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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情敵的救贖十、秋日回憶

小说:來自情敵的救贖 2025-11-29 10:16 5hhhhh 8660 ℃

***

夜色深沉如墨,將整個城市吞噬。

江臨獨自陷在客廳柔軟的沙發裡,手中那本翻舊了的《徐志摩詩選》彷彿有了千鈞重。他並未閱讀,只是任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粗糙的邊角,那觸感像是他此刻混亂心緒的實體化。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夜空洗練得乾淨,只有街燈執著地灑下昏黃的光,穿透薄薄的窗簾,在昂貴的地毯上投下支離破碎的影子,一如他那段行將就木的婚姻。

手機螢幕驀地亮起,打破了滿室的靜寂。

那熟悉的頭像,那熟悉的口吻,黎華憶的訊息如預期般跳了出來:「江臨哥,明天有空嗎?我想邀請你去一家新開的私廚餐廳,聽說主廚的創意菜很不錯,你一定會喜歡。」

江臨的目光凝在這幾行字上,胸口像是被一團濕重的棉花堵住,呼吸都變得滯澀。理智在他腦中尖叫著,命令他拒絕,命令他劃清界線,命令他守住一個丈夫最後的尊嚴。

然而,黎華憶的溫柔卻像一劑緩慢卻致命的毒藥,早已透過每一次接觸,每一次關懷,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他乾涸的血液與枯萎的靈魂。那毒藥麻痹了他的痛楚,也腐蝕了他的意志,讓他連一句簡單的「不」都說得如此艱難。

***

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賭約成立後的那一個月。

黎華憶的身影,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姿態,織入了他生活的經緯。

有時,是在他被工作壓得喘不過氣的午後,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那端傳來她輕快柔和的聲音,不問其他,只問他工作是否順利,累不累;有時,是黃昏時分漫無目的的散步,她穿著一襲白色的輕盈連衣裙,裙擺隨著步伐搖曳,笑著與他分享生活中的瑣聞趣事,彷彿他們是相識多年的知己;她甚至會在品嚐到某款別緻的甜點時,特意打包一份送到他的辦公室樓下,只為讓他嚐嚐鮮。

最讓他動搖的,是那次郊外旅行的提議。

「江臨哥,你最近看起來好累,眉頭都沒鬆開過。」那天,黎華憶站在他面前,微微仰著頭看他,語氣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去散散心吧,換個環境,什麼都別想。我聽說郊外的楓葉林,現在正是最美的時候。」

她說這話時,一雙明亮的眼眸裡閃爍著不含雜質的真誠光芒,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足以融化冰雪的、讓人安心的笑容。

那一刻,江臨看著她,腦海中卻像放映著黑白默片,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紀璇那雙永遠冰冷、永遠帶著審視與不耐的眼神。

強烈的對比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將他的心剖開。

一邊,是對那名存實亡的婚姻不甘的執著;另一邊,卻是被黎華憶這團溫暖的火焰,點燃的、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渴望與悸動。

他幾乎是潰不成軍地,答應了那次邀約。

***

那個週六的清晨,秋高氣爽。黎華憶開著她那輛線條流暢的黑色麥巴赫,準時出現在他家樓下。車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清雅的香氣便迎面撲來,不是濃郁的花香,而是帶著些微熏的薰衣草氣息,清新中透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甜美,如同她本人一般,溫柔卻有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車內靜謐得只能聽見引擎平穩的低鳴。這一方小小的空間,被頂級皮革的氣息與黎華憶身上那股清雅的薰衣草暖香完全浸潤,形成了一個溫暖、乾燥、與世隔絕的繭。江臨深吸一口氣,這昂貴而舒適的氣息,讓他緊繃的神經不由自主地鬆弛下來。

車子平穩地駛向郊外,窗外的景致從鋼筋水泥的叢林,逐漸過渡到開闊的原野。當第一抹鮮紅闖入視野,江臨的心便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緊接著,成片成片的楓林如同一場燎原的烈火,在山間肆意燃燒。

