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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比妥1 清晨从寝室醒来收到白条通知单的思然

小说:巴比妥 2025-11-27 18:22 5hhhhh 5410 ℃

早上六点半,宿舍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那种熟悉的吱呀声,我本来还迷迷糊糊地趴在被子上想再眯五分钟,就听见宿管阿姨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来:“李思然,高二(3)班的,出来一下。”我一下子清醒了,心想不会吧,今天轮到我了?平时白单都是提前一天贴在布告栏的,这次怎么直接来寝室叫人。我掀开被子坐起来,宿舍里其他人也醒了,小薇揉着眼睛从上铺探出头,头发乱得像鸟窝,她小声问我干嘛呢,我摇摇头说不知道。阿姨走到我床边,把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递给我,就是那种俗称白单的通知条,上面印着学校徽章和“征召处理通知”几个字,下面是我的名字、班级、学号,还有“空腹即刻前往医务室”一行小字。我接过来时手有点抖,不是怕,就是觉得突然,昨天晚上我还跟大家说周末要去雪王买奶茶呢。宿管阿姨没多说,转身就走了,门又吱呀一声关上。宿舍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小薇从上铺跳下来,抱了我一下,她个子矮,头发短,眼睛大大的,平时最爱闹,这会儿却没说话,只是拍拍我的背。対面的下铺是安静的张雨欣,她坐起来把眼镜戴上,头发长长的披在肩上,声音很轻地说思然,记得把柜子里的东西分给我们哦,她是说笑的吧,但我知道她是想让我轻松点,我点点头说好啊,我的零食都给你们,还有那本漫画书给小薇。角落的上铺是陈晓,她没下来,只是趴在栏杆上看着我,染了点亚麻色的头发,耳钉在晨光里闪,她平时最酷,这会儿却说了一句“别紧张,很快就过去了”,声音有点哑。我心里其实乱糟糟的,想着为什么是我,今天早上我还正常吃饭的啊,不对,通知说空腹,那我昨天晚饭吃得有点多,会不会影响什么,我又觉得自己想这些没用,反正政策就是这样,学校响应国家号召,我们高二以上都有可能被选中,身体留作医学研究或者艺术模特什么的,大家都签过同意书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轮到自己。

室友们走了以后,宿舍里真的只剩我一个人,走廊里偶尔有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渐渐远去,楼下操场早操的口号声也慢慢弱下来,最后连风扇转动的嗡嗡声都显得特别响。我坐在床沿,把白单又拿出来摊在膝盖上反复看,纸边有点卷,打印的字是标准的黑体,个人信息那一栏密密麻麻,我的名字李思然,学号2023-03-17,血型O型,身高164cm,体重48kg,下面“处理方式:静脉注射,高浓度氯化钾(20%溶液,快速推注)”,再往下“处理原因:季度大筛(随机抽选,无特殊贡献扣分)”,“身体流向”还是空着,连个括号都没打。我用手指摩挲那行空白,想起上个月生物课老师放的宣传片,屏幕上白大褂的医生说氯化钾注射是“最人道、最迅速”的终止方式,平均8-12秒意识消失,心脏停跳前会有短暂的冰凉感,像喝了一大口冰水从血管里灌进去,老师还强调说不会留痛苦表情,适合做教学标本。我当时在下面啃指甲,心想那还挺好,至少死得体面,现在盯着纸条才觉得腿有点软。

眼睛扫到最下面一行小字“处理前请洗澡,保持清洁”,字印得细细的,我之前居然没看见。宿舍没人,浴室就在走廊尽头,我把换洗衣服抱在怀里,卫衣外套钥匙糖全塞进裤兜,拖鞋啪嗒啪嗒踩过去,水房里水珠还在滴,哒哒哒像在催我。我拧开门,浴室里味儿有点潮,混着漂白水和别人留下的洗发水甜味,灯管嗡嗡响,白得晃眼。我把门反锁,脱光衣服摞在塑料凳上,校服T恤睡裤内裤全叠成方块,赤条条站在花洒底下,水一开先是冰的,刺得我打了个哆嗦,然后慢慢热起来,水珠砸在肩膀上啪啪响,流到腰又滑到腿,热气蒸得镜子全白了。

