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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小马来袭,我家的豪门熟女,个个开穴吞精】上篇,第2小节

小说: 2025-11-29 10:17 5hhhhh 1590 ℃

  那张鹅蛋脸依旧白得像上好的细瓷,可寒气比记忆里更重。那双丹凤眼扫下

来,眼珠子像结了霜的琉璃珠,冻得周遭的空气都僵住了。

  高跟鞋踩着咖啡厅的木地板上,「咚、咚、咚」,一步一响,敲在人心尖上。

  彩凤旗袍裹着的身子,随着猫步摇曳生姿,高高盘起发髻的金步摇凤钗,哗

哗翠响,胸前饱满大奶子的弧度,夸张的隆起,一对大如西瓜的奶球,一上一下,

踮起让人口干舌燥的乳波,咖啡厅里瞬间想起男人们吞口水的声音,细腰下丰臀

款摆,微微荡起的一抹弧线更是诱人,开叉处,一大截裹着透肉黑丝的长腿若隐

若现,钩子似的勾着钱土生的魂。

  一只玉手,戴着精致细长的黄金缕空指套,越发显得手指纤纤如葱管。这手,

轻轻搭在身旁一个小丫头的发顶——那小丫头头埋得低低的,大气不敢喘,跟着

黑丝玉足下漆皮高跟鞋的脚步,小心翼翼的挪动。

  纳兰静姝停在了钱土生面前。

  她微微垂着眸子,密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轻轻一眨,那冰冷的目光,就这么

直直撞上了地上钱土生那张看傻了的丑黑脸。

  「呵……」

  一声轻笑,珠落玉盘般清脆,却淬着冰碴子。白玉无暇的脸蛋绷着,透着一

股子庙里菩萨似的、不容亵渎的庄严。

  海德福跪伏在旁边的身子猛地一哆嗦!他杵在地上的额头微微抬起一丝缝隙。

  这一眼,差点把他魂吓飞!

  只见那跪在地上的钱土生,干瘦黑小,缩得像只耗子。

  他怎么敢梗着脖子,直勾勾地盯着格格的脸上、胸前、臀丘、丝腿、玉足上,

来回打量。

  更要命的是!

  那身松垮的粗布裤子裆部,鼓起一个极其夸张、轮廓分明的硕大帐篷!

  刺眼地顶在那里!

  简直有辱格格的凤眸!

  「大胆!!!」

  白胖老太监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屁股,尖叫着从地上弹起来!他胖脸上的肉

都在哆嗦,一巴掌带着风声,就要朝钱土生那颗不知死活的脑袋拍下去。

  与此同时,一阵男人们的惨嚎。

  「你们,你们,凭什么打人?!」

  纳兰静姝脸上闪过一丝没落,清脆悦耳,环佩叮咚,悠悠一叹:「住手吧,

这是家里。」

  「你俩,陪本……」

  「跟我上去。」

  纳兰静姝压掉随口的自称,眼尾细长的丹眸子,垂眼看着对她嘿嘿傻笑的钱

土生、仰头看向二楼,余光扫着在粗布裤子里一蹦一跳的碍眼大肉棒,那只带着

细长精致黄金缕空指护的玉手,自然的搭在海德福,抬起的胳膊上,黑丝长腿迈

动向着咖啡厅的二楼包厢走去。

        第二章:多事之秋母眉蹙,驹鸣庭户翠痕增

  在上海滩的法租界,蓝梦咖啡馆算得上是个顶时髦的去处。

  那些留过洋的公子小姐,穿着讲究的贵太太、名媛,还有兜里揣着大把钞票

的富商老板们,都喜欢往这儿钻,觉得有面子。

  一杯普普通通的咖啡,倒进漂洋过海来的欧式白瓷杯子里端上来,就得收你

两块大洋!这价钱,在别处够吃好几顿像样的饭了。

  要是你想图清静,上二楼那一个个用屏风隔开的小包厢?

  价钱直接翻倍,贵得吓人!