那紅色,是如此的純粹、熱烈

從燦爛的橘紅到深沉的酒紅,層層疊疊,像是上帝打翻了最絢爛的調色盤。

陽光穿過楓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在車內流轉跳躍。工作的疲憊、婚姻的折磨,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這片壯麗的秋色滌蕩乾淨,江臨緊繃了數月的神經,終於得以片刻的舒展,他甚至忘記了身處何地,忘記了身旁坐的是誰,只是貪婪地將這美景盡收眼底。

黎華憶將他的沉醉看在眼裡,唇邊的笑意更深。

她穩穩地操控著方向盤,時不時會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他一眼,那眼神溫柔而專注。

「江臨哥,」她開口了,聲音在靜謐的車廂內格外清晰,「你知道嗎?我小時候最喜歡秋天,因為楓葉紅得像火,總覺得看著它們,心裡所有的煩惱和不開心,都會被這場大火燒得一乾二淨。」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輕柔,帶著一絲懷緬的意味,「什麼都會過去的。」

黎華憶輕柔的話語,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在江臨的心底漾開一圈圈漣漪。

秋天……

他的思緒被這個詞牽引,瞬間脫離了眼前這片熾烈燃燒的楓林,穿過十數年的光陰隧道,回到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秋日。

***

那不是一個溫和的、被暖陽眷顧的秋天。記憶中的那個秋天,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凜冽,寒意彷彿能刺穿骨髓,比嚴冬更讓人感到絕望。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片灰敗的色調裡,天空是鉛灰色的,厚重的雲層壓得很低,彷彿隨時會坍塌下來。

街道兩旁的梧桐樹早已脫光了最後一絲蔽體的葉片,只剩下光禿禿的、扭曲的枝幹,像是無數伸向蒼穹的枯瘦手臂,在蕭瑟的北風中無聲地哀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濕冷腐朽的氣息,那是落葉在角落裡腐爛、混雜著塵土與尾氣的味道,聞起來令人愁苦而沮喪。

那時的江臨,還只是個高中生,青春期的躁動與對未來的迷惘,讓他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幼獸。那天放學,他將書包甩在背後,雙手插在口袋裡,縮著脖子在刺骨的寒風中快步疾行。

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回到那個有著溫暖燈光和熱騰騰飯菜的家。

街道上行人稀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被寒風侵蝕後的麻木,行色匆匆,彷彿都在逃離這片籠罩著城市的頹敗與蕭索。

就在他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弄時,一陣混亂的叫罵與悶響,像不和諧的音符般刺入他的耳膜。他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朝聲音的來源望去。

只見巷子深處的牆角,幾個身材高大、打扮流氣的青年正圍著一個瘦小的身影拳打腳踢。那身影蜷縮在地上,像一隻被遺棄的小動物,毫無反抗之力。

江臨的血液在一瞬間湧上了頭頂,那股屬於少年人的、未經世故磨損的正義感壓倒了膽怯。「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他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那幾個混混停下了動作,扭頭看向他這個不速之客,臉上掛著輕蔑又不耐煩的獰笑。

「喲,哪來的小子,想當英雄?」

為首的那個染著一頭黃毛,嘴裡叼著菸,朝地上淬了口唾沫。

江臨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手心滲出了冷汗,但他依然挺直了背脊,強作鎮定地說:

「欺負一個比你們弱小的人算什麼本事?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他甚至摸出了口袋裡的老式按鍵手機,作勢要撥號。

或許是他的眼神太過執拗,或許是「報警」兩個字起了作用,那幾個混混對視了一眼,似乎覺得為了這麼個無趣的「玩具」惹上麻煩不值得。黃毛輕蔑地「切」了一聲,又朝地上那個蜷縮的身影踹了一腳,罵罵咧咧地帶著同夥地離開了。

巷子裡瞬間恢復了死寂,只剩下呼嘯的風聲。

江臨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

地上的男孩緩緩地抬起頭,那是一張清秀得近乎脆弱的臉,此刻卻佈滿了駭人的傷痕。

他的嘴角破了,滲著血絲,一邊的臉頰高高腫起,額角也有一片擦傷。

最讓江臨印象深刻的,是男孩的那雙眼睛,江臨到現在都還記得那雙烏黑的眼眸——澄澈、閃爍著倖存後的濕潤微光,像一灘快要被風撲滅的燭火,卻仍不肯熄滅。

「你……還好嗎?」江臨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生怕驚擾了眼前這個易碎品。

男孩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嘴唇顫抖著,像是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他試圖自己爬起來,卻因為腿上的傷痛而悶哼一聲,又跌坐了回去。