我挤了点沐浴露,泡沫滑溜溜的,抹到胸口时手指碰到乳头,硬得像小石子,忽然就想再摸一下,反正没人,反正这是最后一次。左手继续搓泡沫,右手捏住左边乳头轻轻揉,电流似的从胸口窜到小腹,水声哗哗盖住我的喘气。右边也来,回回换,乳头被水冲得发烫,我背靠着瓷砖,凉得一激灵,腿不自觉分开。右手往下,指头分开那两片肉,阴蒂肿得明显,我用中指按住打圈,水流冲在上面像有人在舔,腿开始抖。我咬着下唇,怕叫出声,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再快点,再快点。手指插进去一点又抽出来,带出一股水,不是沐浴露,是我自己的,黏黏的。快到顶时我想起抽屉里的小跳蛋,粉色的,去年双十一买的,充电线还缠在书里,我冲出去拿,湿脚踩得地板全是水印,翻出来一看没电,指示灯暗的,我气得想骂,最后蹲在地上干瞪眼,那点愿望没做完,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我重新站回水下,把泡沫冲干净,水珠顺着乳头滴到肚脐又流到大腿根,阴蒂还硬着,碰一下就颤。我关了水,拿毛巾随便擦,毛巾粗糙,蹭得皮肤发红。换上干净内裤,白色长筒袜拉到膝盖上一点,卫衣套头,牛仔外套,鞋带系紧,马尾扎高,钥匙白单糖塞兜里。镜子上的雾气被我用毛巾胡乱抹出一块,露出半张脸,我把眼镜戴上,镜框凉凉的,镜片里的人脸颊红红的,眼睛有点肿,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鼻子下面有条水痕一直滑到嘴角。我盯着自己看,脑子里就想这张脸过几个小时就没人记得了,眼睛会闭上,嘴巴会松,皮肤会慢慢冷,身体会躺在那儿等别人切开或者摆姿势。眼镜滑下来一点,我推回去,手指在鼻梁上留了点湿印。心里有点堵,不是怕,就是觉得怪,平时照镜子总嫌刘海不齐,现在看啥都挺好,鼻子挺直,嘴巴不大不小,脖子上有颗小痣,雨欣老说像颗朱砂。现在全要没了。跳蛋没电真他妈可惜。我用手扇扇风,热气散了才出门,走廊凉飕飕的,鞋底哒哒响。

我推开宿舍楼门,冷风一下灌进领口,卫衣帽子被吹得鼓起来,校园里早读声从教学楼那边飘过来,断断续续的,操场边银杏叶子黄了一半,踩上去沙沙响。医务室在实验楼后面,平时我们绕着走,生怕被叫去打针量体温,这次却直直往那儿去,脚像自己会走似的。路上没几个人,只有两个低年级的女生背着书包跑过去,笑得挺大声,我低头看自己的鞋,小皮鞋被昨晚的露水打湿了边,袜子膝盖那儿勒得有点紧。风一吹肚子空得慌,早上没吃饭,现在肠子都贴在一起了,凉得直打哆嗦。

医务室门口已经站了四五个女生,都缩着脖子,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顶,脸白得像纸。门口的铁牌子写着“处理专用”,平时没这几个字,今天刷了红漆,醒目得很。我走到医务室门口那堆女生旁边,风吹得卫衣帽子啪一声拍在后脑勺上,冻得手缩进袖口里就看见王瑶了,她也缩着脖子,校服外套拉链拉到最顶,脸蛋白得眼镜都显得大了。她先看见我,眼睛睁了一下,嘴角扯了扯,像是没想到又像是早知道,声音带着点抖:“李思然?你也中了?”我点点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她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点虎牙,笑得有点无奈又有点坏:“我还以为就我倒霉呢,季度大筛真他妈准。”旁边一个短发女生牙齿打颤,咔咔响,王瑶瞥她一眼,压低声音冲我说:“看她抖得,跟筛糠似的,你冷不冷?”我确实冷,肚子空得贴在一起,腿肚子直打摆子,我说冷,她就把自己围巾解下来塞我手里,围巾还带着她的体温,有点洗衣粉味,她说:“捂着吧,一会儿进去更冷。”我刚想说不用,她又补一句:“反正我一会儿就用不着了。”说完自己先笑,笑得肩膀抖,眼睛却有点红。她忽然凑近我耳朵:“喂,你上厕所了吗?”我脑子一空,早上洗澡完直接换衣服走了,压根没想这茬,她看我表情就知道,叹口气:“没去就快去,进去他们会问,答没有就给你灌肠,凉水灌进去肚子鼓得像球,尴尬死了。”我转身就想跑,教学楼厕所离这儿不远,可刚迈两步,医务室的门吱呀开了,白大褂女医生拿着表格探出头: “都进来吧,按学号顺序。”王瑶在我后面小声骂了句,然后推我一下:“算了,来不及了。”我回头看她,她耸耸肩,围巾还攥在我手里。