  这派头,比起夜里那些灯红酒绿、花钱如流水的夜总会和歌舞厅,也差不了

多少,都是烧钱的主儿才玩得起的地方。

  今天,蓝梦咖啡馆的老板可真是撞了大运,碰上了难得一见的豪客。

  二楼最里头那间叫「冷翡翠」的豪华包厢里,来了两位气派十足的贵妇。

  这两位姑奶奶可真是不差钱的主儿,一口气就点了十八杯!

  点的还不是普通的咖啡豆,全是专门从遥远的东南亚、南美洲那边运过来的

稀罕货色,名字都拗口得很。这些豆子本身就不便宜,经过店里师傅精心研磨、

冲泡,那价钱更是往上蹿,简直比金子还贵!

  这还不算完,她们还点了各式各样精致的西式点心,像不要钱似的,伙计们

端着盘子,一趟接一趟地往包厢里送,忙得脚不沾地。

  「先生,咖啡……还接着送吗?」

  老板小心翼翼地凑到一位穿着讲究褐色唐装、面皮白净无须的男人身边,搓

着手问。

  海德福尖尖细细的嗓子,气定神闲的态度。

  早让平日里老板在法租界也算是个体面人,那点体面被这阵仗吓没了影,只

剩下满脸的赔笑和小心。旁边一个小伙计端着红木托盘,上面稳稳当当地放着两

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杯子是镶着金边的,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海德福慢悠悠地盘着他手腕上那串油光水滑的玛瑙手串,眼皮懒懒地往上抬

了一下,嗓子眼儿里哼出一声,那声音尖细得像是砂纸在刮木头:「哼,你这黑

乎乎的苦药汤子,再贵,能贵得过龙井山,那几棵专供十全老祖宗喝的御前茶树

上,明前龙井贵?」

  「不敢,不敢,您说笑了。」

  老板脑门儿上冒汗,赶紧点头哈腰,同时飞快地给身后那个端着咖啡的小伙

计使了个眼色。

  小伙计年纪不大,穿着咖啡馆统一的制服:黑马甲、白衬衣、黑西裤,脚上

的黑皮鞋擦得锃亮。

  他端着那镶金边的宝贝杯子,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低着头,迈着小碎步,

急匆匆地朝「冷翡翠」包厢走去。

  在冷翡翠包厢那雕花的红木门前,小伙计停下脚步,轻轻敲了两下门板。里

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进」,他才低着头,推门走了进去。

  小伙计进去上咖啡的时候,虽然头低着,但眼皮子还是忍不住飞快地往上撩

了一下,想瞧瞧这两位豪客。

  这一瞧不打紧,他心里立刻「咯噔」一下,感觉包厢里的气氛怪怪的,不对

劲!

  常来的那位虞太太他是认识的,平时总带着点似笑非笑的风情,人称狐媚子

脸。可今天,她那脸绷得紧紧的,像块冰冷的铁板,嘴角耷拉着,一丝笑模样都

没有,两只眼睛冒着寒光,死死地盯住窗边坐着的另一个女人。

  窗边那个女人,小伙计没见过,是生面孔。

  长着一张鹅蛋脸,线条非常干净利落,皮肤白皙光滑,跟用上好的玉石雕出

来似的。她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神,似乎谁也没看。最显眼的是

她的右手,两根细长精致的手指上套着金光闪闪的镂空指护,不是皇宫里的娘娘

贵妃们,喜欢精贵物什吗!

  就么……随意地搭在窗沿上敲!

  那可是金子呀!

  小伙计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把那杯镶金边的热咖啡,轻轻放到这位玉雕般

的女人面前。

  就在这时,那只搭在窗沿上的、戴着金指护的玉手动了一下。

  两根戴着金指护的手指优雅地向上翘起,另外三根白玉般的手指则轻轻拈住

了那白瓷杯细细的杯耳。

  她手腕极其优雅地一翻,动作轻盈得像个舞蹈动作。

  哗啦——!

  那杯顶得上小伙计辛辛苦苦干半年,才能挣到的昂贵咖啡,一滴不剩,全泼

进了窗边那盆养在名贵青花瓷盆里,郁金香花盆里!