「別動,我扶你。」江臨沒有絲毫猶豫,將男孩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攙扶起來。男孩的身體比他想像的還要輕,纖細的骨骼隔著薄薄的校服硌著他,卻有一種奇異的溫熱透過布料傳來。「我家就在附近,我帶你去上點藥。」

男孩的身體僵硬了一瞬,似乎想要拒絕,但江臨不容置喙的語氣和他手臂傳來的穩固力量,讓他最終順從地低下了頭。回家的路不長,但每一步都走得很慢。男孩的頭一直垂著,凌亂的黑髮遮住了他的表情,江臨只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輕微顫抖,不知是因寒冷還是恐懼。

推開家門,溫暖的空氣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附著在兩人身上的寒氣。江臨將男孩安置在客廳的沙發上,然後手腳麻利地翻出醫藥箱。

他用棉籤沾著碘酒,小心翼翼地為男孩清理傷口。當微涼的藥液觸碰到皮膚時,男孩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細微的抽氣聲,卻死死咬著下唇,不讓痛呼逸出。

「對不起,弄疼你了。」江臨的動作更加輕柔了,「你忍一下,很快就好。」

「……不……」男孩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過,「……不用的……我……我不值得……」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埋得更低,彷彿自己是一個骯髒的、不配被觸碰的存在。

這句話像一根針,細細地扎進了江臨的心裡。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凝視著男孩瑟縮的側臉,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與憐惜油然而生。

他放下棉籤,伸出手,輕輕地、有些笨拙地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用一種自己都未曾想過的、篤定的語氣說道:「聽著,沒有誰不值得。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都是值得被珍視的存在。你也是。」

男孩的身體劇烈地一震,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眼睛直直地望進江臨的眼底。淚水,終於不受控制地從他澄澈的眼眶中滑落,順著青紫的臉頰,滴落在他緊緊攥著衣角的手背上。

那不是悲傷的哭泣,而是在長久的黑暗中,驟然看見第一縷微光時的戰慄與釋放。

緊接著,一個淺淺的、帶著淚痕的笑容,在他傷痕累累的嘴角綻放開來。

那笑容靦腆而脆弱,卻像是破開了整個深秋的陰霾,比窗外任何陽光都要燦爛。

看到那個笑容,一股巨大的暖流在江臨的胸中激盪。

他覺得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好事,那種純粹的、不求回報的喜悅,讓他覺得自己彷彿也得到了救贖。在這寒冷刺骨的深秋裡,他的內心卻溫暖如春。

***

從那天起,江臨的生活裡多了一個小小的牽掛。他知道了男孩的名字,卻更習慣叫他「小毅」。他會刻意在放學後等等他,陪他一起走那段最僻靜的路;他會把自己口袋裡的零花錢分出一半,給他買熱乎乎的烤地瓜;他會在小毅又被嘲笑時,毫不猶豫地站到他身前。

他們之間的交流並不多,小毅總是沉默而怯懦,但江臨能感覺到,那團在他體內奄奄一息的火苗,正在一點點地、努力地重新燃燒起來。

而守護這團火苗,成了江臨少年時代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與驕傲。

這段溫暖的陪伴持續了半年多,直到江臨的父親因為工作調動,全家需要搬到另一座城市。離別來得猝不及防,他甚至沒來得及好好地和小毅告別,就匆匆地被捲入了新生活的洪流中,那段關於深秋的記憶,也隨之被塵封在了時間的深處。

***

思緒回籠,車窗外依舊是那片絢爛得刺眼的楓紅。黎華憶溫柔的側臉近在咫尺,可江臨的腦海中,卻反覆迴盪著另一個畫面——那個在深秋寒風中瑟瑟發抖的瘦弱身軀,那雙清澈得讓人心疼的眼睛,以及那個在淚水中綻放的、拯救了他整個青春期灰暗的笑容。