医务室门一关,冷风总算被挡在外面,屋里暖气呼呼吹,热得我眼镜一下就起雾了。我把镜片在卫衣上蹭了蹭,跟着大家往里走,地板是那种浅绿色的塑料,踩上去有点黏。前面有几排连在一起的塑料椅,坐着七八个女生,低着头不说话,空气里一股消毒水味混着点汗酸。医生把我们带到第二排,让坐下等,她拿着表格挨个点名:“王瑶,高二(2)班……李思然,高二(3)班……”点完就有人从里间叫她,她应了一声就走了,门咔哒一声带上,只剩我们这批人干坐着。里间传来一阵很轻的咕噜咕噜声,像水泵抽水,又像有人在呻吟,声音闷在门后面,听不真切。

我旁边是王瑶,她把围巾又拿回去绕在脖子上,围巾尾巴扫过我手背,痒痒的。椅子硬邦邦的,坐久了屁股发麻,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有点沐浴露没冲干净。墙上贴着几张宣传画,一张是卡通小女孩笑着献血,旁边写“资源循环新方式”,另一张是人体解剖挂图,肌肉一层一层掀开,红的白的,血管像树枝似的,标签用黑笔标着“肱二头肌”“股四头肌”。我盯着那图看,越看越觉得像自己,过不了多久就得躺在那儿,被人用刀划开,皮肤翻到两边,内脏掏出来装盘子。要是分到医学院解剖课,还可能被同年级的男生看见,他们拿着手术刀比划,笑着说这乳房挺结实,或者这子宫长得挺标准,我想到这儿胃里一阵翻腾。

王瑶用胳膊肘碰我,小声说:“你说咱会不会被做成那种……性玩具?”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尾音有点抖。我皱眉看她,她指了指墙角一张小海报,上面写着“高端生物模特,服务艺术与商业”,配图是个没脸的塑料模特,胸和胯那儿鼓得夸张。我心里咯噔一下,恶心得想吐,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要是真被做成那样,得先把骨头抽了,皮肤撑在架子上,里面塞硅胶,摆在橱窗里给人看,路过的人还得摸一把,说手感真不错。我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一层层起来。王瑶看我脸色,咧嘴笑了一下:“别想了,反正随机,兴许咱俩一块儿去医学院,躺一块儿。”她说得轻松,眼里却没笑,我没接话,就盯着地板上一道裂缝发呆。

我正发着呆,里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几个学生会的女生推着两辆带轮子的平车出来,车上躺着六七具尸体,全盖着蓝色一次性医用罩袍,薄得像塑料膜,灯光打上去透出下面皮肤的颜色,胸口起伏的曲线、腰窝、肚脐,甚至大腿根的阴影都看得清清楚楚。最左边那辆车上躺着个女生,罩袍贴在胸口,乳头凸起两个小点,腿间那块布料陷进去,轮廓明显得让我脸热。我凑近看她脚上的小牌子,却停住了。是我认识的,初三同桌刘雨晴,牌子上写“刘雨晴 17岁 女 高二(1) 2023.3.17 氯化钾 162cm 47kg”。她头发还是那股熟悉的洗发水味,散在罩袍领口,黑黑的,额前碎发贴在皮肤上。脸白得透明,眼睛闭着,睫毛长长地翘着,嘴角微微张开,露出一点小虎牙,平时她笑起来就这样,现在却像忘了合上。嘴唇有点紫,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我手指抖着碰了碰她脚踝,凉得像冰棍,脚背上还有上次体育课摔的青紫没消。铁床上有一摊黄色的液体,从她屁股底下流出来,边上湿了一片,估计是死后失禁,味道淡淡的尿骚混着消毒水。一个学生会的女生长得高高的,短发,袖子卷到胳膊肘,看见我们这排人愣了一下,皱眉问:“你们怎么还没换衣服?磨蹭什么呢?”她声音挺冲,王瑶在我后面小声嘀咕:“没人说要换啊。”学生会没理她,指了指旁边门:“去隔壁,脱光放箱子里,快点。”

我们排着队进隔壁,屋子小,暖气倒是足,墙上贴着“准备室”几个红字。中间放个大纸箱,上面用黑笔写着“可燃垃圾”,箱子边已经堆了些校服、袜子、内裤,乱七八糟。我把外套脱了,卫衣也脱,折好放进去,牛仔布蹭到纸箱边沙沙响。长筒袜褪到脚踝,小皮鞋踢到一边,马尾橡皮筋也抽下来,头发散在肩上。内裤最后脱,棉布蹭过大腿时大腿还有点敏感。我光着身子站那儿,地板凉得脚底发麻,暖气吹在身上还是起鸡皮疙瘩。箱子里的衣服越堆越高,我的卫衣帽子那只小熊吊坠露在最上面,像在看我。