  滚烫的褐色液体瞬间浸透了泥土。

  那朵含苞待放的进口娇贵花苞,被这热汤猛地一浇,肉眼可见地迅速蔫了下

去,粉嫩的花瓣边缘立刻卷曲发枯,像是被火燎过一样。

  「嘶……」

  小伙计看得心口一抽,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简直是在烧钱啊!

  一百,最少一百五十的现大洋……

  没了!!!

  「滚!」

  一声暴怒的呵斥,炸雷一样在包厢里响起。

  钱天赐,他不敢冲他那位板着脸的额娘发火,一肚子邪火全撒在了倒霉的小

伙计头上。抓起桌上刚送上来的另一杯热咖啡,劈头盖脸就朝小伙计泼了过去!

  滚烫的褐色液体浇在小伙计,没来得及缩回去的手背上,烫得他猛地一哆嗦,

钻心的疼!

  他再也不敢抬头看一眼,嘴里胡乱地嘟囔着「对不住,对不住……」紧紧攥

着那个空托盘,像被鬼撵似的,弓着腰,狼狈不堪地退出了包厢。

  关门的那一刹那,小伙计的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瞥见了包厢里的情景。除了

那两位贵妇和发火的大少爷,他还看见一个极其格格不入的小影子——一个身材

矮小、形容有点怪异的男孩,正大大咧咧地坐在旁边用来放茶具的精美矮几上,

两条小短腿悬空晃荡着。

  他两只手各抓着一块名贵的奶油小点心,毫无顾忌地胡乱往嘴里塞着,点心

渣子掉了一身。大概是吃噎着了,他顺手就抓起旁边一杯刚送上来的、镶着金边

的咖啡,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下去解渴。

  这小孩儿……长得可真够难看的!