那團微弱卻始終不肯熄滅的火苗……

「那個男孩……他叫什麼名字來著?……」

江臨在心底喃喃自語,記憶的碎片有些模糊

「……想不起來了……只記得,我好像一直叫他……『小毅』……」

直到此刻,當一片深紅的楓葉如蝶翼般飄落,無聲地貼在擋風玻璃上,江臨才猛然意識到,車內這方狹小的空間裡,早已被一種氣息所徹底佔據。那是屬於黎華憶的氣息,清雅的薰衣草香早已融入溫熱的空氣,更深處,是一縷若有似無的、屬於她肌膚本身的暖香。

這股氣息像一張細密的網,溫柔卻不容抗拒地將他包裹,滲透進每一次呼吸。他無法忽視,不僅因為它的存在感,更因為其中夾雜著一絲讓他心驚的、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彷彿不是來自嗅覺,而是直接從他靈魂深處的某個角落被喚醒。

「江臨哥,你也喜歡秋天嗎?」

黎華憶的聲音輕柔地響起,恰到好處地打斷了他的失神。她並沒有看他,目光依舊專注地落在前方的山路上,只是唇角那抹淺笑,暴露了她此刻愉悅的心情。

那聲音像一顆石子,準確地投入他思緒的漩渦中心。江臨的心臟漏跳了一拍,幾乎是本能地將目光從那片楓葉上收回,轉向她完美的側臉。他含糊地應了一聲:「……喜歡。」

「為什麼?」她看似隨口一問,語氣輕描淡寫,卻像一把精巧的鑰匙,正不偏不倚地,試圖撬開他心底那把最隱密的鎖。

江臨沉默了。

漫長的、幾乎能聽到心跳聲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他無法回答,或者說,他不知道該如何將那段塵封的往事,對眼前這個身份複雜的偽娘言說。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燃燒的楓林,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另一個秋日蕭瑟的景象。

那個蜷縮在牆角的瘦弱身影,那雙在寒風中因恐懼而濕潤、卻依舊清亮如星的眼睛,那句膽怯卻堅定的「我叫小毅」,還有一隻被他遺忘在舊書頁裡、早已泛黃褪色的手寫紙鶴……

那段記憶太過純粹,是他晦暗青春裡唯一的光。

它溫暖了他,也定義了他,卻也因為後來的匆匆離別而染上了失落的底色。

那是他最無能為力,卻也最問心無愧的一段時光。

他如何能將這樣一段珍藏,輕易地展示給黎華憶看?

許久,他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話:

「我想是因為…有一段特別的回憶吧。」他低聲說。

然而,當他抬起頭,偷偷觀察黎華憶的反應時,卻沒有在她臉上看到預想中的好奇或探究。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前方的山路,嘴角掛著一抹極淺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微笑。那笑容裡,沒有半分催促,反而帶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與篤定。

他不由自主地轉過頭,仔細地打量著她。

光影在她的側臉上流淌,勾勒出柔和卻清晰的線條,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纖細的陰影。而她的眼神,那雙總是含著溫柔笑意的眼眸裡,此刻的確藏著光。

但那並非夜空中清冷的星光,而是夏夜裡驟然綻放的煙火,以一種決絕的姿態燃燒自己,迸發出絢爛至極、卻也危險至極的火花。那光芒太盛,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侵略性,讓人不敢直視,彷彿多看一秒,自己的靈魂便會被那火焰灼傷、吞噬。

***

車子平穩地駛入山腰的觀景平台,黎華憶將車熄火。引擎停止轟鳴的瞬間,世界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聲音,只剩下風穿過山林的呼嘯。

她降下車窗,清冽的秋風裹挾著山野草木的濕潤氣息,毫不客氣地湧入車內,吹亂了她的髮絲,也吹亂了江臨的心緒。

她轉過頭來,目光灼灼地鎖住他,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卻一字一句都清晰地敲在他的心上:「江臨哥,你知道嗎,我一直覺得,人與人之間,有些連結,是注定的。」

江臨徹底怔住了。他看著她眼底那片翻湧不休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火,又像霧,既熾熱又迷離。他想起了那雙在深秋寒風中,因為他一句話而瞬間發亮的眼睛,那雙眼睛純粹、乾淨,像一汪能映出天空的清泉。

可眼前這雙眼睛……為何會讓他感到如此熟悉,又如此心痛?