旁边女生也脱着,王瑶个子矮,胸比我大,乳头粉粉的,她把内裤扔进去时嘀咕了句“真冷”。短发那个女生瘦得肋骨都看得见,屁股扁扁的,另一个长头发的腿很长,阴毛修得整整齐齐。我低头看自己,胸不大,腰不细,腿上还有点沐浴露没冲干净的白沫,早上还对着镜子挑衣服扎头发,现在全白费,衣服烧了,头发也得剪吧。想到这儿有点想笑,又有点酸。学生会说丰满的材料容易去做性玩具,我瞥了王瑶一眼,她胸至少C,估计跑不了,我这B杯大概率去医学院,躺那儿给人划拉,起码不恶心。心里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挺贱。

学生会的高个子女生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叠得方方正正的蓝色罩袍,塑料薄膜味一下子冲进鼻子里,她把罩袍往我们怀里一塞,让我们快穿上。短发那个女生先开口,声音发抖:“为什么非得穿这个?我们自己的衣服不能留吗?”高个子学生会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耐烦:“解释多少次了,穿罩袍是为了后面处理方便,死人不会自己脱衣服,罩袍一掀就行,省事。”王瑶抱着罩袍皱眉:“可这也太冷了,屁股那儿还开档,啥都露着,太没尊严了吧。”旁边另一个女生也点头,脸红得像煮虾。

高个子学生会冷笑一声,声音尖得像刀子:“尊严?你们现在还有啥尊严,过会儿一样被推去解剖或者灌胶,露不露的谁管啊,赶紧穿,别在这儿废话。”屋里一下安静了,大家低头不吱声。我捏着罩袍,塑料凉得像冰,手指发麻,心里却翻腾着,早上还挑了最舒服的卫衣,鞋带系得整整齐齐,现在全得扔垃圾箱,换上这层薄膜,屁股一坐就透风,胸口两个点凸得明显,腿间空荡荡的,像没穿。想想一会儿躺床上,罩袍掀开,刀从胸口划到肚子,内脏热乎乎掏出来,尊严早没了,穿啥不穿啥都一样。可我还是有点酸,觉得自己像待宰的鸡,剥光了毛扔案板上。

我们抖开罩袍,布料薄得像纸,套头时静电噼啪响,头发全炸起来,罩袍下摆刚到大腿根,后面还开了叉,凉风一吹屁股蛋子都露着。接着她指了指墙角的电子秤:“一个个上来,站直了。”王瑶先上,秤显示163cm,46kg,她下来小声说“瘦了点”;我上去时脚底冰凉,数字跳了跳定在164cm,48kg,早上洗澡前还是49,饿瘦了。秤边站着个另一个学生会女生,手里拿着表格,圆珠笔刷刷写。穿好后另一个学生会拿出一小袋塑料牌子,用细绳穿着,跟超市挂肉似的,她挨个发:“挂右脚大脚趾,别挂错。”我接过自己的牌子,塑料凉凉的,字是打印的:李思然,16岁,女,生日2007-05-10,处刑日期2023-03-17就是今天。我用手指摩挲边缘,绳子粗得勒手,脑子里想着过会儿脚趾一凉,这玩意儿就挂上了,尸体进冷库还得靠它认人。

学生会又问:“还有谁没上厕所?”屋里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我肠子这时候咕噜叫了一声,早上没去,现在憋得慌,本来想硬着头皮说没事儿,可王瑶瞥我一眼,我还是举手了:“我。”学生会没多话,领我出准备室,穿过一条短走廊,进旁边一间小屋,门上写着“清洁室”。屋里就一张带洞的铁椅子,像马桶,旁边不锈钢推车上放着塑料袋、管子、灌肠器,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大妈坐在小凳子上,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笑起来很深,看见我点头说:“来,丫头,坐这儿,别怕。”她让我趴在椅子上,膝盖顶着软垫,屁股翘起来,洞正对着下面一个白桶。老大妈戴上手套,咔哒一声,挤了点润滑剂在管子头上,凉得我一哆嗦,她声音慢悠悠的:“放松,深呼吸。”管子插进去时有点胀,肠子蠕动了一下,她拍拍我背:“别夹。”接着灌肠液哗啦啦流进来,温的,带着点肥皂味,肚子慢慢鼓起来,像灌了水的气球。她一边灌一边说:“多灌点,干净点,省得一会儿麻烦。”灌了快一升,肚子鼓得疼,我咬着牙哼哼,她拔了管子,说:“憋两分钟,去桶里拉。”我憋得满头汗,腿抖得厉害,两分钟像两个小时,终于哗啦啦全拉出来,水声哗哗的,臭得我自己都皱眉。老大妈拿湿巾给我擦了擦,又冲了桶,说:“好了,干净了,去吧。”我腿软得站不稳,罩袍下面空荡荡的,凉风直往股沟里钻。