  小伙计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这个念头。

  「砰」的一声轻响,包厢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彻底关严实了,正好隔断钱土生,

投去的好奇目光。

  「额娘,有什么话你就说呗。你这样……」

  「太让人憋闷了。」

  钱天赐看着站在窗边的额娘,静静背对着他们。

  「你在苏园嫌闷,在沪上这花花世界,你还嫌闷?」

  「天赐啊……」

  纳兰静姝看着窗外,江淮路的车水马龙,阳光明媚,人声鼎沸,在她面前淌

成一片无声的河。玻璃窗映着她半个侧影,鹅蛋脸线条清晰冷硬,像玉琢的,又

像冰镇的,更像俯视着自己领地的母狼王。

  「我怎么了!」

  钱天赐梗着脖子,听出额娘语气里,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白净俊脸,臊得

有些红。

  岳母……还在呢,不能给我留点儿面儿。

  嘴上不服,心里却怕额娘,从苏园来沪上,就是逼着他离开。

  他那见不得光的心思,可就全黄了。

  这念头像虫子一样在他心里钻。

  忍不住的目光斜斜地溜向身边。

  岳母就挨着他坐着。

  靛蓝色的真丝旗袍,裹着一副熟透了的肉身子。沉甸甸的大奶子在绸面下鼓

胀着,几乎要将那紧绷绷的料子顶爆开来。两只手地交叠拖着在惊心动魄的大奶

子之下,惯常带着勾人浅笑的狐媚脸蛋,与额娘一样冷脸,绷得像块上了釉的冷

白瓷,细长眼尾微微上挑,骚骚媚媚的狐狸眼,盯住优雅转过身的额娘。

  「静姝姐姐,威风也显过了,有话就直说吧。」

  岳母那软绵绵的钉子刚扔向额娘,钱天赐的手肘,就悄悄往岳母腰侧软肉里

顶了顶,乞求岳母先退一步。

  虞曼菲眼风一扫,瞪眼见女婿。

  窗边那盆她最爱的郁金香,花瓣被纳兰静姝泼的咖啡烫得焦黄卷曲,死气沉

沉。一股邪火直冲她天灵盖,她「啪」地一声打掉女婿的手,指甲差点刮破他皮

肉。狐精电眼再瞟向对面,纳兰静姝那身黑绸描金彩凤旗袍,裹得比她还紧,胸

前那两团高耸浑圆,颤巍巍地把金线凤凰都快撑裂了,比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还

要鼓胀几分。

  虞曼菲嗓子眼里的火苗又往上窜了窜。

  「嗯,妹妹爽快,姐姐也不绕弯子。」

  纳兰静姝终于开口。鹅蛋脸上冰雕似的,没一丝多余表情。那张冷白皮的脸

蛋,美得晃眼,也冷得扎人。

  丹凤眼里寒光一闪,薄唇微微一勾:「妹妹,也听清秋那丫头,说了,我家

老爷,身子骨一日不如日吧。」

  清冽悦耳的话音刚落,黑丝长腿从旗袍高开叉里迈出来,细高跟敲着地板,

「哒、哒」作响。丝袜裹着的腿肉在走动间摩擦,臀胯随着猫步扭出惊心动魄的

弧线。她走到钱天赐和虞曼菲对面的矮凳前,身子一旋坐下,裙摆下饱满的臀瓣,

压满圆圆的凳面。

  丝光顺滑的美腿交叠,翘起二郎腿,开叉处露出一截腻白的大腿根。套着两

根细长黄金镂花指护的右手,指节轻轻叩击桌面,一下,又一下。

  纳兰静姝上半身微微前倾。

  那对饱胀得几乎要撑裂黑绸旗袍的巨乳,沉甸甸、颤巍巍地,重重压在了冰

凉的红木桌面上,软肉被桌面挤压得微微变形,分量感十足地摊开一片。她这才

抬起丹凤眼,冰冷的眼波像淬了冰的刀片,慢悠悠在对面两人脸上刮了一圈。

  这目光扫过正往嘴里狂塞糕点的钱土生。

  描画精细的柳眉嫌恶地皱紧了。

  黑黢黢的小脸,布满红得扎眼的雀斑,粘着糕点碎屑。配上那矮塌塌的酒糟

鼻,简直丑得令人倒胃。

  这丑玩意儿真是转机!?

  「真……大……嗝……」

  钱土生鼓着腮帮子,眼珠子死死钉在纳兰静姝被桌面挤压得更加突出的肥熟

大奶子上,口水混着糕点的糊糊差点流出来,猛地一个饱嗝,噎得他直翻白眼。

  钱天赐早就看这个凭空冒出来的「胞弟」不顺眼,现在这黑崽子竟敢当着他

的面,用那种眼神亵渎他额娘!

  金丝眼镜后的小眼睛瞬间充血,「啪!」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碟

乱跳。

  「小赤佬!作死啊你!」

  钱土生灌了一大口冷咖啡,把堵在喉咙的烂泥冲下去,捶着胸口顺气,转头

冲着钱天赐就打了个臭气熏天的饱嗝,三角眼一翻,脏话喷薄而出:「肏你妈屄!」

  「噎死你祖宗了!」

  钱天赐这钱家大少,向来是被人捧着供着的,哪受过这种当面的辱骂?

  还骂得如此下作肮脏!

  这要能忍,他干脆把头塞裤裆里算了!

  「天赐,放下。」

  他刚抄起那沉甸甸的镶金咖啡杯,准备给这小黑崽子脑袋开个花,额娘清清

冷冷的呵斥就传了过来。他手臂僵在半空,不甘心地瞪着眼,扭头嘶吼:「额娘!