「兩個月了呢,」黎華憶忽然笑著說,聲音輕柔,卻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在江臨心底漾開層層漣漪,「我們的賭約,時間過得比我想像得還快。」

江臨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是啊,兩個月,賭約的三分之一,就這樣在他幾乎刻意的忽略中悄然流逝。

他本該時刻警惕,與她保持銅牆鐵壁般的距離,卻發現自己早已習慣了她清晨的問候,習慣了她分享的無聊瑣事,習慣了她偶爾不經意間的碰觸與注視。

尤其是她那雙認真望著自己時的眼眸,彷彿藏著整片夏夜的燦爛煙火,每一次凝視都像一次小小的引爆,在他死寂的心湖中炸開絢爛又危險的漣漪。

這是一劑慢性毒藥,他比誰都清楚。

「但我還沒沉迷。」他在心底對自己說,像是在念誦一道護身符,試圖加固那搖搖欲墜的防線,「至少……沒有完全沉迷。我還保有足夠的理智,我知道這一切的起點與終點。這場遊戲的主導權還在我手上……優勢在我。」

他反覆用這句話催眠自己,可當黎華憶的氣息溫熱地拂過他的耳畔,帶著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試探,輕聲問道:

「江臨哥,你剛才在想什麼?是不是…在想從前的某個人呢?」

他心頭劇震,那道用理智築起的壁壘瞬間崩塌,只能勉強扯出一抹淡笑:

「只是想起以前的一些小事。」

黎華憶沒有追問,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嘴角微翹,那篤定的眼神彷彿早已看穿一切。

「那個人…一定很重要吧。」

話音未落,她忽然伸出手,輕輕覆上他的手背。她的掌心,溫熱而柔軟。

在江臨恍惚的視野中,記憶裡那隻被他小心翼翼握住的、冰冷而瘦弱的小手,竟與此刻掌心的溫暖

幾乎重疊。

他的呼吸猛然一滯。

山間的風更冷冽了,可那股透過肌膚傳來的溫度,卻像一道溫柔的枷鎖,讓他生不出一絲一毫抽離的想法。

***

那個......寫到這裡......我實在有些感觸......

或許有很多人認為,江臨的態度實在是有些懦弱,面對妻子出軌,不但沒有立刻果斷的離婚,而是只能不情不願的接受這個結果,後續面對紀璇苛薄的態度與對待,也沒有徹底和她撕破臉,而是仍然懷有一絲希望....甚至不惜答應可能令自己沉淪的賭約,也要爭取一個可以挽回不再愛自己的妻子,以及這段已經殘破不堪的婚姻的機會。

甚至可能會有人覺得,似乎江臨沒有很亮眼的特質,能夠吸引偽娘情敵黎華憶投注這麼多的時間與心力在他身上。

但是,其實江臨也是一個平凡的人。

一如你我。

有自己的失意與落寞,也會有著自己的堅持與執著。

會試圖包容曾經愛過的妻子的背叛,也會因為自己的不被愛而傷感難受。

或許這樣一個人看起來並沒有做為主角應具備的特質,比如殺伐果斷、或是苦大仇深的報復心態。但是,這或許也是更貼近於人在真實中的樣子。

總是會有人默默地承擔著沉重的壓力,只為了晚間守候著自己的一方屋簷,一盞燈火。

有人在關係中忍受著不被愛的痛楚,因為曾經的幸福太過溫暖,仍竭力縫補破碎的婚姻

有人為了維持表面上的和諧假象,不斷的自我說服,做一個只對自己說謊的啞巴。

並不是他們不想要快意恩仇,而是為了愛,而願意妥協與牽就。

***

在一個溫和被稱為懦弱,在深情被恥笑為舔狗的時代下,很少人願意去暢快淋漓的愛一次,因為沉沒的成本太高了。所以人們害怕去付出、害怕去包容、害怕去愛。

像江臨這樣的人,或許因為太過妥協、太過容忍、太過真實,確實不是那麼的討大家喜歡,的確,像這樣的人,即使除了溫柔與善良以外,沒有太多值得稱道的優點。

但是,即使平凡如他,也可能因為所作的某些事情,對某些人的人生造成了積極的影響。

在她的眼中,或許像這樣平凡的善良,也是耀眼的光芒。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像紀璇一樣,現實到近於勢利,冷漠到近乎殘酷。

