶水发愁不顾脸面找上我了,彼时你的母亲不幸因病早夭,你饿的嗷嗷哭,嗓子都快哑了,那小身子瘦得让人心疼……”深的声音在睡梦中显得飘忽而遥远,仿佛在讲述一个尘封的故事:“我……我那时也没什么经验,但看你哭得可怜,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所以我从外挂里取来了奶粉和温水试着喂你,好在你喝的很快,还尿了我一身……”

  “我还弄来了奇奇怪怪的育儿家具,天可怜见,我都还没自己的后代呢,就这么稀里糊涂替你那可恶的老爹养起你了。”他似乎低笑了一声,声音带着温柔:“而你那可恶的老爹也是的,大概是觉得我这儿比你那光棍爹自己靠谱点,就这么你大半时间丢给我照看了,自己定期寄些钱物过来,你叫我一声干爹都不过分。”

  “后来啊,你渐渐长大,健康,真的很健康,但你不知道你小时候有多皮实,又有多让人操心。直接去啃通了电线的胶皮,好奇地去乱喷我收起来的杀虫药剂,还总爱到处乱爬,打碎过我不少瓶瓶罐罐……每一次都吓得我魂飞魄散。再后来,你大一点了,能跑能跳了,就开始两家来回跑,在我这儿吃饱喝足听够了故事,再被你爹拎回去学狩猎和打架……”云深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我看着你一点点长大,从那么小一团,长成现在这样精神的小伙子,直到那次,你爬上了我的床……我才意识到,小时候的狼崽子,如今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呢。”

  “我参与了你太多的过去,有时候我甚至分不清,我对你的纵容和亲近,到底是因为你本身,还是因为我习惯了扮演那个照顾你的角色。”他的声音带上了痛苦:“更重要的是,我更不能原谅如今的自己……罗布,我不是你心目中的英雄。你的叔叔云深,不过是随意和男人上床的婊子罢了,那样我,又怎么可能配得上你呢?”

  89、搭档,我爱你

  他轻轻抬起手,极其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了云深,像一个真正的、成熟的守护者那样。

  “傻瓜……”他在心里无声地说:“你才不肮脏……你把我养得这么好,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妻子。”

  他其实也知道云叔有点花心的,从小到大,要说完全不了解云叔的秉性也是骗人的,他也默认了云叔会有很多很多男人的事实。只是他不知道云叔居然会那么如此地——在意。他还以为云叔既然能接受那些男人自然也能接受他,这也是为什么被拒绝的时候他会如此地沮丧,他不应该被云叔看不上的。

  而现在,他知道了真相。

  他很快站起来,不带半分情欲地在手背落下浅浅一吻,随后便静悄悄出去了,就像来的时候那样。

  但毕竟不是真正的接受,只是他知道了云叔的内心秘密,所以更愿意去体谅。

  云叔……

  就在这时,罗布脚步也是一顿,一个高大沉默的身影,如同早已与墙壁融为一体的磐石,静静地等在那里,正是纪岚。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似乎早已预料到罗布会从这里经过。

  “啊,我没事。”脸上的沮丧表情可做不了假,只能扯出一个惯常的、满不在乎的笑容,可是这样有什么意义呢?纪岚应该也看到了全过程,最终笑容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低下了头。

  纪岚向前迈了一步,庞大的身躯带来一种令人安心的压迫感。他伸出手,没有像云深那样带着长辈的抚慰,也没有任何暧昧的试探,只是用他那粗糙宽厚的手掌,极其轻柔地拍了拍罗布的肩膀,动作有些笨拙,却充满了力量。

  “……他拒绝你了。”纪岚的声音低沉,不是疑问,而是平静的陈述。

  他了解罗布,也了解云深,更看懂了罗布此刻的神情。

  罗布没有否认,也没有像往常被戳破心事时那样跳脚反驳。在纪岚面前,他无需伪装,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他说他配不上我。”罗布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的痛苦:“他说他自己是……是那种话。纪岚,他怎么会那么想?”

  纪岚沉默了片刻,关于云深先生的某些传闻,他并非一无所知。在他看来,那也只是云深先生自己的选择,与人品无关。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他特有的、直白而朴实的方式说道:

  “云深先生,想得太多了。他看你,大概还像看那个需要他喂奶、精心照顾的小狼崽。他不知道,你已经长大了。”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罗布心中的结。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纪岚。

  纪岚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坦荡而坚定:“你不小了,罗布。你是能独当一面的佣兵,是我的搭档。你很好,配得上任何人。”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包括云深先生。”

  这番毫不修饰的肯定,像一块坚硬的基石,稳稳地托住了罗布那颗不断下坠的心。来自同伴的认可,与来自爱慕之人的拒绝,形成了奇异的对比,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可是……”罗布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纪岚打断了他,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你很累了,需要休息。”

  说完,他不再给罗布犹豫和沉浸在悲伤里的机会,伸出大手,揽住罗布的肩膀,以一种半是引导、半是强硬的姿态,带着他走向他们共同的客房。

  很快,纪岚带着罗布回到他们共同的客房。房间内陈设简单,一张大床占据了主要空间——作为长期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搭档,他们早已习惯了共享一张床铺,无需多余的客气与隔阂。