他骂我!」

  「不对!他骂的是你!」

  纳兰静姝玉指上两根细长的金指护,「叮、叮!」在桌面敲了两下,声音脆

得像冰裂。丹凤眼冷冷扫过儿子:「先谈正事。」

  「静姝姐姐。」

  虞曼菲在底下偷偷拽了拽女婿的裤腿,丰润的红唇勾起一丝媚笑,眼波流转,

也扫过钱土生,「妹妹脑子笨,没听明白您刚才话里的深意呢。」

  纳兰静姝身子缓缓后靠,双臂像虞曼菲那样,环托在自己那对更为惊人的丰

硕之下,将那两团软肉挤得更加高耸。眸子里最后一点波光也凝成了寒潭深冰,

声音清冷,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钱家是棵参天大树,根深叶茂,人多眼杂。

做事,最好摆在明处。」

  「妹妹,听姐姐一句劝。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

  她顿了顿,目光钉子般刺在儿子身上。

  「伸手去拿,当心……爪子被剁了。」

  钱天赐被额娘的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修长匀称的身子像被蛇盯住的青蛙,

僵了僵,又不服气地梗起脖子:「额娘!您到底来干什么的?别总打哑谜,弄得

我心惊肉跳!」

  「呵呵呵……」

  虞曼菲喉咙里滚出一串甜得发腻的娇笑,在包厢里荡开。她身子一歪,整个

人就软绵绵地贴上了钱天赐的胳膊,像条没骨头的美女蛇。

  半边沉甸甸、软嫩嫩的奶肉,被这动作挤得变了形,死死压在钱天赐的手臂

上。靛蓝真丝旗袍的领口被这股力道绷紧,深深勒进去,硬生生夹出一道深不见

底的肉沟,两团绵软的奶肉被挤得几乎要从那狭窄的缝隙里爆出来。

  仰起那张狐媚子脸,眼尾像带着钩子,上挑着,勾着赤裸裸的得意,斜睨着

对面的纳兰静姝。黛眉也挑衅似的扬起,红唇噙着蜜糖般的笑,声音又软又媚:

  「姐姐呀,这俗话说的好,儿~大~不由娘哟~」

  虞曼曼刻意拉长了调子,每一个字都像裹了蜜的软刀子,慢悠悠地戳过去。

  目光紧紧锁住纳兰静姝那张渐渐冰封的鹅蛋脸。那冷白的皮肤下,似乎有寒

气在丝丝缕缕地渗出。虞曼菲心里那股得意劲儿,像滚水一样咕嘟咕嘟冒泡,烧

得更旺了。

  呵!装!接着装!

  当年你们纳兰家那对「双姝」,为了爬上钱万山的床,争他那颗心,姐妹俩

光着屁股共侍一夫的腌臜事儿都干得出来,如今倒在我面前,端起这副冰清玉洁、

讲究三从四德的架子了?

  装什么贞洁烈妇!

  纳兰静姝鹅蛋脸上光洁冷色的下巴轻轻一点,伸手拿起桌上的铃铛摇了摇。

铃声未落,房门推开一条细缝。

  她眼也不抬,声音像结了冰:「让海德福带清秋上来。」

  「你!」

  虞曼菲脸上那比狐狸精还勾人的笑容瞬间冻住。她一把推开钱天赐,丰润的

红唇冷冷一撇,挤出几个字:「纳兰静姝,你什么意思。」

  「哦?」

  纳兰静姝清清翠翠地拖着调子,目光刀子似的刮过钱天赐的脸:「妹妹,也

是个要脸的人啊。」

  「姐姐,以为你爱的矢志不渝呢!」

  那目光像烙铁,烫得钱天赐屁股底下像扎了钉子,「蹭」地弹了起来。

  「额娘!你带那冰坨子来做什么!」

  钱天赐嗓门拔高,脖子上的筋都绷紧了:「成亲那天起,她下巴就没低下来

过,她正眼瞧过我吗?我不待见她!」

  一旁吃着伦理大瓜的钱土生,看着钱天赐那副傻不拉几、情商掉线的模样,

实在没忍住。刚塞进嘴里的点心渣子呛进了气管。

  「咳……咳咳……战五渣!」

  他咳得小脸发紫,还不忘从喉咙缝里挤出嘲讽。

  钱天赐正在气头上,这小黑崽子居然还敢作妖,嘴里蹦出个他没听过、但铁

定是骂人的词儿。

  「你说什么!」

  钱天赐眼里的火「腾」地烧起来,隔着金丝镜片都能燎人。他大手一伸,铁

钳似的摁住钱土生那颗丑得出奇的小黑脑袋,狠狠掼在桌面上。

  「话不说二遍,嘿嘿!」

  钱土生的半张脸被死死压着,在硬木桌面上碾成了扁平的柿饼,雀斑都挤成

了一小撮一小撮的黑芝麻团,酒糟鼻子憋得通红发肿。可那张小嘴还在犟:「三

哥,早上没吃饭?你个黑铁小菜菜!」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钱天赐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明知道这不知死活的丑