總會有人,願意將自己活成一束,去照亮黯淡的彼方,成為他人的救贖與希望。

這也是,我想要呈現的故事。

***

有些讀者書客可能會希望我對故事中的人設做一些調整與更動。

比如說,讓江臨可以不要這樣委屈與遷就,而是可以雄起,用胯下大棒劈打負心的妻子,

或是希望紀璇可以不要這樣現實而冷漠,可以有一些柔情與懷舊,或是和江臨發生些什麼。

還是黎華憶可以夫妻雙收,把兩人都打至跪地,調教成辛苦努力(諧音)......

這樣的設定,讀起來的確會更過癮,也會更符合主流色文的模板與期待。

想必應該會有更多的讀者願意閱覽、追讀、按讚或是留言。

但是,我並不想要這樣,不想因為迎合大家的期待,受到大家歡迎,就選擇削足適履,將最初的模樣用刀筆進行無情的刪改或抹滅。

我還是希望,有人可以真的可以欣賞著、喜歡著我的故事本來的樣子。

那個或許不完美,但至少足夠純粹的模樣。

對於這個故事,我設定的角色的人設不會有任何的更改!

就像有些情節的發生,是不會因為受影響角色的意志而轉移的。

如果是之前的拙作<江湖綠>中的人物設定,我會很樂意廣納雅言,聽取多方意見,用以優化自己的的文章與小說,讓更多的讀者書客能夠喜歡,看的舒暢

或是如果要寫一些滿足欲望的手槍文或是約稿的色文,也都是可以商量情節與描寫的手法(甚至如果有一些靈感或橋段很好,我也可以為此特別去調整大綱)。

不過,對於<救贖>這個故事,我希望它會是最初的樣子。

因為我寫這篇文章的初衷並不是為了討好別人,而是希望這樣的故事與文章可以被看見,被了解、被認同。因此,江臨、紀璇、黎華憶的特質,絕對不會有所更改,正如同永不更移的磐石一般,讓這段故事的模樣,比婚姻的承諾更久遠,比深秋的楓葉更鮮紅。

或許不盡如大多數人的喜好,但是,我還是會想要繼續寫下去。

或許這樣的故事不會光芒萬丈,但始終會溫柔有光!

願世上所有溫柔待人的人們,也能夠被世界溫柔對待!

***

還有,似乎大家都很好奇男主江臨的原型到底是誰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請各位讀者書客們,不要再追究這點了......

相信如果江臨真的存在的話,也會希望大家對自己的經歷與感受能有同理與共鳴,而非不斷的追究自己的背景與來歷,導致有被線下開盒的風險吧~

畢竟......之後也會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羞恥調教情節。

所以,大家就當是虛構的人物與情節吧...細細品味吧

本故事多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啊!我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可以這樣聲明呢!)

若是真的想不開,和故事內的邏輯較勁

或想看純粹的色文,或是肉戲與爽文並行的情節,可以去翻之前我的<江湖綠>連載小說,好好享受吧!那篇的文風與寫作手法應該會比較符合你們的期待。

就不用在這裡鑽牛角尖的執著啦~

畢竟,有些事情是勉強不得滴~

***

最後,還是有些一腔情願的希望著,有讀者知音會欣賞我寫出的故事。

並能夠給我一些「正面」的回覆與想法的分享。

(如果是誇獎、支持與肯定那就更好了~我還指望著那些情緒價值激勵我寫文呢~)

之前有些負面的質疑與批評讓我難過了許久,雖然表面上雲淡風輕的裝做不在意的樣子,但實際上轉身便......

「嗚嗚嗚....真難受...用心寫的故事被批評了......(哭)」

「還真的是很矯情呢~慕公子~表面上說不在意,但實際上卻偷偷躲著哭鼻子~真是可愛捏~」(戲謔的調笑)

「哼!要你管~」(傲嬌的跺腳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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