我推开处理室的门,里面灯光白得晃眼,空气里一股消毒水味浓得呛鼻子。屋子中央排着六张处理床,铁架子的,铺着蓝色的一次性床单,前面四张已经躺了人,都是我们这批的,王瑶在第二张,罩袍掀到腰上,腿被固定带绑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胸口起伏得快。短发那个女生在最边上,手攥着床单,指节发白。床边放着输液架,上面挂着塑料袋,管子连到她们手背,滴答滴答响。屋里静得只剩这些声音,还有暖气呼呼吹。

我被学生会指到第五张床,爬上去时铁架子凉得我一哆嗦,罩袍蹭到大腿,塑料味混着汗味。生物老师周老师站在床尾,戴着口罩和手套,白大褂袖口沾了点碘伏,黄色的。她低头看表格,皱眉翻页,估计没认出我,处理的人太多,脸都分不清。我躺下,头枕在硬邦邦的枕头上,头发散开堵住耳朵。周老师拿止血带扎我左胳膊,橡皮筋勒得血管鼓起来,啪啪弹了两下,他拿酒精棉擦手背,凉得我缩了一下,针头扎进去时有点刺,像蚊子咬,血回流到管子里,红得刺眼。他接上输液管,袋子里的淡黄色液体晃荡,标签写着“20%氯化钾”,滴管里一滴一滴落,声音清脆。

我喉咙干得发苦,忍不住问:“周老师,会疼吗?”她抬头,声音闷在口罩里:“不疼,十几秒就睡过去了。”说完他调了下滴速,液体流得快了点,管子贴着皮肤冰凉。我盯着袋子看,心里慌得想抓点什么,手指却只能攥着床单。墙上的电子钟指向9:58,老师看了眼表,说:“整点开始,还有两分钟。”我点点头,脚趾蜷在罩袍底下,尸牌挂在大脚趾上,塑料边硌得慌。

我盯着滴管里那滴黄色的液体,一下一下砸进管壁,心里却开始胡思乱想。等我心脏停了,他们会先把我推到旁边的解剖室,掀开罩袍,拿马克笔在胸口画线,刀下去皮肤一翻,肋骨剪断,肺和心脏掏出来装盘子,肝脾肾称重,标签贴好,写上我的学号。要是运气好,分到美术学院,就把四肢摆成芭蕾姿势,肌肉里灌防腐剂,皮肤刷一层蜡,摆在展厅里让人画,头发还留着,扎成马尾。要是运气差,流向市场,就抽骨头,胸被硅胶塞成D杯,阴部缝成粉嫩的,摆在成人用品店橱窗,灯打在身上亮晶晶,路人伸手捏一把,说手感真好。我想着想着就恶心。

脑子又飘到小时候,小学操场踢毽子,毽子毛飞了一地;初中教室后排,课本里夹着漫画,和同桌传纸条。班里好几个女生早早就中了白单,小雯六年级就被带走,说是去医学院做骨骼标本;初二的林晓,听说做成了性教育模型,摆在大学实验室。我每次听到都怕得睡不着,可又觉得自己运气好,熬到高二才轮到。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哪儿,骨头散在哪个架子上,皮肤是不是还留着原来的样子。会不会等会儿我就见到她们了?在哪儿呢?黑黑的,什么都没有,还是像小时候午睡醒来那种白光?

眼皮越来越重,滴管的声音远了,像隔着一层水。等等,不是说整点开始吗?现在才9:59……我猛地想起来,管子里的液体早就滴光了,手背冰凉凉的,像一条蛇爬进血管。原来没等整点,他们怕我们慌,早偷偷开了阀门。我想开口,可舌头粘在牙上,脚趾上的尸牌晃了一下,塑料味呛得我想咳,却咳不出来。身体轻得像被抽掉骨头,胸口最后跳了一下,眼前炸开一道白光,亮得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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