崽子在骂他,可偏偏听不懂那「战五渣」和「黑铁小菜菜」到底是个什么腌臜意

思。他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呜咽,腮帮子气得直哆嗦。

  问?

  打死他也不可能去问!

  「咚咚咚……」

  敲门声像根针,扎破了紧绷的空气。

  钱天赐触电般松开手,慌忙整理被揉皱的西装,扶正歪了的金丝眼镜。手插

进裤兜,又觉得不对,抽出来,僵直坐会凳子,调整着面部表情,努力摆出气定

神闲的样子,落在身边的虞曼菲、纳兰静姝眼里,像个没什么用的木偶。

  「去年买了个表!」

  钱土生揉着被摁得生疼的丑黑脸蛋,撒丫子蹿到屋角。他那三角眼恶狠狠地

剜着脸色铁青的钱天赐,瞄了眼紧闭的房门,嘴角一咧,挑衅地冲钱天赐竖起了

中指。

  「回禀格格。」

  海德福那把难听的公鸭嗓子,又尖又细,从门缝里挤进来,带着点犹豫:

「少奶奶说……身子不爽利,不上来了。您看,要不老奴再……」

  「随她去。」

  纳兰静姝眼皮都没抬,声音清冷得像结了层霜:「退下吧。」

  「嗻!」

  门外恭恭敬敬应了一声,脚步声远了。

  渐渐的,屋里又一下子静得能听见呼吸。

  「来呀!来呀!」

  钱土生那一闹腾,倒像戳破了鼓胀的气囊,刚才那剑拔弩张的劲儿泄了大半。

  纳兰静姝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还在那儿挤眉弄眼做鬼脸的小黑崽子身上。

鹅蛋脸上那对弯弯柳眉,不易察觉地向上挑了挑。

  老头子那鬼方子……竟是真的?

  她看着这身高还不及自己腿长、却敢对着她儿子又骂又竖指头的丑小子。

  脸上绷着冷色,心里却像滚了锅。

  想起头回在苏园见他,木讷、怯懦,缩在角落里像个影子。

  这才多久?

  活脱脱换了个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劲儿,活像个小魔王。

  「不要闹了!和个小孩子,置什么气。」

  她对着身后,扭腰晃屁股的钱土生晃了晃,戴着细长镂空指护的玉手,听着

身后安静下来,薄薄的红唇勾起几分真诚的笑意,看向虞曼菲。

  「妹妹,咱们好好谈谈?」

  「哼。」

  「姐姐好好说,妹妹就好好应。」

  虞曼菲见纳兰静姝递了台阶,面上顺坡下驴,心里那根刺却扎得更深。

  这都民国多少年了?

  眼前这位还端着前朝格格的架子,身边围着一群遗老遗少,真当自己还是金

枝玉叶呢。

  她纳兰静姝敢动自己?

  呸!

  她心里冷笑,眼角余光扫过身边绣花枕头似的女婿,指望不上。

  还好,她还有靠山,皖地当军头的表哥,也是她的裙下之臣。

  这世道,枪杆子可比钱袋子硬气百倍。

  要不是,表哥粗俗肥胖,烂泥扶不上墙,酒色掏空了身子,脑袋天天拴在裤

腰带上,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她虞曼菲何至于这么上赶着巴结这个没用的女婿?

  乱世里的女人,就是藤蔓。得死死缠住一棵大树,才能活命。

  心绪烦乱,像团理不清的旧棉絮。

  虞曼菲的目光却鬼使神差,落在了包厢里那个黑黢黢的小影子上。

  钱土生正像个闯入陌生地界的野猫,东摸摸红木椅背,西抠抠青瓷花瓶,眼

珠子滴溜溜乱转,小嘴里还念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话。

  想什么呢?!