  “睡个午觉吧。”他松开了罗布的肩膀,开始自顾自解开衣裳,只穿着简便的里裤,率先躺到了床的内侧,面朝墙壁,给罗布留出了足够的位置。

  “好。”

  罗布的动作迟缓了很多,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地躺下,而是慢慢地爬上了床。

  要是以往两人中一个朝墙里一个朝墙外背靠背就睡着了,但这次他没有回到自己习惯的那一侧,而是直接靠向了面朝里躺着的纪岚,在纪岚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伸出手臂,从后面轻轻地、却坚定地环住了纪岚结实的腰身,将额头抵在他宽阔坚实的后背上。

  “失恋了也不能找我当代餐啊。”纪岚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如同被点穴般定在原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罗布胸膛传来的温热,以及那细微的、带着湿意的颤抖,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开玩笑,疏解一下气氛。

  “纪岚……” 罗布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背后传来。

  到底什么时候意识到的呢?是那天纪岚直接过来找自己组队的瞬间?还是回归村子纪岚和云叔说悄悄话的瞬间?又或者是他们当佣兵时候纪岚总是拒绝给自己介绍女孩子的瞬间?他是真的如此迟钝,迟钝到连自己得知真相后的痛楚,才能感觉到在暗处始终有一个人与自己始终为伴。

  他本以为是兄弟之情,是搭档之谊,而现在,他才发觉那份守护似乎真的超出了寻常的界限。

  罗布的手臂收紧了些,他闭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寻找勇气,用极轻的声音,几乎是气音般问道:

  “纪岚……你……是不是喜欢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掌下纪岚腹部的肌肉猛地绷紧,如同坚硬的岩石。

  良久,就在罗布以为纪岚会一直沉默下去,或者会像往常一样用憨笑搪塞过去时,他听到了一声极深、极沉的吸气声。

  然后,纪岚那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地响起,没有犹豫,没有否认,简单,直接,却重若千钧:

  “是。”

  一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罗布的心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得到了答案,一个他似乎早已知道,却直到此刻才真正正视的答案。

  他抱着纪岚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一些。云叔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呢,这会儿又出来一个。

  他只是这样抱着纪岚,仿佛这是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木筏。而纪岚,在终于说出了深藏心底的秘密后,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依旧没有转身,只是抬起自己粗糙的大手,轻轻地、覆盖在了罗布环在他腰际的手背上。

  90、什么是爱情,什么是性欲

  “你要是为难,我这边没关系的。”

  也许是罗布抱着的时间太久了,纪岚有些不忍,也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冲动说了这句话,这下好了,窗户纸捅破了,关系可能回不到从前了。

  他等了那么多日子再等下去也没啥,本身他自己对于罗布要和云叔在一起的看法是无所谓,甚至还有点暗搓搓地希望能成事,而且也不一定要强求在一起,对他来说,云深先生对于性的豁达看法也是相当具有启发性,如果第一次不能给最爱的人,其实给了谁,和谁做都无所谓。

  “喂,纪岚,你说,爱情和性欲有关系吗?”

  “嗯……这很难回答,我想想。”纪岚转过身,此时他的视角里能看到罗布那莹莹的微光,声音低沉地讲起了他的理解:“它们之间有关系,也没关系。也许,云深先生想的是,就像我们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性欲,大概就是这样的东西,完全可以和合得来的、不讨厌的人一起……解决。”

  “毕竟,和不同的人吃饭,得到的味道也肯定不一样,但都能填饱肚子。”

  “那么,爱情呢?”

  “这也是我接下来想对你说的话。”纪岚主动握住了罗布的手,而罗布也没有反抗,等着纪岚思考了下,才面带羞耻咬着牙低声道:“想和你……做爱,只因为……我爱你,而不是因为……‘只想填饱肚子’,对我来说,如果不是你,那么就没有意义,就像你对云深先生那样。”

  “我可以去和别人做……但如果不是你,那么我也可以拒绝除了你之外的别人。”

  尽管还有一些混乱,但是其实也简单明了,对罗布而言,性欲是爱的延伸,是爱到深处自然产生的、想要最亲密结合的渴望,而不是一种可以随意剥离、单独满足的生理需求。

  罗布静静地听着,他想起云深叔叔身边那些来来往往的男人,他们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心照不宣的规则,享受片刻欢愉,然后各自散去。他也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云叔会说自己“配不上”他——在云深自己的价值观里,他或许觉得自己过于“随意”和“不纯粹”,不配拥有那种专注而炽热的紧密结合的感情。

  “那你现在是想吃掉我吗?”他的声音轻快起来,就在刚刚他用膝盖试了试,果然纪岚胯间已经有了一团炽热正顶着自己的裤头呢。

  “别……别闹!”纪岚涨红了脸,大意了怎么就把这个给忘了,他转过身只是想好好说话:“我那是打个比方!你懂吗?!”

  “哈哈,我懂,我懂。”罗布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也使得先前凝重的气氛消散一空。随后他更是将一条腿强横地插入了纪岚双腿中间,将头埋在纪岚的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算好闻,但是确实带着泥土和汗水的朴实,混合着淡淡的兽毛气息和硫磺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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