  她心里啐了一口。

  就他?这小鬼头?

  除非我瞎了!不!瞎了也不可能!

  可念头刚起,门外那张惊鸿一瞥,又粗又大,八九寸有余,还包着半颗大龟

头的粗大肉棒,又硬生生撞进心里。

  旗袍底下包裹着肉色丝袜的两条腿,竟不自觉地蹭了蹭。

  「妹妹?」

  纳兰静姝那对丹凤眸子无声地锁定了虞曼菲,掠过一丝极淡的错愕。

  这眼高于顶的狐狸精,竟也分了神!

  目光跟着那满屋乱窜的小黑崽子打转?

  她轻轻唤了一声,心底无声地盘算开了。

  真有戏?

  荒唐!

  或许……

  就当颗可有可无的棋子,随手布下吧。

  虞曼菲狐媚脸上的神色一敛,清了清喉咙:「姐姐,你的意思,我懂。」

  钱天赐眼见额娘和岳母的目光都扫了过来,立刻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整

了整其实毫无褶皱的西装前襟:「额娘,我……」

  他正想显摆他那刚有点起色的电影公司,两双眼睛却像挪开的探照灯,「唰」

地从他身上移开了。

  钱天赐嘴角尴尬地扯了扯,悬在半空的手无处安放。

  视线扫到角落里那个又开始胡乱翻书的黑丑身影,像只赶不走的苍蝇,嗡嗡

地惹人心烦。

  恨不得现在就弄死这个小狗东西。

  「就让清秋和天赐,搬去我那儿住吧。」

  虞曼菲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算计:「比不上苏园的气派,可我那小洋楼,带

个泳池,也算……有点情调。又有你安排的护卫和余婆,出不了岔子。」

  纳兰静姝见她一点就透,满意地颔首,抬手止住了刚要张嘴的钱天赐。

  「天赐!」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秤砣砸下来。

  「有千般不愿,你也得掂量清楚。你大哥杳无音信多少年了?」

  「老头子不过是靠着人参吊着半口气。钱家上上下下百十口人,总得让他们

有个盼头。」

  额娘的话像根针,戳破了钱天赐鼓起的气囊。他无声地垂下头,肩膀垮塌下

去。

  「啪!」

  一只黑爪子出其不意地拍在他肩上。紧接着,干哑破锣似的嗓子在他脑后响

起:「对喽,对喽!听妈妈的话,快快长大哟……」

  「滚!」

  钱天赐憋着的邪火「腾」地窜起,反手狠狠向后抡去。

  「嘿嘿!打不着!」

  钱土生像条滑溜的泥鳅,早蹿开了两步。

  他晃着那颗丑黑的小脑袋,三角眼眯缝着,冲着钱天赐那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的脸,又亮晃晃地竖起了那根挑衅的中指。

  「笃,笃。」

  纳兰静姝戴着精巧镂金指套的手指,在硬木桌面上叩了两下,声音不大,却

让空气一滞。

  「天赐,坐下。」

  黑白分明,寒潭波光晃动的丹凤眸子,眼皮微抬,瞟了瞟在门边站住脚步的

钱土生:「还有件事。」

  钱天赐像被线扯着的木偶,僵硬地坐回椅子,低低应声:「额娘,您说。」

  「妹妹。」

  纳兰静姝转向虞曼菲,语调温婉,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把我这过继来的小

子,放你那儿养两天,如何?」

  她目光似无意般掠过茶几上那包装华美的礼盒:「放心,姐姐不会亏了你。

往后,天赐孝敬你这岳母什么,你都大大方方受着便是。」

  虞曼菲扭头,看向杵在那儿、眨巴着三角眼一脸惊怒的钱土生,红唇忽地绽

开一抹笑意:「姐姐不嫌我粗心大意,也不怕天赐昨儿个『不小心』带他出去走

了一遭,就尽管放我这儿。多双筷子的事儿,不当事儿。」

  「好!」

  钱天赐眼睛骤然一亮,方才的颓丧一扫而空,嘴角咧开,挂上一个阴恻恻的、

淬了冰似的笑容:「土生啊,」

  他盯着那小黑崽子,看着他手摸在门把上,一字一顿:「三哥以后啊,天天

带你玩。咱们慢慢玩儿,好、好、玩、儿。」

  钱土生堆着傻笑,黑瘦脸上雀斑乱跳。

  门缝一开,他身子一缩就想钻出去。

  「尿急,解决一下。」

  尿遁大法还没施展开,迎面撞上一堵软墙。

  「小少爷,去哪?老奴扶你。」

  海德福白白胖胖,笑容粘在脸上。一双厚手铁钳般扣住钱土生肩膀,把他从

地上拔了起来。

  「不用!尿尿哪用人扶?」

  钱土生晃了晃焊在肩上的手,脚想往屋里窗口挪,脸上傻笑没变。

  心里早骂开了花。

  大奶牛!老子啥时惹你了?!

  这么害我!

  你那废物崽子,这会儿怕是想好一百招弄死我了!

  妈了个逼,老子非用大鸡巴肏死你不行!

  肏得你屄都夹不住,老子灌满了精液。

  「阿福。」

  纳兰静姝声音冰碴子似的落下来。

  海德福手下加力,把钱土生钉在原地。他躬着身,拖着不情愿的钱土生一起

跪下,脑门磕地,公鸭嗓应道:「带小少爷上厕所。」

  「嗻!」

  恭恭敬敬一个头磕完。

  海德福单手钳钱土生肩膀,弯着腰,低着脑袋,撅着屁股往后拖。

  「娘!娘!我不去!」

  钱土生被硬拽着走,脸上哀求。

  心里骂得更响。

  妈的!过继子不是人!

  没人权?!

  尿泡尿还得你恩准?

  大奶牛你等着。早晚有一天,老子让你天天唱征服!

  跪在老子胯下,当尿壶,做金盆!

  求着舔老子大鸡巴,肏你的屁眼,再肏你的嘴!

  骂归骂,闹归闹。

  该尿还得尿。

  「海……」

  钱土生的眼珠子在后巷的暗影里滚了一圈。巷子像条塞满破布的喉咙,又深

又窄,顶头黑黢黢的,望不见底。脊梁骨缝里猛地钻出一股寒气,汗毛齐刷刷竖

了起来。

  「叫福伯就行。」

  那公鸭嗓子贴着后脖颈子响起来,尖得渗人。

  钱土生扭过脸,海德福就戳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脸上堆着笑,黑黢黢的

雀斑脸皱成一团,咧开嘴,露出两排黄牙:「福伯,你先忙,我自己转转。」

  「嘿嘿……嘿嘿……这会儿,没尿意。」

  海德福脸上的褶子还弯着,人却像生了根,钉在那儿。眼珠子从笑缝里钻出

来,直勾勾盯着他,不吭气。

  「那海伯。」

  钱土生喉咙发干,手指头死死抠住裤腰上那根油腻腻的粗布带子,脚底板蹭

着地上的湿泥,一点点往后挪:「你……你扭过去,我这样,尿不出来。」

  他眼珠子乱转,瞄着海德福那身肥肉,心里头飞快地扒拉着:这老阉狗,一

身膘,跑起来,怕是没我快吧……

  「死胡同。」

  海德福的嘴皮子动了动,声音又平又硬,像块冻石头。

  「就在这,站着尿吧。」

  钱土生的脚后跟撞上块硬东西,是块碎砖。

  人钉在原地,攥裤带的手骨节都白了。海德福那双眯缝眼,此刻像两把小锥

子,死死钉在他裤裆那块地方。

  钱土生费力地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像卡了颗硬枣核:「海伯,我……

我没洗屁股……要不我把眼睛蒙上,就把你当窑……」

  「啪!」

  一个巴掌带着风,结结实实扇在他后脑勺上。钱土生眼前一黑,金星乱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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